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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給我大哥再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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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錯人了。”

時墨推開他,神色冷淡,想把門關上。

白競梟上前一步擋住,抓著人推進了院子裏,看他冷漠的表情,目光哀痛;“你就那麽想離開我?連詐死這麽拙劣的手段都用。”

他聲音哽咽,抓著時墨的手不住地顫抖,眼裏全是紅血絲。

“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真的以為你和小寶病死了,你怎麽這麽狠心!!”

時墨不敢看他,眼圈偷偷紅了,努力壓抑著想哭的沖動,保持平靜冷淡的聲音。

“不是正合你的意嗎?反正你也不認小寶,我騰了地方,你剛好也可以再納幾房美妾,有的是人想給你生孩子,也不差我一個。”

白競梟身體一頓,把人摟進懷裏,不停地道歉,聲音哀痛;“是我識人不清,我混蛋,墨兒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時墨閉了閉眼,把眼淚逼回去,聲音卻還是帶了一絲哭腔。

“我們已經沒關系了,請白大少爺自重。”

白競梟聽到他快哭得聲音,心中一痛,抱緊了人就是不撒手。

時壹聽到這兒,算是明白了,原來是他那渣大哥夫尋來了,當即怒氣上頭,兩步上前抓住那大渣男衣服往外丟,但扯了半天也沒撼動人半分。

裴刑瞅見笑著搖了搖頭,揉了下他的腦袋,擡手抓住白競梟的手臂,把人丟到了門外。

白競梟直接懵了,他自幼習武,十六歲便考取了武狀元,武功非一般人能比,現在卻被人丟小雞似的給扔了出來。

時壹從裴刑身後鉆出個腦袋,看到雪地上的白競梟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目光不善地盯著他們。

當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從裴刑身後走了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翻,長得倒是人模人樣,身量很高目測近一米九,一身錦衣華袍外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相貌俊朗,眉眼過於淩厲藏了幾分戾氣。

時壹嘖嘖了幾聲,搖頭看著他道:“真是世風日下,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麽不幹人事呢?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上門調戲我家大表哥。”

白競梟被他罵的臉當場黑了,目光陰森地盯著他,冷聲道;“時墨的賣身契還在我這裏,你們別妄想能把他從我身邊奪走。”

時壹一下笑,這話聽著,活像他是個奸夫。

“你說啥?時墨?啥時墨?!”時壹凝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輕揚大聲道,“我家大表哥可姓林,叫沫沫,相濡以沫的沫,別再這瞎認親戚。”

“你們以為改了名字我就沒辦法了?時墨他可是我的妾,他的戶籍還在我這。”白競梟恨聲道。

他之前因為小寶的事,氣昏了頭,口不擇言地說了很多傷人的話,一氣之下把時墨丟在了家裏。

自己去北邊跑商去了,過了一時間,冷靜下後,才察覺到事情有些蹊蹺,立即租了條快船往回趕,一回來便聽到了時墨和小寶的已經病死的消息,差點沒瘋。

南州城的流言遍地,說什麽的都有,他疑心查探了一翻,連帶之前小寶被人汙蔑不是自己孩子的事,一並查了個水落石出,事情明了後才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他實在是沒想到大夫人和範晴芳如此惡毒 ,也沒想到一直以來令他尊敬的大伯父,竟然和範城主勾結在一起,偷偷販賣鐵器火藥給南夷。

“嘖嘖,你這人怎麽聽不懂人話呢?”時墨嘆了口氣,“說了多少次,我大表哥姓林,他的戶籍在我家,你也別在這兒發瘋了,趕緊走吧。”

白競梟似乎沒想到他們連戶籍都重新弄了份,一時之間整個人顯得特別慌亂,不敢相信時墨真的要與他決裂了。

這邊他還沒想好該怎麽辦,那邊時壹說出的話,差點沒把他氣得吐血。

“你是不是看我大表哥剛死了夫君好欺負,你給我等著,趕明我就請媒婆來,再給我大表哥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哼,氣不死你!

說完拉著裴刑進了院子,恨恨地關上了大門,又透過門縫看了眼,氣得臉色發青的白競梟,心情愉快地笑了笑。

“你說他會不會被氣瘋了?”

“可能吧。”裴刑摸了摸他凍得冰涼的臉蛋,眼裏全是寵溺,“進屋吧,別著涼了。”

“氣瘋了也好,誰讓他讓我哥那麽傷心。”時壹想到小寶就差點沒命,心裏把人罵了八百遍,覺得只是嘴上氣氣,還不解恨,抓著裴刑說,“明天咱們就去找媒婆,跟我哥再找一個,找個比他好看,比他有錢的,氣死他。”

“別鬧了,你哥現在哪有心情陪你鬧。”裴刑捏了捏他氣鼓鼓的臉頰直搖頭。

時壹一下安靜了下來,剛才時墨與白競梟說的話他全聽見了,真是個大渣狗,竟然懷疑小寶不是親生的。

“這裏面肯定有誤會。”裴刑握住時壹的手,看著他道,“等下我去找他談談,你去問問時墨。”

時壹有些不高興,不滿地看著他:“你為什麽要幫那個什麽白大少爺說話啊,我哥和小寶差點就死了,跟他可脫不了關系。”

“我知道,這事兒他肯定是有責任的。”裴刑把人摟進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問,“寶貝兒,你覺得你大哥這段時間開心嗎?”

時壹看著他沒說話,輕輕地搖了搖頭,這幾個月,時墨的身體雖然調養好了,人也開朗了很多,但他也知道,時墨心底是不開心的,還時不時地背著他們偷偷掉眼淚,他也不敢上前去安慰。

“陸老爺子與我談過白競梟,也說起過時墨,常常感嘆他們兩個感情伉儷情深令人羨慕。”裴刑自動忽略了陸老爺子後半句罵陸銳煬話,“今天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時墨對白競梟有感情嗎?”

時壹抿了抿嘴,悶悶地道:“那也不能輕易原諒他,我哥和小寶可是差點沒命了。”

“好,聽你的寶貝兒。”裴刑親了下他的嘴唇,笑了聲。

兩人商定好後,行動了起了,裴刑出門去找白競梟,時壹去後院屋找時墨。

時壹一踏進屋,就看見時墨坐在窗戶邊,手裏握著一塊白玉,紅著眼睛不停地來回摩挲,他都走到身邊了也沒發現,開口叫了他一聲才緩過神。

“時壹,怎麽沒粘著裴刑,來找我了。”時墨回神後,連忙把手裏東西藏起來,溫和地笑了笑。

時壹蹲在他身邊,一把摟住他,悶悶地說;“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進白府,更不會受這些罪。”

他是打心底心疼時墨,這個大哥疼愛他們真是愛護到骨子裏去了,就算受了自己委屈也從不怨恨他半分。

“說什麽傻話呢。”時墨揉了揉他的腦袋,“我不進白府,哪來的錢給你治病,又哪裏還會有小寶呢?”

想到可愛的小寶,時壹心裏好受了很多,小聲道:“算那個白大少爺做了件好事。”

“都成親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還這麽孩子氣。”時墨笑了笑,一想到白競梟,禁不住紅了眼睛。

“哥,你要是討厭他,我就幫你把他趕走。”時壹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末了又說,“你要是還喜歡他,我就和裴刑一起把他抓回來給你當媳婦,叫他任你處置。”

“我們,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時墨搖了搖頭。

裴刑那邊找到白競梟的住處,就在他們不遠處,還是宋老爹家裏空置的一處房子。

知道他的來意後,白競梟也不隱瞞 索性把事情都告訴了他,只是隱去了白家和範城主與南夷私通鐵器和火藥的事。

在小寶出生之前,也就是一年多前,他記得非常清楚,那天因為是他大伯的壽辰。

他與時墨都多喝幾杯,不知道是不是酒出了問題,那時他醉得厲害,醒來時就發現他旁邊躺著範晴芳,兩人身上什麽也沒穿。

更令他震驚的是,時墨也渾身赤裸地和一個陌生男人躺在一起。

他整個人直接氣瘋了,也明白自己和時墨是被範晴芳給算計了,就直接把她給丟了出去,事後他問了那個男人和時墨,確定兩人沒有發生什麽,才放下了心。

但在不久之後,時墨卻有了身孕,府裏人都傳小寶不是他的孩子。

再加上小寶越長越不像他,府裏的流言更盛了。

大夫人這時又找了那個男人過來,那個男人當場改口汙蔑時墨,說他們私通了很久,還拿出兩人往來的書信,和時墨的貼身物件。

他也是昏了頭,當真了,出手傷了時墨,還想把小寶送走,時墨不願意,與他大吵了一架,要帶小寶一起離開。

他怒極之下就把時墨和小寶一起關了起來。

“那個男人呢?後來怎麽樣了。”裴刑問。

“死了。”白競梟眉頭微皺,“我剛問清楚來龍去脈,第二天便被殺了。”

他回來當天,就立即找到了那男人,還沒開始用刑,人就全招了,說範晴芳抓了他們一家老小,逼他這麽做得,而他和時墨之間根本沒發生任何事,那些書信是找人模仿的,至於時墨的貼身物件則是大夫人交給他的。

“範晴芳幹得。”裴刑看了他一眼問,“她這麽陷害時墨,還找個男人破壞你們的感情,甚至不惜殺了時墨和小寶,她對你占有欲達到了變態程度,你準備怎麽處理和她的事。”

占有欲?

未必,他與範晴芳一起長大,非常清楚範晴芳的為人,感情占有欲是假,她真正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強大好控制的男人,來滿足自己的野心罷了。

如果沒有發現,在與南夷往來的交易中,都是範晴芳在中間交涉,白競梟或許還可以說範晴芳是因為感情和占有欲。

現在來看,只怕範晴芳另有圖謀。

之所以破壞他和時墨的感情,還要殺了小寶與時墨,不過是想報覆他這顆不聽話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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