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了啊....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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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題目愁著的少年。
任離微笑著將盤子放下,將水杯從桌上推過去。“夏目同學,休息一下吧。”
夏目貴志聽話的放下筆接過水道了謝,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水,眼睛卻還一直瞄向攤在桌上的本子。任離無奈的笑了笑抽走本子,看著人錯愕的表情晃了晃食指,“一味的看書容易沒有效率,現在是休息時間。”
或許是強硬的語氣起了作用,夏目貴志的註意力終於從書本上收了回來,開始認真的休息。
任離哭笑不得的看著端坐在桌旁不肯離開的少年,幹脆的扔了個符咒過去。泛著青光的符紙被少年敏銳的察覺躲過,貼在了書桌上,隨後一陣不刺眼的白光閃過,書桌被一層薄薄的膜給包裹住而無法接近。
夏目貴志拉開板凳楞楞的端著水杯,良久轉過身對著任離有些呆楞的說,“青木老師,也不至於把書桌……”
“如果不這樣,你能回頭看我一眼嗎?”任離挑了挑眉,坐到床上下巴沖著書桌方向點了點,“那個就算做你今天在我這兒的作業,用我昨天教你的方法解開它。偶爾換換科目活躍活躍腦子還是有好處的。”
夏目貴志回頭戳了戳透明的膜,又看了一眼被封印其中的自己的習題,無奈的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這種隨時隨地且完全沒有預警的訓練內容。喝完水也不再休息,埋頭就投入了與封印的戰鬥中。
“那只貓,”任離坐在床上瞇著眼觀察著學生的學習成果,眼角瞥到房間的角落突然出聲,“別動那個箱子。”
招財貓停住了打開箱子的動作,向房中央放在地上的西瓜跑了兩步,又回頭不屑的看了眼箱子,低聲嘟囔,“切,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算了,看在西瓜的份上……”
任離沒管那只招財貓的碎碎念,只是提醒了一句之後就專心的視察學生的動作,有哪裏不對及時的進行提醒和糾正。大約半個小時後,透明的薄膜像水晶一般碎裂,貓咪老師站起身伸出它的小爪子撥弄著四散的碎片,而夏目貴志只是休息了五分鐘,就又重新投入了書山題海。
無奈的搖了搖頭,任離也就隨他去了。
有這麽一個認真好學的學生,對任何一個老師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任離當然也很高興有這麽一個省心的徒弟。這可比那個銀色長大嗓門的家夥好了不知多少倍,但這樣的徒弟,總有些讓人心疼。
自覺的來他這裏學習陰陽術,學習如何使用靈力,偶爾請教一些學校的問題,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努力的適應周圍的環境,努力的幫助別人,努力的活下去。夏目貴志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的學生,他的學生。
時間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依舊平穩的滑動著。
覆習、考試、畢業季,這些東西堆在一起猛地沖向學生與老師們,讓人只能手忙腳亂的面對這一切,等恍然覺的時候,就已經坐在畢業典禮的座椅上了。
講臺上,學生代表正表著每年例行但對特殊的人而言意味不同的講話,臺下有些畢業生已經在偷偷的擦著淚。任離所坐的位置正是他所帶的班級,也就是高三的地區,能清楚的聽到學生時不時傳來的低低啜泣。這讓任離的思維不自覺的拉長,仿佛回到當初的國王十字站,還有那場盛大的離校前的舞會,所有的人盡情的洩著感情,最終在車站上悵然離別,追尋各自的未來。
眼睛不知何時有些模糊,任離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也是一大把年紀了,離別這種東西應該早就習慣才對,怎麽現在卻突然傷感起來。只要堅持不管再怎麽分別,走的路也是自己所要走的路,不後悔,就足夠了。
但顯然這群才剛剛十七八歲的小鬼頭並沒有任離那麽多次離別的豐富經驗,面對相處很多年的同窗們,或許再也見不到的情緒填充著大腦,回憶走馬燈般的在眼前閃現,等典禮宣布結束的那一刻,無數的學生眼角都染上了晶瑩的淚珠。這一刻,他們想不起即將公布的考試成績,想不起可能充滿了艱辛的未來,在不斷飛舞的櫻花瓣下,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哭著說出埋在心底已久的話語,感動和淚水環繞著整座校園。
“謝謝有你的陪伴。”
任離也被同學圍住了,他在這一年中也收獲不少,認真作為一個教師很好的滿足了他之前的願望,而對於這些學生他也投入了不少感情,此刻要分離他雖然努力笑著,心底卻也有些感傷了。
“以後要多加油啊。”
學校的畢業典禮在上午十點就已經結束了,但自留下做著各種道別的學生們直到十二點才慢慢散去,任離也在差不多的時候得到了空閑,頗有些懷念的留在職員室,手指一點一點的撫過桌上的每一件物品,最終定格在畢業照上,溫潤的笑著。
“那麽,再見了。”
辦好離職手續不是太難,他來工作的時候本就打著實習的名號,也就是一兩年的工作時間,接下來可以轉正或者選擇離開。任離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夏目自不必說,的場少爺的血液在這麽多次接觸的過程中也早已得到,剩下的只有名取周一,而這個人與任離的關系不錯,也在半個月前就完成了。
唯一剩下有些不放心的,自己的徒弟,夏目貴志,也在昨天徹底結束了課程。任離已經將他所能夠教給夏目的,有關靈力的控制部分與一些簡單的陰陽術都傳授給了他,剩下的那些,如果夏目貴志不想做一個職業除妖師的話,是永遠都用不到的。更何況,夏目的身邊還有一個強大的,足以陪伴、保護他一生的保鏢——貓咪老師在,任離也就放下心來。
下定決心,任離回到公寓簡單收拾了一番,最後卻也只收拾出來一個小小的包裹。一個世界所能留下的東西也只有這麽多吧,任離想也不想的將手鐲貼上去把包裹收進空間,同時把手貼上去準備啟動返回系統。
106夏目友人帳番外
正在任離將手撫上手鐲準備離開這個光怪6離的世界時,窗子卻突然被撞開,一只巨大的妖怪闖了進來落在任離的面前。
十七歲的少年從桀驁的妖怪身上滑下,急忙的走到盡管驚訝面上也絲毫不顯仍掛著溫暖笑容的男人身前,將手上的紙張展開,綻開溫柔的笑容,“這是我的成績單,青木老師……”他的聲音還帶著匆忙趕路的喘息,但遮掩不住其中的自豪與興奮,“我能夠考上師範學院,然後像青木老師一樣,成為一名老師,然後回到這個地方,這個學校,一直,一直的待在這個鎮子。”
任離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恭喜了,夏目同學。”
少年乖巧的低下頭,任由溫暖可靠的手掌蓋在頭頂,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所以,所以老師……”
“嗯?”任離湊近了些聆聽有些過於低聲的話語。
正在這時,夏目猛然擡起了頭,緊緊的盯住任離黑色的眼眸,兩人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但往常無論做什麽都很局促的少年這次卻異常堅定的註視著,聲音卻有些顫抖,“所以老師不用擔心我的事情,”他頓了頓,接著聲音卻帶上了些軟弱,“我也會一直在這個鎮子,等您……”
黑色的瞳孔驟然縮小,任離在心底嘆了口氣,手掌壓在夏目的腦袋上,彎□平時著對方的眼睛。夏目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我知道老師想要離開了,名取先生說您前兩天正式辭退了除妖師的工作,或許您只是想做教師的工作,但是我的直覺,我所看到的那些告訴我不是這樣的,您要離開了,去很遠的地方,是這樣嗎?”
任離在少年純粹的眼神註視下點了點頭
“我怕趕不及,我有很多話想告訴您,我……”少年因為激動而哽咽著說不出話,任離手掌溫柔的托住對方的後腦勺,微微傾身與人額頭相抵,輕輕的安撫,“嗯,我知道。”
“每個人都會離開的,沒有誰能永遠的陪著誰,這種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名為夏目貴志的少年突然笑了起來,被強行撞開的窗子在風中搖擺,有幾片櫻花瓣被吹了進來,暖暖的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少年的嗓音柔和而清晰,“我只是想告訴您,我會一直在這個地方,歡迎您回來。”
“還有,這麽長一段時間,謝謝,我的老師。”
第二天,夏目貴志沒有再去那個曾待了大半年的屋子,因為他知道,那個在房間裏等他到來,給他沏茶,教他知識的人已經不在那兒了。那個人正在旅行吧,是在山林中行走呢,還是正坐在電車上觀察著周圍的風景呢。但不管是什麽樣子,那個人的嘴角一定是輕輕翹起的,溫暖,安心。
夏目貴志很感激青木羽成,對方的出現填補了他在妖怪世界中的不安與惶恐,向一個長輩一般帶著他前行。與名取周一不同,這個溫和的英文老師完全讚同他的想法,對妖怪的態度也很符合夏目貴志本身的意願,同時,青木羽成在處理這些事情方面很嫻熟,這讓他在無形中學到了很多。
包括與妖怪相處的方法,與人類相處的方法,與妖怪和人類相處的方法。
盡管青木羽成只在他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年的時間,但夏目貴志覺得,他或許忘不掉這個嘴角總是有著安撫人心笑容的老師了,就像他忘不掉那些撕掉友人帳還回名字後湧入腦中的那些屬於妖怪和祖母的回憶。
妖怪的世界很簡單。給予,還贈。當這樣的交易達成,便會形成一種羈絆。而這些將會成為他的回憶,他的羈絆,他的生存過的證明,陪伴他走過剩下的,不再孤獨的,溫暖的日子。
“啊,貓咪老師,別亂動啊,小心,那個東西不能……”夏目貴志的語音還未落,一堆的雜物便嘩啦啦的砸了下來,直接將肥胖的招財貓埋在裏面。夏目貴志無奈的搖了搖頭,趕忙走過去將東西一件件移開,但因為各種雜物過多,足足五分鐘才終於扒出疑似尾巴的東西。
想也不想的揪住尾巴狠狠用力,夏目貴志終於將招財貓拔了出來。
“尾巴尾巴,啊,等等,可惡的家夥,我非逮到你不可!”招財貓才剛剛恢覆自由就追向沖著墻角飛奔的黑影,靈活的動作完全不符合外表。
夏目貴志看著上演的貓鼠大戰微楞了一下,便隨他去了,想了想,還是又加了一句,“貓咪老師,那畢竟是老師留下來的東西,別弄壞了。”
這個時候招財貓已經成功的將老鼠狀的物體按在爪下,它不屑的晃了晃小腦袋,也不理夏目貴志的話,充滿得意的說,“哼,讓我抓到了吧。沒有東西能逃出我的掌心,就算你是那個臭小子設置的東西也沒用。這次可是我贏了。”說完它撥弄了一下已經完全失去靈氣不可能再有動作的老鼠,很快就失去了興趣,轉頭大喊,“夏目,為了慶祝偉大的妖怪vs臭教師的第一場勝利,今天我要吃肉包子。”
繁華的大街熙熙攘攘,高聳的建築前從上而下懸掛著巨大的海報,上面的男人彎著唇角,淺淺的笑著就仿佛著閃光,整個人耀眼的氣質撲面而來,吸引著過往行人的目光。
隔著玻璃,街角的一家咖啡店裏,一個男人看著隨風浮動的海報感慨出聲,“我實在是太閃耀了。”
這句低吟沒有人聽到,但卻得到了回音。“大人,我們該出了。”聲音沈穩又略顯飄渺。
金男人絲毫沒有意外,他點了點頭自然的站起身離開了咖啡館,很快就離開了繁華的城市中心。看到即將到達的目的地,金男人微嘆了口氣。“真是個瘋狂的男人,平時相處時也沒見他有過這種過激的行動,果然和妖怪接觸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奇怪,只是他一走了之,扔下的爛攤子卻只能讓我們來接了。”
空曠的街道上只有金男人一人,而他話中所提到的“我們”卻並沒有得到正面回應,正打算接著邁步,卻突然被熟悉的嗓音打斷。“大人,前面有人。”
金男人擡頭望了望,果然在前方現了兩三個人影,旋即微微對身邊的位置搖了搖頭。原本空無一人的位置,慢慢顯出一個帶著面具的人影,那人遵從著指令按下不動,但同時也沒有放下擺出戒備的姿勢。
不久,兩方人相遇,金男人先露出笑容,俊朗的外表在太陽下仿佛閃著光,“這不是的場家的人嗎?許久不見。”
“名取先生,許久不見。”來人是兩個身著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其中一人如此打了招呼,語氣平淡穩重。
名取周一的視線越過兩人看向身後那破敗的舊屋,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隨後問道,“我這是趕上了最近的場家的清洗運動了嗎?可是這棟房子裏有我此次的任務要素,不知道能不能……”
領頭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堅定的開口,“抱歉,名取先生,我想您也知道這次清洗運動的起因,所以……”男人頓了頓,意有所指的看了名取周一一眼,接著說,“請在此稍候片刻。”
“你們是在懷疑我嗎?”名取周一沒有錯過對方語言中隱含的意思,挑了挑眉,與此同時站在他身後的式神微微伏□子擺出了攻擊姿態。不等對方作出回答,名取周一猛然揚起笑臉,璀璨的笑容瞬間閃到了對方的雙眼,他自顧自的說,“嘛,其實我的嫌疑應該不小,雖說我倒是挺想參與進那次事件,可惜我對生時的事情一無所知。”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名取周一愉悅的現兩人目光中的不滿與怒火,識相的沒有繼續刺激下去,老老實實的拉過式神站在一旁。
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周邊的鎮子,甚至整個區域都被波及,名取周一承認這確實是一次大手筆。就在一個月前,櫻花初開的季節,數個重要封印被破,其中被封印的大妖怪卻消失所蹤。丟失的不僅僅是這些封印與野生的妖怪,更有不少實力強大的式神也掙脫了符咒不見蹤影,而其中損失最大的,當然是那些陰陽師家族,比如,地場一門。
對於這種情況,名取周一表示喜聞樂見。他雖然是個除妖師,但並不代表他對那些平時頤指氣使,盛氣淩人的家族有多麽高的評價,何況這兩年他和他們之間還生過幾次不大不小的矛盾。
但這個與妖怪有接觸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倒也有些認識的人被此次妖怪神秘事件波及,他也因此被拜托調查此次事情生的原因。名取周一有個懷疑的人選,他甚至敢百分百的肯定就是那個家夥做出來的,時間太巧,而作案動機則只會是簡單的“會很有趣”幾個字。但很可惜,這樣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
那個喜歡彎著眸子笑的溫和的家夥,初次見面的時候名取周一就肯定了,青木羽成是個不能惹的人,沒看見現在的場家有多忙亂嗎?這種看起來溫柔的人很可怕,不顯山不露水,但卻總是笑的人心裏毛。與此相對的有個鮮明的反例,那就是夏目貴志。也只有那個孩子在的時候,青木羽成才會收斂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變得像個真正的有耐心的老師一樣。
夕陽西斜,名取周一懶懶的看了眼依舊站在宅子門口的黑衣人,轉身離開了。
那個宅子應該是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了,這種事情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想來確認一遍,但這個確認的過程也被的場的人幫了忙。青木羽成犯案如果會留下什麽線索的話,他名取周一之前所丟的簽名筆、符咒和風度什麽的也早該找到了。
想起黑歷史的名取周一暗自咬了咬牙,下次見面時絕對要第一時間把那些珍惜的符咒收起來。
蜥蜴狀的黑痕在臉上轉了個圈爬進衣領,名取周一輕輕嘆了口氣。
下次見面,不知是何年了,這是又少了一個談得來的……朋友。
空曠的街道上,橙色的夕陽拉長了金男人的影子。而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個影子在陪著他,漸行漸遠。
107崇高的理想一
回到空間,任離當即將自己摔進床鋪,暖色的燈光與熟悉的房間,以及身下柔軟的床鋪很快就撫平了任離多餘的情緒。他長久的盯著天花板,回味著這一年來的得失,有過接觸的人們一個又一個從眼前閃過。總是被他偷偷欺負以至於每次都對他怒目而視的招財貓,每次見自己璀璨閃耀的笑容都會僵硬一瞬的名取周一,臨走前笑的陰風陣陣一臉人畜無害表情的的場靜司,還有總是漾著溫暖笑意的小徒弟,夏目貴志。
似乎也不用多久,僅僅一年的總結,任離很快就過了一遍,最後又想到自己臨走前給的場家留下的小禮物,任離愉悅的對著天花板眨了眨眼,坐起了身。
坐到書桌旁的軟椅上,任離拉開主神的兌換列表。主神處的記錄還是那麽嚴謹無趣,那些曾經經歷的覆雜曲折與感情的交織都被硬生生換成冰冷的數據,浮現在屏幕上。
42%
這個數字不算多,連一半都不到,但任離對完成度已經不是很在意了。環視小房間,已經頗具規模,至少有了住所的樣子,這讓任離很有成就感。沒錯,他現在所在意的,是先完善臥室,然後將店面初步建立起來。為此,任離現在的主要任務並不是完成度,而是點數。
任務完成之後的事情,任離大致能推斷出來,但也不敢絕對保證。如果那時商店已經開起來,而他的店面還沒有“裝修”好……那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甩甩頭壓下紛亂的思維,任離開始大肆購進家具壁紙小裝飾等。這次任務雖然去的時間不長,但在的場家他還是淘到了不少好東西,再加上他前期在外做願望商人時的收入,也算一筆不小的積蓄,雖然轉手就花完了。
拍拍手,任離絲毫不在意再次見底的點數,興致勃勃的開始裝飾自己的小屋子。
掛上淡藍色的窗簾遮住窗外漫無邊際的漆黑,重新擺弄一番書桌,將主神移到另一個房間的桌子上,將新開的房間弄成書房的感覺,擺上空空的書架,在上面放上一盆翠綠的仙人掌。
一直忙到第二天,任離才搞定了所有的事情。現在他已經能很精準的感覺到主神空間的時間流逝了,得益於掛在客廳——也就是未來商店裏的報時掛鐘。每隔半小時就會有厚實的鐘聲傳來,讓任離的心裏安定了很多。
又接連休息了幾天,調整好精神,任離才來到“書房”,坐在新買的椅子上認真的點下了隨機鍵。
b級。
任離為自己的好運點了讚。
fatezero。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名字……任離吸取了教訓的沒有多想,連任務人物都沒看,果斷的上主神買資料去了。
翻找了差不多的任離有些頭疼的敲著桌子,拿出紙張將任務人物一個個寫上。
衛宮切嗣、吉爾伽美什、雨生龍之介、韋伯·維爾維特。
為什麽又是這種要奇幻不奇幻,要魔法不魔法的奇怪背景!將身份之類的東西弄好,任離頭疼的在腦袋裏過著能不能直接拿來用的身體。死神的排除,那個身體會生什麽異變連他都不知道,擁有靈力、他上一個世界用過的身體也不行,任離剛剛用這具身體試了試,主神提示“能量不符”,那麽剩下的只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的內力殼子和……一大一小兩個霧屬性殼子了。
先試試吧。
這麽想著任離套上殼子點了進去,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任離現自己身處的位置已經變了。
一陣鬧鈴的聲音響起,驚醒了沈睡中的任離。他猛地坐起身,第一件事是檢查著身體,然後撫摸著自己瘦小的手臂苦笑不已。半響,任離將情緒調整過來,雖然這次試驗不小心成功的後果,是讓他沒能用上那具更成熟的大人的身體,但這個小孩子身體的潛力更高,且容易降低人的警戒心,某種程度上倒是挺適合這個危險的世界——雖然從感情上出,任離還是更喜歡做一個大人。
離劇情開始還有整整七年,任離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他接下來的計劃,為七年後那場即將展開的戰鬥做準備。盡管早來了整整七年,但這個世界的特殊性讓任離不得不盡快的行動起來。
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儀表,思考著怎麽進入英國時鐘塔的任離突然回憶起了那個滿是魔法元素的城堡——會說話的鏡子,會動的畫像,以及永遠未知充滿了謎團的魔法。同樣是歐洲,同樣擁有者貴族,同樣的生活習慣,不知道在那個他即將要去的地方,又能找到多少和霍格沃茨相像的地方呢。
以現在十三四歲的身體,進入霍格沃茨應該是三四年級,按理說已經完成了基礎的魔法教育,向更高的領域邁進著,不過在這個世界的時鐘塔,才剛剛算是魔法領域的起步者吧。甩甩頭,任離苦笑著將記憶封存。這個世界和哈利波特的世界無論有多麽想像,也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
相同的事情他不知遇到過多少次,總是不經意間現各個世界的相同之處,記憶湧出,給熟悉的地方更添上了熟悉的氣氛,而他,卻只能將奔流的情感壓回記憶的最深處。
熟悉的日系校服,任離簡單的了解了一下未來七年自己的暫住所之後就開始四處轉悠,不管怎麽說,那些覆雜的事情離他還遠著呢,先休息休息再說吧,畢竟現在他可只是個學生。
任離挺乖的上了一年多的學,以優異的成績從冬木市的一所初中畢了業。也算是因果循環,上一個世界還為人師表的他,這一世就淪為了一個不得不整天待在座位上認真聽課的學生,而且看起來,他的學生之路還要持續很久。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任離沒有升起什麽逆反心理,但這不妨礙他在內心默默吐槽說“老師,剛才那題你又講錯了”。
從普通的學校畢業之後,任離短暫的假期就這樣結束了。之所以提前來了這麽就,自然不可能只是為了休假,任離不得不動用他暫時所能用的一切,為自己制造優勢——進入魔法協會的優勢,鑒於他現在的身份呢只是一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魔術師。
這個世界的魔法異常獨特,不屬於傳統的——像哈利波特中的那種魔法,這個世界的魔法強調一種名為“起源”的事物。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起源,而所有的起源似乎又都源於起源之地,所謂的魔法師,則是追求起源的一群人。
魔法師,顧名思義是可以釋放魔法的人,這個釋放魔法的方式也與任離之前所了解到的大為不同。釋放魔法,需要一種名為魔法回路的東西,而魔法回路,則是天生的,甚至代代相傳,這也就導致一個人的天賦決定了很多事情,包括在尋找起源這條道路上能走多遠,可以說是決定一切的根本所在。
釋放出來的魔法的威力,也與一種名為魔法刻印的東西息息相關。不巧的是,這種東西也是可以繼承的。魔法刻印不可覆制,這也就導致魔法世家代代的研究成果將比那些小門小戶的家族高出不少,用時間和資歷,拉開了魔法研究道路上的距離。
既然天賦這麽重要,那麽名門望族所能起到的作用就不一般的大。任離嘆了口氣,雖然這是早就知道的事,但自從他以自學魔法且有一定成就的平民魔法學徒身份進入倫敦之後,他還沒有見過一個眼睛裏真正對他有尊重這種情緒的人。當然,這也可能和任離才剛來這裏一個月,認識的或者說打過照面的還都是處於時鐘塔中高層次的人有關。
時鐘塔有著近乎嚴苛的分級,任離覺得,這和那些死板固執的老貴族們脫不開幹系,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也算是屬於這種體系的一員,也就有必要遵從其中的各種潛規則——鑒於他現在沒有任何心情興風作浪引人註意。
要知道他的到來本就引起了一堆上層人物的不滿,這種不滿主要是由於任離的出身。任離沒有任何出身,也就是說,他是個徹徹底底的自己覺醒的魔法師,如果套在哈利波特那邊的巫師界的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泥巴種,更別說這裏的種族歧視比霍格沃茨厲害了千百倍不止。
任離坐在咖啡廳深深的吸了口氣,放松精神。他已經為自己的進入時鐘塔的事情跑了整整一個月,甚至光是倫敦日本來回跑就坐了三次飛機,但還是沒能徹底搞定。今天要見一個對任離而言很重要的人,如果這個人同意的話,他進入時鐘塔就是十拿九穩了,雖然,身份可能有點……不盡如人意。
夕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桌子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任離可以看到不遠的地方古樸而神秘的大英博物館,那裏就是魔術協會的中樞,他日後所需要進入的世界最中心的部分。勺子碰觸杯沿出清脆的響聲,任離終於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108崇高的理想二
墨綠色的短,細碎劉海遮在額前,深棕色的眸子閃著堅定與自信的光芒,綠色的領帶整整齊齊的塞在襯衫裏,披在肩上的長袍在地上劃過好看的弧度,步伐交替,沒多久就走入了咖啡廳。任離一眼就認出這個便是他要等的人,但他沒有出聲,靜靜的打量著這個才十四歲左右的孩子。
沒錯,孩子,雖然十五歲的身體讓任離不是很有底氣說出孩子這個單詞,但顯然他的心理年齡已經越了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人。不過就任離所知道的,就有不下五個年齡比他所經過的世界所處的時間加在一起還大的人,比如冬木市間桐家的那個老家夥,可不是個善茬。
思維不小心又飄忽了一下,任離將呆的過錯不客氣的劃到終於見到任務人物而有些激動上,然後終於站起身沖著那邊已經有些慌亂的孩子招了招手。
韋伯·維爾維特,時鐘塔的學生,或者說,即將要成為時鐘塔的學生。維爾維特家族與魔法的淵源並不長,僅僅三代,而且初代還是做別人的情婦才得來魔法修習的方式,直到韋伯這裏,才真正起了研究魔法的心思。這樣的家族甚至稱不上是家族,因為真正算的上是魔法師的,大概也只有面前這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已。但不管怎麽說,至少這個孩子對待任離的目光不會那麽□裸,而還未被所謂的魔法師的驕傲侵蝕的小維爾維特也不會斷然拒絕任離接下來的請求。
盡管有著對魔法的一腔熱情,但在那之上,維爾維特現在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獨自面見一個對他未來可能有重大改變且同樣是魔法師這個職業的人對他產生的壓力不小,盡管這個人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
維爾維特緊張的整理著袖口,他的驕傲使他不願承認自己遠比面前的同齡人緊張,因此維爾維特趕在任離開口前便開口,“我想,您就是那位想和我做一些魔法方面的交流的,青木羽成先生?”盡管顫抖的聲音很快出賣了他。
任離倒是驚訝了一番,他將人引導自己的對面,微笑著削減對方的緊張,“是的,韋伯·維爾維特先生,我想您可以直接喊我任,那個讀起來會比較方便。”任離約維爾維特見面時用的是他曾經的英文名“列恩·任”,只是沒想到對面這個孩子會直接叫出他在日本時的名字,看來他還是小看對面這個未來的時鐘塔教授現在的能力。
“不必了,青木羽成先生,我想這樣會更方便我們談話的進行。”維爾維特堅定的拒絕了任離的提議,他開門見山的說,“關於您說的時鐘塔的學生身份與隨侍人員,能詳細的解釋一下嗎?”
少年白皙的臉上有著清晰可辨的汗珠,握著咖啡杯的手肉眼可見的抖動著,甚至無法拿起杯子,但少年眼中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堅定。任離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看得出來對方太緊張了,他只是笑了笑,將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其實我更喜歡任這個名字,不過如果你堅持,叫我羽成就可以了,當然,我曾經有個朋友很喜歡喊我小羽,雖然我不怎麽喜歡那個稱呼。”
扯著漫無邊際的話,任離看到對方放松下來之後,才切入正題,“我想,維爾維特先生已經將我調查的差不多了?”
維爾維特的臉紅了一下,顯然他還沒有進化成像任離那樣掛著面癱面具的形態,對於語言中明顯的揶揄還會感到不好意思,但他並沒有解釋什麽。
“抱歉,我並沒有表示不滿的意思。作為一個從東方而來的自由魔法師,對您而言甚至當得上來歷不明這個詞了,想要合作之前做一些調查是必要的。”任離笑著說,“所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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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離微笑著將盤子放下,將水杯從桌上推過去。“夏目同學,休息一下吧。”
夏目貴志聽話的放下筆接過水道了謝,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水,眼睛卻還一直瞄向攤在桌上的本子。任離無奈的笑了笑抽走本子,看著人錯愕的表情晃了晃食指,“一味的看書容易沒有效率,現在是休息時間。”
或許是強硬的語氣起了作用,夏目貴志的註意力終於從書本上收了回來,開始認真的休息。
任離哭笑不得的看著端坐在桌旁不肯離開的少年,幹脆的扔了個符咒過去。泛著青光的符紙被少年敏銳的察覺躲過,貼在了書桌上,隨後一陣不刺眼的白光閃過,書桌被一層薄薄的膜給包裹住而無法接近。
夏目貴志拉開板凳楞楞的端著水杯,良久轉過身對著任離有些呆楞的說,“青木老師,也不至於把書桌……”
“如果不這樣,你能回頭看我一眼嗎?”任離挑了挑眉,坐到床上下巴沖著書桌方向點了點,“那個就算做你今天在我這兒的作業,用我昨天教你的方法解開它。偶爾換換科目活躍活躍腦子還是有好處的。”
夏目貴志回頭戳了戳透明的膜,又看了一眼被封印其中的自己的習題,無奈的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這種隨時隨地且完全沒有預警的訓練內容。喝完水也不再休息,埋頭就投入了與封印的戰鬥中。
“那只貓,”任離坐在床上瞇著眼觀察著學生的學習成果,眼角瞥到房間的角落突然出聲,“別動那個箱子。”
招財貓停住了打開箱子的動作,向房中央放在地上的西瓜跑了兩步,又回頭不屑的看了眼箱子,低聲嘟囔,“切,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算了,看在西瓜的份上……”
任離沒管那只招財貓的碎碎念,只是提醒了一句之後就專心的視察學生的動作,有哪裏不對及時的進行提醒和糾正。大約半個小時後,透明的薄膜像水晶一般碎裂,貓咪老師站起身伸出它的小爪子撥弄著四散的碎片,而夏目貴志只是休息了五分鐘,就又重新投入了書山題海。
無奈的搖了搖頭,任離也就隨他去了。
有這麽一個認真好學的學生,對任何一個老師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任離當然也很高興有這麽一個省心的徒弟。這可比那個銀色長大嗓門的家夥好了不知多少倍,但這樣的徒弟,總有些讓人心疼。
自覺的來他這裏學習陰陽術,學習如何使用靈力,偶爾請教一些學校的問題,無時無刻不在努力,努力的適應周圍的環境,努力的幫助別人,努力的活下去。夏目貴志就是這樣一個平凡的學生,他的學生。
時間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依舊平穩的滑動著。
覆習、考試、畢業季,這些東西堆在一起猛地沖向學生與老師們,讓人只能手忙腳亂的面對這一切,等恍然覺的時候,就已經坐在畢業典禮的座椅上了。
講臺上,學生代表正表著每年例行但對特殊的人而言意味不同的講話,臺下有些畢業生已經在偷偷的擦著淚。任離所坐的位置正是他所帶的班級,也就是高三的地區,能清楚的聽到學生時不時傳來的低低啜泣。這讓任離的思維不自覺的拉長,仿佛回到當初的國王十字站,還有那場盛大的離校前的舞會,所有的人盡情的洩著感情,最終在車站上悵然離別,追尋各自的未來。
眼睛不知何時有些模糊,任離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也是一大把年紀了,離別這種東西應該早就習慣才對,怎麽現在卻突然傷感起來。只要堅持不管再怎麽分別,走的路也是自己所要走的路,不後悔,就足夠了。
但顯然這群才剛剛十七八歲的小鬼頭並沒有任離那麽多次離別的豐富經驗,面對相處很多年的同窗們,或許再也見不到的情緒填充著大腦,回憶走馬燈般的在眼前閃現,等典禮宣布結束的那一刻,無數的學生眼角都染上了晶瑩的淚珠。這一刻,他們想不起即將公布的考試成績,想不起可能充滿了艱辛的未來,在不斷飛舞的櫻花瓣下,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哭著說出埋在心底已久的話語,感動和淚水環繞著整座校園。
“謝謝有你的陪伴。”
任離也被同學圍住了,他在這一年中也收獲不少,認真作為一個教師很好的滿足了他之前的願望,而對於這些學生他也投入了不少感情,此刻要分離他雖然努力笑著,心底卻也有些感傷了。
“以後要多加油啊。”
學校的畢業典禮在上午十點就已經結束了,但自留下做著各種道別的學生們直到十二點才慢慢散去,任離也在差不多的時候得到了空閑,頗有些懷念的留在職員室,手指一點一點的撫過桌上的每一件物品,最終定格在畢業照上,溫潤的笑著。
“那麽,再見了。”
辦好離職手續不是太難,他來工作的時候本就打著實習的名號,也就是一兩年的工作時間,接下來可以轉正或者選擇離開。任離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夏目自不必說,的場少爺的血液在這麽多次接觸的過程中也早已得到,剩下的只有名取周一,而這個人與任離的關系不錯,也在半個月前就完成了。
唯一剩下有些不放心的,自己的徒弟,夏目貴志,也在昨天徹底結束了課程。任離已經將他所能夠教給夏目的,有關靈力的控制部分與一些簡單的陰陽術都傳授給了他,剩下的那些,如果夏目貴志不想做一個職業除妖師的話,是永遠都用不到的。更何況,夏目的身邊還有一個強大的,足以陪伴、保護他一生的保鏢——貓咪老師在,任離也就放下心來。
下定決心,任離回到公寓簡單收拾了一番,最後卻也只收拾出來一個小小的包裹。一個世界所能留下的東西也只有這麽多吧,任離想也不想的將手鐲貼上去把包裹收進空間,同時把手貼上去準備啟動返回系統。
106夏目友人帳番外
正在任離將手撫上手鐲準備離開這個光怪6離的世界時,窗子卻突然被撞開,一只巨大的妖怪闖了進來落在任離的面前。
十七歲的少年從桀驁的妖怪身上滑下,急忙的走到盡管驚訝面上也絲毫不顯仍掛著溫暖笑容的男人身前,將手上的紙張展開,綻開溫柔的笑容,“這是我的成績單,青木老師……”他的聲音還帶著匆忙趕路的喘息,但遮掩不住其中的自豪與興奮,“我能夠考上師範學院,然後像青木老師一樣,成為一名老師,然後回到這個地方,這個學校,一直,一直的待在這個鎮子。”
任離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恭喜了,夏目同學。”
少年乖巧的低下頭,任由溫暖可靠的手掌蓋在頭頂,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所以,所以老師……”
“嗯?”任離湊近了些聆聽有些過於低聲的話語。
正在這時,夏目猛然擡起了頭,緊緊的盯住任離黑色的眼眸,兩人的距離前所未有的近,但往常無論做什麽都很局促的少年這次卻異常堅定的註視著,聲音卻有些顫抖,“所以老師不用擔心我的事情,”他頓了頓,接著聲音卻帶上了些軟弱,“我也會一直在這個鎮子,等您……”
黑色的瞳孔驟然縮小,任離在心底嘆了口氣,手掌壓在夏目的腦袋上,彎□平時著對方的眼睛。夏目還在自顧自的說著,“我知道老師想要離開了,名取先生說您前兩天正式辭退了除妖師的工作,或許您只是想做教師的工作,但是我的直覺,我所看到的那些告訴我不是這樣的,您要離開了,去很遠的地方,是這樣嗎?”
任離在少年純粹的眼神註視下點了點頭
“我怕趕不及,我有很多話想告訴您,我……”少年因為激動而哽咽著說不出話,任離手掌溫柔的托住對方的後腦勺,微微傾身與人額頭相抵,輕輕的安撫,“嗯,我知道。”
“每個人都會離開的,沒有誰能永遠的陪著誰,這種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名為夏目貴志的少年突然笑了起來,被強行撞開的窗子在風中搖擺,有幾片櫻花瓣被吹了進來,暖暖的陽光灑在兩人的身上,少年的嗓音柔和而清晰,“我只是想告訴您,我會一直在這個地方,歡迎您回來。”
“還有,這麽長一段時間,謝謝,我的老師。”
第二天,夏目貴志沒有再去那個曾待了大半年的屋子,因為他知道,那個在房間裏等他到來,給他沏茶,教他知識的人已經不在那兒了。那個人正在旅行吧,是在山林中行走呢,還是正坐在電車上觀察著周圍的風景呢。但不管是什麽樣子,那個人的嘴角一定是輕輕翹起的,溫暖,安心。
夏目貴志很感激青木羽成,對方的出現填補了他在妖怪世界中的不安與惶恐,向一個長輩一般帶著他前行。與名取周一不同,這個溫和的英文老師完全讚同他的想法,對妖怪的態度也很符合夏目貴志本身的意願,同時,青木羽成在處理這些事情方面很嫻熟,這讓他在無形中學到了很多。
包括與妖怪相處的方法,與人類相處的方法,與妖怪和人類相處的方法。
盡管青木羽成只在他的生命中出現了一年的時間,但夏目貴志覺得,他或許忘不掉這個嘴角總是有著安撫人心笑容的老師了,就像他忘不掉那些撕掉友人帳還回名字後湧入腦中的那些屬於妖怪和祖母的回憶。
妖怪的世界很簡單。給予,還贈。當這樣的交易達成,便會形成一種羈絆。而這些將會成為他的回憶,他的羈絆,他的生存過的證明,陪伴他走過剩下的,不再孤獨的,溫暖的日子。
“啊,貓咪老師,別亂動啊,小心,那個東西不能……”夏目貴志的語音還未落,一堆的雜物便嘩啦啦的砸了下來,直接將肥胖的招財貓埋在裏面。夏目貴志無奈的搖了搖頭,趕忙走過去將東西一件件移開,但因為各種雜物過多,足足五分鐘才終於扒出疑似尾巴的東西。
想也不想的揪住尾巴狠狠用力,夏目貴志終於將招財貓拔了出來。
“尾巴尾巴,啊,等等,可惡的家夥,我非逮到你不可!”招財貓才剛剛恢覆自由就追向沖著墻角飛奔的黑影,靈活的動作完全不符合外表。
夏目貴志看著上演的貓鼠大戰微楞了一下,便隨他去了,想了想,還是又加了一句,“貓咪老師,那畢竟是老師留下來的東西,別弄壞了。”
這個時候招財貓已經成功的將老鼠狀的物體按在爪下,它不屑的晃了晃小腦袋,也不理夏目貴志的話,充滿得意的說,“哼,讓我抓到了吧。沒有東西能逃出我的掌心,就算你是那個臭小子設置的東西也沒用。這次可是我贏了。”說完它撥弄了一下已經完全失去靈氣不可能再有動作的老鼠,很快就失去了興趣,轉頭大喊,“夏目,為了慶祝偉大的妖怪vs臭教師的第一場勝利,今天我要吃肉包子。”
繁華的大街熙熙攘攘,高聳的建築前從上而下懸掛著巨大的海報,上面的男人彎著唇角,淺淺的笑著就仿佛著閃光,整個人耀眼的氣質撲面而來,吸引著過往行人的目光。
隔著玻璃,街角的一家咖啡店裏,一個男人看著隨風浮動的海報感慨出聲,“我實在是太閃耀了。”
這句低吟沒有人聽到,但卻得到了回音。“大人,我們該出了。”聲音沈穩又略顯飄渺。
金男人絲毫沒有意外,他點了點頭自然的站起身離開了咖啡館,很快就離開了繁華的城市中心。看到即將到達的目的地,金男人微嘆了口氣。“真是個瘋狂的男人,平時相處時也沒見他有過這種過激的行動,果然和妖怪接觸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奇怪,只是他一走了之,扔下的爛攤子卻只能讓我們來接了。”
空曠的街道上只有金男人一人,而他話中所提到的“我們”卻並沒有得到正面回應,正打算接著邁步,卻突然被熟悉的嗓音打斷。“大人,前面有人。”
金男人擡頭望了望,果然在前方現了兩三個人影,旋即微微對身邊的位置搖了搖頭。原本空無一人的位置,慢慢顯出一個帶著面具的人影,那人遵從著指令按下不動,但同時也沒有放下擺出戒備的姿勢。
不久,兩方人相遇,金男人先露出笑容,俊朗的外表在太陽下仿佛閃著光,“這不是的場家的人嗎?許久不見。”
“名取先生,許久不見。”來人是兩個身著黑色西服的高大男人,其中一人如此打了招呼,語氣平淡穩重。
名取周一的視線越過兩人看向身後那破敗的舊屋,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隨後問道,“我這是趕上了最近的場家的清洗運動了嗎?可是這棟房子裏有我此次的任務要素,不知道能不能……”
領頭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堅定的開口,“抱歉,名取先生,我想您也知道這次清洗運動的起因,所以……”男人頓了頓,意有所指的看了名取周一一眼,接著說,“請在此稍候片刻。”
“你們是在懷疑我嗎?”名取周一沒有錯過對方語言中隱含的意思,挑了挑眉,與此同時站在他身後的式神微微伏□子擺出了攻擊姿態。不等對方作出回答,名取周一猛然揚起笑臉,璀璨的笑容瞬間閃到了對方的雙眼,他自顧自的說,“嘛,其實我的嫌疑應該不小,雖說我倒是挺想參與進那次事件,可惜我對生時的事情一無所知。”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名取周一愉悅的現兩人目光中的不滿與怒火,識相的沒有繼續刺激下去,老老實實的拉過式神站在一旁。
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周邊的鎮子,甚至整個區域都被波及,名取周一承認這確實是一次大手筆。就在一個月前,櫻花初開的季節,數個重要封印被破,其中被封印的大妖怪卻消失所蹤。丟失的不僅僅是這些封印與野生的妖怪,更有不少實力強大的式神也掙脫了符咒不見蹤影,而其中損失最大的,當然是那些陰陽師家族,比如,地場一門。
對於這種情況,名取周一表示喜聞樂見。他雖然是個除妖師,但並不代表他對那些平時頤指氣使,盛氣淩人的家族有多麽高的評價,何況這兩年他和他們之間還生過幾次不大不小的矛盾。
但這個與妖怪有接觸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倒也有些認識的人被此次妖怪神秘事件波及,他也因此被拜托調查此次事情生的原因。名取周一有個懷疑的人選,他甚至敢百分百的肯定就是那個家夥做出來的,時間太巧,而作案動機則只會是簡單的“會很有趣”幾個字。但很可惜,這樣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
那個喜歡彎著眸子笑的溫和的家夥,初次見面的時候名取周一就肯定了,青木羽成是個不能惹的人,沒看見現在的場家有多忙亂嗎?這種看起來溫柔的人很可怕,不顯山不露水,但卻總是笑的人心裏毛。與此相對的有個鮮明的反例,那就是夏目貴志。也只有那個孩子在的時候,青木羽成才會收斂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變得像個真正的有耐心的老師一樣。
夕陽西斜,名取周一懶懶的看了眼依舊站在宅子門口的黑衣人,轉身離開了。
那個宅子應該是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了,這種事情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想來確認一遍,但這個確認的過程也被的場的人幫了忙。青木羽成犯案如果會留下什麽線索的話,他名取周一之前所丟的簽名筆、符咒和風度什麽的也早該找到了。
想起黑歷史的名取周一暗自咬了咬牙,下次見面時絕對要第一時間把那些珍惜的符咒收起來。
蜥蜴狀的黑痕在臉上轉了個圈爬進衣領,名取周一輕輕嘆了口氣。
下次見面,不知是何年了,這是又少了一個談得來的……朋友。
空曠的街道上,橙色的夕陽拉長了金男人的影子。而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個影子在陪著他,漸行漸遠。
107崇高的理想一
回到空間,任離當即將自己摔進床鋪,暖色的燈光與熟悉的房間,以及身下柔軟的床鋪很快就撫平了任離多餘的情緒。他長久的盯著天花板,回味著這一年來的得失,有過接觸的人們一個又一個從眼前閃過。總是被他偷偷欺負以至於每次都對他怒目而視的招財貓,每次見自己璀璨閃耀的笑容都會僵硬一瞬的名取周一,臨走前笑的陰風陣陣一臉人畜無害表情的的場靜司,還有總是漾著溫暖笑意的小徒弟,夏目貴志。
似乎也不用多久,僅僅一年的總結,任離很快就過了一遍,最後又想到自己臨走前給的場家留下的小禮物,任離愉悅的對著天花板眨了眨眼,坐起了身。
坐到書桌旁的軟椅上,任離拉開主神的兌換列表。主神處的記錄還是那麽嚴謹無趣,那些曾經經歷的覆雜曲折與感情的交織都被硬生生換成冰冷的數據,浮現在屏幕上。
42%
這個數字不算多,連一半都不到,但任離對完成度已經不是很在意了。環視小房間,已經頗具規模,至少有了住所的樣子,這讓任離很有成就感。沒錯,他現在所在意的,是先完善臥室,然後將店面初步建立起來。為此,任離現在的主要任務並不是完成度,而是點數。
任務完成之後的事情,任離大致能推斷出來,但也不敢絕對保證。如果那時商店已經開起來,而他的店面還沒有“裝修”好……那可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甩甩頭壓下紛亂的思維,任離開始大肆購進家具壁紙小裝飾等。這次任務雖然去的時間不長,但在的場家他還是淘到了不少好東西,再加上他前期在外做願望商人時的收入,也算一筆不小的積蓄,雖然轉手就花完了。
拍拍手,任離絲毫不在意再次見底的點數,興致勃勃的開始裝飾自己的小屋子。
掛上淡藍色的窗簾遮住窗外漫無邊際的漆黑,重新擺弄一番書桌,將主神移到另一個房間的桌子上,將新開的房間弄成書房的感覺,擺上空空的書架,在上面放上一盆翠綠的仙人掌。
一直忙到第二天,任離才搞定了所有的事情。現在他已經能很精準的感覺到主神空間的時間流逝了,得益於掛在客廳——也就是未來商店裏的報時掛鐘。每隔半小時就會有厚實的鐘聲傳來,讓任離的心裏安定了很多。
又接連休息了幾天,調整好精神,任離才來到“書房”,坐在新買的椅子上認真的點下了隨機鍵。
b級。
任離為自己的好運點了讚。
fatezero。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名字……任離吸取了教訓的沒有多想,連任務人物都沒看,果斷的上主神買資料去了。
翻找了差不多的任離有些頭疼的敲著桌子,拿出紙張將任務人物一個個寫上。
衛宮切嗣、吉爾伽美什、雨生龍之介、韋伯·維爾維特。
為什麽又是這種要奇幻不奇幻,要魔法不魔法的奇怪背景!將身份之類的東西弄好,任離頭疼的在腦袋裏過著能不能直接拿來用的身體。死神的排除,那個身體會生什麽異變連他都不知道,擁有靈力、他上一個世界用過的身體也不行,任離剛剛用這具身體試了試,主神提示“能量不符”,那麽剩下的只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的內力殼子和……一大一小兩個霧屬性殼子了。
先試試吧。
這麽想著任離套上殼子點了進去,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再睜開眼時任離現自己身處的位置已經變了。
一陣鬧鈴的聲音響起,驚醒了沈睡中的任離。他猛地坐起身,第一件事是檢查著身體,然後撫摸著自己瘦小的手臂苦笑不已。半響,任離將情緒調整過來,雖然這次試驗不小心成功的後果,是讓他沒能用上那具更成熟的大人的身體,但這個小孩子身體的潛力更高,且容易降低人的警戒心,某種程度上倒是挺適合這個危險的世界——雖然從感情上出,任離還是更喜歡做一個大人。
離劇情開始還有整整七年,任離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他接下來的計劃,為七年後那場即將展開的戰鬥做準備。盡管早來了整整七年,但這個世界的特殊性讓任離不得不盡快的行動起來。
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儀表,思考著怎麽進入英國時鐘塔的任離突然回憶起了那個滿是魔法元素的城堡——會說話的鏡子,會動的畫像,以及永遠未知充滿了謎團的魔法。同樣是歐洲,同樣擁有者貴族,同樣的生活習慣,不知道在那個他即將要去的地方,又能找到多少和霍格沃茨相像的地方呢。
以現在十三四歲的身體,進入霍格沃茨應該是三四年級,按理說已經完成了基礎的魔法教育,向更高的領域邁進著,不過在這個世界的時鐘塔,才剛剛算是魔法領域的起步者吧。甩甩頭,任離苦笑著將記憶封存。這個世界和哈利波特的世界無論有多麽想像,也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
相同的事情他不知遇到過多少次,總是不經意間現各個世界的相同之處,記憶湧出,給熟悉的地方更添上了熟悉的氣氛,而他,卻只能將奔流的情感壓回記憶的最深處。
熟悉的日系校服,任離簡單的了解了一下未來七年自己的暫住所之後就開始四處轉悠,不管怎麽說,那些覆雜的事情離他還遠著呢,先休息休息再說吧,畢竟現在他可只是個學生。
任離挺乖的上了一年多的學,以優異的成績從冬木市的一所初中畢了業。也算是因果循環,上一個世界還為人師表的他,這一世就淪為了一個不得不整天待在座位上認真聽課的學生,而且看起來,他的學生之路還要持續很久。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任離沒有升起什麽逆反心理,但這不妨礙他在內心默默吐槽說“老師,剛才那題你又講錯了”。
從普通的學校畢業之後,任離短暫的假期就這樣結束了。之所以提前來了這麽就,自然不可能只是為了休假,任離不得不動用他暫時所能用的一切,為自己制造優勢——進入魔法協會的優勢,鑒於他現在的身份呢只是一個半路出家的半吊子魔術師。
這個世界的魔法異常獨特,不屬於傳統的——像哈利波特中的那種魔法,這個世界的魔法強調一種名為“起源”的事物。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起源,而所有的起源似乎又都源於起源之地,所謂的魔法師,則是追求起源的一群人。
魔法師,顧名思義是可以釋放魔法的人,這個釋放魔法的方式也與任離之前所了解到的大為不同。釋放魔法,需要一種名為魔法回路的東西,而魔法回路,則是天生的,甚至代代相傳,這也就導致一個人的天賦決定了很多事情,包括在尋找起源這條道路上能走多遠,可以說是決定一切的根本所在。
釋放出來的魔法的威力,也與一種名為魔法刻印的東西息息相關。不巧的是,這種東西也是可以繼承的。魔法刻印不可覆制,這也就導致魔法世家代代的研究成果將比那些小門小戶的家族高出不少,用時間和資歷,拉開了魔法研究道路上的距離。
既然天賦這麽重要,那麽名門望族所能起到的作用就不一般的大。任離嘆了口氣,雖然這是早就知道的事,但自從他以自學魔法且有一定成就的平民魔法學徒身份進入倫敦之後,他還沒有見過一個眼睛裏真正對他有尊重這種情緒的人。當然,這也可能和任離才剛來這裏一個月,認識的或者說打過照面的還都是處於時鐘塔中高層次的人有關。
時鐘塔有著近乎嚴苛的分級,任離覺得,這和那些死板固執的老貴族們脫不開幹系,但不管怎麽說,他現在也算是屬於這種體系的一員,也就有必要遵從其中的各種潛規則——鑒於他現在沒有任何心情興風作浪引人註意。
要知道他的到來本就引起了一堆上層人物的不滿,這種不滿主要是由於任離的出身。任離沒有任何出身,也就是說,他是個徹徹底底的自己覺醒的魔法師,如果套在哈利波特那邊的巫師界的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泥巴種,更別說這裏的種族歧視比霍格沃茨厲害了千百倍不止。
任離坐在咖啡廳深深的吸了口氣,放松精神。他已經為自己的進入時鐘塔的事情跑了整整一個月,甚至光是倫敦日本來回跑就坐了三次飛機,但還是沒能徹底搞定。今天要見一個對任離而言很重要的人,如果這個人同意的話,他進入時鐘塔就是十拿九穩了,雖然,身份可能有點……不盡如人意。
夕陽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桌子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任離可以看到不遠的地方古樸而神秘的大英博物館,那裏就是魔術協會的中樞,他日後所需要進入的世界最中心的部分。勺子碰觸杯沿出清脆的響聲,任離終於等到了他想等的人。
108崇高的理想二
墨綠色的短,細碎劉海遮在額前,深棕色的眸子閃著堅定與自信的光芒,綠色的領帶整整齊齊的塞在襯衫裏,披在肩上的長袍在地上劃過好看的弧度,步伐交替,沒多久就走入了咖啡廳。任離一眼就認出這個便是他要等的人,但他沒有出聲,靜靜的打量著這個才十四歲左右的孩子。
沒錯,孩子,雖然十五歲的身體讓任離不是很有底氣說出孩子這個單詞,但顯然他的心理年齡已經越了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人。不過就任離所知道的,就有不下五個年齡比他所經過的世界所處的時間加在一起還大的人,比如冬木市間桐家的那個老家夥,可不是個善茬。
思維不小心又飄忽了一下,任離將呆的過錯不客氣的劃到終於見到任務人物而有些激動上,然後終於站起身沖著那邊已經有些慌亂的孩子招了招手。
韋伯·維爾維特,時鐘塔的學生,或者說,即將要成為時鐘塔的學生。維爾維特家族與魔法的淵源並不長,僅僅三代,而且初代還是做別人的情婦才得來魔法修習的方式,直到韋伯這裏,才真正起了研究魔法的心思。這樣的家族甚至稱不上是家族,因為真正算的上是魔法師的,大概也只有面前這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已。但不管怎麽說,至少這個孩子對待任離的目光不會那麽□裸,而還未被所謂的魔法師的驕傲侵蝕的小維爾維特也不會斷然拒絕任離接下來的請求。
盡管有著對魔法的一腔熱情,但在那之上,維爾維特現在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獨自面見一個對他未來可能有重大改變且同樣是魔法師這個職業的人對他產生的壓力不小,盡管這個人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
維爾維特緊張的整理著袖口,他的驕傲使他不願承認自己遠比面前的同齡人緊張,因此維爾維特趕在任離開口前便開口,“我想,您就是那位想和我做一些魔法方面的交流的,青木羽成先生?”盡管顫抖的聲音很快出賣了他。
任離倒是驚訝了一番,他將人引導自己的對面,微笑著削減對方的緊張,“是的,韋伯·維爾維特先生,我想您可以直接喊我任,那個讀起來會比較方便。”任離約維爾維特見面時用的是他曾經的英文名“列恩·任”,只是沒想到對面這個孩子會直接叫出他在日本時的名字,看來他還是小看對面這個未來的時鐘塔教授現在的能力。
“不必了,青木羽成先生,我想這樣會更方便我們談話的進行。”維爾維特堅定的拒絕了任離的提議,他開門見山的說,“關於您說的時鐘塔的學生身份與隨侍人員,能詳細的解釋一下嗎?”
少年白皙的臉上有著清晰可辨的汗珠,握著咖啡杯的手肉眼可見的抖動著,甚至無法拿起杯子,但少年眼中充滿了一往無前的堅定。任離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他看得出來對方太緊張了,他只是笑了笑,將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推,“其實我更喜歡任這個名字,不過如果你堅持,叫我羽成就可以了,當然,我曾經有個朋友很喜歡喊我小羽,雖然我不怎麽喜歡那個稱呼。”
扯著漫無邊際的話,任離看到對方放松下來之後,才切入正題,“我想,維爾維特先生已經將我調查的差不多了?”
維爾維特的臉紅了一下,顯然他還沒有進化成像任離那樣掛著面癱面具的形態,對於語言中明顯的揶揄還會感到不好意思,但他並沒有解釋什麽。
“抱歉,我並沒有表示不滿的意思。作為一個從東方而來的自由魔法師,對您而言甚至當得上來歷不明這個詞了,想要合作之前做一些調查是必要的。”任離笑著說,“所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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