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黑臉貓

關燈
“這位小姐是誰?”雲軒詫異的走向雲妝。

雲妝的心更是噗通噗通亂跳。

易連城本以為雲軒離開了青州,他才把雲妝帶回了飛雲苑,卻沒想到,這雲軒半路又折了回來。

昨日夜裏,他才回到白露莊園,還沒顧得上休息一下,就與雲軒商量如何對付易連峰的計策,剛一商量完事,這雲軒就大肆說雲妝是如何如何醜陋惡俗,氣得他差一點和他翻了臉,誰能想到,他一會兒又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來。

這樣想著,易連城就對雲軒說道:“叔父還有些事,你先出去吧!鉿”

“叔父你這樣做就不對了,來了客人也不給侄兒引見引見!怕侄兒打擾了你們不成?”雲軒說著話走到了雲妝面前。

易連城一臉無奈,你可不就是打擾了我們嗎騸!

雲妝盯著雲軒那雙紫色繡有如意花紋的錦靴,一顆小心臟差點沒跳出胸腔,緊張的在心裏一遍一遍的叨念,“我是雲妝,我是雲妝,我是雲妝”

雲軒看雲妝低著頭,以為是害羞,好笑的道:“在下雲軒,敢問小姐芳名?”

雲妝再也不能無動於衷,一眼看見面前書桌上盛滿墨汁的白底青花瓷硯臺,索性把心一橫,放下茶盞的同時就把臉咬牙貼向了硯臺。

眨眼間,雲妝臉頰和鼻孔周圍就沾滿了黑黑的墨汁,雲妝順勢用手一抹,整張臉看起來就像一副被墨染得亂七八糟的潑墨畫,更有幾道蜿蜒曲折的墨汁順著下巴蜿蜒流淌。

總之,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雲妝擡頭看向雲軒,微嗔著說道:“公子說話能不能小點聲,嚇死人了!”

雲妝說這話時心臟緊張的砰砰亂跳,她好不容易才使語氣聽起來能略顯平靜一些!

雲軒驚愕的瞪著雲妝,嘴巴張得很大,雲妝想,應該夠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此時的雲妝,滿臉墨汙,說話時露出了潔白好看的牙齒。

黑白對比,真是極大的反差,雲軒想鎮定些都難!

易連城見此情景,擰著眉頭,白了雲軒一眼,快步走向雲妝,擡起赫紅色衣袖就向雲妝臉上擦去。

雲妝想不到易連城會這樣做,她別過頭躲避著,訕笑說道:“不用了,一會洗洗就好,你小心弄臟了衣袖!”

雲妝越是這樣說,易連城就越是用衣袖往雲妝臉上擦得勤。

“別動,我給你擦擦,你看看你,都成了黑臉貓了!”易連城寵溺的嗔著雲妝。

雲妝不禁有些抓狂,易連城啊易連城,你這是幫我還是害我呀!

易連城為了防止雲妝亂動,索性用臂彎圈住了雲妝的脖頸。

轉瞬功夫,墨汁被擦掉了十字八.九,雲妝精致的五官又清晰起來,只是臉上還有些淡淡墨痕!

易連城放開雲妝,笑著點了一下雲妝的額頭,“你呀,真是滑稽!”

雲妝瞪著易連城,真是欲哭無淚!

算了,事已至此,就算他認出來自己,自己就給他來個抵死不承認,他又能奈何?

反正雲逸飛已經昭告天下,錦妃娘娘已歿!

這樣想著,雲妝穩了穩心神,對雲軒莞爾一笑,“不好意思啊,讓公子見笑了,我叫雲妝!”

雲軒這時再看雲妝,簡直是像被雷電擊中了一般,他呆呆的看著雲妝,滿臉的難以置信,好一會兒,他才指著雲妝語無倫次的說道:“你,你你是錦妃娘娘!”

“什麽,娘娘?”雲妝笑著看向易連城,“你這侄兒是不是這兒有毛病?”

雲妝邊說便指了指雲軒的腦袋。

易連城來到雲軒身前,斜睨著雲軒說道:“你看清楚了,她叫雲妝,不是你們北狄的錦妃娘娘,她只不過湊巧和那個錦妃娘娘長得很像而已,你可不要胡說八道!”

雲軒揉揉雙眼,再次看向雲妝,雲妝回了他一個極為燦爛的微笑,“你口中的那個錦妃娘娘長得很美嗎?那到底是她美一些,還是我美一些?”

明明是錦妃娘娘的那張清麗絕美的臉,這張臉幾乎是烙印在了雲軒的心裏,雲軒怎麽可能會認錯呢?

可眼前的女子笑得比錦妃娘娘灑脫,活得比錦妃娘娘自在,眉眼之間散發出一種發自內心的快樂!

雲軒的眼睛有些濕潤,他何曾見到過這樣的錦妃娘娘,沒有小心翼翼,更沒有揮之不去的淡淡憂傷!

“雲妝小姐?”雲軒喃喃的說出這幾個字,心中一時悲愴,竟再說不出話來。

雲妝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雲軒,站起身走到易連城身邊,隨手指了指兀自發呆的雲軒,對易連城說道:“我看,你這侄兒腦子可能有問題,白搭了一副好相貌。你趕緊找個大夫給他看看,興許有的治!”

易連城瞥了一眼雲軒,笑著對雲妝調侃道:“你說的有些道理,看來真得找個大夫好好給他治治。”

雲軒的眼光一直盯在雲妝身上,這讓易連城心中很不舒服。

雲妝也不想在這裏多呆,淺笑著對易連城說道:“我先去洗把臉,你去換身衣服,如果易公子現在沒什麽事,不如一起去錢莊看看,好歹你也是合夥人之一嘛!”

易連城笑著點點頭,轉臉對雲軒說道:“你給我在飛雲苑好好呆著,哪裏都不準去,回來的時候我找個大夫來給你好好治治病。”

雲軒只是靜靜看著雲妝,壓根就沒聽見易連城對他說了些什麽話!

雲妝和易連城一起出了書房,雲妝在青兒的引領下去洗幹凈臉,易連城去房間換了身衣服,然後,二人乘了馬車,向001號交通錢莊駛去,四個護衛緊隨其後。

待二人走後,雲軒頹然的癱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他很慶幸錦妃娘娘還活著,而且活得很精彩也很快樂!

在雲軒看來,錦妃娘娘本就不屬於皇宮那座金絲籠,她應該有更自由,更精彩的天地!

雲軒的星眸中淚光閃閃,他想著在夜總會見到雲妝的情形,想著她剛剛一臉墨汁的一幕,他知道,她在怕,她怕被自己認出來!

雲軒暗暗對自己說道:這輩子,他只願她好好活著,他甘願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能好好活著!

愛一個人就是不需要什麽原因,只要她快樂,他就快樂!

青州街道上人.流熙攘,馬車行得很慢,雲妝索性掩上面紗和易連城下了馬車,一路向錢莊方向溜達過去,那四個護衛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剛剛雲軒的反映在雲妝意料之外,她以為憑雲軒驕縱的性格,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絕不會如此善罷甘休,難道雲軒真的是認為自己認錯人了?

好在古代沒有身份證比對,指模驗證之說,她只要言語中不要露出破綻就好。

再說,天下之大,相像的人多了去了!

雲妝搖搖頭,甩掉這些紛擾的思緒。

二人溜溜轉轉,不一會兒就來到了錢莊門口。

錢莊門口擠滿了人,吵吵嚷嚷的,雲妝感到很是詫異,撥開人群擠了進去,易連城緊緊的跟在雲妝身後。

進了店門,雲妝看見一個大約四十來歲,身穿青色衣衫,長相甚是兇惡的矮胖男子正在店裏大吵大嚷,罵罵咧咧,胡塞正耐著性子好言相勸!

誰知胡塞越是勸說解釋,這男人就越以為胡塞好欺負,不僅罵的話越來越難聽,甚至對胡塞推推嚷嚷起來。

“你憑什麽不給我放錢,你算老幾,叫你們老板出來,奶奶的,今天不給老子放錢,你這錢莊就甭想開了。”

這矮胖男子用力推的胡塞向後一個踉蹌,若不是一旁的夥計扶了一把,胡塞鐵定摔倒在地。

雲妝美眉微擰,瞧著那矮胖男子的眼神顯出一抹厭惡之色。

胡塞雖是氣惱,想著到底是做生意的,萬事以和為貴,當下也不還手,仍是站直身子,苦口婆心的向那矮胖男子解釋:“不是不放錢給你,我們錢莊有規定,不給賭博者放錢,如果你急需用錢,可以找五個鄰居來簽字擔保,或許可以放錢給你。”

矮胖男子上前一步,冷不防的甩了胡塞一記響亮的耳光,口中穢語連篇:“老子賭博礙你事了,老子就是喜歡賭博,賣了兒子,又抵了老婆,怎麽樣,老子樂意。要是有鄰居願意來給老子擔保,老子還在這裏給你費什麽話,總之今天這錢,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等哪天老子手氣好了,連本帶利的還給你就是!”

胡塞掏出絲帕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鮮血,慍怒的看著那個胡攪蠻纏的矮胖男子。

看熱鬧的人也議論紛紛,言語之間對那矮胖男子的行為頗為不恥!

“這個郝老七,嗜賭如命,兩年前賣了自己不足五歲的親生兒子,上個月又把他老實巴交的媳婦抵了賭債,爹娘活活叫他給氣死,真是作孽呀!”

人群中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氣得搖頭嘆息。

“可不是嗎,青州城有名的爛賭鬼,一天到晚的混在賭坊,正經事不幹,除了會坑蒙拐騙,哪個錢莊敢放錢給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