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番外 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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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告解室輪值，這個教區有非常多的意大利裔，他們總有說不完的故事、懺不完的悔。我至今已經接待了好幾位內心脆弱的彪形大漢，他們一邊流淚，一邊尋求寬恕，讓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們。
告解室的簾子再一次拉開，走進來的是一位先生。
在這個教區，我從未見過這種氣質的男人。他長得實在太漂亮了，是的，漂亮，他的相貌很出色。他有一頭金色的耀眼短發，眼睛是銀灰色的，神情有些生硬，看得出不太笑。
他穿著得體，開口說話的時候姿態也很優雅，我想他一定受過良好的教育。
雖然他自稱來自意大利，但我從他的英語中聽不到一絲不和諧的口音，發音堪稱完美。
“我要告解。”他的聲音就像雨水打在大提琴的琴弦，帶點低沈的共鳴和一點點震顫。
這樣一位高貴而俊美的男士，我十分好奇他是為了什麽告解？
“當然，您可以開始了。”
“我有一個弟弟，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這看起來又是一場無解的家庭糾紛。
“我們上床了。”
他不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迅速拋下一枚炸彈。我就像被閃電劈中一般怔住了，腦海裏是撲面而來的海嘯巨浪。
“抱歉，您是說您……”
“我和我的弟弟，上床了。”
他做了個要命的補充——“不只一次。”
我深呼吸，然後盡量語氣平和地安慰他：“聖人也難免有犯錯的時候，如果你誠心懺悔，主是不會怪罪你的。”
“可我還想繼續下去。”
我的笑容有些僵硬地問道：“嗯……是什麽誘使你如此失控？”
他沒有立即回答我，反而問了我一個問題：“神父，你有過明明厭倦一樣東西，卻又不自覺被它吸引的經歷嗎？”
我認真想了想，答道：“我小時候不喜歡我家的廚娘，但她的蘋果派真的做得太好吃了，害我每次看到她都心情覆雜，這個算不算？”
對方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大致就是那樣，每次看到他，我的心便在冰與火間徘徊，滋味可比蘋果派覆雜多了。”
“你恨他嗎？”
“恨？”單詞在他舌尖輕柔地翻滾，“恨他像條癩皮狗一樣總是糾纏著我，讓我不能對他視而不見，最終順利將我拖下水嗎？”
我握著十字架的手指緊了緊，還要開口說話，就聽對方接著又道：“我恨他讓我失控，可究其原因，我會那樣失控，更多的是因為除了恨……我更愛他。”
他吐出“愛”字時，發出的幾乎是氣音，仿佛再提高一點音量就會割傷他的喉嚨。
“你愛他？”比起他的謹慎，我簡直無所顧忌，一句話問得中氣十足。
對方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開始不耐地轉動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他的手很漂亮，戒指也很漂亮，搭配在一起簡直賞心悅目，讓人想執起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纏綿的一吻。
“他之前……出了些事，差點丟掉性命的那種事。在死亡面前，我的堅持顯得十分可笑。我試著掙紮，可我不能枉顧自己的心意。”
“他出了什麽事？”
“糟糕的事。他被一個連環殺人犯綁架了，差點成了對方最後的作品。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全身是傷，我以為他死了，那瞬間頭腦一片空白。”
“天啊，真是太可怕了！”我發出小小的驚呼，在胸前比劃了個十字。
男人淡金色的睫毛低垂著，遮擋住那令人驚嘆的眼瞳。
“是啊，很可怕。”雖然時過境遷，但從他的話語中，我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對這件事的抵觸，“我差點就……失控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然而這些已經夠了，足夠讓我清楚地感受到他對他那個繼兄弟覆雜而深沈的感情。
“你愛他。”我肯定地說道：“哪怕這份愛為上帝所不容。”
他仿佛灑滿落日餘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之後他牽動嘴角，似乎發出了一聲輕笑，那笑轉瞬即逝，快得我來不及捕捉它的涵義。
……自嘲？解脫？苦澀？不屑？愉悅？
我不知道，他實在是個讓人難以看透的男人。
“神父，你有做過什麽違背教義的事嗎？”高貴的男士突然向我發問。
我一楞，有些心虛地回道：“當然沒有。”
他掀起眼皮看向我，投來意味不明的一眼，透過密集的菱格窗，我確定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團黑影，但還是像被他的視線刺穿心靈一般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那你現在在想什麽？”他的嗓音低沈誘惑，“我敢打賭，你現在腦海裏一定全都是我……把你操到下不了床的模樣。”
我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睜大眼直視著他，甚至無法反駁出聲。
“你硬了嗎？”他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阻隔在我倆之間的木質菱格窗，神情依舊游刃有餘又高高在上，像位君臨天下的國王。
而我則是匍匐在他腳邊，祈求他垂憐的哈巴狗。
“我……”我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什麽，“你怎麽……”
他指尖劃拉著窗格，一點、一點，充滿著色情的意味。
“回答我，你硬了嗎？”他的語氣不容置喙，說出來的話大膽、放縱，毫無羞恥。
他簡直就是上帝派來專門折磨我的家夥，披著天使的外衣，骨子裏行著魔魅的勾當！
“……是。”我喑啞地問道：“你要親自確認一下嗎？”
我絲毫不懷疑這急轉直下的對話是他早就計劃好的陰謀，他一定是在走進這裏的時候……不，一定是在這之前就知道我的小把戲了。
他裝模作樣地對我剖白一番，不過是想放松我的警戒，好在最後一刻反殺。
我真是蠢得可憐，竟然以為自己真的算計到他了。
男人站起身，命令道：“打開門，讓我進去。”
我有些挫敗，但內心深處同時又升起一絲興奮。我將神父室的門打開，乖乖迎接男人的到來。當他走進昏暗狹小的空間時，因為光線的變化瞇了瞇眼，好一會兒才適應。
“你竟然還真的穿了神父袍？”他挑著眉，反手將門重新合上。
我面對著他，背抵著身後的木壁，撩開黑袍的下擺，露出裏面同樣黑色的，已經被頂出一個小鼓包的長褲。
“要做當然就做全套，我從來都是個註意細節的男人，親愛的克默西雅先生。”
他靠近我，擠壓著我，沒有一點猶豫地將手伸進了我的長褲裏。
“你一直是個討厭鬼。”暧昧的氣息噴吐在我耳邊，下身傳來一陣陣要命的快感，讓我腰軟腳軟，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
我只好將手攀在他肩背上，聲音多了些隱忍。
“你從一開始就認出我了嗎？哥哥。”
我特地壓低嗓子，使用萊恩不熟悉的口音，甚至為了逼真還穿了神父袍，可在萊恩眼中，這一切偽裝似乎都是徒勞。
“我熟悉你每個表情、每個動作，你從小到大，哪一個樣子是我沒見過的？你怎麽會愚蠢地認為能夠騙過我呢？”與他的話語相反，他的動作溫柔而纏綿，帶著致命的快感，我被弄得完全沒心思反駁他，只顧一個勁兒地喘息和顫抖。
他揉搓著我的陰囊，富有技巧地摩擦過鈴口，而我就像個溺水的人一樣攀附著他，將臉埋進他的脖子，嘴唇緊貼他微涼的肌膚。
這其實不是個好主意，萊恩身上的氣味對我來說就像天然春藥，只會讓我更加激動，更加情欲難耐。
真想吃了他。
我張開嘴，啃咬起對方近在咫尺的白皙頸部肌膚。
萊恩的脖子就像天鵝的脖頸，優雅而修長，繃緊的時候，底下的血管和肌肉會形成美麗的線條，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舔拭和吮吻。
“啊……”我發出壓抑的呻吟，腰部隨著萊恩手上動作的加快而輕輕前後擺動著。
“噓，小聲點，尤尼。你不想讓走進教堂的人發現你在做什麽吧？”萊恩的氣息全都吹進了我的耳朵裏，讓我渾身發燙，興奮得不能自已，根本沒心思去思考他都說了些什麽。
“再快……唔嗯哥哥……我快……啊！”我顫栗著，額頭死死抵著萊恩的肩膀，愈來愈多的快感將我逼上了高潮，終於，陰莖噴吐出一波波的白濁，我低吼著，臀部一陣陣收縮，爽得頭腦一片空白。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當我回過神的時候，萊恩已經剝下了我的褲子，指尖探入我的兩瓣臀肉，在那個緊閉的入口畫圈了。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甚至十分悠閑，但沙啞的嗓音還是洩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情況。
“轉過去。”
我一僵，“你要在這裏做全套？萬一真的有人進來……”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又重覆了一遍：“轉過去，尤尼。”
我看著他的雙眸，那裏面就像有兩團幽暗的火焰，要將我燒得一絲不剩。
我忽然意識到這個玩笑有點引火上身了。
一個月前，我和德卡裏奧動身前往墨西哥，與那邊的黑手黨魁首談了一筆生意，過程其實不怎麽順利，但好在最後還是談判成功，為隆巴迪家族又添一分。
為了不使自己分心，也為了我和德卡裏奧不在的時候家族能有個話事人，我用了些手段將萊恩留在了紐約，就像他以前對我做的那樣。
這一個月裏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我往家裏發了好幾通電報，但是都沒有回音，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
今天我一回來就想給他個驚喜，好讓他忘了跟我計較，可顯然我還是失算了，萊恩必定一開始就知道我的那些小心思，他才不會上當。
我抿了抿唇，乖乖轉身，“好吧，如果你想的話……”看來今天不付出慘痛的代價，他是不會消氣的了。
我剛轉過身，就感覺萊恩的手掌貼在了我的背後，猛地將我按在木板上。
“分開腿。”他修長的手指擠進我的後穴，用精液作為潤滑，一路頂到最深處，逼出我的驚呼。
我趴在告解室的墻上，褲子堆在腳踝，袍子下臀肉激動地顫抖，等待著另一個男人性器的侵入。
他的手指進出得愈來愈順利，呼吸也愈發粗重。然後，終於，全部的手指撤出了我體內，帶著好聞男性氣息的身軀整個覆了上來。
“你最好叫得小聲一點，討厭鬼。”他咬著我的耳垂，一只手伸進我的衣袍，揉搓我的乳頭，然後在我急促的喘息中插了進來。
我將唇壓在手背上，堵住呼之欲出的尖叫，身體在他的進攻下敏感至極，哪怕隨便一點撫摸都會讓我舒服地顫栗起來。
可能是因為一個月的禁欲，也可能是因為他既親昵又憤恨地叫我“討厭鬼”。
我愛他為我取的這些無傷大雅的小外號，“小蠢貨”、“討厭鬼”，聽在耳朵裏簡直就是最迷人的愛稱。
他抽插的速度不算快，但力量十足，我能感覺得出他並不想讓我好過，因為他可以算得上毫無保留地將陰莖頂進了我的體內，那種深度，我簡直要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捅穿了。
“啊……哥哥……輕……輕點……”痛苦混雜著快感，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因為這份痛還是因為這無法承受的快感而向他求饒。
“為什麽？因為你痛嗎？”他沒有因為我的這句話緩下動作，甚至在同等的力量下加快了速度，我簡直要瘋了。
我發出可憐兮兮地哽咽，吃力地回過頭，祈求地看向他，希望能讓他心軟。
“是，好痛……唔唔……哥哥……我知道……我知道錯了……嗯哥哥，我……太快了……啊……”
他冷漠地看著我，下身沒有一絲停頓，湊過來與我接吻，在唇齒交纏的過程中咬破了我的嘴唇。
他退開了點，唇上染著一抹血色，將他精致的容貌襯托得愈發靡麗。
“可有些事，你不痛是不會記住教訓的。”說著，他伸出舌頭將唇上的鮮血卷進口中。
雖然說著要讓我記住教訓，但我知道他並不會真的傷害我，頂多就讓我後面腫個兩天。
胸口一痛，是他揪扯著我的乳頭，不容反抗地叫我乖乖趴好。
“你在想什麽？”他聲音裏有著不滿。
“啊……你……”我含糊不清地呻吟，“在想你……我沒有一刻……啊……不再思念你……”
他稍作停頓，接著是更兇狠的頂弄。他重重碾過我的敏感點，咬著我的耳廓，像要將它撕咬下來一般。
“收起你的甜言蜜語……”他掐著我的腰，將我的屁股固定住，不讓我有任何機會逃脫，“你不知道我這次有多生氣，尤尼隆巴迪。”
我想尖叫、想嘶吼，想在這場性愛中盡情宣洩，可過於寂靜肅穆的環境卻迫使我緊緊閉上嘴，咬著手腕，忍耐住不要發出過於高昂的呻吟。
可這真的很難。
他毫不留情甚至有些粗暴地在我體內抽插，擠開痙攣的腸道，掰開緊繃的臀肉，將他對我的懲罰進行得十分徹底。
我的身前已經變得一塌糊塗，精液混合著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黏液，順著腿根逐漸滑落，我不敢去想等我們離開告解室後，地上會留下怎樣的水印，神父又會有怎樣的聯想。
高潮連著高潮，沒有停歇地做愛，在狹小的空間內，充斥著淫穢不堪的黏膩水聲，光聽就足以讓人面紅耳赤。
忽然，萊恩湊到我耳邊說：“有人來了。”
我已經有些混沌的腦子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進入教堂，但聽到萊恩的話語時，還是反射性地僵硬了身體。
“你說他會發現嗎？”萊恩沒有停止動作，反而愈發變本加厲，將我的一條腿跨在肘間，從下至上地頂入。
“唔唔……”我的眼前不知是因為淚水還是汗水變得一片模糊，陰莖射出了點什麽，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精液。
我感覺到害怕和緊張，如果有人進了告解室，我知道自己肯定無法偽裝成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要是被人發現我和萊恩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下在教堂做愛，這一定會成為明天的報紙頭條！
我簡直不敢去想那畫面。
“哥哥……”我小聲地呢喃著：“我愛你……我知道錯了……唔唔我愛你……萊恩……我愛你……”
我不停地說著我愛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策略奏效了，只聽到他在我身後不耐地“嘖”了聲，然後快速抽插了幾下便深深埋進我的腸道深處，射了。
我渾身顫抖，好不容易等體內的快感平息，他退了出來，在我耳邊喘息著：“如果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幹死在床上。”
我抖了抖，腳有點軟。
“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我大可以翻出舊帳，告訴他，他以前就是這麽對我的，我從來阻止不了他的前行，如果我反對，他就堵住我的嘴，如果我想跟著，他就綁住我的手腳。可我不敢，我太清楚他的脾氣了，如果我敢在這時候和他扯什麽換位思考、互相體諒，他一定會幹死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點不誇張。
萊恩為我整理好黑袍——也就是把它收拾得稍微能見人一點，隨後打算拉開告解室的門堂而皇之走出去。
我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勸道：“等等，不是說有人嗎？我們晚點再出去吧。”
他水銀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戲謔，“哦，那是我騙你的。”說著他推開了門，外面果然一個人也沒有，“我進來前已經讓人封了入口。”
好吧，我可能永遠都算計不過他。
陽光從教堂外灑進來，透過整面彩色玻璃，萊恩走在那些絢爛的投影下，仿佛身上也染上了夢幻般的顏色。
他是我的。
我永遠愛他。
“等等，哥哥！我走不快。”我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他停下腳步，微微皺著眉，回頭看我，“不要撒嬌。”雖然這麽說，他卻仍然留在原地等我。
我笑著快步走向他，一下子攬住他的肩膀，“我只對你撒嬌。”
我倆走進斑斕的光影裏，我仿佛瞥見了他唇角的笑意，但當真轉頭去看，又發現沒有。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但……很可愛。
——番外 告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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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解室的簾子再一次拉開，走進來的是一位先生。
在這個教區，我從未見過這種氣質的男人。他長得實在太漂亮了，是的，漂亮，他的相貌很出色。他有一頭金色的耀眼短發，眼睛是銀灰色的，神情有些生硬，看得出不太笑。
他穿著得體，開口說話的時候姿態也很優雅，我想他一定受過良好的教育。
雖然他自稱來自意大利，但我從他的英語中聽不到一絲不和諧的口音，發音堪稱完美。
“我要告解。”他的聲音就像雨水打在大提琴的琴弦，帶點低沈的共鳴和一點點震顫。
這樣一位高貴而俊美的男士，我十分好奇他是為了什麽告解？
“當然，您可以開始了。”
“我有一個弟弟，我們並沒有血緣關系。”
這看起來又是一場無解的家庭糾紛。
“我們上床了。”
他不給我一點反應的時間，迅速拋下一枚炸彈。我就像被閃電劈中一般怔住了，腦海裏是撲面而來的海嘯巨浪。
“抱歉，您是說您……”
“我和我的弟弟，上床了。”
他做了個要命的補充——“不只一次。”
我深呼吸，然後盡量語氣平和地安慰他：“聖人也難免有犯錯的時候，如果你誠心懺悔，主是不會怪罪你的。”
“可我還想繼續下去。”
我的笑容有些僵硬地問道：“嗯……是什麽誘使你如此失控？”
他沒有立即回答我，反而問了我一個問題：“神父，你有過明明厭倦一樣東西，卻又不自覺被它吸引的經歷嗎？”
我認真想了想，答道：“我小時候不喜歡我家的廚娘，但她的蘋果派真的做得太好吃了，害我每次看到她都心情覆雜，這個算不算？”
對方沈默了一下，然後說：“大致就是那樣，每次看到他，我的心便在冰與火間徘徊，滋味可比蘋果派覆雜多了。”
“你恨他嗎？”
“恨？”單詞在他舌尖輕柔地翻滾，“恨他像條癩皮狗一樣總是糾纏著我，讓我不能對他視而不見，最終順利將我拖下水嗎？”
我握著十字架的手指緊了緊，還要開口說話，就聽對方接著又道：“我恨他讓我失控，可究其原因，我會那樣失控，更多的是因為除了恨……我更愛他。”
他吐出“愛”字時，發出的幾乎是氣音，仿佛再提高一點音量就會割傷他的喉嚨。
“你愛他？”比起他的謹慎，我簡直無所顧忌，一句話問得中氣十足。
對方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開始不耐地轉動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他的手很漂亮，戒指也很漂亮，搭配在一起簡直賞心悅目，讓人想執起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纏綿的一吻。
“他之前……出了些事，差點丟掉性命的那種事。在死亡面前，我的堅持顯得十分可笑。我試著掙紮，可我不能枉顧自己的心意。”
“他出了什麽事？”
“糟糕的事。他被一個連環殺人犯綁架了，差點成了對方最後的作品。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全身是傷，我以為他死了，那瞬間頭腦一片空白。”
“天啊，真是太可怕了！”我發出小小的驚呼，在胸前比劃了個十字。
男人淡金色的睫毛低垂著，遮擋住那令人驚嘆的眼瞳。
“是啊，很可怕。”雖然時過境遷，但從他的話語中，我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對這件事的抵觸，“我差點就……失控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然而這些已經夠了，足夠讓我清楚地感受到他對他那個繼兄弟覆雜而深沈的感情。
“你愛他。”我肯定地說道：“哪怕這份愛為上帝所不容。”
他仿佛灑滿落日餘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之後他牽動嘴角，似乎發出了一聲輕笑，那笑轉瞬即逝，快得我來不及捕捉它的涵義。
……自嘲？解脫？苦澀？不屑？愉悅？
我不知道，他實在是個讓人難以看透的男人。
“神父，你有做過什麽違背教義的事嗎？”高貴的男士突然向我發問。
我一楞，有些心虛地回道：“當然沒有。”
他掀起眼皮看向我，投來意味不明的一眼，透過密集的菱格窗，我確定他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團黑影，但還是像被他的視線刺穿心靈一般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那你現在在想什麽？”他的嗓音低沈誘惑，“我敢打賭，你現在腦海裏一定全都是我……把你操到下不了床的模樣。”
我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睜大眼直視著他，甚至無法反駁出聲。
“你硬了嗎？”他伸出手指輕輕敲擊著阻隔在我倆之間的木質菱格窗，神情依舊游刃有餘又高高在上，像位君臨天下的國王。
而我則是匍匐在他腳邊，祈求他垂憐的哈巴狗。
“我……”我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什麽，“你怎麽……”
他指尖劃拉著窗格，一點、一點，充滿著色情的意味。
“回答我，你硬了嗎？”他的語氣不容置喙，說出來的話大膽、放縱，毫無羞恥。
他簡直就是上帝派來專門折磨我的家夥，披著天使的外衣，骨子裏行著魔魅的勾當！
“……是。”我喑啞地問道：“你要親自確認一下嗎？”
我絲毫不懷疑這急轉直下的對話是他早就計劃好的陰謀，他一定是在走進這裏的時候……不，一定是在這之前就知道我的小把戲了。
他裝模作樣地對我剖白一番，不過是想放松我的警戒，好在最後一刻反殺。
我真是蠢得可憐，竟然以為自己真的算計到他了。
男人站起身，命令道：“打開門，讓我進去。”
我有些挫敗，但內心深處同時又升起一絲興奮。我將神父室的門打開，乖乖迎接男人的到來。當他走進昏暗狹小的空間時，因為光線的變化瞇了瞇眼，好一會兒才適應。
“你竟然還真的穿了神父袍？”他挑著眉，反手將門重新合上。
我面對著他，背抵著身後的木壁，撩開黑袍的下擺，露出裏面同樣黑色的，已經被頂出一個小鼓包的長褲。
“要做當然就做全套，我從來都是個註意細節的男人，親愛的克默西雅先生。”
他靠近我，擠壓著我，沒有一點猶豫地將手伸進了我的長褲裏。
“你一直是個討厭鬼。”暧昧的氣息噴吐在我耳邊，下身傳來一陣陣要命的快感，讓我腰軟腳軟，幾乎要支撐不住自己。
我只好將手攀在他肩背上，聲音多了些隱忍。
“你從一開始就認出我了嗎？哥哥。”
我特地壓低嗓子，使用萊恩不熟悉的口音，甚至為了逼真還穿了神父袍，可在萊恩眼中，這一切偽裝似乎都是徒勞。
“我熟悉你每個表情、每個動作，你從小到大，哪一個樣子是我沒見過的？你怎麽會愚蠢地認為能夠騙過我呢？”與他的話語相反，他的動作溫柔而纏綿，帶著致命的快感，我被弄得完全沒心思反駁他，只顧一個勁兒地喘息和顫抖。
他揉搓著我的陰囊，富有技巧地摩擦過鈴口，而我就像個溺水的人一樣攀附著他，將臉埋進他的脖子，嘴唇緊貼他微涼的肌膚。
這其實不是個好主意，萊恩身上的氣味對我來說就像天然春藥，只會讓我更加激動，更加情欲難耐。
真想吃了他。
我張開嘴，啃咬起對方近在咫尺的白皙頸部肌膚。
萊恩的脖子就像天鵝的脖頸，優雅而修長，繃緊的時候，底下的血管和肌肉會形成美麗的線條，讓人忍不住地想要舔拭和吮吻。
“啊……”我發出壓抑的呻吟，腰部隨著萊恩手上動作的加快而輕輕前後擺動著。
“噓，小聲點，尤尼。你不想讓走進教堂的人發現你在做什麽吧？”萊恩的氣息全都吹進了我的耳朵裏，讓我渾身發燙，興奮得不能自已，根本沒心思去思考他都說了些什麽。
“再快……唔嗯哥哥……我快……啊！”我顫栗著，額頭死死抵著萊恩的肩膀，愈來愈多的快感將我逼上了高潮，終於，陰莖噴吐出一波波的白濁，我低吼著，臀部一陣陣收縮，爽得頭腦一片空白。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當我回過神的時候，萊恩已經剝下了我的褲子，指尖探入我的兩瓣臀肉，在那個緊閉的入口畫圈了。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甚至十分悠閑，但沙啞的嗓音還是洩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情況。
“轉過去。”
我一僵，“你要在這裏做全套？萬一真的有人進來……”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又重覆了一遍：“轉過去，尤尼。”
我看著他的雙眸，那裏面就像有兩團幽暗的火焰，要將我燒得一絲不剩。
我忽然意識到這個玩笑有點引火上身了。
一個月前，我和德卡裏奧動身前往墨西哥，與那邊的黑手黨魁首談了一筆生意，過程其實不怎麽順利，但好在最後還是談判成功，為隆巴迪家族又添一分。
為了不使自己分心，也為了我和德卡裏奧不在的時候家族能有個話事人，我用了些手段將萊恩留在了紐約，就像他以前對我做的那樣。
這一個月裏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他，我往家裏發了好幾通電報，但是都沒有回音，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
今天我一回來就想給他個驚喜，好讓他忘了跟我計較，可顯然我還是失算了，萊恩必定一開始就知道我的那些小心思，他才不會上當。
我抿了抿唇，乖乖轉身，“好吧，如果你想的話……”看來今天不付出慘痛的代價，他是不會消氣的了。
我剛轉過身，就感覺萊恩的手掌貼在了我的背後，猛地將我按在木板上。
“分開腿。”他修長的手指擠進我的後穴，用精液作為潤滑，一路頂到最深處，逼出我的驚呼。
我趴在告解室的墻上，褲子堆在腳踝，袍子下臀肉激動地顫抖，等待著另一個男人性器的侵入。
他的手指進出得愈來愈順利，呼吸也愈發粗重。然後，終於，全部的手指撤出了我體內，帶著好聞男性氣息的身軀整個覆了上來。
“你最好叫得小聲一點，討厭鬼。”他咬著我的耳垂，一只手伸進我的衣袍，揉搓我的乳頭，然後在我急促的喘息中插了進來。
我將唇壓在手背上，堵住呼之欲出的尖叫，身體在他的進攻下敏感至極，哪怕隨便一點撫摸都會讓我舒服地顫栗起來。
可能是因為一個月的禁欲，也可能是因為他既親昵又憤恨地叫我“討厭鬼”。
我愛他為我取的這些無傷大雅的小外號，“小蠢貨”、“討厭鬼”，聽在耳朵裏簡直就是最迷人的愛稱。
他抽插的速度不算快，但力量十足，我能感覺得出他並不想讓我好過，因為他可以算得上毫無保留地將陰莖頂進了我的體內，那種深度，我簡直要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捅穿了。
“啊……哥哥……輕……輕點……”痛苦混雜著快感，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因為這份痛還是因為這無法承受的快感而向他求饒。
“為什麽？因為你痛嗎？”他沒有因為我的這句話緩下動作，甚至在同等的力量下加快了速度，我簡直要瘋了。
我發出可憐兮兮地哽咽，吃力地回過頭，祈求地看向他，希望能讓他心軟。
“是，好痛……唔唔……哥哥……我知道……我知道錯了……嗯哥哥，我……太快了……啊……”
他冷漠地看著我，下身沒有一絲停頓，湊過來與我接吻，在唇齒交纏的過程中咬破了我的嘴唇。
他退開了點，唇上染著一抹血色，將他精致的容貌襯托得愈發靡麗。
“可有些事，你不痛是不會記住教訓的。”說著，他伸出舌頭將唇上的鮮血卷進口中。
雖然說著要讓我記住教訓，但我知道他並不會真的傷害我，頂多就讓我後面腫個兩天。
胸口一痛，是他揪扯著我的乳頭，不容反抗地叫我乖乖趴好。
“你在想什麽？”他聲音裏有著不滿。
“啊……你……”我含糊不清地呻吟，“在想你……我沒有一刻……啊……不再思念你……”
他稍作停頓，接著是更兇狠的頂弄。他重重碾過我的敏感點，咬著我的耳廓，像要將它撕咬下來一般。
“收起你的甜言蜜語……”他掐著我的腰，將我的屁股固定住，不讓我有任何機會逃脫，“你不知道我這次有多生氣，尤尼隆巴迪。”
我想尖叫、想嘶吼，想在這場性愛中盡情宣洩，可過於寂靜肅穆的環境卻迫使我緊緊閉上嘴，咬著手腕，忍耐住不要發出過於高昂的呻吟。
可這真的很難。
他毫不留情甚至有些粗暴地在我體內抽插，擠開痙攣的腸道，掰開緊繃的臀肉，將他對我的懲罰進行得十分徹底。
我的身前已經變得一塌糊塗，精液混合著其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黏液，順著腿根逐漸滑落，我不敢去想等我們離開告解室後，地上會留下怎樣的水印，神父又會有怎樣的聯想。
高潮連著高潮，沒有停歇地做愛，在狹小的空間內，充斥著淫穢不堪的黏膩水聲，光聽就足以讓人面紅耳赤。
忽然，萊恩湊到我耳邊說：“有人來了。”
我已經有些混沌的腦子根本沒有察覺到有人進入教堂，但聽到萊恩的話語時，還是反射性地僵硬了身體。
“你說他會發現嗎？”萊恩沒有停止動作，反而愈發變本加厲，將我的一條腿跨在肘間，從下至上地頂入。
“唔唔……”我的眼前不知是因為淚水還是汗水變得一片模糊，陰莖射出了點什麽，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精液。
我感覺到害怕和緊張，如果有人進了告解室，我知道自己肯定無法偽裝成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要是被人發現我和萊恩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下在教堂做愛，這一定會成為明天的報紙頭條！
我簡直不敢去想那畫面。
“哥哥……”我小聲地呢喃著：“我愛你……我知道錯了……唔唔我愛你……萊恩……我愛你……”
我不停地說著我愛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策略奏效了，只聽到他在我身後不耐地“嘖”了聲，然後快速抽插了幾下便深深埋進我的腸道深處，射了。
我渾身顫抖，好不容易等體內的快感平息，他退了出來，在我耳邊喘息著：“如果再敢有下次，我就把你幹死在床上。”
我抖了抖，腳有點軟。
“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我大可以翻出舊帳，告訴他，他以前就是這麽對我的，我從來阻止不了他的前行，如果我反對，他就堵住我的嘴，如果我想跟著，他就綁住我的手腳。可我不敢，我太清楚他的脾氣了，如果我敢在這時候和他扯什麽換位思考、互相體諒，他一定會幹死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點不誇張。
萊恩為我整理好黑袍——也就是把它收拾得稍微能見人一點，隨後打算拉開告解室的門堂而皇之走出去。
我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勸道：“等等，不是說有人嗎？我們晚點再出去吧。”
他水銀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戲謔，“哦，那是我騙你的。”說著他推開了門，外面果然一個人也沒有，“我進來前已經讓人封了入口。”
好吧，我可能永遠都算計不過他。
陽光從教堂外灑進來，透過整面彩色玻璃，萊恩走在那些絢爛的投影下，仿佛身上也染上了夢幻般的顏色。
他是我的。
我永遠愛他。
“等等，哥哥！我走不快。”我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他停下腳步，微微皺著眉，回頭看我，“不要撒嬌。”雖然這麽說，他卻仍然留在原地等我。
我笑著快步走向他，一下子攬住他的肩膀，“我只對你撒嬌。”
我倆走進斑斕的光影裏，我仿佛瞥見了他唇角的笑意，但當真轉頭去看，又發現沒有。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但……很可愛。
——番外 告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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