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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倒下了還是誰倒下了都沒關系。”唯一可以確信的是,在未完成目標之前,他會一直堅定的,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哪怕僅剩他一人,他也會毫不猶豫、堅定的走下去。

春雨的船上沒有那個黑色的平靜而疏離的身影,桂那裏也不會有吧。

那個黑色和服的青年,帶著一副永遠恬靜微笑的面容,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出現在他的身邊,又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從他的生活消失。

羽成,這個名字他又能記多久呢。

高杉回身,紫色的和服在風中劃過漂亮的弧度,走向自己的未來,堅決而瘋狂。

9血色河山一

“快閃開。”蓋聶看到被火焰灼燒的異常痛苦的蒼狼王大聲喊道,天明和少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胸前便各自多了三條血痕。接著蒼狼王終於不堪痛苦的跳下馬車,飛快的消失在草原上,而圍著馬車的狼群也迅的消失了。

眾人松了一口氣,被狼群追了一下午,總算解除了危機。蓋聶感到一陣眩暈,隨即倒下失去了意識。

天明看到大叔倒下,緊張的奔了過去,“大叔,大叔。”

範師傅認真的為這個倒在地上的秦國第一劍客把了把脈,“是由於傷口失血過多造成的體力虛脫,並沒有受新的傷。”

天明放下心來,突然車下有人喊了一聲,“你們看。”把眾人的目光都集中過去。

蒼茫的草原上,一縷燈火破開重重的黑暗,隨著腳步聲,一位十多歲的少女款步走來,梳著雙髻的少女看著一眾疲憊的人們,微微鞠了一躬,開口道,“蓉姐姐現在正在救治一位重癥病人,所以讓我來代她迎接各位,請各位大哥前輩恕罪。”

範師傅了然的點點頭,“原來是墨家的朋友,太好了。”

“我姓高,名月,大家可以叫我月兒。”

少女帶領著一眾疲憊的人們走向湖邊,天明好奇的看著這個同齡的少女,只覺得心口跳的越來越快,越看越覺得美麗。月兒,好美的名字。天明兀自念叨著。

月兒帶著他們走到湖邊,月色灑在平靜的湖面上,湖邊佇立著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青年的黑長長的垂到腰際,在夜風中輕輕搖擺,穿著玄色長袍的青年對著走來的月兒笑了笑,月兒對眾人作介紹,“這位是前來拜訪醫莊的任離先生,是蓉姐姐的師弟。”

黑青年對眾人點點頭,“說是師弟,其實任離只是師父在雲游時收的弟子,這次還是第一次前來拜訪師姐呢。”

眾人6續坐上小船,任離看著被船槳劃開的鏡湖湖面,嘴角掛上了習慣的微笑。

看到刷新出《秦時明月》這個世界的時候,任離其實挺開心的。

不管怎麽說,有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熟悉的背景,畢竟是在自己曾經所在的國家生過的歷史嘛。

因為記得古代人都是長來著,所以向主神兌換了長。這才現,雖然自己的點數在去過銀魂後堪比暴戶,但是修改身體所需的點數異常的大,害的他都沒敢強化身體素質。

當然在徹底了解完《秦時明月》的世界之後,任離才現,裏面短的人比比皆是……

在設定身份的時候,任離再次感到主神果然是個奸商。與主角有直接牽連的身份十分的貴,所以就只能放棄了直接成為主角身邊人的想法。接著是有名的人,想要成為一個有名的人,比如他設想的“神醫xx”,需要的點數任離覺得他甚至可以直接買下一個位面商店了。

左思右想認真確認了一下任務目標之後,終於選定了一個“端木蓉未見過面的師弟”這麽一個角色。

也由此,任離現,主神不能過多的幹預那些任務空間,所以只要是涉及這方面的事物,都不是一般的貴。

同樣根據《員工守則》,越強大的力量越難以被直接送入任務空間,因此他根本不能夠希望直接兌換個強大的過所有人的力量來進入任務空間,那樣會引起空間的崩壞。但只要是在空間所允許的範圍內,在主神的力量下,他就可以作為一個正常的本空間所存在的人物做任何事情,但同樣,在他離開的時候,不能過於突兀,使用脫離服務的時候最基本的強制性的一條便是,不能被任何此空間的人看到、註意到。

更何況,他是一個商人,不是強盜。直接傷害別人奪走對方的身體部位這種事情,他做不來也不想做。在經歷過銀魂的世界後,他現,那些任務世界的人也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生活。

可能日後他會為了什麽原因而拿起劍,傷害別人,但至少現在,沒有充足的理由的時候,他只是一個商人,用自己的行動,來換取那些任務物品。他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瘋狂掠奪的強盜,那樣子只會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不像任離。

之所以會想到這些,完全是因為,《秦時明月》的世界,是有戰亂作為背景的。他不敢保證在完全和平狀況下長大的自己,能否在見識過那些沖擊著自己價值觀的東西後,還能守住自我,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堅定自己的原則,確定自己的目標。

最低限度,自己是一個商人,平等交易。

當然,再往上,自己還是一個醫生不是嗎。

鏡湖,醫莊。

站在醫莊門口,天明和少羽開始研究那個掛著燕國文字的“三不救”木牌。任離隨意的佇立在一旁,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不愧為墨家所選擇的地方,三面環水一面為山,與世隔絕,頗為隱蔽。最主要的是,風景很好啊。在看慣了鋼筋水泥的現代都市之後,又品味了擁有木和紙藝術的近現代日本,現在又看到了如此純粹的自然風光,讓人心神暢快愉悅。

眾人跟隨月兒走進院子,任離的目光轉向站在院中的白色身影,那就是他的“師姐”端木蓉了吧。

“蓉姑娘。”少羽和範莊給端木蓉打了招呼。“嗯,好久不見。”端木蓉點點頭,接著看著天明問道,“這個小孩兒是誰。”“啊,他叫天明,是少羽的朋友。”“哦。”端木蓉接著看向那個站在一旁微笑的青年,“這位便是師父曾提及的任離師弟嗎?”

任離上前一步,抱了抱拳,“在下任離,見過師姐。師父指點過任離的醫術,也曾提及容師姐,但任離之前一直在閉關,前幾個月才出來雲游四方進行歷練,因此來拜訪的遲了,還請師姐恕罪。”

端木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吩咐他可以就此住下,詳情以後再談,接著便將註意力轉移到了被擔架擡著的蓋聶身上。

由於看出了蓋聶是個用劍之人,特別是在聽到少羽無意中說出蓋聶的姓氏之後,端木蓉果斷的送客表示絕不救治此人,在經過一次關於救與不救的辯論之後,天明終於威了,狠狠的罵過端木蓉後,氣憤的想要去拆了門上的木牌,正在這時,木門被打開,一個胳膊上裝著奇怪木器機關的老頭制住了暴走的天明,而其他人也在這個班先生的震懾下,準備離開。

任離無奈的看著劇情的展,他實在是找不到時機開口,正在這時,蓋聶的劍從擔架上掉了下來,端木蓉在看到劍上刻的文字後,也終於決定醫治這個姓蓋的劍客。

“把病人和這個小孩兒留下,任離師弟跟我來,其他人都出去。”端木蓉留下這段話,徑自走入房中。

任離松了口氣,這是代表要檢查他的醫術麽,過了這關,他也就算是徹底的融入這個世界了,擁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了。

沒有理會外面去送少羽他們離開的天明,也沒有理會班老頭即將放飛的機關鳥,任離隨著端木蓉的腳步走入房中。

“師父跟我提及你時,只說她在游歷時曾教過一個人一些醫術,詳細的情況都未曾提及,現在師父不在,作為師姐的我也想負起些責任,在醫莊裏你可以當做自己的地方,當然如果有病人而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也希望你能幫一幫忙。”端木蓉對著進入房屋之後就很自覺的在整理藥材的青年說道。

任離停下手中的事情,突然學會了醫術的感覺很奇妙,他想更熟悉一下這種感覺,“任離本就是出山游歷的,師姐這裏也是一個可以增長醫術的好地方,以後也請師姐多關照了。”

端木蓉點點頭,接著投入了工作中。

任離現,端木蓉確實是一個很負責人的人,主神給的身份絕對不會很詳細,所謂的“端木蓉的師弟”,其實也就是端木蓉的師父對端木蓉提起的兩句話的事情而已。但僅僅這麽兩句話,端木蓉便很盡心盡力的教導著任離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師弟。

任離的醫術是主神出品,雖然實質上的東西主神都很摳,但這種知識類的東西給的都是最好的,因此不出兩天,任離便完全熟悉了治療人的過程。

與此同時,蓋聶和天明這兩個重要人物,也在醫莊住了下來。

10血色河山二

鏡湖,醫莊。

清晨的陽光灑入院中,樹葉輕輕的搖曳著,出沙沙的聲音。一個白色的身影在院中舞動,時不時的傳來利器劃過空氣的破空聲。

身影的動作並不快,似乎連拿起劍都很吃力的樣子,但舞出的劍招卻越來越優雅連貫,仿佛讓人看到海浪般連綿不絕,讓人驚艷。

天明打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不覺長大了嘴巴。

任離看到有人推開門,停下手中的劍,擦了擦汗,有些無奈。雖然劍招什麽的都知道,也都已經十分的熟練,但是自己的體力卻並不足以堅持太久,甚至現在只練了一遍,就連劍都拿不起來了,他果然不適合練習這些東西啊。

天明緩過神來,突然激動的沖到任離面前,“任離大哥會用劍嗎?會劍招嗎?剛才的那是什麽,感覺好厲害的樣子?能教教我嗎,我想變強,向大叔一樣強。”

“大叔?是那位受傷的蓋先生嗎?”任離裝作不解的問。

天明忙點點頭,“恩恩,大叔的劍法最強大了,我們被秦兵包圍的時候,大叔一個人就帶著我殺了出去,雖然大叔也受了傷,但是那是因為我不夠強的原因,我也要學會劍法,變得和大叔一樣強。”

任離不禁有些汗顏,看著面前激動的表著感言的少年,從變強這個角度上來說,他的覺悟明顯比這個才十幾歲的孩子低了好幾個級別。不過他又不打算成為一個劍客,他的目標,是成為一個商人。所以……

“天明是想讓我教你劍法嗎?”任離帶上了自己的面癱式微笑。

天明激動的點點頭。

“想讓我教你劍法也可以,不過,你也看到了,我自己也不能很好的使用這個劍法,所以基礎什麽的只能你自己練習,我唯一能教你的,也只有劍招而已,這樣的話,你也要學嗎?”

“恩恩,拜托了任離大哥。”天明忙表示沒問題。

任離看著面前已經興奮的燃起來的少年,笑了笑,“那好,我便將我所知道的劍招教給你吧,能學多少就看你自己了。現在……”

“恩恩。”天明一臉快教我吧快教我吧的表情狠狠的娛樂到了任離。

“現在,先交一下學費吧。”任離依舊微笑著,毫不猶豫的打擊到了天明同學。

“學、學費?”天明歪頭表示不理解。

任離解釋道,“任離大哥最近在學習醫術,需要做些實驗。這樣吧,天明日後幫助任離大哥做實驗,任離大哥就將這個不輸給你大叔的劍招交給你,怎麽樣?”

“好。”被“不輸給你大叔”這幾個字給打倒的天明毫不猶豫的就把自己給賣了。

任離折了兩根樹枝,給了天明一根。“這劍招,叫做天外飛仙。一劍西來、天外飛仙。具體的我也不怎麽清楚,現在給你演示一遍,其他的東西,都需要你自己體會了。”

看著擺弄著樹枝的天明,任離時不時的指一下錯處,早就想試試主神給的關於醫藥方面的東西了,這次不僅可以得到目標任務荊天明的血液,還可以好好的加強一下自己的醫術,而且只是交一些劍招而已,很劃算。當然,對於天明而言,他也沒有虧什麽,畢竟,天外飛仙的劍法可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在醫莊生活的日子就這麽平靜的進行著。任離每天早上指點指點天明劍招,上午幫端木蓉打打下手,下午自己練習練習術順帶拿天明取取樂,這種一點就著的火爆開朗性子總會給他帶來不少樂趣,他承認他有點腹黑,只是有點兒。總之,日子就這麽平淡溫馨的過著。

能換點數的東西這個世界比較少,除了班老頭帶來的機關好像可以換一些點數之外,其他的他都沒找到。但是那些機關班老頭都看的很嚴,他也就討來了一兩個。

這個世界沒有什麽賺頭,不過他並不想那麽快的完成任務然後離開,因為不管是端木蓉這個名義上的師姐還荊天明這個小孩兒,或者是那個老是為老不尊的班老頭,機靈可愛的月兒,都對他很好,這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家,一個喜歡開各種惡劣玩笑的老爹,一個和藹可親卻總是莫名腹黑的老媽,還有一個雖然殘疾但總是笑得很開朗的老哥。

雖然總會離開,但在他想待的地方多留一會兒也沒什麽,反正只要任務完成就可以了。

這次的任務人物是荊天明、蓋聶、端木蓉、大鐵錘。現在荊天明的已經完成了,蓋聶還沒有醒,等醒了之後說說話也完成了。端木蓉的任離表示無壓力,那個認真極了的師姐只要他想要絕對會給。大鐵錘的話,等到了墨家機關城應該也沒問題。

等所有的任務都完成了,就到處去看看吧,增長一下見識,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換點數的東西,現在他的點數已經快用完了,如果再沒有進賬的話,下次穿越的身份可就是個大問題了。當然,最關鍵的是,費了這麽多點數才能夠來這個世界,不待夠時間總覺得很虧啊。

任離練完劍,照例開始指導天明,蓋聶已經醒了,知道了任離在教天明練劍後沒有多說什麽,雖然看他的目光很奇怪就是了,不過既然他沒問,那任離就沒打算說什麽。他擡起頭看了看藍天,一直鳥兒飛過大樹,飛向遠方。照這個情況看來,那個名為白鳳的男子也快要出現了吧。

“你的劍法很強大。”突然,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正在神游的任離怔了一下。抖掉泛起的雞皮疙瘩,任離轉過頭看著身上還纏著繃帶的某蓋氏劍客,微笑著回,“只是劍招罷了,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招式,而應該是劍意,可惜,我並沒有達到能夠完美呈現出這個劍招的劍意。”

蓋聶看著眼前黑色長青年平靜的笑容,回道,“沒想到你知道的這麽深,看起來你並不是一個用劍的人。”

任離笑了笑,“我自然不是一個用劍的人,我可是一個醫生啊,傷口該換藥了嗎?這次讓我來吧,老是麻煩我的漂亮師姐我可是不願意啊。”

蓋聶隨著青年進了房間,看著青年仔細的拆了紗布,小心的清理傷口,上藥,突然開口問,“既然知道自己不適合練劍,為什麽還要學?”

任離的手頓了頓,擡起頭認真的看著蓋聶,“總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為了那時可能生的任何事情,事先做好準備也沒什麽。況且,現在這劍招不就已經派上用場了嗎,天明很有學這個的天賦呢,他也很需要一些自保的能力,但你的劍法總不好教他。”

打好繃帶,任離笑了笑,“這樣就可以了,以後換藥都來找我吧,你在我的漂亮師姐那裏肯定受了不少氣,她對你可是頗有點兒……嘛,該吃早餐了,一起來吧。”

蓋聶沈默的看著走出房門的身影,一身白色長袍,更襯出了烏黑的長,在晨光的渲染下,飄逸而輕盈,仿若純凈的白玉,不染纖塵。

“蓋先生醒了?在下任離,這裏是我師姐端木蓉所在的醫莊,屬於墨家的範圍,蓋先生可以慢慢養傷。”這是他醒來的時候聽到的第一句話,任離,無字,也應是一個未行冠禮的少年。

蓋聶站起身,走出房門。

但這亂世,早已血染河山。

11血色河山三

在天明慢慢的練習劍招的時候,蓋聶的傷也慢慢的好了起來,也漸漸的察覺到了些許不同。

這天,任離在醫莊散步,正好看到前方小路上站著蓋聶和端木蓉。

蓋聶鄭重對端木蓉的行了禮,“多虧了姑娘的高醫道,救命之恩,蓋某終身難忘。”

端木蓉冷著臉回,“你這是做什麽?”

“我聽說,端木藥莊有三不救,其中兩條於在下的情況相符,請問姑娘為何破例相救。”

端木蓉冷哼一聲,“你這條命是不是還能保住,現在還都沒有答案,我學的是醫道,自然是要治病的,上次墨家兄弟的狗受了劍傷,也是找我治療的,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差別。”

噗,任離忍不住在心裏笑了笑,這師姐,看不出嘴還蠻毒的。

“我已經說過了,你的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還沒有結果。如果你死了,你說,我算不算破例。”端木蓉眼角瞥了遠遠的站在樹下的任離,轉身便走。

突然,破空之聲傳來,蓋聶伸出手抓過端木蓉的手臂拉了一下,抽出劍,將暗器打了回去。

任離趕快跑過去,“師姐,沒有受傷吧。”端木蓉搖搖頭,“嗯,我沒事。”蓋聶這才放開了手,走到門口,地上躺著剛才被殺的人的屍體。蓋聶上前察看之後皺了皺眉,“秦國的爪牙已經伸到了太湖了。”

“咦,這裏怎麽躺著一具屍體。”天明蹦蹦跳跳的回來了。任離走到正和偶像打招呼的天明身邊,從天明肩上拿下一片羽毛,“這是,白鳳凰的鳥羽符?”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被盯上的醫莊已經不安全了,端木蓉看了一眼任離,任離掛上面癱式微笑,“師姐去哪兒任離便去哪兒吧,也算是游歷的一種了。”

在路上經歷了馬車驚魂、美女與蛇、激動跳崖之後,眾人終於平安的乘上了班老頭的木頭鳥,飛向了墨家機關城的道路。

機關鳥上,端木蓉在安慰著剛剛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的月兒,天明激動的左看右看,順帶騷擾正在駕駛機關鳥的班老頭。任離郁悶的品味了一下剛才那種面對危機什麽都反應不過來的神經,哎,在關鍵時刻,他的反應連天明那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都不如,果然在危機中成長的人和在和平的環境下成長的人是完全不同的。

搖搖頭,任離走向那個自從上了機關鳥上後就一直閉目養神的男人身邊,“第一劍客?”蓋聶睜開眼看了看他。“伸出手,我給你看看,毒一直壓著對身體的恢覆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啊大劍聖。”頗為惡劣的點了點伸出的手臂上的穴道,滿意的看到某劍客的眉頭皺了皺。

幫蓋聶解了毒,任離坐在他旁邊,看著這飛快略過的雲海,默默的起呆來。

來之前的心理建設已經起到很大作用了,其實在第一次看到蓋聶在他的面前殺人的時候,他著實嚇了一跳。一個前一秒還可以向自己扔暗器的人下一秒就成了地上冰涼的屍體,這種感覺很可怕,不寒而栗。

但當時的時間沒允許他想那麽多,接下來一系列的快節奏逃亡逼得他將全部精力放到應該跨什麽樣的步子上,但只要一閑下來,他的思維就控制不住的想到了剛才死掉的人,以至於無論做什麽都慢了半拍。

現在終於閑了下來,他卻不想再在意那麽多了。周圍還有很多值得自己在意的人,而且,他本人也不可能永遠的待在這個地方,又何必那麽在乎一個連名字和臉都記不住的路人甲呢。以後還會遇到更多的死亡,或許慢慢的便會習慣吧,總不能,連一個小孩子都不如啊。

任離轉過頭,看著被眾多信息沖擊過的天明依然精神飽滿的騷擾著班老頭,有些羨慕啊。

“很難過?”身邊傳來低沈的聲線,任離將視線轉回身旁閉目養神的人。“你指什麽?”

“你的表情,從離開莊子後就很不對勁。”蓋聶睜開眼,漆黑的雙眼註視著他。

任離移開眼,經歷過戰場的人身上總有種奇妙的壓力,之前沒有對比不知道,現在想想,高杉身上也是因為有這種氣息,才害得他總是覺得渾身不對勁。擡頭看著流動的雲,任離回他,“因為,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機會,回到那個莊子啊,太湖,很美。”

蓋聶認真的註視著任離,終於沒說什麽,重新閉上了眼睛。

在一路經過了白鳳的追殺之後,大家終於平安的到達了墨家機關城。乘坐著機關鳥,看著身邊略過的一個又一個機關,任離之前一直被壓抑的心情激動起來。這可都是點數啊,啊,能不能直接把墨家機關城扔空間裏呢,開玩笑的。

機關城內的風景很美麗。裏面嵌套著各種溶洞,到處是機關,人工與自然的美有機的結合起來。任離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感到自己的心情徹底的放松了下來,不管生了多麽難過的事情,也不管前路有多麽艱辛,他所能做到的,也只有看準眼前的一條路,堅定的走下去。

任離也就在機關城住了下來。每天教教天明劍法,研究研究醫術,和在醫莊時過的日子也差不多,但是,任離並不打算再在這裏待下去了,他想出去進行真正的游歷。

如果沒記錯的話,很快便會有各種人員齊聚機關城,秦兵也會前來攻打,到時這裏會變得相當的亂,而他的實力並不足以在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保證自己的性命。

在得到了大鐵錘的資料後,任離找到了蓋聶。

“蓋先生在嗎?”任離敲了敲蓋聶的門。

不一會兒,門打開了,任離對著門內的男子笑了笑,“有時間嗎?”蓋聶讓開身,任離搖了搖頭,“是關於天明的事情。”

“天明?”

“是的,任離原就是出來游歷的,在醫莊住的時間已經有些長了,所以打算過幾日便離開。”頓了頓,“那套劍招,天明還未完全學會,但任離不想久留,所以便想請蓋先生幫忙。”

蓋聶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什麽?”

“我想先把劍招交給蓋先生,日後由蓋先生慢慢的教給天明。我想如果是蓋先生的話,應當會領悟的很快。”任離解釋道。

蓋聶看著任離不似玩笑的神情,點了點頭,“好。”

“那便謝謝蓋先生了,畢竟是許諾過的事,任離不想失信呢。”任離松了一口氣,和這種真面癱說話,需要很大的勇氣。

和端木蓉的交流倒是費了好一番功夫,他的便宜師姐似乎很中意他這個突然多出來的醫術高的師弟,不過因為任離的堅持,也只好答應放行了。

12血色河山四

第二天,任離在蓋聶的面前認真的練了一遍劍,最近每天他都有熟悉劍招,也希望能通過這種方式體會其中的劍意,雖然很慢,但總會積少成多的。當然,現在還只能讓他練劍練的熟悉點兒。

不過看著只學了兩三遍就已經可以揮出六七成威力的蓋聶,任離不得不嘆了口氣,劍聖果然非同凡響。

將最後一點也教給蓋聶,任離整了整衣衫,對著在旁邊看著的天明說,“天明可要好好的跟你大叔學啊,這些劍招練到最後絕對可以越大部分的人。”

天明撇了撇嘴,“哼,還好意思說我,大叔只用了五天時間就比你還厲害了呢。我只讓大叔教。”

任離無奈的笑了笑,居然在最後被這個小孩兒鄙視了,果然是因為平時壓迫的次數太多的緣故了嗎,不過敢嘲笑他,“天明,昨天和少羽比賽又輸了吧,有月兒給你作弊還會輸,你還要多多努力啊。”

果然小孩兒一下子就炸了毛,“誰說我輸了,我那只是讓著他而已,你看著,我下次絕對能贏他!”

“嗯嗯,那月兒?”任離意猶未盡的聲調讓正炸毛的小孩兒立馬臉紅了,“那,那不是,月兒,月兒,哼,反正不用你管,趕緊走吧壞醫生!”天明對任離吐了吐舌頭,轉身跑掉了。

任離嘆了口氣,轉身對蓋聶說,“蓋先生真是辛苦了,照顧天明很不容易啊。”不過也確實是很容易給人帶來歡樂的孩子。

“外面不安全。”蓋聶突然回了一句不相幹的話,“很亂。”

任離想了想,回道,“是這樣嗎?或許對你們而言,這個天下並不安全,你們的眼中,所能看到的,是天下大勢,黎民眾生的疾苦,還有各個已經破碎滅亡的國家。但對任離而言,那些太過遙遠了,而且任離也只能看到一個秦國而已。因此,留在這裏,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何況,在我看來,這裏不久才會很亂。任離,本就只是個剛出山的行腳醫罷了,那麽,希望我們還能再次見面。”

任離準備回去收拾行李,雖然他本來就沒帶什麽,但是出門游歷,至少要帶點吃的。

蓋聶看著青年轉過身,黑色的長隨著身體的動作劃出弧度,步伐堅定毫不紊亂,不自覺的握了握手中的劍。

遠遠的望見前方出現的村莊,任離有些激動。終於看到人煙了,不得不說,古代的人口有夠少的。

他從墨家機關城出來,據說是被送在了一個離附近村莊比較近的地方,這個據說,是據那個駕駛機關鳥的班老頭說的,看在他是端木蓉師弟的份上,他們還是很重視這個很溫和的醫生的。

出機關城的時候,師姐、天明、少羽、月兒都有來送行,當然蓋聶也來了,是被天明拉來的。道別的時候大家都很看得開,天明甚至還惡作劇了一把,結果是又被少羽教訓了。蓋聶只是用那雙沈靜的黑眸盯著他看,他的容師姐倒是認真的叮囑了他一些事情,但也沒有多說太多。

雖然由此時的交通條件和生存條件,這一別可能就再也看不到面了,但這些古代俠士們總有種豁達的感覺,他們認為為自己的理想而奮鬥是一件榮譽,雖然會悲傷,但並不會阻止。

這種感覺任離很喜歡,他覺得他就需要培養自己這種看得開的氣質,否則每次離開任務世界,和那些相處過的人分離,那些過多的感情總有將他壓垮的一天。但是,他也不想忘記,不想變得冷情,因為他不想遺忘那些曾在他的生命中留下美麗印記的人。

他那殘疾的哥哥曾經說過,“現在我還活著,我還有未來,這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但我也不想忘記過去,那豈不是在否認自己嗎?那些痛苦也是組成我的一部分,我不想被它們絆住,我可以背負著它們堅定的走自己的未來。”

哥哥的話對那時的他來說聽懂可以,理解很難。無論如何,現在他有大把的時間回想這些過去的事情,既然忘不掉,那就背起回憶,重新上路吧。

盡管做起來很艱難,盡管仍有迷惑,但他相信,他一定可以走出自己的路,因為他有著自己的目標,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要不放棄,總會成功的。

像這次,他一直以為自己很難坐上飛離機關城的機關鳥的,因為不久之後這裏會被秦兵攻占,蓋聶可能會死,而且這裏還有一個他十分喜歡的家人一樣的天明和師姐。而事實上,在交代了他們著重註意機關城最近的情況之外,他真的走上了機關鳥,堅定的,沒有任何迷茫的。看來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堅強。

雖然在班老頭駕駛著機關鳥飛回之後,他還是狠狠的難過了一下。

等整理好了心情,再次上路的時候,天已經不早了,再加上古代人口的稀少程度,基本上不能稱之為路的山路,還有任離那糟糕的身體,也就導致他終於在夕陽快落下之時,才走到了那個“離這裏比較近”的村子。

在徹底驗證了“望山跑死馬”這句古語的正確性之後,任離終於來到了他游歷的第一站,一個小小的只有十幾戶人家的村子。

任離深刻的體會到了現代人們的幸福生活,先就體現在交通上。走路真的是一件令人崩潰的事情,特別是很有可能你在走了一天的山路之後,需要在山上湊合一夜,接著再走一天而且一個人都碰不見的時候。

沒走兩天,任離就放棄了當行腳醫用腳丈量祖國土地的打算,在走到一個小城鎮時,他毫不猶豫的購買了一輛馬車,他不會騎馬,暫時還沒興趣學,反正主神給了足夠的錢,不用白不用。

雇傭了馬夫一路行來,走過許多山山水水,看過形形□的人,和車夫聊聊天,體味一下風土人情,再換些特產扔空間,在經過了兩三個月之後,終於來到了秦都,鹹陽。

利用馬車從小城鎮走到大城鎮,任離決定休息一下。這段時間的經歷足夠讓他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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