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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了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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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努力,任離確實已經把這具身體的能量掌握的很純屬了。按照一貫的選擇,他應該選擇晴這個能夠治愈人的屬性。但這次他受神威的影響有點重,再加上多年修習陰陽術,各種知識都掌握了不少,為了更靈活的揮這些優勢,他選擇的是霧屬性。

一個能夠制造幻術的屬性,真真假假,任離認為挺適合戰鬥力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渣的他,畢竟力達不到的程度,霧屬性能揮的智的能力是最靈活的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瑪蒙現在已經成為瓦裏安的幻術師了,這也是任離有恃無恐的同意參加考核的原因。但結果,xunxus一句話就把他推到了雲守護者的位置。

至於原因——“就空缺雲守護者了?那就這個垃圾吧。”——這樣的句子打破了任離遠離戰場的最後希望。

經過了這麽多年,任離的適應性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盡管不怎麽滿意接下來可能的殺手生涯,但任離還是用在外人看來很平靜的態度接手了瓦裏安的工作。

reborn在神秘消失了一個月後又回來了,任離是很想就被整的這個問題整回去的,但看在武力值的份上,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提議——在迪諾身上整回來就夠了,反正小嬰兒對自家徒弟的在意不是一點半點。

令原本已經做好了可能出現各種殺手任務的任離有些驚訝的是,瓦裏安的制度其實是很寬松的。那些殺手任務基本上都是憑個人興趣的接,一般而言完成的任務越多越難獎勵越高。這讓任離找到了點兒在幻影旅團的感覺,團員自由活動,每到出大任務的時候由boss召集。總之,自由度很高。

擁有主神外掛的任離對賺錢賺名聲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興趣,反正瓦裏安還有斯庫瓦羅這個責任感爆棚的小鬼在,那些必須要完成的由彭格列總部出的任務總會有人接的。於是任離就專註的把精力投入到了瓦裏安的醫療部隊,研究這個世界的獨特力量——火焰上。

之所以是在醫療部隊而不是在專業的研究所研究,則是因為任離還記得主神任務這種東西。主神系統貌似對這個世界的火焰也很感興趣,關於這方面物品的兌換給的點數很大方。醫療部隊時不時的會送來一些傷者當試驗品,任離不會做的太過,但一定程度上的研究還是能獲益很多。如果是在研究所,估計就沒有這種自由度了,那裏的研究一般都是要簽保密協議的,運氣差了小命搭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他現在越來越有瘋狂醫生的感覺了。任離嘆了口氣,然後把這種事情拋到腦後。

“這次的任務是突擊進入斯密利家族,都挺清楚了嗎你們這群混蛋!!”

任離十分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斯庫瓦羅這個小鬼,自從進入瓦裏安之後嗓門是越來越大了。

還是和往常一樣,boss一聲令下,突擊的突擊去了,搶錢的搶錢去了,自戀的自戀去了,任離倒是繞了個彎,給自家boss有可能對上的目標接觸了下,和往常一樣尋找甜食去了。

於是這次的結果和往常差不多,除了boss受傷這一點之外。斯庫瓦羅在看到boss的傷口後更加暴躁了,那嗓門讓任離都想研究研究有沒有讓人閉嘴一段時間的藥了。王子笑嘻嘻的拋著刀子,瑪蒙淡定的數著錢,列維後悔臉的在碎碎念,其他人還沒回來。任離頂著boss那洞悉一切的慵懶卻壓迫力十足的眼神溫柔笑著把主神任務給完成了。

雖然間接的算計了boss而且看樣子已經暴露了,但任離還是淡定的在瓦裏安待著,基本上除了被boss扔去單獨完成過一次難的任務之外,也就沒什麽了。當然,那個任務實在是很難很難,難到任離破費了一次把reborn請了過去才勉強完成的地步。

嘛,不管怎麽說,已經三分之二了。

而且接下來的那個完全沒有任何難度。一個廢柴的小孩子而已,等心情好的時候再去吧。

任離窩在瓦裏安經常被破壞的大廳沙裏,有一下沒一下的舔著冰激淩,放松著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請自行把7:35理解成9:00

以下,藍染大人的小番外~~

“藍、藍染隊長。”

“學習情況怎麽樣,還順利嗎?”

“誒?”

“剛才的詠唱,如果能縮短‘火’的音,所用的靈力可以少一點,威力也更強大。”

“是這樣啊。”

“怎麽樣?”

“嗯,真的流暢了很多。啊,那個,麻煩藍染隊長了。”

“不用在意,羽成也是個令人期待的後輩啊。”

靈術院訓練場,在周圍的學生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中,帶著眼鏡的男人溫和的笑容溫暖異常。被表揚的後輩,過分精致的臉上帶著略顯靦腆的笑容,微微偏著頭,投入訓練。

“羽成,真的不考慮考慮五番隊嗎?”

“藍染隊長?”

“四番隊,畢竟是後勤部隊,如果想要走出一條獨一無二的路,會很難。”

“沒關系。羽成只是想多多少少為屍魂界盡一份力,那樣就足夠了。”

“只是這樣嗎。那就好,如果有希望的話,隨時來給我說也沒關系。”

“多謝藍染隊長。”

“說了很多次了,不用這麽鄭重的道謝。”

“不,不僅僅是這次。這一年來,多謝藍染隊長對羽成的照顧了,鬼道也是……如果有什麽能幫到藍染隊長的地方,也請藍染隊長一定交給羽成來做。”

“那樣等你先成為死神啊。”

午後的陽光懶懶的照在身上,飛揚的漫天櫻花中,有著棕色頭的男人擡起手,揉著那頭過分柔軟的黑,笑的溫柔暖人。

“藍染隊長。”

“嗯?”

“那個,上次名字的事,多謝藍染隊長提醒了。”

“沒什麽,倒是讓你破費了。說起來,羽成在四番隊待的還適應嗎?”

“嗯,果然還是四番隊最適合羽成。最近屍魂界很平穩,所以並沒有幾個傷患。”

“哦?”

“倒是十三番隊,前幾天送來了些病人。好像是浦原大人在做什麽實驗的樣子,不小心傷到了。”

“實驗?”

“很神秘的樣子,送來的病人靈壓都很不穩定,還是隊長大人出手才勉強治愈呢。”

“看來,就算是在屍魂界也不是絕對的安全。羽成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以後也要請藍染隊長多多指教了。”

昏暗不明的酒館一角,剛剛二十出頭樣子的青年笑著飲下面前的酒,對面身著黑色羽織的男人微微頷,後傾的身子不巧融入了黑暗。

“和市丸?”

“你們兩個看起來很……”

“不,請藍染隊長放心,這並沒有什麽。我們只是看對方不順眼罷了,但我相信,我們……至少是我,對工作是很有責任感的,所以這並不會影響我們各自的工作。”

“哎呀呀,說的像是我對工作沒有責任感似的,青木,你這麽說我可是會傷心的。”

“市丸?我以為你今天晚上還是有巡邏的任務的。”

“銀是我叫來的,我們晚上一起有任務,去流魂街……要一起來嗎,羽成。”

“志波隊長說晚上要叫我過去,實在抱歉。”

“沒什麽,那等有空的時候再一起來吧,我想我們是需要你的。走了,銀。”

“雖然有些早,但是提前對你說應該也沒什麽吧。晚安,青木君。”

“晚安,藍染隊長。”

靜靈庭,夜。皎潔的月光下,銀的少年嘴角因被無視的不滿而被刻意加大的弧度清晰可見,胳膊上飄蕩著四番隊袖章的青年一絲不茍的對著早已轉身只能看到寫著“五”的羽織鞠了一躬,隨即背過身去,走向了月光聚集的地方。

望天,就這樣坑爹的結束了。

總而言之,這就是一個大尾巴狼師傅和好學善良(表)腹黑(裏)徒弟的故事,再次望天o(╯□╰)o~

74黑暗中的陽光五

雖說這個世界任務目標中最難完成的那個是已經結束了,但任離必須得接受以這樣沒有過多掩飾的行為導致的後果。

那次對任離而言相當苦不堪言的boss親自派遣的任務好歹是完成了,但誰知道boss心情不好又正巧銀毛小鬼不在的時候,又會什麽瘋。

xanxus從來就不是一個靠理性來行動的人。這一點任離已經深刻的了解過了。

話說回來,讓他這麽一個霧屬性的醫生去一個正好隔絕幻術的島嶼奪取當地人心中最重要的宗教信仰物,剛好當地人又都是武力值滿點,這樣的計劃,有可能是自家boss那麽懶的人想出來的東西嗎?

任離徹底在沙上放松身體。這一個月來他奔波的太過疲累,雖然這個大廳也不怎麽安全,但好歹還是自己人的地盤。

吃著久違的甜食,任離一點一點的分析這次自己的任務有可能是被哪路家夥出的。

reborn的話,有足夠的作案動機和能力,不過這一個月來為了幫他倒也是跑了不少地方,出了不少力。就任務完成的過程和結果來看,始作俑者這個稱號可以排除掉了。至於是否有推波助瀾,就小嬰兒的腹黑屬性來看,還真不一定。

斯庫瓦羅?如果是從傷到了boss這點來看的話,這個銀毛小鬼的作案動機絕對是max狀態,可惜這小鬼雖然嗓門大了點,不過對自己人還是很寬松的。至少這麽損的招,先別說對方有沒有那能力想出來,單就這份整他的心,估計就是mix了。如果是斯庫瓦羅的話,直接來找他對話的可能性倒更高一點。

列維的話,雖然作案動機很充足,但這個新加入的孩子應該還沒有那麽強的能力布這種程度的局。

同理排除瑪蒙和王子。這倆人最多也就是看熱鬧的程度,至於剩下的人,那就更沒可能了。

不過話說回來,瓦裏安裏擁有能布下這種局的人嗎——除了自己。

任離毫不謙虛的自誇了一下,再想想組織裏面只會熱血上腦打架的一堆暴力分子,頭疼的揉了揉腦袋。

能夠間接的影響到xanxus,又能夠心思縝密的來一套連環計,還能夠最大限度的降低他的實力。如果這次不是找到了reborn幫忙,他不知道會在任務途中就脫離世界多少次。

所以……到底是誰要整自己呢?

從口袋裏再拿出一份點心,任離有一下沒一下的邊吃邊蹂躪左手的環。

因為這一年多心情過於沈悶的緣故,他一點都沒這個心情想這些覆雜的事情。但現在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任離想要讓自己鎮定下來,慢慢的恢覆之前的狀態。

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就過於草率,根本沒有別的世界那樣詳細的考慮東西。以至於現在遇到這種情況,任離總覺得,如果是平時的自己的話,應該早就覺察到的。

雖然就這樣下去也沒關系,不會危及到生命,也不會影響人物。但這種不在控制的感覺,比之前那種走不下去的疲憊感更加的糟糕,讓任離煩躁的同時也生出了較量的心。

簡而言之,強迫癥犯了。

還沒等理清自己的頭緒,那扇一個月內被修正了七次的門再次被大力踢開,碰的撞到了相隔二十米的墻上。

任離不怎麽想被打擾,一個幻術讓自己隱了身型。他覺得他快把握到關鍵了。

不出所料,用踹的打開門還能夠這麽有氣勢的,也就只有自家boss了。

至於斯庫瓦羅,銀毛小鬼自從踹過一次被boss以吵醒睡眠為由砸了一酒杯之後就安生了不少——僅指門,那個嗓門估計他這輩子也改不過來了。

令任離有些驚訝的是,這次boss回來之後的動作有些奇怪。

一般而言,在斯庫瓦羅不在的時候,xanxus都會在悠閑的踹開門之後直接往樓上boss的專屬辦公室走。但這次……

任離默默的在幻術的隱藏下往墻角移了移。

剛剛過了連一分鐘都沒有整個大廳除了xanxus小鬼屁股下面就已經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了啊餵!

任離在現在出去然後找個悠閑無人打擾的地方慢慢想,和加大幻術力度徹底隱藏自己不想出來關鍵絕不出門之間掙紮了兩秒,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後者。

他這次是下定了決心不能繼續頹廢下去,正好以這次為契機,在沒有考慮完全之前,絕不出門!因為任離知道,如果在這裏退出了,他可能再也爬不起來了。相反,如果這次能夠想出來,只要能提起幹勁,再做休整,情況會好很多。

這是事關生命存續的嚴肅問題,怎麽可以放棄!

xanxus憤怒的破壞動作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大廳內就沒有了可以供他破壞的東西。

任離察覺到大廳重新安靜下來,緊接著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這個世界是很獨特的,自成一套力量體系,那麽自然會有很多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也有很難想到的盲區。

最先需要註意的是彩虹七子,但這七個人應該和他沒有直接的沖突,要說有關系也就reborn一人,可以排除。接著就是神奇的戒指了。

未來的戒指現在除了本身所擁有的象征意義還並沒有被掘出其他的功能,所以並不是太顯眼。

等等,未來……他好像知道有哪裏不對了。

任離左手敲上右手,豁然開朗。

未來篇,平行時空,白蘭。

那種解開了一直以來壓在心底的抑郁,一瞬間似乎能夠得到全世界的通暢感襲遍全身,任離知道,他已經將這個坎過去了大半。只要重新提起幹勁,接下來的事情就都不是問題了。

“私生子,還真能騙啊,老頭子。”

壓抑自嘲的聲音讓任離敲手的動作頓住,好像……他又陷到另一個,更加現實和嚴峻的問題裏面了。

瞬間任離就感覺到自己被巨大的氣勢壓迫住,xanxus那雙本都快要沈寂下的眼睛瞬間又沸騰了起來,緊緊的盯著他,讓任離連動幻術的空隙都找不到一絲。

都說了要時刻保持警惕啊,居然因為解開了一個問題而高興的連遮住身型的幻術都撤銷了,還偏偏聽到這麽不該聽到的東西,這不是找死嗎?

“boss。”任離帶上熟練成習慣的微笑,擡起右手自然的打了個招呼,左手在背後準備起隨時可以逃跑的幻術。

xanxus那雙猩紅的眼睛泛著危險的光,槍口已經指向了墻角的身影,抿著唇像是壓抑著什麽,沒有出聲。

任離下意識的瞇起了眼,聲音溫和而輕柔,“boss心情不好嗎?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

說完的任離就想給自己一巴掌,這麽長時間總是把身邊人看成小孩兒的心根本拗不過來,他的惡劣性子又在這兩年得到充分的釋放,一時緊張竟然把對斯庫瓦羅說話的方式用到了生氣中的boss身上。

“切,垃圾。”比較出乎任離意料的,xanxus收起了槍,沒有理會他,徑直上了樓。

目送xanxus消失在樓梯上,任離松了口氣,這才現左手已經滿是汗了。看來,他好不容易克服的對武力值高的人的恐懼,又因為神威的原因浮現了出來,而且有越演越重的趨勢。

又是一個問題啊,看來,他做的還遠遠不夠,修行,這才開始呢。

蓋住臉,任離想放聲大笑,來洩滿心的愉快。他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終於,找到了……這次,不會忘記了。

任離用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大效率收拾東西,包括頹廢的這段時間的研究成果,到處出任務時積攢下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基本上都扔進了空間裏面,換成了點數。

還沒能任離挨個和平時照顧的孩子打招呼,他所註意的第二個小鬼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這個任務,你接不接?”

斯庫瓦羅那頭銀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任離這次沒有克制自己,而是愉悅的摸了摸那頭柔軟的毛。

“餵!!!!!”

比大嗓門還快一絲的是斯庫瓦羅的劍,那只由他親手打造的義肢險險的滑過任離的胸前,衣服卻未能幸免的劃開了一道整齊的口子。

“找死嗎臭醫生!!”斯庫瓦羅很容易就被對方答非所問的態度給激怒了。

任離回味了一下手感,將突然生出的“當初怎麽就沒摸摸看銀時的頭”的可惜情緒暫且壓下,微笑著說,“我還是更喜歡你叫我老師的時候,那時候你比現在可愛多了,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別扭。”

他在黑手黨學校的時候認識了不少孩子,排除第一個的迪諾和第二個的斯庫瓦羅,其他的孩子他也有提供過幫助。也算是一種人脈吧,說起來倒是有很多學生受過他的恩惠,現在想想,reborn對他這個同盟者還是很不錯的。當然,他對迪諾和斯庫瓦羅下的心力肯定是最多的。

浪費了他用一年多存起來的點數換來的義肢再次襲來,這次的劍鋒凜冽的多,任離不得不小心的躲開。

“我知道了,臭醫生,你今天就是來找架的是吧!!”斯庫瓦羅暴躁的特征也就xanxus能壓下一點。

“嘛,冷靜點。”任離沒什麽誠意的說,“還有正事呢。”

“到底是誰老岔開話題啊!”斯庫瓦羅還是停下了手裏的劍,再揮下去說不定一不小心就真把臭醫生給弄死了。

任離點點頭,燦爛的笑,“自然是我啊。”

斯庫瓦羅決定認真的考慮砍死臭醫生的後果了。

“你們想清楚了嗎?”任離突然就嚴肅了表情,“叛變這種事情,成功率……”

“誰管他啊,反正就問你來不來一起幹。”斯庫瓦羅不耐煩的揮手。

任離輕笑,“年輕就是好啊。”

斯庫瓦羅不屑的回視。任離二十二歲不到的履歷很難讓人產生認同感,盡管斯庫瓦羅才剛剛十四歲。

“我拒絕。”

斯庫瓦羅瞬間就沈了臉,捏緊了手問,“你確定?”

“嗯。九代目對我有恩。”

“切。”斯庫瓦羅轉身離開。

任離略有些驚訝的問,“不動手嗎?”

斯庫瓦羅驕傲的聲音傳來,“對付你,就算多給你兩天時間,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只有兩天啊。

任離知道這是斯庫瓦羅能為他爭取的最大的時間了,也是斯庫瓦羅給他的背叛通知書,從此之後,不再是同伴了。不過,已經足夠了。

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年九個月零三天,任離再次離開了意大利,以被瓦裏安通緝的身份,飛往亞洲,中國。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家教完結[嚴肅臉]

75黑暗中的陽光六

再度踏上中國土地的任離一路恍惚著。

熟悉的語言充斥在耳邊,不同於被塞進腦中的語言體系,而是真正的,在心底思考、呼喊了幾十年的語言。

任離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像是什麽都想了個遍,又像是什麽都沒從腦中冒出過。他像是個尋根的孩子,懷著自己知道的、不知道的那些絕對不可控制的心情,坐上車,走著路,看著風景。

一直到那些以為早就忘記的,實際上卻熟悉到骨子裏的場景映入眼簾,瞬間模糊了眼睛。

任離背抵著墻,他對這個墻有印象,在很小的時候,他曾在這墻下面和同學一起玩兒彈玻璃球,弄臟了褲子,到家之後被腹黑母親看到,母親大人三言兩語忽悠住了掌勺的老爹,家裏整整吃了一個月的苦瓜——那是那個時候他根本咽不下去的蔬菜之一。

正對著眼前的,是一棵高大的樹,也曾經是他痛苦的源頭。

自家喜歡開各種惡劣玩笑的老爸告訴他,如果他能得到樹上最高的那片葉子,就幫他抵擋老媽的蔬菜攻勢一個月。任離將總是笑得很開朗的哥哥忽悠了上去,結果雖然得到了那片葉子,卻近乎永遠的讓哥哥失去了行走能力。

沒有人責怪他,因為家裏人一直都奉行著“要向未來看”這樣的原則,根本沒有時間去糾結這是誰的錯誤的問題,雷厲風行的開始了對哥哥接下來生活的訓練。

而他卻做不到,在那棵樹下待了整整一個月。最後他們也只是等他一個人待的差不多的時候,讓已經重新看開了的老哥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帶他開始了新的日子。

對於過去,他們看得永遠比他透徹,永遠比他遠。

回憶隨著一個個景物不斷浮現,那些以為已經忘掉的東西重新填充大腦,沒有留給思考一絲的空間。

從清晨,到午後,再到黃昏。任離向很多很多年前一樣,呆呆的望著那棵樹,放空思想,坐了整整一天。

當晨曦的第一束光同太陽一起升起,任離擡手遮住眼睛,沖天空露出了真心的微笑。

要背負著過去向未來看。這是很久之前就決定的事情,在那時不就有了堅持不下去的覺悟了嗎?但是,就這樣輸給自己,很不甘心啊。

就像當初弄廢了老哥腿之後拼命否定自己一樣,把做過那樣事情的自己親手否定,不等於把自己殺死嗎?怎麽可以否認呢,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就這樣放棄,老爸老媽老哥估計會氣瘋的吧。

當初這樣那樣的事情都過去了,堅持下去總會有希望的。老哥那原本沒希望的腿現在不也被他給治好了嗎?那麽,他又有什麽資格允許自己逃避呢。

“不要忘記微笑,阿離。”

我會的,哥哥。

沒有過多的停留,任離乘坐當天的飛機就飛往了日本。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現在可是被通緝狀態,誰知道瓦裏安對於追殺他這件事給的是什麽級別的任務。先不說那個為了錢什麽都幹的瑪蒙肯定會接下,單是喜歡湊熱鬧的王子他也跑不掉。

他來中國的事情肯定已經暴露了,再待下去沒準就被逮個現行。嘛,往好處想想,這將會是個不錯的旅行,匆匆略過的景色最有韻味。

並盛是一個很平靜的小鎮。

那種祥和的氣息,勉強壓住了任離翻騰的內心。

按照主神提供的信息,任離在去往澤田宅路上的小花園裏,撿到了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任務目標。

真的是用撿的。

五歲的孩子小小的,因為摔倒而不小心磕到了膝蓋,大大的棕色眼睛含著淚,坐在地上抱著膝蓋不知所措的樣子。

“澤田綱吉?”任離蹲□,有些不確定的問。

男孩擡起頭,低低的應了一聲,眼中的水霧已經去了大半。

“太好了。”任離露出溫柔的笑容,“我叫任離,有些事來找你。”

“我?”小孩子歪著頭,聲音軟軟的透著疑惑。

“嗯,不過在那之前,需要我幫你看看嗎?”任離用柔和的語調說著,手搭上對方的膝蓋。

男孩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放松的將腿交給了任離。

很快做好了簡單的處理,任離直起身問,“需要我把你送回家嗎?但這樣你就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嗯,好。”男孩爽快的點了點頭。

任離挑了挑眉,把男孩背到背上,“你就不怕我是個壞人,專門來騙你嗎?”

“大哥哥不會這麽做的。”男孩篤定的說。

任離恍惚了一下,輕笑,他居然忘記了彭格列的直感。所以說,他現在還是屬於“好人”行列的?不過待過黑手黨,當過盜賊團員,做過黑道密醫的他,離傳統意義上的好人,似乎有點遠……

果然最準確的定義還是商人啊。

等任離做出了這樣的定義,就已經到了澤田宅。

本來澤田宅離那個小花園就很近,但對於孩子而言應該還是挺遠的距離,況且還受了傷。

“謝謝大哥哥,大哥哥要做什麽呢?”從任離背上下來的澤田綱吉並沒有立刻進屋,而是站在門口問。

任離想了想,說,“我需要點兒你身上的東西,最好是你經常碰觸的,帶有你氣味的東西。可以拿錢換哦。”任離還沒有興趣讓一個小孩子去自殘,一些貼身的衣物應該就夠了吧。

澤田綱吉奇怪的歪了歪頭,看起來可愛極了,他並沒有多問什麽,轉過身開始敲門。

任離很快就見到了彭格列門外顧問的那位藏起來的妻子,果然是相當的符合日本大和撫子的氣質。

奈奈媽媽很好說話,在表達了將綱吉小朋友送回來的謝意之後,沒有疑問的就同意了任離的請求,給了任離一堆小孩穿過的衣服,直到響起了主神的提示音任離表示足夠了才停止。

在聊天中得知任離暫時在旅途中時,強烈要求任離在家裏住一晚。

任離想了一下用幻術弄身份證明入住旅館的過程,沒多做推辭的就接受了。反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澤田宅還是很安全的。門外顧問對自己的妻子也並非完全的不聞不問,真要有人打上來,多少還是需要給主人幾分面子的。

日本這個國家任離多少也算是比較熟悉的了,算上不同的世界和時間段,他在這裏待的時間倒是最長的。

說起來,他的靈魂年齡大概有多大了。任離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五十?六十?還沒到普通人一輩子的年齡呢,怎麽就突然中二頹廢了呢……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快擠走了那些不想要的思緒,沈入睡眠。

早晨醒過來,面對幹凈充滿家居氣息的房間,任離還有些茫然,於是在奈奈提出要多待兩天的要求時,渾渾噩噩的點了點頭。

澤田家就是那種很普通很普通的家庭,完全看不出當家人是個黑手黨這種事情,或許沒有那麽富麗堂皇氣勢磅礴的裝飾,但那些充滿了家庭氛圍的小裝飾,卻每每讓任離感覺一陣恍惚。

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氣氛了。

他刻意的讓自己居住的地方保持生硬的狀態,來提醒自己總有一天會離去的事實,卻忽視了這種情況帶來的心靈疲憊。

總是繃著根弦,時刻提醒著要謹慎,這樣很容易壞掉的吧。偶爾有一個歇腳的地方,不求豪華,但求舒適,放松心靈,才能走的更遠。說起來,他一開始所求的位面商店,為的就是這份悠閑和愜意吧。

一個毛柔柔的腦袋突然冒了出來,任離微笑著摸了摸澤田綱吉的腦袋,“怎麽了,阿綱君,有什麽事嗎?”

小男孩努力的擡起頭,對準了眼睛,用堅定的聲音軟軟的說,“大哥哥,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任離驚訝的看著他。澤田綱吉沒有放棄,他想辦法爬上了臺階,努力伸出手摸到了任離的黑,學著任離的動作揉了揉腦袋,“媽媽說,男子漢輕易不能哭,但是真的難過的時候,在家裏就不用忍著了。哭出來會更好受些,真的。”

噗。任離輕笑了一下,男孩的話不夠通順,最後加上的那個詞更像是種自我辯解,一個為自己找理由的小孩子。

將男孩放下臺階,男孩看起來有些懊惱。任離擡手捂住臉,但是,莫名的說到了他的心裏去了。

一直忍著的眼淚,突然就不聽話的,冒出來了。

三十年了,還是四十年了,自從他接受主神的任務開始,刷新的時候心都提著。

期望是現代社會,又害怕是現代社會。

明明在池袋的時候是可以來中國的,機票都買好了,卻在最後逃了回去。

滑頭鬼之孫裏在日本兜兜轉轉十多年他從未想過出海。

銀魂裏幾次出地球他都想起買中國的飛船。

這次,他看到了,熟悉的,卻又陌生之極的家。

那裏有他爬過的樹,蹲過的墻角,卻沒有一個熟悉的人,沒有他的家。

不願想,不去想,不敢想。明明知道根本不是一個世界,明明知道沒有再見的機會,卻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直面的沖擊瞬間沖垮了他的一切。

匆匆的撿起支離破碎的心防,帶著堅定的種子,他離開了。

但是,不是不想微笑,不是不能微笑,不是做不到微笑。只是有時候,他也累了……

就讓他,放肆的哭這麽一回吧。

就一回。

這個初秋的下午,並盛的風輕柔的飛過院子,黑的青年將腦袋埋在不知所措的棕男孩兒的懷裏,哭得像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以上,家教完結。

番外,順利的話明天放orz

76家教(上)番外卷

這裏是彭格列總部的一個普通的房間,一個老人和一個嬰兒正在進行著對話。

“rebron,最近進行的怎麽樣?”老人看起來很慈祥,和所有的這個年歲的老人一樣,並無差別。

小嬰兒摘下了有些過大的,像魔術師所戴的一樣的帽子,說,“嘛,還算是很順利吧。”

“是嗎。那我就可以期待下一代的加百羅涅領了,說起來,這次加百羅涅的領死亡的事情,還真是很突然。如果沒有你,說不定已經亂成什麽樣子了。”老人,也就是彭格列的九代目點點頭。

“我只是個教師而已,真正起作用的還是學生本身。”小嬰兒——reborn雖然這麽說著,但那種驕傲是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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