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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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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的氣氛是越來越詭異,遼使看見這麽長時間了,國內都沒什麽消息了,也約莫估計出遼國不會救他回去了。但是作為一個臣子,他還就不得不殉國了。他的家人都在遼國,但凡他有一點背叛的消息傳回去,他都是身死族滅的下場。只能長嘆一聲,當初命不太好,選了這麽個差事。

潘丞相雖然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但是,他的擔憂也是很強烈的,就怕事情出差錯,他可是賭上了一切,贏了,傀儡皇帝,但是好歹能當個帝王,輸了,就是死亡。他很清楚,大宋的皇帝一向小心眼,記仇的很,被他知道了,死都不一定有那麽容易,所以他只能贏不能輸。

遼國大軍集結,慢慢的往邊境開進的時候,皇上柳青葉他們還是得到了消息的,畢竟那麽多的探子只是打探消息還是做得到的,更何況,那麽多的大軍移動,光揚起的灰塵就遮天蔽日的,看見那軍士,甚至能感受到殺氣盈滿天空。

皇上在第二天就讓所有能夠上朝的大臣都去上朝,其他人不知道,驚疑不定的在下面互相給眼色,到底是什麽回事,有人知道嗎,能告訴一下不,好歹有個準備啊,這什麽都不知道就這個氣氛了,太嚇人了。

但是皇上就在龍椅上看著,誰敢動啊,心裏默默的揣測,自己最近做了什麽沒有,沒有就好,有的話,一會一定得老實認錯,爭取戴罪立功。

看見下面的臣子們老老實實的站著,皇上的眼光一變,宛如刀割一般看向潘仁美,只可惜,潘仁美不知道自己的信已經被截獲,還在心裏盤算著接下裏的計劃,怎麽才能完美無缺的賣國,而且大家都是低著腦袋,他自然也低著,也就沒看到皇上殺人般的眼神和握著龍椅龍頭青筋直冒的手。

皇上壓下怒火,就讓你再活幾天。

眼看著潘仁美在朝中的影響日益低下,原本被他壓制的言官們就活躍了很多,原來也是告狀,奈何那個時候皇上並不了解潘仁美已經野心滋長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還是如以前那般信任,而且潘仁美在他面前表現一向不錯,所以那些言官們的奏章都無視了,只以為他們是風聞奏事,不過是謠言而已,沒想到那個時候就有苗頭了,如果那個時候處理了,今天就不會變成尾大不掉的局面了。

言官們從最高級的禦史開始上奏章,幾乎每個人的奏章都洋洋灑灑,說潘仁美罪行如何如何,什麽教子不嚴已經是小罪名了,什麽收受賄賂,等等等等,那奏章的厚度看起來潘仁美簡直罄竹難書,言官們慷慨激昂指責,語氣是嚴肅,情節之感人,但凡意志不堅定的人都會覺得不淩遲不足以平民憤。但是皇上心裏有數,真正該殺的還有一條最大的罪行,謀反。但是現在還不說。

堂堂一國丞相居然都叛變投敵,勾結遼人,他們還有大勝的希望碼,至少這個消息在和遼人決出勝負以前是決不能讓人知道的。但是潘仁美如果在戰爭的時候搗亂也是麻煩事,所以,那些言官們才會弄出這麽多的奏章,當然是皇上和柳青葉放消息給他們的,急於報仇的言官們覺得朗朗乾坤終於到了,哪能放過機會呢,幾乎一個沒落,全部都上書了。

潘丞相怎麽可能承認這些罪名,要知道他真的承認了這些罪名,官職一擼到底,所有家產全部充公都是輕的,不殺他皇上都是念著舊情了。每一個罪名都不夠死的,問題是罪名太多了。有的是真的,有的是禦史們聽到的,不過風聞奏事嘛,聽到了就要說,是真的假的,查啊,不就知道了,你要是攔著不讓,你就是心虛,就是有罪,禦史們的邏輯就是這樣。

楊業他們雖然很得皇上信任,但是這個時候不是他們能夠說話的,大宋文武分制的原因就是怕宋太祖黃橋兵變被人再次上演,所以,文官管武事,武官做文職都是相當忌諱的事情,柳青葉和仇木易的事情皇上已經很寬容了,他們自然也要領會皇上的苦心不是。

柳青葉壓根就不打算開口,要知道言官都是小心眼,他和潘仁美之間可以說是勢同水火,他的話無論如何是不會被言官們取信的,不被當成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更何況,這麽多的事情,有很多都是有確實證據的,潘仁美也暫時是跑不了的。

如果說他隱藏的夠深,那麽皇上就是他最有利的盾牌,但是現在想要他命的是這個皇朝最大的統治者皇帝,只要他一天沒有跑到遼國的範圍內,他就一天無法反抗皇上的命令。這就是正統的力量。

所以盡管潘仁美多鎮定,多言辭犀利,但是在絕對的證據面前是無法抵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當皇上把一份份的證據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恍然意識到,眼前這個高坐龍椅的人,是大宋的第二個皇帝,是從他哥哥手上得來的帝位,他在這個男人面前完了這麽多年的心眼,原來不是他糊弄人的技術好,不過是他一直沒有觸犯這個人的底線,他的底線無非是皇權,江山。可是他卻將老虎當成了貓,當成了他對付楊家人的武器,當這個人醒過來的時候,就是他暴露的時候。

皇上看著潘丞相從上朝的無所謂,到現在的眉頭深鎖,身體顫抖,心裏的怒火卻是半點都沒有下降。

這就是背叛他信任的人啊。他給了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他卻容不得人,甚至窺探皇位。他的死一定要死在謀反的罪名下,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冷靜了一下,皇上開口,冷漠的語氣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龍顏大怒了“丞相,你讓朕太失望了。”

潘丞相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栽在這上面,什麽皇位,都是水中泡影,他犧牲了那麽多,兒子,女兒,下屬,親人,結果,卻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真是天大的諷刺。

沈默了一會,潘丞相整理一下衣角,跪下“臣,有負聖恩。”

皇上合上眼眸“你不再是丞相了。‘柳愛卿,送他去天牢,加強守衛,沒有詔令,誰也不能見他,還有些事情沒有查清楚,丞相,不,潘仁美,朕想看看,這麽多年,你究竟可以變多少。”

潘仁美被帶下去了。大臣們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動皇上敏感的神經,去和潘仁美作伴。

皇上立刻就過問遼國的事情,這個才是最大的事情“遼國內兵力調動頻繁,有大軍集結跡象,由此看來,遼國所謂的和談就是個陰謀,是針對朕也楊家軍甚至想要吞噬我大宋的陰謀。和狼子野心的人和談,只有餵狼的結果。我大宋以文治國,以武護國,和敵人談仁慈,是對我們自己百姓的殘忍。所以,朕決定,集結大軍,如果遼國膽敢犯邊,一定要讓他知道,我大宋,不可欺。”

這個時候,所有的臣子都行禮“皇上聖明。”

這個時候哪怕那些曾經跟過潘仁美心懷鬼胎的人也是真心附和,他們是大宋的臣子,遼人如果真的得手,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即使他們投降,祖宗無光,他們也會被萬人唾棄,他們可以爭權奪利,但是誰也不想讓祖宗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寧。武將一系,總算是有了出頭的機會,楊家也沒有想到,皇上,居然有如此想法。

隨後大軍調動在全國範圍內開始,以楊業為元帥,楊五郎為副元帥,仇木易為先鋒,其他兄弟們各司其職,一個國家龐大的機器運轉起來。

皇上雖然有讓柳青葉接潘仁美位子的想法,但是之前一直沒給柳青葉升官,結果現在直接升的話,在現在有點紮眼,於是幹脆就先空著丞相的位置,大部分的事務,分開交由幾個大臣處理,柳青葉是其中年紀最小,資歷最淺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不覺得意外。

柳青葉從出現開始就順風順水,一路升到現在的位置,看皇上的意思,丞相的位置遲早是他的,不過是過度而已,所以他們很有眼色的把很多重要的事情讓柳青葉過一遍,柳青葉也學到了不少,柳青葉很欣賞寇準,覺得這個人一定會是個能臣,所以,和皇上溝通之後,也對寇準青睞有加。

很多人都動過心思把女兒妹妹什麽的嫁給柳青葉或者仇木易,這兩個是皇上面前的新貴,但是可惜的是他們的試探誰也沒同意,也沒說想要什麽樣的,很多人找佘賽花說仇木易的事,結果佘賽花也推,讓人很是納悶,當母親的怎麽就不著急孩子的婚事呢,佘賽花也很無奈,只能說仇木易的師父說了,命中不能娶,否則有禍。柳青葉一聽也找了個差不多的理由。讓所有人無可奈何。

不久之後,遼軍悍然扣邊,目標直指雁門關。

雁門關和邊疆諸關早有準備,雖然遼軍的大軍數目恐怖,但是邊疆也不會就這麽不堪一擊。皇上的意思邊疆早就都知道了,所有人都很振奮,這是這麽多年來,朝廷對遼國最為強硬的態度,前段時間他們還很擔心朝廷和談,要知道他們和遼國可都是仇深似海。現在,總算有了可以報仇的機會了,抵抗異常激烈。

耶律斜總覺得不對勁,他們的準備很秘密,但是大宋的反應不像是遭受突然襲擊,好像早有準備一般,難道洩密了?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除了給蕭太後傳了信息回去讓徹查,也專心指揮攻城。如果大宋真的有準備,這就是一場異常難打的仗,更何況,楊家軍一得到消息一定會趕來的,盡管在幾十萬大軍的情況下,一只楊家軍並不夠,但是,以楊業的聲望,大宋的軍隊統帥不會有別人,楊家眾郎也一定會都出現,楊家,真是噩夢。

耶律斜拼命的想在楊家到達之前攻破雁門關,雁門關的反抗卻異常激烈,雙方死傷無數,城墻都染成了血色,護城河早就被屍體填滿,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消失在世界上。雙方的攻防都在城墻上了,宋軍拼命的打退遼軍一波波的攻擊,但是自己也疲累不堪,遼軍就像是不休不眠一般,雁門關雖然危如累卵,卻始終堅持。

等到有一天耶律斜看到了城中豎起了楊字大旗,頻繁的攻城總算是告一段落,很遺憾,大宋的援軍趕到了。

大宋真的是早有準備,楊家眾郎也不僅僅都在楊家軍,仇木易除了楊家軍的先鋒,還率領著幾個部隊,他們會是大宋最鋒利的刀刃,撕開敵人的胸膛。

戰爭不是向以往的那種試探著,或者快速的攻擊,而是長久的持續的戰爭,雙方都打出了真火,但是笑到最後的卻是大宋。

誰讓大宋的國力好呢,這個時候的大宋還米有靖康之恥,還沒有逃亡南方,所以,國力是頂峰,在一場饑荒襲擊遼國的時候,大宋卻有餘糧支持。要知道大宋的糧食新的堆在陳的上,都蔓延出去了,穿錢的繩子都爛了。可遼國卻是苦寒之地,突然的饑荒讓他們驚慌不已。

堅持了兩個月之後,耶律斜也支持不住了,楊業可不僅僅守城而已,仇木易和楊大郎他們經常主動出擊,襲擊耶律斜,耶律斜的大軍甚至不得不慢慢後撤,楊業一改以往只是守住就好的態度,慢慢的前進壓迫,目標明顯,趁病要命,直指燕雲十六州。被奪走的疆土,終究是要奪回來的。

這一場戰爭,以大宋的勝利結束,大宋占領燕雲十六州之後就停下了腳步沒有攻擊遼國,遼國認輸,戰爭結束。

END

番外一

戰爭結束,皇上的腰板挺的直的很,大宋立國這麽多年,他大哥也沒有他這麽威風啊,這場戰爭,雖然艱苦,但是勝利的果實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燕雲十六州啊,多少年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那是所有大宋軍民心裏的痛,被遼人奪去,卻一直都沒有奪回來,眼睜睜的看著國土被遼人占據,遼人在那裏統治,修築工事,奴役那裏的漢民,剝削他們的錢財,可是朝廷身為天下人的朝廷卻沒有半點方法幫助他們,還要讓自己忘記,這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這麽多年了,自己都沒有想到,大宋居然還有這麽一天可以奪回它,那已經不僅僅是土地的意義了,大宋再也不是被動挨打的國家了。他才正值壯年,雖然沒有擴張的意思,但是他完全可以再好好的治理國家,讓國富民強,再加上奪回燕雲十六州,他將是大宋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皇帝。這怎麽能不讓他開心呢。

皇上如今的心境不同,那是大為開闊,衷心的臣子還要防備,那就太讓人寒心了。

一個人的忠奸可以從平時看出來,楊家人,那是忠貞不二的臣子,柳青葉那也同樣的。還有寇準,等等,雖然朝中不可完全由忠臣占據,也確實需要有那麽一兩個奸臣,這叫皇帝的平衡之策,朝廷裏都是忠臣,皇上的決定就不是那麽重要了,這是皇帝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他實現的,柳青葉完全明白,所以,對有那麽幾個大臣並不在意。

皇上在戰果穩定之後,在燕雲十六州一帶集結重兵,一個是防備遼人,一個就是燕雲十六州已經被遼人統治多年,不說這裏剩下的漢民對朝廷有多少的向心力,對朝廷有怨氣都不奇怪,誰讓大宋讓他們被異族統治這麽多年呢,朝廷有苦,但是這些百姓可不會理解這些,朝廷還得花大力氣安撫。

燕雲十六州需要大批清正廉潔的官吏,決不能是那種酷吏,否則官逼民反就是遼人得利了。想來想去,把尚且年輕的寇準派了過去,寇準雖然比柳青葉來說大了不少,但是,年不過三十,尚且年輕,讓他去主政,也是高升,誰都知道,只要他為朝廷經略好燕雲十六州,高升是必然的,皇上總不可能把柳青葉派過去吧。當然一個人不可能夠,正好朝廷科考之後不是所有人都能立刻得到職位,還有不少進士等待機會呢,皇上下令寇準可以從中選人,一定得眼光好才行。

寇準想來想去,除了言行文章,還得思想不迂腐,幹脆就辦了場文會,召集這些人,出的題也不是經史子集,而是實實在在的問題,比如,如果轄下的百姓不滿辱罵朝廷怎麽辦?

不少人都有點楞,這問題,辱罵朝廷是重罪啊,這還有什麽問的,所以,回答重罪,以儆效尤的人,都被刷掉了,這些人不滿,你寇準什麽意思,藐視朝廷即使重罪,不問罪,還要怎麽樣,你寇準明明是臣子,難道心懷不軌不成。

寇準在皇帝面前也許沒那麽重的分量,但是不代表皇上不重視他,皇上心裏的想法也是能夠猜上一二的。笑瞇瞇的回答這些進士“很簡單,選擇的官吏去的是煙雲十六州,不是普通的在大宋通知下多年的疆土,那裏被異族統治多年,對朝廷認可本來就不夠,這個時候需要的是分析發生的事情,誰錯罰誰,而不是在言語上追究責任,等到大儒在那裏宣揚儒家道德,那裏的人自然感沐天恩,心向朝廷,比手段粗暴,要強多了。”

那些人無語,很多人心下感悟,回去了,打算再認真研究過燕雲十六州的情況,再想辦法去那裏任個一官半職。

剩下的人,大多都是溫和之人,但是,燕雲十六州,是邊境,不禁需要溫和,手段也不能缺,對待那些頑固的人,也不能手太輕,否則朝廷的威嚴樹不起來,麻煩就大了。

寇準又提一個問題“如果有漢民,卻認為遼人的統治更好,要怎麽辦。”

經歷過上一個問題的進士們,有點猶豫,嘰嘰咕咕半天也沒什麽統一的答案,有的說跟剛才一樣,有的說要嚴懲。寇準讓人記住每個人的答案之後,請那些回答寬和的人回去了。

寇準解釋道“百姓對朝廷不滿,有可能是不適應朝廷的政策,但是只要是為了百姓好的,百姓遲早會明白,所以,第一個問題需要溫和的手段,但是,身為漢民卻認同遼人,這是背祖忘宗,這種人溫和只會讓他們以為朝廷無能,所以,要嚴懲,以儆效尤,這樣才能樹立朝廷的威信,作為主政一方的官員,手段不可以只有一種,或許在別的地方沒有問題,但是在燕雲十六州是絕對不行的。”

僅僅就兩個問題,寇準已經差不多定了下來,但是,還有別的步驟。

等這些進士離開之後,寇準進了個小隔間,裏面的人物如果出來一定會讓這個酒樓震動,誰呢,皇上,柳青葉還有仇木易。

其實本來沒仇木易什麽事,但是柳青葉就是想拉上仇木易,時時刻刻在知情人面前秀恩愛,皇上看著牙疼。但是和仇木易談話也總能有所得,也就一邊捂著腮幫子一邊聽。寇準問的兩個問題就是柳青葉和仇木易出的,這種大膽的問題,寇準的單子再大也不敢用這來試探進士們啊,當然是當朝最大的人就在這裏呢。

寇準被皇上允許坐下之後,搖了搖頭“現在的人,讀書都讀傻了吧,百姓懂得什麽之乎者也啊,能夠辦事的官員才是能得百姓認同的官員,雖然人少了點,但是已經不錯了,還煩請柳大人幫忙考察下人品,免得有那渾水摸魚之輩。”

柳青葉看了看皇上,得了允許才點頭,在這方面他從來不覺得麻煩,臣子越俎代庖是最忌諱的,所以他甚至把很大一部分探子都主動交了出去,除了他自己發展的一部分很是隱秘的,也是不得不留下的探子,其他的都交出去了。只留下一些在明面上,皇上也是默許的。

皇上已經升了柳青葉為丞相,雖然年近三十,但是畢竟還不是三十,但是朝中的官員卻沒有反對的,從一開始柳青葉就是一個奇跡,這幾年,柳青葉一直代行丞相職,如今不過是名正言順而已。

楊家人在這場戰爭中,功勞巨大,但是楊業在封賞的時候卻是極力的推辭,明明兒子們的能力和功勞早就就可以自領一軍,但是,誰讓楊家兒子多,一人一個,皇帝也睡不安穩了吧,所以,還是讓他們都留在楊家軍內,楊家軍的人數一直都是差不多保持一定的,皇上也放心,不過官職什麽的升的也不錯,既然人家都這麽上道,皇上也不會讓臣子吃虧,除了升官賞錢,給楊家的人也都封了候,只有楊業的比較特殊,在天波府門前樹了個碑,文臣停轎,武將下馬。

這是天大的恩寵,也就是說除了皇親國戚,其他人到這裏都要自動的低半頭。還賜了楊業打龍杖,上打昏君,下打奸臣,雖然看起來權力大,但是皇上又沒說可以給孩子,而且皇上對楊家人的人品信得過。侄子八賢王沒虧了他賢王的名頭,真是對皇位一點興趣都沒有,最大的興趣就是做個賢王青史留名,對於如此上道的侄子,皇帝當然是厚賞的,打龍金鞭,也是上打昏君下打奸臣。把八賢王這個感動啊,差點就熱淚盈眶啊。

柳青葉是文臣,不封侯,但是身為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比侯位更威風不是。楊家裏最奇葩的大概就是柳青葉了,雖然在楊家軍裏有位置,皇上還讓他兼管了近衛,可見皇上對他的寵信,仇木易心裏有數,除了盡職盡責,對皇上近身的侍衛另有統領半點不說,平衡本就是皇上做的,這才正常,要是什麽都交給他,那才讓他擔心呢,皇上要是不正常了,大宋可怎麽辦呢。

酒樓裏四人相談甚歡,楊家裏也熱鬧不減,這場戰爭打的時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長,所以這一團聚,楊家可是上上下下都開心壞了。楊大娘們雖然這次也跟在佘賽花的身邊上了戰場,但是那畢竟不是和丈夫在一起,難得團聚,這次回家,使出全身的力氣做了好一桌飯菜。她們都和佘賽花上了戰場,楊家全多虧了柴郡主和柳青葉照顧,楊家所有人都默認了楊六郎和柴郡主的事情,有點時候打趣他們,半點都不會客氣,這次的家宴,自然也是請來了柴郡主和關紅。

等仇木易和柳青葉從酒樓到家,正好開席。熱熱鬧鬧的,讓人都笑容滿面。楊八妹這幾年過去了,雖然不是小時候那般小小蘿莉一般,長大了,但是,十幾歲的她,越長是越漂亮了,三分清麗,三分英氣,三分柔和,還有一分調皮。佘賽花和楊大娘們,都逗她,再過幾年就要嫁人了,楊八妹惱羞成怒,說她的槍法已經很好了,將來也要做楊家女將。

眾人沒有當真,以後遼國即使進犯,也不會那麽大的規模,哪裏就需要她上戰場了,都當成了玩笑,誰知道,遼國再次進犯的時候,她居然不知道怎麽說服了柳青葉幫她說服皇上,居然真的去了軍營,闖出了莫大的名聲。巾幗不讓須眉,毫不弱於父兄。讓人不甚感慨。

番外二

小小的天牢某個房間內,灰黑色的墻磚讓整個房間顯得壓抑,再怎麽打掃也改不了這無法掩飾的發黴的味道。小小的窗口照進的陽光是整個房間裏唯一的點綴。稻草鋪地,卻總能在其中看見蟑螂這種東西。

仔細一看,稻草的上面坐著一個人,囚服穿在身上,即使蓬頭垢面也能看出以往的不凡。無論誰來,都不動一下。

潘仁美看著那唯一能夠看的到外面的小窗,看著陽光慢慢散去,黑夜慢慢降臨。這樣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日子他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了,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人送飯,他恐怕都不記得自己已經被關了多久。他已經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丞相,沒有人會來巴結看望他。

從他一朝失事進了這大牢,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什麽時候死都得看皇上的心情。沒想到,到頭來,他拼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換來的權力地位居然如風一般,一吹就散了。別的犯人還有家人送來衣物吃食,皇上對待大臣們最嚴重的也不過是流放而已,所以那些犯人的家人們生怕他們在天牢裏吃虧。他呢,兒女皆亡,親戚死絕。原以為無牽無掛,沒想到是這般淒涼。

這天牢裏也是不缺消息的,聽那些獄卒們說話,有的時候知道的不少,什麽哪家大人在青樓裏被夫人逮住一頓暴打,什麽哪家大人觸怒聖上貶官削職,最重大的消息莫過於和遼國開戰。

從皇上增兵邊境他就知道遼國打的主意成功不了了,若論持久的國力,遼國未必比得過大宋,但是遼國的鐵騎大宋也不是第一次吃虧了。大宋境內不產好馬,這也是大宋騎兵發展不起來的原因。但是沒想到,這一打就拖拖拉拉好幾年,但是,大宋確實越來越占上風了。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遼國不是無法戰勝的,他當初選擇和遼國聯手,卻忘了他畢竟不是遼人,遼人又怎麽會真的幫他。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燕雲十六州,又回來了,盡管可能治理的過程很艱難,但是回來了。潘仁美第一次有點後悔,如果,他沒有野心越來越大,而是安安分分的做的丞相,那麽今天這些豐功偉績是不是就有他一分了,也不用背著罵名生不如死。等到兩國休戰,大概就是他死的時候了吧。

他果然小看了皇上。

還有,兒子和女兒。

想著死的莫名其妙的兒子,和怨恨他而死的女兒,他平生最愛的妻子留給他的兩個孩子居然都先他而去了。難道追求權力有錯嗎,他本來只是想掙一分偌大的家業來留給他的兒子,誰擋在他面前的就是他的敵人。八賢王,楊業,這些人都是他的絆腳石,憑什麽皇上那麽信任他們,有些事情寧願相信他們也不願意相信他。八賢王好歹是皇上的侄子,楊業算什麽,不過是個半路投靠過來的,如果不是他潘仁美後來從了文,武將中哪有楊業獨一份的功勞。

可是,為什麽人人都幫助他,連那個狡猾的柳青葉也是,到頭來他倒是成了過街的老鼠,人人都喊打了。

僅僅的閉上雙眼,好想這樣就可以看不見一樣。但是往日種種,卻在眼前仿若從未過去一般清晰。人在密閉的空間裏,總是容易多想。最後他放松了,怎麽都是死,他不相信皇上還不知道他和遼國聯手密謀。大宋朝很少判人死刑,哪怕是那些言官們說了再怎麽過分的話也不過是發配嶺南,但是他犯的卻是叛亂,沒有人能保得住他。

一陣亂糟糟的聲音慢慢傳來。一些獄卒們打開牢籠,扔給他一身在他以前看來普通到極點的服飾,獄卒鄙視的看著他“穿上吧,皇上傳召,你最好還是快點,莫讓皇上和諸位大人們久等了,還以為自己是丞相呢,進了這天牢,就別想著全須全尾的出去了。”轉身朝外走,他這個牢房算是大牢房裏套的小牢房,獄卒去外面等了。

穿好了衣服的潘仁美出來,跟在獄卒後面出了天牢。手上還是帶了小型的枷鎖,大概是怕他逃了吧。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逃什麽啊,成王敗寇,不是嗎。

慢慢的走近紫宸殿,天牢本來就是在皇城中的。以前他來這裏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卻是.......。

進了大殿,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有鄙夷,有憤恨,有可惜,也有恐懼,怕被人知道曾經跟隨過自己嗎,這些人也不想想,他那些事情全部都是被查出來的,什麽意思,他的事情還有什麽是皇上不知道的,不想著怎麽去迎合皇上,反而對他的出現恐懼不已,怕是不久之後,這些人就不會再出現在朝堂了吧,抓不住機會的人,都得消失,就像他一樣。

下跪“罪臣潘仁美參見皇上。”

皇上看著下方跪著的人,發現他意外的平靜,他不會不知道,這麽久不見他,這次恐怕就是最後一次見他了吧。認命了?

皇上看見了潘仁美隱藏的很深的一絲絲悔意,卻沒有半點波動,如果在給他機會的時候肯回頭,哪會是現在的這個結局呢。

等了一會,皇上才讓潘仁美站起來。

看著潘仁美一副等死的樣子,皇上反而不像剛知道潘仁美叛國時候那麽憤恨了。這麽長時間了,有什麽樣的恨也慢慢的沈寂下來,但是這不代表就原諒了他,做了錯事,就要承擔責任。

皇上站起來“你知道朕為什麽傳召你嗎?”

潘仁美眼神看了看以前自己站的位置,才回答“罪臣知道,罪臣罪無可恕,請皇上賜罪臣一死,薄棺一口,不勝感激。”

皇上依舊打著他的啞謎“你後悔過嗎。”

潘仁美想了想“很多人在絕望之前都不會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錯,而且後悔也無法帶回那些曾經不珍惜而失去的東西。是罪臣自己貪心不足,害人害己,以至於孑然一身,死後無人祭祀,這是罪臣自己造的孽,罪臣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雖然沒有說出後悔兩個字,但是那意思,這滿殿的心思彎彎繞繞的人誰不明白呢,不過也都聽出來了,潘仁美確實是在求速死。很多人都不習慣,他們印象中的潘仁美是陰沈狡詐,和楊家勢不兩立的人,怎麽天牢裏呆著把人呆清醒了。也有剛才認真的聽了對話的人才知道是兒女死了無人送終的痛苦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吧。

皇上讓貼身的侍者宣布一份聖旨,賜自盡嗎,潘仁美松了口氣,好歹給他留了顏面和全屍。鄭重的下拜“罪臣謝皇上恩典。”然後掃視了這裏的人和物,像是要牢牢的記住,然後走出紫宸殿,被帶到一個偏殿。侍者送上一個托盤,潘仁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匕首。他又不是女人,喝毒藥和白綾那是女人的死法,皇上已經對他夠仁慈了,他何必不痛快的走呢。

鄭重的朝向紫宸殿的方向拜了拜,看著匕首,一念之差,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別人給了機會又沒有抓住,今天的一切咎由自取,總算是可以去見妻子和兒女了,見了他們,得道歉才行啊。

閉上眼睛,將匕首劃過喉嚨,身體已經支撐不住,緩慢的躺倒,人生的最後時刻,印在他眼裏的是窗外明媚的風景。

皇上散了朝聽到他的死訊之後,嘆了口氣“可惜他後悔的晚了。”

看在他死之前還是後悔的分上讓侍者備了一口稍好的棺材,把他和他的妻子同葬,旁邊的是他的兒子潘豹和女兒潘穎的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一家團聚了。

自此,潘仁美這個名字正式的退出歷史。

番外三

仇木易從來沒這麽覺得天使藍的,水是綠的,空氣是清新的。因為歷史真的改變了,沒有了百水城的憋屈結果,沒有了金沙灘血戰七子去六子還的悲慘結果,大宋收覆了燕雲十六州,潘仁美也死了,可以說政治是清明了許多。

當然水至清則無魚,朝中也不能說誰是一點都不貪,不過,只要不是禍害百姓,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否則朝廷怎麽運轉,這也是無奈之舉。

遼國求和之後,大宋上下無不揚眉吐氣。大宋建國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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