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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了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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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秋真的無良的開了hp的坑....正在存稿...

標上一萬七千字督促自己......

哦,同志們,元宵節快樂~~~~~~

58妖魅狂舞之都五

月上中天,明明是清冷的夜,卻被這嘈雜的聲音和熱烈的氣氛帶出了溫馨的感覺。

任離對這似曾相似的場景頗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給自己斟了杯酒。

“呦,你這兒怎麽這麽冷清。”輕佻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應該是這一年從自己這裏傳出的各種尖叫和恐嚇版本嚇得小妖們不敢來了吧。任離溫和的笑著,默默的想。一年前是故意讓人無法察覺,到現在已經是故意被避開了,他的行為還是在某種程度上得到成果了。

“你不去陪那個美人兒嗎。”任離看向那個端坐在主席不知所措的公主,優雅而帶著些局促,更為那璀璨的容貌添了些生氣。果然美酒還是要配美人兒啊。

“櫻姬啊……”身邊不務正業的大妖怪眼神一瞬間就迷離了,專註的盯著主席,無意識的緩緩搖著手中的酒盅。

“呵。”任離輕笑出聲,“這回是真的迷上了呢。”

“切,大人的事情小孩兒別插嘴。”肩頭傳來重壓,任離驚奇的看到一項不知臉皮為何物的大妖怪用拙劣的借口和誇張的打擊動作轉移話題,“啊,對了,身為小鬼是不能喝酒的,你的這杯就讓我沒收了。”

任離哭笑不得的看著完全丟掉形象的妖怪,居然直接把臉湊了過來,要知道現在他的酒盅就在嘴邊。

深邃的黑色眸子中,琥珀色的光芒一閃而逝。拉開距離的大妖怪顯然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到底做了什麽,僵硬住了。

肩膀被某大妖怪的胳膊壓著,四目相對的時候,兩人的臉只隔了一個酒杯,這樣的動作從遠處看實在是……有些看好戲的,任離往美艷方物的公主那兒使了個眼色——你就不怕自己要追求的女孩兒誤會?

但任離再次錯估了這個妖怪臉皮的厚度。

肩膀上傳來力氣,身體不自覺的向妖怪靠攏,高大穩健的氣息包裹著身軀,給人無比的安全感。下巴被鉗住,擡起,對上了似笑非笑的琥珀色眼睛。“真是,美妙的味道呢。”

宛轉悠揚,低沈的嗓音充滿誘惑,最後的單字被暧昧的拖長,纏纏繞繞回響在耳邊。

全場突然寂靜了兩秒。

砰、磅、咚……有些什麽東西摔在了地上。

氣溫突然下降了不少,有些人的杯子開始結冰。“總大將!!”一個連聲音都透著冰冷的紅眼紫黑色的可愛女孩兒拋下對人類女人的好奇氣勢沖沖的奔來。

任離從呆滯中緩過神來。雖然通過撫著下巴的手可以感覺到明顯的顫抖,也能從壓著肩膀的胳膊上感到對方身體的僵硬,但顯然,這場無聲的較量還是他輸了。而現在,他需要老老實實的收拾殘局了,比如奔過來的雪女還有那邊不停的掃過來視線的公主大人……

瞥了一眼掛上事不關己表情的大妖怪,任離揉了揉額角。

果然就不應該起和滑頭鬼比臉皮厚度的念頭!

“總大將,我也要……”

“雪麗。”總大將打斷了妖怪接下來要繼續的話,認真的盯著對方的紅色眼睛,“你來陪羽成小鬼喝兩杯吧。”

“大、大人,居然叫我的,我的名字了……”

任離看看趁著雪麗呆而毫不猶豫的站起身離開的滑頭鬼,再看看已經激動的要冰凍一切的雪女,如果他還想繼續享受甜點的話,只能打斷了這位美女獨自害羞的過程了——居然無節操的使用美男計,滑頭鬼你還能再打破點兒下限嗎!

“雪麗,要來份點心嗎?是剛才妖怪先生拿過來的……”擺平一個有強烈偶像崇拜情結的妖怪還是很簡單的,任離表示無壓力。

不過……任離嘗了嘗那塊看起來很鮮艷的點心,環視了一下房間。滑頭鬼溜到了最左面在和牛鬼、一目他們說話,櫻姬在最右邊和納豆小僧他們玩著游戲。雖然兩個人的視線總是時不時的碰觸在一起。

還真是兩個別扭的人。不過,戀愛牽線什麽的就別指望他了,而且就憑這一年下來堆積起的帳,任離認真的思考著怎樣才能更好給兩個互有好感的家夥增加麻煩的問題。

於是,時間就在櫻姬家的結界一次又一次的提升質量、滑頭鬼一次又一次的困難的破解中悄然滑過。

慶長四年,京都。世風每況愈下,城裏出現很多不良浪人,他們不但幹搶劫綁架的勾當,甚至還出現了剖開嬰孩肚子的事件,越來越沈重的氣氛壓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五月初七,豐臣澱開始為豐臣秀賴廣招側室。各種傳言中美貌甚至富有能力的女孩兒被送進大阪城,並就此銷聲匿跡。

七月十四,與長姬、宮子貞姬一起,櫻姬等人嫁入了大阪城。

七月十四日夜,大阪城內傳出了沖天的黑氣和淒厲的尖叫,沈悶的氣氛壓在所有人的心中,無數的人徹夜未眠,仰視坍塌的宮殿而不知所以。

七月十六,禦用陰陽師花開院家主聲明,盤踞大阪城內的大妖怪已被驅逐,安撫人心,同時宣布了豐臣秀賴之母豐臣澱的死訊。

德川家康在降服了前田家又沒有了豐臣澱的阻礙之後,漸漸掌握了實權,最終占據了大阪城,開始了爭奪天下的歷程。

但這些多多少少有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了解的人並不多。什麽是表面,什麽是真實,又有什麽意義呢。人們只要知道和自己相關的事情就夠了。

任離躺在老槐樹的下面,瞇著眼,有一下沒一下撫摸身旁的黃狗,享受著夏日難得的清涼。

“唔,你又長胖了,阿黃。”慵懶的聲音。

“但你還是那麽高。”雖然外人聽起來只是呼哧呼哧的響聲,但任離表示他聽出來了語調中的諷刺。

“那我燉一鍋狗肉補一補怎麽樣?”任離第一百七十六次的提起了這個建議。

“記得給我留塊骨頭。”名為阿黃的狗繼續呼哧呼哧第一百六十七次的回答。

“在這樣的亂世想吃點兒什麽還真不容易,你是怎麽吃這麽胖的?”任離沒什麽誠意的問。

“誰知道呢。”黃狗沒什麽誠意的答。

“花開院羽成!”精神十足的一聲吼打斷了這邊懶散到極致的對話。

“呦,師兄。”任離直起身子,給了點兒難得的精神。

“你給我出來!”雖然這片草地在小師弟離開的那一年被自己剃了個幹凈,但保留下來的深刻陰影不是那麽容易就消除掉的。

“嗯,馬上。”任離站起身,拍了拍狩衣,走出草地,回頭看向因為自己難得聽話而楞在原地的師兄,“怎麽了?”

“啊,沒、沒什麽。”光頭師兄回過神來,跟上腳步,“秀元叫你去他的房間。”

“嗯,知道了。”任離點了點頭,換來光頭師兄一個詭異的眼神。

這種詭異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家主房間門口,花開院是光頗有些感慨的拍了拍任離的肩膀,“哎,你這樣讓我又想起了八年前你剛進這個家門的時候,那會兒多乖啊,要是能一直保持就好了。”

“那我進去了。”任離沒有理會自家師兄難得的感慨,微笑著說,“記得回去的時候好好的洗洗手,師兄。”雖然就算洗了也沒什麽大用處,不過只是長紅疹的程度應該沒問題吧。

推開門,不意外的看到正在玩耍的某家主一只。

“秀元大人。”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三年前的那場大戰造成的傷害沒有那麽簡單被清除,已經三十歲的家主大人還能撐多久呢?嘛,到時候再說吧,至少現在看來家主大人還活躍的很。

“小羽成來了。”依舊吊兒郎當的小孩兒樣,“過來過來,給你看個有趣的東西,我保證你絕對會相當的感興趣。”

感興趣?這三年來他基本上把能看的書都給看完了,能學的東西也差不多了,能讓深刻了解他變態程度的家主保證有興趣的,會是什麽呢?

接過飄來的紙張,掃了一眼大氣飄逸的字體。嘛,確實興趣滿滿啊,任離彎起嘴角。

三年前的那場大戰他還是沒能親自參加,雖然到最後實在忍不住跑到了大阪城下,但還是被城下的是光師兄給攔住了,或者說,被秀元留下的結界封印了一夜。

無論是羽衣狐的浩瀚妖力還是滑頭鬼難得強硬的作風都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包括秀元召喚出來的破軍,親眼觀看戰鬥給任離不少啟和感悟。

大戰過後,成為新的魑魅魍魎之主的滑頭鬼帶領奴良組在花開院本家好好的鬧騰了一番,然後被眾人擁著的總大將抱著辛苦得來的美人兒回了江戶老家。任離,也突然就消沈了起來。

理所當然的回到花開院熟悉的地方,恢覆了白天活動晚上休息的日程,任離一心沈進了陰陽術的研究。大戰過後急需修養的秀元大人也不再強迫他去參加修煉,而那些同齡人也早就習慣了沒有他的存在。久而久之,整個花開原家知道他存在的人越來越少,估計真正能想起來他的,也就是光師兄和秀元大人兩個人了。

任離也樂得清閑,除了偶爾整整師兄,請教家主,很少和別人進行交流,把自己關在房間只是看書。也就最近,能看的書基本上都看完了,才偶爾出來沒人的地方晃悠晃悠。

或許他的狀態真的讓他們擔心了,可是那段時間他確實消沈的要死,也就沒管那麽多外界的事——能不消沈嗎,辛辛苦苦得到血液結果現沒用的挫敗感,如果不是有陰陽術做吸引估計整個花開院家會被他折騰的寸草不生。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而且,現在還有好消息傳過來不是嗎?

“秀元大人,我想去江戶。”任離將那張紙還給對方,微笑著提。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溜去補銀魂了,所以晚很多..

今天完結滑頭鬼,所謂完結,包括番外ojz

所以秋真的有查欠多少字,並且會補上……

※-29000字※

60妖魅狂舞之都六

任離沒有帶很多的東西,只收拾了兩件平常穿的狩衣,從廚房順了幾塊幹糧,塞了些必要的符紙,包起來綁到了阿黃的身上——這廝連包都懶得背。

微笑著耐心聽完光頭師兄一句一句的囑托,再三做了“已經十八歲了,而且我的能力你們兩個還不放心嗎”的保證,任離踏上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八年才開始的旅行之路。

也不怪兩人這麽不放心。

現在的局勢可以說是小戰役不斷的,別看京都如此的平和繁華,但在外面算是居民流離失所,相當混亂的狀況。再加上兩人認知中,花開院羽成是一個十歲之後就從未外出,只接觸過一些不算太壞的妖怪和陰陽師的孩子,雖然天賦不錯,但不擅長和人接觸,就更加擔心了。

估計還是他這三年沈寂的太狠了,兩人迫切的想要讓他多接觸些人,又因為他的靈力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增加半點了,所以才狠下心來放了行,允許了他獨自走到江戶的事情。

事實上,雖然已經有長達□年沒有進行旅行,但任離依舊玩兒的輕車熟路。

一路上偶爾除除妖,懶得走路的時候喚出牛車,雖然靈力並不足以支撐太久,不過拿來代步足夠了。

不同於之前的旅行,這次的路途中能遇到的人很少,就算遇到一般也都只是流民,或者是簡陋的村子。

這種狀況下,錢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多,因為盡管有錢,但能吃的事物等卻很難買到。

這難不倒任離,能夠和動物進行溝通的能力很好的保證了他的生活,雖然不像在花開院家時規律的三餐,但至少有了生存的保障,甚至能為路過的村子提供些食物。這也是自家家主能允許他出來最重要的原因了吧。

這裏不同於之前所到的世界。之前的每個世界,雖然可能有隱藏起來的黑暗,但至少每個世界都有明面上的法度、規則,都是真正的和平的世界。

但這個世界確確實實被戰爭困擾著。殺戮和鮮血並不是被禁止,而是被推崇的存在,恐懼和不安滋生出黑暗,吞噬著搖搖欲墜的人們。

任離突然有些慶幸他沒有真的一直躲在花開院宅,因為如果一直躲在那裏,雖然安全,但也會因此錯失很多東西,錯失真正面對一些事情的機會。

而最終,那些單純的血腥和暴力,沒有動搖他心中真正樹立的原則,而是更好的為將來的路途做好了鋪墊。

身為有著靈力和強大理論知識的陰陽師,那些對普通人而言無比危險的東西並不能給任離造成什麽傷害,而那些有可能傷到他的存在,也有著動物的提醒安全的避了過去。

任離盡力的減少一路上所能看到的悲劇。他可能無法阻止戰爭,也沒有那個想法,但是面對眼前的悲劇,至少他能伸出手,給予饑餓的人一個果子。但是,同樣的,那些悲劇也無法停止他繼續前行的腳步。

任離從來都知道,他的目的地,應該是江戶,而不是某個被毀掉的村子。

江戶。

終於到地方的任離躺在樹下,有一下沒一下的和阿黃聊著天。

十天的路程楞是被一人一狗走了三個月,不得不說還是挺有研究性的。

一陣風刮過,幾片紅葉緩緩落下,任離撿起一片,蓋住眼睛。

“餵,死小鬼,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前一秒還瀟灑的倚在樹上攬著美人兒擺poss的某妖怪氣急敗壞的吼,手一揮,那片紅色的葉子化成灰飛散在空中。

“太傷眼了。”任離勾起笑容,坐起身子。

“該死,你說誰傷眼呢,我可是魑魅魍魎之主,你居然……”

“臨、兵、鬥、列、陣……”任離抽出符紙。

“餵餵,住手啊混蛋,你來真的?你居然真來真的,死小鬼,你等著!”咒術動揚起巨大的風,黑白色頭的妖怪消失了身影。

“呼,你好,櫻姬。我叫花開院羽成,如你所見,是個陰陽師。”任離微笑著對楞楞的站在樹上的美人兒打招呼,扔出符紙,跳上樹枝。

“啊……啊,你好。那個……”穿著粉色和服的女孩兒局促的不知道說什麽好,又突然想起消失的妖怪,緊張的向前傾,又沒能把握好平衡。

“小心。”任離扶住這個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千金小姐,安慰道,“放心吧,滑頭鬼的話他沒事。我只是試驗一下新的陰陽術,以他的妖力,大概一個時辰後就會回來了。”

“哦……哦。那個,你好,花開院先生。”

“叫我羽成就好了。”任離抓著她的胳膊,微笑著提醒,“我們先下去吧。”

“嗯。”

“這是我的夥伴,他叫阿黃。”任離微笑著給落到地上之後更加不安的櫻姬做介紹。

“嗯,你好,我是櫻姬。”櫻姬也真的很認真的給阿黃行了禮。

阿黃沒有理他們,準確的說,自從感受到某妖怪到來之後,這孩兒就開始睡覺了。

“他不是妖怪,只是一只普通的狗。”任離解釋,愉悅的看到美人兒臉紅的典雅畫面。

“別那麽緊張,櫻姬,說起來我們三年前還有見過一面呢。你還記得我嗎?”任離示意對方坐下來,溫和的笑著。

“三年前?”櫻姬歪著頭。

“嗯。”任離點頭,“還記得你第一次被那個厚臉皮的妖怪帶出城的時候嗎?宴會上。”任離比了個喝酒的動作。

“哦……”櫻姬恍然大悟狀,“您就是那個時候和妖怪大人親……”

櫻姬的臉轟的紅了起來,任離優哉游哉的欣賞著美景。不過他可沒有滑頭鬼那麽厚的臉皮,美人兒臉紅看看就成了,繼續挑逗是滑頭鬼和陸小鳳才會幹的事。

“當初聽到你被送進大阪城的時候,妖怪先生可是立馬就領人打進去了呢。”嘛,雖然不會接著挑逗,不過留著誤會給損友添添堵什麽的才是他任離該幹的事情。“只不過當時我的能力太低了,所以被秀元大人封印在城下了,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沒能去營救你的事情呢。”

“啊,怎麽會。”櫻姬連忙否認,“那個,秀元大人……”

“就是花開院秀元,你應該有見過他吧。”有了相識的人聊天就更容易繼續了。

“嗯。”

“我記得當初把你救出來之後,奴良組的妖怪們在我們花開院家玩鬧了一整夜呢。後來我師兄還氣的在家規上寫‘不準讓滑頭鬼進來吃東西’。”

“誒?”櫻姬有些不好意思的再次紅了臉,“那個,抱、抱歉。”

“咳,你在這裏住的習慣嗎?”任離再次轉移了話題——他現在能理解為什麽那個滑頭鬼總是見色忘友了。

“啊,嗯。妖怪大人,對我很好。”櫻姬終於平覆了心情,臉上漾出盛不住的幸福。片片紅葉下,美得移不開視線。

微風吹過,短暫的平靜下流淌著淡淡的溫馨。

“對了,說起來可能有些唐突了,可以請你幫一個忙嗎?”任離微笑著打破平靜。

“嗯?”

“我算算,大概還有半個時辰,足夠了。”給阿黃順著毛,任離愉悅的笑了笑,瞇起眼。

雖然能理解為什麽總是見色忘友,但是這不代表可以原諒啊。當初居然連招呼都沒打就直接跑回了江戶,這可不是幾塊點心就能搞定的事情。

最終,在一個時辰內趕回來的滑頭鬼懷著對曾經拋下的舊友的愧疚感而沒有做過多的糾纏,安全的將舊友接進奴良組,甚至每天都陪在舊友身邊來補償曾經犯下的錯誤……大誤!

真實的情況是,氣勢洶洶回來找茬的滑頭鬼被已經成為任離同黨的櫻姬三兩句打消了教訓人的想法。而接下來的日子裏,櫻姬幾乎只要有空閑就待在任離那裏,下棋聊天。而為了見到老婆孩子的滑頭鬼只能每天咬牙切齒的陪在旁邊。

沒錯,孩子。

其實這才是任離來到江戶最主要的原因。

好好的氣了氣某個妻管嚴,任離在那雙簡直要放出實質性攻擊的琥珀色眸子註視下,完成了奴良鯉伴的任務。

至此,有把握的任務,任離都完成了。

“櫻姬,妖怪先生。”兩件狩衣,一些符紙,幾塊點心,簡單的包著還是綁在黃狗的身上,任離鞠了個躬道別。

“真的不讓我送?只需要一夜哦。”還是輕佻的語氣。

“不用了,再見。”微笑著擡起頭,任離轉身離開。

下次見面,不知道要等到何時了……

任務六人,完成了五人,還差一人。

羽衣狐,附身在出生於亂世的優秀嬰孩身上,當那個孩子心中的黑暗達到頂點的時候,將會奪取其身體讓自己成為完全體。吸取大量的怨念,其力量也會不斷增強。但是,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如果宿主死亡的話,直到出現具有轉生資質的人之前,她都會將真身隱藏起來。

羽衣狐是轉生妖怪,不將那真身封印的話,無論打倒幾次都會穿越時空再次出現。披著人皮,無論何時都將城市弄的雞犬不寧。所以才成為羽衣狐。

當初他讓動物幫忙弄到了大阪城內的血液,但卻忘記了,那只是被羽衣狐附身的名為豐臣澱的女人的血,而不是羽衣狐。也因此,他的任務並沒有完成,讓任離很是消沈了一陣子,連滑頭鬼的臨別宴會都沒去。

其實若是收集當初被退魔刀砍中而逼出的妖力,應該是能夠完成任務的吧。可惜那個時候,他被封印住動彈不得。

羽衣狐再轉世還要一百多年,他這幅身體應該是等不起了吧。

“回去給師兄、秀元大人打個招呼,就離開吧。”任離自言自語般輕聲道。

“你不想接著轉轉了嗎?”依舊是慵懶的聲調突然響在耳邊。

“唔,你陪著我?”

“嗯。”

“那好吧。”任離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沒錯,完結了。

滑頭鬼之孫完結了,就這樣..

然後,番外…………………………………………滾去寫..

※-26000※

61滑頭鬼之孫(上)番外卷(上)

慶長十五年,一個黑色長,穿著白色狩衣的二十五六歲青年敲開了花開院的大門。

優雅淡然的青年被花開院秀元親自引進門,帶著溫和平靜的笑容將白色的骨灰瓶埋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遍地都是及膝高的草地環繞著的一棵老槐樹下。

小一輩的人們爭先問著自己的師兄們青年的信息,卻只能得到“花開院羽成”“曾經的天才”“結界大師”這樣的只言片語,然後被光頭的師伯哄散。

當太陽落入地平線,黑暗覆上京都,華燈初上的時候,小一輩的人們偷偷的躲在院子裏的樹樁後面,註視著那個過分漂亮又溫柔的前輩給家主鞠了一躬,堅定的踏出門,消失不見。

這個突如其來又神秘消失的前輩給這群總是精力過剩的小鬼帶來了不小的樂趣,足足談了半個月才因為資料不足而漸漸沈寂下去。

不知何時成為專職督促孩子訓練的花開院是光松了口氣,總是被一群孩子問東問西,每天都吼上十幾遍“快去訓練”,實在是太痛苦了。不過幸好,這群孩子裏面不會有像羽成那樣的調皮小鬼了。

想起那些稀奇古怪的惡作劇,花開院是光強迫自己放下手中的工作,決定去散散心。

那個小鬼總是帶來麻煩,一次比一次氣人!

他的光頭絕大部分原因就是這個死小鬼,別以為他不知道當年洗水裏面被偷偷加了料。

啊,還有,自己不好好訓練也就算了,居然還鼓動年輕一輩的逃課行為,而且每次懲戒都逃掉,完全的不知悔改,弄一堆的爛攤子讓他去收拾!

但是……

又不自覺的踱到槐樹旁的花開院是光放棄糾結那時光長河中小小的波瀾,頗有些自暴自棄的倚著走廊的柱子,讓鋪天蓋地的回憶將自己淹沒。

那個小鬼總是帶來麻煩,從見面的時候開始。

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男孩兒。當他打開門的時候,看到這麽一個小鬼倒在門前,完全沒有任何驚訝。這樣的人太多了,他見過不少,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因為這個男孩兒倒下的地點和遇到的人了吧。

小鬼,感謝上天吧,你遇到的是我。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放棄了去附近大名家加固結界的舉動,救回了一個讓他為這個舉動後悔過無數次又感慨過無數次的小鬼。

花開院是光盯著被風吹得沙沙響的老槐樹。

小鬼的狀況很糟。在有限的清醒的時間,弄清楚了名字和理由,男孩兒名正言順的被留了下來,他也就放下了心。

到底是為什麽他會這麽在乎這個小鬼呢,是從那一次路過開始的吧。

一次無意的路過,他想起來了這個自己救回的小鬼。透過窗子,他看到蒼白的小臉,虛弱的身子,盡管如此還是微笑著和身邊人說著話。而在身邊的人走出房門的下一秒就陷入了昏迷。

他說不上那個時候湧進心裏的是什麽感情,只是從此之後他對這個用離開做名字的男孩兒總是有份特別的關心。

擡頭,這棵老槐樹存在了多久呢?

半年過去,男孩兒展現出非凡的天賦,無論是體術、陰陽術還是其他,上手極快。

看著這樣的男孩兒,他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成就感。

出眾的總是備受關註,這種情況早在自家兄長的成長過程中他就已經領會過了。順帶一提,他的哥哥就是現在的花開院秀元。

花開院是光看著小鬼慢慢抽長身體。看著男孩兒面對刁難奚落時沈穩的應對,看著男孩兒面對長輩喜愛時淡然的回應。也看著男孩兒拿到一塊甜食時愉快的表情,看到男孩兒修習時認真的情形。

男孩兒不喜歡吵鬧的環境,男孩兒很少能有安穩的睡眠,男孩兒似乎能和一些奇怪的東西交流,男孩兒永遠都在笑,苦笑、蔑笑、冷笑、微笑、興奮的、愉悅的……

不知不覺間,男孩兒的身影充滿了他的生活。也在他終於察覺他可能淪為一個弟控的時候,自家一項乖巧的小師弟突然開啟了叛逆期。

視線移到這片讓他頭疼了很久的草地上,花開院是光好笑的搖了搖頭。

像是一夜之間,大家眼中那個總是微笑著的乖巧孩子變成了調皮滑頭的頭疼小鬼。

而事實上,也只有基本上每天都關註著男孩兒的他才知道,變化,從來不是一天進行的。

其他人註意到的是天才花開院羽成突然不再專心上課,不再專心訓練,靈力也不再增長,甚至開始逃課。

花開院是光卻註意到,自己那個乖巧的微笑著的小師弟突然拉開了和自己的距離。

微笑中的真意漸漸被抽離,越來越疲憊,不再和周圍人做過多的交流,曾經深刻的友誼被那個聰慧的師弟不著痕跡的拉開,最終維持到似有似無的程度。

在花開院是光為這件事情焦躁煩惱了兩個多月之後才驀然現,整個花開院家,能夠真正問到花開院羽成為何逃課的存在,居然一個都不剩了。

是的,花開院羽成是個天才,聰明的令人恐懼。哪怕是在知道了,只要去問,就一定能得到真實答案的情況下,居然連一個能親口向對方問出“你為何會做出這些事情”的人都沒有了。

花開院是光說不上那是種什麽感覺,自家的小師弟突然封閉了自己,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搜索花開院宅揪出逃跑的小師弟,然後憤怒的丟給對方懲罰,再憤怒的現那些懲罰完全沒有起到效果。

三年裏,或許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讓他了解到了很多種陷阱和惡作劇的方法,還有就是對小師弟的微笑面具下的惡劣本質得到了深刻的體會。

閉上眼,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

小師弟的叛逆期在十五歲那年停止,或許是十六歲?這個他不怎麽了解,總之,在斷斷續續離家一年之後,自家小師弟完全陷入了沈寂。

拐帶自家小師弟的家夥,花開院是光現在想起來還咬牙切齒,那只可惡的該被大卸八塊的滑頭鬼!

在得知小鬼被扔到滑頭鬼那裏的時候,他和哥哥難得吵了一架,動了真火的。

也就是這時,他才在老哥的提醒下恍然現,花開院羽成早就不是當年那個破破爛爛的男孩兒,也不是那個乖巧不喜歡多說話的小鬼頭了。

“那個孩子比你想象中成熟多了,你沒現嗎,無論面對什麽,他都能很沈著的面對。”

花開院是光終於想起,或許那些他想象中的叛逆期並不是叛逆期,只是一個人改變想法後對身遭人的看法依舊平靜對待的錯覺罷了。

“嘛,反正那個小鬼也該吃吃苦頭了。”雖然最後老哥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扁和火大。

刺眼的陽光使得再睜開的眼前一片花白。

當那個飛奔而來少年再次出現在面前的時候,花開院是光才恍然覺,已經不能再用小鬼這個詞來形容了。

少年修長的四肢,□在外常年不見陽光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皮膚晃著眼,精致的五官深刻的印入心底,那一瞬間竟讓他心中閃過了美麗這個形容詞。白色的狩衣在黑夜的襯托下更加明顯,黑在時不時傳來的爆炸風中飛揚,那股混亂中平靜的氣質引得人移不開眼。

那晚,他罕見的看到了少年一項平靜的臉上□的不加掩飾的慌亂和緊張,他知道那是因為少年對身邊人絕對信任的原因,而他也不得不利用這份絕對的信任,將想要有所動作的少年封印在早已準備好的結界中。

那晚的情形實在無法讓人遺忘。

無論是響徹京都的尖叫,大阪城內浮動的妖氣,亮起的召喚破軍的符紙還是少年難得的掙紮、反抗、請求和失落。

他知道憑借少年的靈力,只要接近戰鬥中心就會灰飛煙滅,也知道如果放出少年,少年只會頂著濃厚的妖力沖向戰鬥中心。更何況,這不僅是他哥哥的決定,更是花開院家主的命令。

但盡管如此,他沒辦法忘記那個在他面前永遠沈著冷靜的少年在聽了羽衣狐的事情後著急的說服不了他,情緒失控狠狠砸著結界低吼而出的,“請相信我,師兄!”

盡管少年用了極快的時間恢覆了平靜,淡淡的整理衣衫,用調笑的口吻說著,“好吧,我明白了,我會好好的在這裏觀賞家主大人的英姿的。”但他,花開院是光,楞是讓那句“請相信我,師兄!”在腦中回響了一整夜。

花開院是光緩緩揉著被太陽曬的有些漲的腦袋。

那夜對太多的人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創傷。

當然,這裏面沒他什麽事。

最嚴重的是被詛咒的家主和滑頭鬼,特別是那個滑頭鬼的活肝都被羽衣狐給吃了。在他因為家主倒下而忙得團團轉的某夜,現自家的廚房被某只厚臉皮拐走小師弟的妖怪弄得一團糟之後,終於氣憤的寫下了“不準讓滑頭鬼進來吃東西”這種規矩。

而當他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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