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破案做飯談談情

作者:衛如桑

簡介

謝安寧在遇到林辰之前,是個百無一用剛走出象牙塔的大學生,連個歇腳的地方也沒有。遇到林辰後,卻莫名其妙變成了做飯掌勺的小保姆。這一歇腳,便再舍不得挪窩了。

林辰在遇到謝安寧之前,是個連天累得腳不沾地的小警察,連頓熱乎乎的家常菜都沒有。遇到謝安寧後,發現了真愛。這一喜歡,就再也舍不得小保姆了。

說起相遇相知,也沒有什麽羅曼蒂克的畫面,千言萬語也不過一句:能遇見你真好。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謝安寧,林辰 ┃ 配角:蘇文 ┃ 其它:

==================

☆、命案

審訊室中光線昏暗,女人端正地坐在審訊椅上,染成酒紅色頭發光澤黯淡,笑容可掬:“喲,現在這警察可真新鮮,放著逍遙法外的疑犯不抓,回回提溜我這個弱女子,看這一個個正經八百的模樣,好像我真知道什麽幹了什麽似的。”

林辰面色如常,眼眸之中自始至終沒有露出半點惱怒,身旁的同事側眼看了看林辰,她即刻示意同事稍安勿躁。一壁左手五指微曲,以骨節處輕輕敲擊桌面。人很容易在這樣的聲音之下心煩意亂,哪怕心思再縝密的疑犯,也有繃不住面具的時刻。

“唱K到半夜三更,一眾朋友醉得不省人事,的確是很好的不在場證明。還有幾個人為你作證,證詞充分。”林辰手上動作不停:“請你猜猜,為什麽我們還要把你拉到審訊室?”

女人向身邊的警察要了根煙,點燃了夾在兩指間笑得更歡:“哦,人民警察的有獎競猜,我喜歡。那我可猜了啊,可能你們破案一無所獲,想找個替罪羔羊草草了事吧,還能是什麽呢?”

林辰忽然一笑,手上動作停了停,繼續問道:“有意思,繼續。”

“林警官,你還真拿我當樂子耍,成,我說。我是祖國的三好公民,愛崗敬業,雖不曾溫良恭儉讓,卻也是謹記八榮八恥……”

王警官已猛地拍案:“少來這套,態度放端正點!不準再耍嘴皮子!”

林辰向身後倚了倚:“程寧死於26號晚11點整,你說你當時在包間裏爛醉如泥,可為什麽程寧的家中會有你的頭發絲?”

“警官,還要我再說一遍麽,我和程寧同居。同居你知道是什麽嗎?就是住在一起!他家有我的頭發絲怎麽了?還有我內衣呢,你說奇怪不?”

王警官呵斥:“你……”

卻被林辰止住,林辰瞇起眼打量女人一番:“對,算上今天,你們剛好同居一個月整。據程寧母親證詞,程寧有潔癖,每隔三小時會打掃一次衛生。你的頭發是我們在客廳茶幾底下找到的,這個位置很幹凈,可以說得上一塵不染,你的頭發我們尚且覺得明顯,沒道理程寧這樣愛幹凈的人會對你的頭發視而不見。”

女人染著咖色甲油的手指搭在煙上,掩著嘴輕聲地笑:“頭發多細,瞧不見才是應該。”

“程寧的朋友提起過程寧是個細心的人,他平時對於周遭事物的觀察能力很強,又或者說他對於自己所處的環境十分敏感,如果周遭不是絕對的整潔,他就會坐立難安。他的屋子鋪的是白瓷磚地板,而你又染了頭發,他為什麽會看不見?按照你的證詞,你應該早在案發前三個小時就離開了家,之後便再也沒有回去,現場為什麽會有你的頭發?”

女人眼底露出些微慌亂,很快便被笑意壓了下去:“林警官,我是個法盲,不大懂法律。但也知道辦案講究個人證物證俱在,就算你發現我的一根頭發又能如何,你憑什麽斷定一定是我犯的案,你要知道,你不能武斷的排除了程寧當時沒發現的可能性。另外,我的動機呢,作案手法呢?”

“這也正是本案的關鍵所在,現在,我好像了解到了點什麽。”林辰十指相扣抵在下頜,看著女人的眼睛:“我剛才發現只要一提到程寧的死亡,你便會下意識的感到興奮。還有,陳小姐,人說假話的時候,笑容會比以往更多,那並不是自信的表現。”

“你的父親說你小時候有個壞習慣,虐待動物。從前養的貓貓狗狗,幾乎以各種形態死在你的手底下,你父親自從發現家中失蹤的動物是被你弄死的之後,再沒有給你買過什麽小動物,哪怕你一再懇求。任何興趣都是有癮的,就如同你抽煙一樣,你不可能一下便停止虐殺動物,你只是把對於虐殺的渴求放到更深的地方。”

“先是殺動物,然後是人,對於死亡的敬畏感一天天變淡。取而代之的,是可怖的愉悅感,你明知那是萬丈深淵,卻聽從於沸騰的血液,既然註定要死,還不如去享受摔入谷底之前的剎那,那片刻虛浮在半空中墜落的快意,對不對?”

女人緊緊抿住唇,收斂了笑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辰微笑道:“我們通過技術手段進入了程寧加密的博客,打開了一篇名為“罪”的日志。很長,二三萬字,這是我們打印下來的部分內容,請您過目——”

女人接過,垂下頭借著暗淡光線看,不知過了多久,一直沒擡起頭。從林辰的角度看,只能看見一滴滴淚珠砸在紙上,將光潔的紙張泅得發皺。

——“這是我和陳阮同居的第十二天,我發現她有著不能告人的秘密,當昨晚哭著求我的時候,我心軟了。我同意她在我的手臂上劃一個小小的傷口,來宣洩自己的沖動。可她劃得太深了,我流了很多血。我這輩子沒流過那麽多的血,很疼,我很怕,可我愛她。

2010年9月12日。”

“陳阮的虐待癖越來越嚴重了,她今天居然拿點燃了的煙頭燙我,真的很疼,我感覺我快撐不住了。可是我還是愛她,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了這樣任由她傷害我的地步,究竟是我變態還是她變態,我悲哀還是她悲哀。俗話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並不喜歡被人用種種方式虐待,但我愛她,也不希望她去傷害別人。

我知道,她愛我,這就足夠了,這足以支撐我一路走下去。

我相信,總有一天,我的阮阮會好起來,像個正常人一樣,向往陽光,積極面對人生。

2010年9月25日。”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了,預計是個中篇,故事總體應該走小白路線,中間小虐怡情,如遇雷點請及時點叉,歡迎留評。

☆、初遇

林辰用平靜的語調說道:“程寧這樣的男人,這樣的性格都符合你虐待對象的特征,膽小、軟弱、不具攻擊性,我猜這就是你接近他的原因。他愛你這樣的人,真是可惜了。”

“我愛他,我也愛他!”女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哽咽:“沒有人會對我那樣包容!可我看到他和一個陌生女人在一起,一起進了一家珠寶店,他該是不要我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前一天他為什麽還要寫這樣的東西……”

林辰不再說話。

王警官道:“陳阮,你這算是撂了啊。”

女人伏在桌上不住的哭,點燃的煙僅剩下煙頭,在煙灰缸裏徐徐冒著白霧,一團團遮過人的目光又悠然散去,林辰順手用杯裏剩下的水把煙頭潑滅了。

女人哭了很久很久,等緩過起來了,要被人帶走的時候,忽然靠到林辰身邊低聲道:“林警官你知道嗎,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我的同類。” 頓了頓,紅腫的眼裏透出一絲了然:“我能嗅到你身上的血腥氣。”

林辰笑了笑:“胡言亂語且收一收。你的作案手法,即使你不說,我們也會查到。到時還有一份驚喜,一並送到你的手裏。”

林辰走出審訊室,輕輕呼了一口氣。

“本市XX小區上月二十六日發生一起命案,一名男子死於家中,據當事警方初步估計死亡時間約在11點到淩晨6點之間。該案至今未破,警方近日稱已有進展,下面是關於命案的詳細報道……”

林辰坐在食堂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裏的報道,身邊同事拍拍她的肩膀,湊過來道:“我可聽說那女的撂了啊,真有你們刑偵的,現在只剩下作案手法就能結案了吧?怎麽樣,有什麽想法麽?”

林辰搖頭嘆了口氣:“這事啊……那男的前一天還和她表妹一起去給嫌犯買婚戒呢,第二天就被嫌犯殺害了。我們打算用這個再刺激她一下,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麽來。”

“罪都認了,怎麽還不交代清楚了,還由你們費事去查?”

“估著是不想記起來吧,親手殺死愛人,是很痛苦的回憶。又或者她抱著一絲僥幸心理,想讓案子懸著,誰知道她想什麽呢……”

“嘁,都殺了人了還痛苦,早幹什麽去了?”

“這個案子很覆雜,罪犯的心理可能也有些不正常。”

“說到底,就這些手上沾了血的,合該接受法律的制裁,人民的唾棄,社會輿論的壓力……”

林辰笑笑不置可否,桌上放著的手機兀自震動,林辰放下筷子拿起手機,電話那端傳來女人驚慌的聲音:“林辰,你快帶一千來,我在回憶。”

打電話來的是林辰的前女友蘇文,回憶是S市這個縣級市唯一的一家les吧,蘇文這個點打電話來,不必多猜,肯定又是她惹了什麽亂子。

“你在那等著,我半小時內趕到。”收了手機,匆匆與同事打了招呼,便急忙趕去警局對面的銀行。

謝安寧今天過得諸事不順,房東無故提價,才交了沒幾天的男朋友又吹了,面試又一次慘敗,基本上普通人的不幸全被她趕齊了,剛還在擠公車的時候被摸走三張毛爺爺,正自怨自艾著呢,又被人一撞。

泥人還有三分土氣,謝安寧一股子邪火竄上了腦門。

“哎,我說,你這人……咦?”

那撞著謝安寧的人匆匆留了聲對不住便跑遠了,謝安寧便看著那白色的錢包從她包裏滑下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謝安寧猶豫了,她今天著實好好破了一把財,如今被她撿到這麽個大便宜,您說她能不動心麽?謝安寧盯著錢包,錢包躺在原地不動,謝安寧的欲望滿懷熱情地盯著錢包,錢包躺在原地不動,無知的錢包尚且不知道它的命運。

是了,是個貨真價實,不會長腿顛顛跑了的錢包。

楞了大半天,眼看著錢包失主要走遠了,正義終究戰勝了邪惡,被社會主義光輝所籠罩的謝安寧同志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拾金不昧,只聽她深情呼喚道:“同志,你的錢包掉了,錢包,哎,同志!”

林辰急著叫車,哪兒顧得上別的,也沒聽見,剛巧這時開過來一輛車。林辰拉了車門坐進去,徹底將謝安寧的呼喚拋在腦後。

謝安寧急脾氣上來了,站路邊也招了輛小出租,指著前頭林辰那輛:“師傅,瞧見前面那輛出租車沒?追!”

那師傅樂了,招呼著謝安寧坐進來,饒有興味地問:“便衣?這小模樣也不像是啊,捉奸?這麽光明正大的啊?”

謝安寧一聽顯擺開了:“哪兒呀,是前頭那輛車裏坐的那個同志錢包丟地上,我給人撿起來了,這不是急著還給她麽?”

司機深吸一口煙,見遠處站著個交警,緊忙把煙摁滅了,對謝安寧道:“小年輕,有覺悟。”

謝安寧最經不得人誇,忙不疊跟著笑。不多時,已追到一處偏僻的小巷,謝安寧心說這同志也真是的,揣著這麽多錢來這麽個地方,可不是誠心挨搶?又欣慰地想,還好自己跟上來了,否則可不定出什麽事,一點也不顧忌著自己個兒也不過是個不經風吹的身量。

擡了頭就見林辰下了出租匆匆走進一家酒吧,司機瞇起眼露出一線智慧的光芒:“這是一家拉拉吧。”又笑瞇瞇偏過頭對謝安寧道:“小年輕,進去麽?”

都追到這兒了,也不能再怵吧。再說了,人家拉拉們也不見得能看得上自己,挺直了腰桿交了車錢,謝安寧豪情萬丈道:“進!”

作者有話要說: 倆人頭回見面。

☆、一千塊

林辰走進回憶,店裏正放著一支聽不清唱詞的歌,暧昧的燈光照在人的眉梢、指端,似誰的發絲輕輕撩撥過,將屋外的冷寂逼出店內,林辰左右巡視一番,正看瞧見坐在吧臺前的蘇文提步走過來。

“你又怎麽了?”瞟見畫著濃妝的蘇文,林辰語氣有些不耐。蘇文也不說話,牽著林辰的手往吧臺走。

說起回憶這家店能從最初開起來,就不得不提到這家店的老板娘,。老板娘叫薛眉,也不知道原本是不是叫這個名字,有人說她是二十七歲開起的這家店,最初是為了紀念一段被父母強拆的愛情,也有人說是在她二十七歲那年拿走伴兒的積蓄到了這座小城市開了這家店。

不管怎麽說,這座城市原本零零散散無處可去的拉拉總算有了聚集地,回憶也就成了結束舊感情尋找新感情和尋找419對象的最佳場所。

老板娘手裏端著酒杯笑吟吟地坐在吧臺前,合身又凸顯身材的衣服鏤著百合花紋,唇上塗著艷色口紅。手中淺紅的酒液在燈光下粼粼生光,相信這杯酒的味道亦如同老板娘一般,醇厚且回味悠長。

可惜林辰對年齡大的素來沒什麽興趣,只走到老板娘面前低下頭準備掏出錢包,一邊說道:“她欠了您多少錢,一千元整是吧?”

老板娘擡起保養得宜的手止住她,對著蘇文問了一句,嗓音卻是意外的喑啞:“這位就是林辰林警官吧,長得真好看。警察就是不一樣,做什麽都是雷厲風行。”對著林辰略顯疑惑的眼神,吃吃一笑:“年輕人不要緊張,姐姐沒惡意,請你喝杯酒而已。”

吧臺前年輕的酒保面容姣好,利落短發染成棕色,倒是很迷人。酒保忙碌一陣,酒調好了又在杯壁放了片新鮮薄荷,淺笑著遞給林辰:“回憶的特色酒,舊日夢魘。”

林辰心說簡直太合適了,蘇文不僅是她的舊日夢魘,更是今日、明日夢魘。

酒液是特別的湛藍色,似陽光下的海水,一望見底。

禮貌地道了謝接過酒,舉杯對老板娘示意,便抿下一口。酒液乍一入口是甜到極致的滋味,順著口腔四處蔓延,滑入嗓子時卻開始灼燒起來,一股辛辣竄入腹中,激得頭腦都一陣黑白。林辰不由閉著眼呼了口氣,身旁蘇文格外乖巧地扶住她,面上有些幸災樂禍。

“蘇文,你怎麽不告訴我這酒這麽沖!”

蘇文特別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眼影在燈下光彩四溢:“你也沒問過我嘛,你不問我就突然說,不是很掃興?”

林辰一口氣哽在喉頭,半天出不來一句話,忽然冷哼一聲:“哦?看來你是不需要我這一千元,那麽,再見。”

蘇文忙湊上前去,挽住林辰的胳膊做小鳥依人狀:“別嘛~”

林辰隨手甩開蘇文,只對著老板娘笑道:“您怎麽能讓一個直人進來?”

蘇文臉色有些難看,旋即收斂下去。

林辰隨手又撈起酒杯啜飲一口,餘光瞥過蘇文臉上的窘色:“他又和你鬧什麽別扭了,能讓你在這時候想起我來,蘇小姐,不容易啊。”平日林辰說話不會把只用在審訊室的刻薄用在身邊人上,只是此時酒意上頭,不滿也就輕易地吐出了口。

聽到小姐二字,蘇文臉色愈發難看,手悄悄探到裙擺抓緊布料。

老板娘的聲音及時響起來,全然沒有要錢的架勢,只是絮絮的閑談:“林警官和蘇文分了那麽久,還沒找個伴兒呢?姐姐幫你找一個……”

拖長了尾音,將目光投到酒保身上,酒保配合地揚出一個微笑。林辰亦笑笑不說話,忍著不耐飲下第三口酒。

若是往日的林辰許是會思考老板娘的主意是不是趁著她喝醉,想連著她兜裏坐車的零錢和銀行卡全部拿走,但現在的林辰只想把這杯烈酒一飲而盡,把根本找不出的作案手法和天天除了作就是作的蘇文忘個幹幹凈凈。

再說謝安寧跟著林辰進了回憶,一進來就被店裏黯淡的光線和爵士樂吸引住了,心說這要不是一家les吧說不準她就是常客了。

隨意點了杯綠茶,在滿座人等中尋找那張匆匆一瞥的臉孔和米白色外套,猛然在最顯眼的吧臺處看見林辰。這才細致地打量起林辰的臉蛋,頭發利落的盤起,一雙眼睛彎彎的,笑意順到眼角,很是柔和。鼻子秀挺,嘴唇大小適宜,總的說來是個標準素顏美人。

謝安寧嘆口氣,好女人都去搞拉拉了,又想起這該是男人們的感嘆,便又收回感慨。端起綠茶喝了一大口,謝安寧準備措辭打算以救世主的面目出現在林辰面前。

冷不丁身邊坐了個女人,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淡,長發披肩,手裏端著杯酒,笑瞇瞇地暧昧看著謝安寧:“一個人來,有伴兒麽?”

“啊,嗯,伴兒?”謝安寧的目光下意識看向林辰。

女人便輕輕地笑開,坐在沙發上向後靠了靠:“看上她了?瞧見她身邊的畫著濃妝的小妖精沒,那是她前女友,溜冰的……你說她底子能清白麽?還是我好,不光人溫柔,技巧也好……”說著俯身湊過來,輕輕吹一口氣。

謝安寧頓時雞皮疙瘩整齊的竄起來,險些抖起來。

“溜,溜冰?那不是挺好的嗎,鍛煉身體啊……”

“溜冰,冰毒的冰。”

那端的林辰已醉得差不多,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迷迷糊糊半睜開眼從包裏準備掏錢包,摸了半天卻連個錢包渣都沒撈出來。

局面登時有些緊張。

老板娘銳利的目光像是察覺到什麽,笑了一下:“林警官忘帶了什麽?”

林辰一邊擺手一邊呵呵呵,醉意卻似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似睡非睡的奇異感覺讓她將包放到一邊,像是被氣氛逼到極點,林辰繃著的弦啪一下跳開了。

“錢債不是?一千塊,我用其他法兒還。”

蘇文在一邊看得嘖嘖稱奇,老板娘瞇起眼笑:“怎麽還?”

林辰一雙天生含笑的眼亮亮的,臉頰有些發紅:“噓……”

一只手已經探到了領口,慢慢地扯,場面登時熱鬧起來,酒吧裏無數雙眼睛齊齊向這邊看過來。專註於謝安寧的美女也偏過頭來,謝安寧暫時脫困,就見林辰勁爆地已經解了兩個扣子。

謝安寧在林辰錢包裏看見林辰的警察證,照片裏林辰笑得一臉正氣,這會兒怎麽……這麽開放?

美女饒有興味地端起酒杯:“林辰也就喝醉的時候能看看。”

謝安寧跟一邊傻乎乎地問:“喝醉啦?”

就聽見林辰興奮地咋呼著:“這一千塊,我跳脫衣舞還。”

謝安寧心道事情有點神展開了,忙不疊幹了一杯綠茶壯膽,從沙發上躥騰起來,推開茫然地美女姐姐往吧臺那走。

“等一下,一千塊在我這!”

作者有話要說: 好好奇真的有人在看麽,一個人自說自話好寂寞→_→

☆、爛好人

眾人熱烈的目光又齊刷刷轉向了謝安寧,謝安寧拿著錢包緊了緊領口,要笑不笑地躲開眾人好奇的目光,順手把開了的扣子給林辰系上。不遠處的美女姐姐托著下巴微微皺眉,顯然不滿自己挑了半天終於挑中的人主動跳進了林辰的懷抱。

林辰那小警察,連調情都不會,更不要說床上的技巧了。嘆了口氣,卻還是興味盎然地看戲。

謝安寧試探地問蘇文:“的確是一千元整是麽?”

蘇文不明所以地點點頭,目光裏帶著點懷疑和敵意。謝安寧卻沒細膩地註意到這麽多,轉過頭拿了錢包掏出一千元,點點數,豪爽地把錢扔在吧臺上,對著周遭的一眾人道:“不好意思啦,今天沒有脫衣舞秀可看。”

話畢,準備離開,又看著林辰站在那笑得一臉茫然,眼睛眨巴眨巴,好像在說:帶我回家吧。又或者是在說:阿姨,你知不知道我家在哪兒呀?謝安寧明白了,把林辰留在這,等於送羊入虎口,剛才就不算是真正把她給救了。

謝安寧思索片刻,心思覆雜地扯著林辰走出回憶。蘇文被老板娘拖住一時脫不開身,目光焦急地看著林辰的背影消失於眼底,她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這個陌生人,會就這樣輕易的將林辰帶出她的生活。

走在昏暗的路燈底下,半天打不著一輛車,謝安寧扶著醉得已經不知天上人間今夕是何年的林辰站在路邊,一小股寒風“嗖”的吹過來,讓謝安寧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實在是吃飽了撐的,才攬這麽一檔子事。早知道就拿了錢包顛顛跑回家就是了,指不準現在擱哪兒逍遙呢。又或者把錢一扔,把這人留給她的前女友,也不至於跟一個醉鬼站在路邊吹涼風。

擡手晃了晃林辰,謝安寧問:“你家住哪?”

林辰:“哈哈哈哈哈哈哈。”

謝安寧:“……”

謝安寧那股子邪火又竄上來了,語氣愈發的兇狠:“說,你家在哪!”

林辰眼睛在路燈底下亮亮的,紅著臉樂得直搖頭:“你猜~”

謝安寧徹底熄火沒脾氣了,林辰似乎覺得眼前的人氣場緩和了,忙不疊湊過來窩在她懷裏不停地拱動:“我冷……呼……”邊說冷便呼呼地吐熱氣,不知道的一定覺得這姑娘是想把熱氣吐幹凈了,幹脆凍死一了百了。

然而謝安寧不能把一個喝醉的人怎麽樣,更何況這個人性向說明她沒準兒會對謝安寧怎麽樣,只得擡手抱住她,但又一想到懷裏的是個拉拉,心裏又冒出說不出的情緒來,算不上厭惡也說不上習慣。正在心思泛泛的當口,遠處緩緩開過來一輛出租,一看司機,正是來時的那位師傅。

師傅說擔心謝安寧一個姑娘在外不安全,特地在這周圍兜圈溜著。謝安寧頓感溫暖,挪動已經冷得有些僵硬的腿坐進車裏,那師傅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林辰,笑道:“滿載而歸,戰績斐然嘛。”

謝安寧尷尬地連個鉆進去的地洞都沒有,看看林辰,又看看那師傅,半天才搭話:“師傅您太開放了,這位是警察姐姐,我就是彎的也不敢動她吶。”

那師傅也不再說什麽,暧昧的笑笑。

一旁安靜地林辰忽然動作開了,一腦袋紮進謝安寧懷裏,跟著眷巢的小鷹似的,還滿意地砸吧砸吧嘴。

師傅見了笑道:“小年輕啊火氣燥,兩口子發脾氣還跟我扯謊呢?行了,人都喝醉了,你回去好好哄哄,是你的還是你的,分不開的。看看,多膩歪你!”

謝安寧心說,得,這下算是被誤會的徹底了,索性往林辰臉上掐了一把。反正這輩子都不一定能掐一個警察的臉,這回算是撿個便宜玩吧。

一想到連要去哪兒都不知道,謝安寧又怔了,幸虧在林辰包裏翻騰一陣,總算找見一封尚未寄出的快件。等下了車,對著司機師傅千恩萬謝,謝安寧一個腦袋兩個大,一路上跌跌撞撞扶著林辰勉強找到了她家,一手架著嘴裏哼哼唧唧不知道嘟囔什麽的林辰,一手打開房門,扶著墻壁奮勇前進,終於癱倒在沙發上。

一把推開林辰,謝安寧自顧自地說:“幸好你遇上我,不然還指不定會怎麽樣吶,警察姐姐,做人要知道知恩圖報,知道不?”

林辰也不知道聽沒聽見,又蹭上去,埋首在謝安寧懷中,突然不動了。

電光石火間,謝安寧暗叫一聲不好,湧起一絲不祥的預感,果然,林辰把胃裏能吐的不能吐的都一氣兒吐出來了,饒是謝安寧躲得及時也被濺上了幾滴。

那種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如今好了吧知道好人是什麽下場了麽的念頭又湧到腦海。

“你……”

林辰擡起頭拿小狗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盯著謝安寧。

看得謝安寧只想拂袖說聲:“罷了(liao),罷了,我命有此劫數。”

看了看林辰狼狽地不能再狼狽的小模樣,什麽重話都噎在嗓子眼裏說不出了。謝安寧認命地把外套脫了,想了想,又把林辰的外套脫了,一並拎著進了衛生間。

對著洗衣機就是一陣折騰。

幾乎是忙了大半宿,這才把警察姐姐親手造出來的案發現場收拾的利落了。謝安寧累得腰酸背痛眼皮直打架,剛坐在沙發上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等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一大早,警察姐姐正端端正正坐著,拿看消極犯罪分子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警察姐姐說:“昨晚發生了什麽?你,沒和我……”

“嗯?”

“沒和你……做吧?”

謝安寧哭笑不得,連連擺手:“我不知道女的怎麽做,您別瞎猜了。”

“噢,你是直的,”林辰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這倒打消了她的憂慮,她也是剛剛才起來,醉酒正頭疼呢,就看見沙發上坐個怎麽看怎麽像是自己的菜的女人在沙發上睡得正酣,著實驚了一跳。想了想,林辰又問:“那……”

謝安寧幹脆利落地接過話茬:“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我不小心撿到你的錢包嘿對了就是那個白色的於是我一路尾隨你去了一家酒吧你在那鯨吞豪飲了一缸酒我心說真是女中豪傑雷霆戰警啊然後你就醉倒了我就把那一千塊錢交出來把你贖出來了一路上姐姐您真能折騰一個猛子往人懷裏紮後來我就找到你家你吐了我去洗衣服,就這樣。”

林辰沈了臉色:“就這樣?”

謝安寧恍然大悟,又加了一句:“昨晚你哭暈在馬桶邊上……”

林辰道:“行了!我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分別

林辰聽得半信半疑,下意識蜷了蜷腿瞇起眼打量謝安寧,謝安寧眉目可以稱得上端正和善,怎麽看都和壞人搭不著邊兒,可無數的古人和事例都告訴我們:甭看光人臉,那玩意兒靠不住,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辰皮笑肉不笑,端出公式化的笑容:“可以詳細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麽嗎?”

“我剛才說的挺完整的,該說的都說了,您還聽我說點兒什麽不該說的?”

嘿,不錯,唇紅齒白牙口挺溜。林辰剛想說什麽,冷不丁想起昨晚還有一個人呢,雖然有些不情願,還是掏出手機開了機,一晚上三十多個未接電話全是蘇文的。那女人抽風吃錯藥還是藥磕多了,打兩三個不就得了。

這樣想著,眉頭卻是舒展開,撥了號碼打過去。那邊很快就接了,蘇文焦急的聲音傳來:“餵,林辰嗎?你現在在哪,怎麽樣,沒什麽事情吧?那女的沒把你怎麽著吧?”

林辰頓了頓,還是道:“我挺好的,她把我送回家了。蘇文,昨天我喝醉了?”

“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酒量這麽差呢……”似是因為提到了以前二字,蘇文聲音輕了些,尷尬地一陣幹咳這才又說:“那女的昨兒扔了一千塊把你領走了,我再出去找你的時候,你就不見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一晚上都沒睡踏實!”

“成了,我真的挺好的,你沒休息好就再睡會兒吧,我是警察,不至於折在人民手裏。”林辰有些排斥蘇文熱切的關心,口中不自然道。

“好,你……我不說你了,我要是知道你喝醉會跳脫衣舞,我就不讓你喝了。”

“嗯,我掛了啊……你說什麽!我跳脫衣舞?!”林辰只覺得頭皮一炸,天邊一道閃電劈下來。

“那女的把你扣子系上了,沒露多少,鎖骨都沒露出來呢。”蘇文在電話那端忍不住笑聲。

林辰也顧不上說話,茫然地斷了通話,側眼偷偷瞄了謝安寧一眼,謝安寧正垂著眼對著茶幾上的幾個小圖案發楞,清晨的陽光明亮,落在謝安寧睫毛上的光線很是溫潤,端得一副正經模樣。林辰一只手悄悄縮到袖子裏,狠狠對著自己一掐,紅的快滴血的耳尖顏色才淡了點。

怎麽就想起跳脫衣舞了呢?林辰你怎麽不跳廣場舞?怎麽就,偏偏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呢?林辰,你怎麽不去首都天,安.門那跳?林辰,你腦子漿糊做的啊?!

腦內自省完,這時候林辰明白再懊惱也沒什麽用處,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對著謝安寧一笑,硬是讓謝安寧平白無故打了個寒戰,林辰笑道:“昨晚的事情真是太感謝你了,要麽,我請你出去吃點什麽吧?”

謝安寧正要客氣地說不用不用,我這就回去了,肚子就爭氣地咕嘟響了一聲,謝安寧只能尷尬地笑笑點點頭:“也成,你帶路吧,我們AA。”

兩人各懷心事站起身來,在陽臺上各拿了自己的外套穿上,客客氣氣讓路給對方讓對方先出去,客氣半天誰也沒出去,謝安寧也就懶得客氣,自顧自走出門,林辰跟在謝安寧身後關上了門。

關上門林辰才遲鈍地摸了摸兜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