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癢癢撓

關燈
“叔父前些日子遭截殺一事,可查出來一些眉目?”雲軒星目朗朗,俊眉微蹙。

易連城肆意一笑“還不是我那好皇兄——易連峰幹的好事!”

“什麽?真是他幹的!”雲軒不無驚訝!“叔父一年裏大半的時間都在北狄,他怎麽還是賊心不死!”

易連城冷然一笑。

若非是他的人傷了雲妝,他也不會下定決心去對付易連峰騸!

“叔父,父皇臨行前囑咐,要雲軒一切聽從叔父差遣。不論叔父準備如何做,怎樣做,父皇說都會全力支持。”

易連城點了點頭,對雲軒笑道:“現在還不是放手去做的時候,你且在青州玩上幾天,叔父自有打算。鉿”

翌日早晨,風清氣爽。

易連城騎著他的那匹黑旋風率了八名護衛向青州城疾馳而去。

臨行前,雲軒笑著問他:“叔父去青州為何不帶雲軒?”

易連城朗聲笑道:“我去看一個受傷的朋友,不方便帶你!”

其實,易連城是有私心的,不知為何,他一想到雲軒會和雲妝見面,心裏就極不舒服。

雲軒八卦一笑,“是女人?”

易連城睨了雲軒一眼,唇角微微上揚,眼中流露出一抹濃濃的溫情。

雲軒心下了然,他的這個叔父終於有了喜歡的女人了。

“她是哪家的名門閨秀,叔父為何不帶雲軒去見見?”雲軒的好奇心被勾起,索性打破沙鍋問到底!

“該知道的時候自會叫你知道。”

易連城戲謔一笑,撥轉馬頭,出了白露莊園。

雲軒看著易連城離去的身影,笑意漸濃!

雅園裏,雲妝正坐在院中的一個石凳上,手上拿著一個癢癢撓向後背輕輕撓著。

背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卻是異常的瘙癢。

雲妝找了一截一端彎起的細木棍,經過去皮,打磨,又把彎起的那端做成了三個小爪子,一個簡易的癢癢撓就算做成了。

用起來是很好用,可是雲妝又擔心過分用力會導致傷口開裂,只好有一下沒一下的小心撓著,別提多難受了!雲妝悻悻的微擰了下眉頭,這癢還不如痛來得好受。

易連城在距雅園不遠的地方,下馬,把韁繩交由一旁的護衛,大步向雅園走去。

幾天沒見雲妝了,他的心中異常的惦念。

易連城走進雅園的時候,就看見雲妝拿著一個奇怪的木棍向後背一下下撓去,那表情動作別提有多滑稽,多可笑了。

雲妝見了他一副好笑神情,不滿的說:“笑什麽笑,不知道傷口結痂會癢癢?”

“那我給你撓撓!”

易連城說著就笑嘻嘻的走向雲妝,伸出手作抓癢狀。

雲妝笑嗔道:“算了吧,想占便宜,哪有這麽容易?”

易連城停住手勢,湊近雲妝調侃,“你這小腦袋整天在想些什麽,害不害臊?”

雲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才不害臊呢!”

不知問什麽,雲妝和易連城在一起,感到特別的輕松,就好比已經相處多年的好友一般。

“唉,這麽多天呆在雅園,真是憋悶!”雲妝嘆了口氣。

“這還不容易,本公子今天舍命陪美女,正好給你買個癢癢撓。”易連城說著話,伸手奪過雲妝手中的奇怪木棍奚落道:“看看,這是什麽東西,醜死了!”

雲夕見了這一幕,走過來笑道:“那可是小姐親手做的寶貝呢,易公子可不能說它醜!”

易連城隨手把雲妝的那根癢癢撓揣入懷中,頑肆笑道:“我帶你家小姐去買個好點的癢癢撓!”

雲妝看易連城把她好不容易做的癢癢撓放入懷中,笑嗔道:“你個明目張膽的小偷,還我的寶貝!”

“不就一根爛木棍,看你小氣的樣子!”

“一根爛木棍你也好意思偷,真沒眼光!”

雲妝抿抿唇,一副不恥的樣子。

易連城看著雲妝一副嬌嗔模樣,心中微滯,眼中柔情一片。

雲夕看在眼中,心中暗笑,脆聲對易連城說道:“我家小姐這些天悶壞了,有易公子陪著上街轉轉,是最好不過了,小姐身上的傷還未痊愈,還請易公子多多費心照顧好小姐!”

“這個自然,你就放心好了。”

易連城一副心願得償的模樣!

雲妝心中暗道,若是雲夕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在北狄後宮中贈給雲妝那枚鑲了綠寶石的金質獅子頭像戒指的西延小王爺,不知她會作何想?

街上人山人海,熱鬧非常。

雲妝掩了白色面紗和易連城一起這邊逛逛,那邊看看,青衣護衛跟在身後大約七八米的距離。

雲妝在一個路邊小攤前買了兩尊泥塑的彌勒佛像,彌勒佛坦胸露肚,圓臉長耳,笑態可掬,生動傳神。

雲妝送了一尊給易連城,“大肚能容,了卻人間多少事,滿腔歡喜,笑開天下古今愁。這尊彌勒佛送給你,但願你這輩子能笑口常開。”

易連城笑著接過彌勒佛。

一輩子笑口常開也只是個美好的願望,易連城看著雲妝道:“只要有你在我身邊,我會笑得很開心!”

雲妝故作懵懂道:“我是你的好朋友,當然希望你開開心心,你放心,只要你有困難,我一定傾囊相助,可是,估計你的錢財比我的還多!”

易連城心中有絲悵然,在雲妝的心裏,還是她的死鬼夫君比較重要!

兩人又向前行了一會兒,來到一家金器店門前,易連城囑咐雲妝在店門外等著他,然後就大步走進了那家店鋪。

片刻功夫,易連城就含笑走了出來,手裏拿著個金光閃閃的靈芝形金累絲如意。

“送給你!”易連城把金如意遞到雲妝面前。

雲妝一楞,敢情他是去這家店給自己買金如意了,“唉,不就是個癢癢撓,用得著這麽奢侈嗎?”

“你那哪是癢癢撓,整個就是根爛木棍!拿著,這下不虧了吧!”

易連城拉過雲妝的手,把金如意塞到她手裏。

金如意雲妝是收下了,可是易連城的手卻緊抓著她的手不松開。

大庭廣眾之下,雲妝就是再不拘小節,也不由得窘的臉色通紅,這幸好是遮了面紗,不然她會更難為情。

“放手,放手,再不放手,這金如意我不要了!”雲妝有些著惱。

易連城晃過神來,連忙松開了手。

雲妝氣得白了他一眼。

“叔父,這位就是叔母了吧?”一個男子戲謔的聲音。

雲妝聽著聲音有些熟悉,暗自納悶,循著聲音望去。

前方不遠處,一個錦衣華服,細眉含笑,星眸熠熠的俊逸美男,正上下打量著自己向這邊走過來。

雲妝不悅的瞧著來人,認出他就是北狄的齊王——雲軒,心中暗忖,怎麽在青州也能碰上他!

易連城是雲逸飛的表弟,他剛才說叔母?

雲妝這才意識到,他口中的叔母指的就是自己。

雲妝有些生氣,又感到非常的緊張,但想到自己面上掩了面紗,這雲軒不會認出她來,才略微的放寬些心。

見到雲軒,雲妝就想起來在北狄後宮的種種,一時間,有些淒涼滄桑的感覺。

易連城見到雲軒也有些吃驚,青州這麽大,雲軒也能遇上他,真是巧!

殊不知,這雲軒一路尾隨,已經跟蹤了他好一會兒了。

雲軒走到二人面前站定,眼睛緊盯著雲妝,嬉笑問道:“叔父,侄兒快喝您的喜酒了吧!”

雲妝不說話,狠狠用眼神剜了易連城一眼。

易連城拉著雲妝站到自己身後,笑著對雲軒斥道:“別叔母叔母的,這位雲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好朋友,上次就是她替我挨了一箭。你可莫要惹她不高興,否則,我饒不了你!”

雲軒乍一見到雲妝時,就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他說不出是為什麽。

現在,他仔細註視著雲妝那雙深潭一般明凈澄澈的眼睛,心中竟想起錦妃娘娘來。

這雙眼和錦妃娘娘的眼睛實在太像了,雲軒有些激動,也感到一陣悲傷!

易連城不滿的看著雲軒,若不是他侄兒,他早一拳揮過去,打得他滿地找牙!

易連城“咳咳“兩聲,雲軒回神,語氣不再放蕩不羈!

“叔父,侄兒初到青州,人地兩不熟,不如侄兒和你們一起逛逛街,如何?”

易連城作為叔父,怎好拒絕?

正待答應,雲妝忽然一副極不舒服的樣子,美眉微蹙,一只手輕撫向後背。

易連城驚問:“妝兒,你怎麽了?”

雲軒也顯現出一副擔憂神情。

雲妝想說自己背上有些疼,希望易連城送她回雅園,又恐雲軒聽見了她的聲音,心中起疑,只好尖著聲音對易連城說了一個字,“疼!”

易連城以為雲妝背上的傷口裂開了,以至於疼得聲音都變了調,心疼的對雲妝說道:“咱們改天再逛街,我馬上送你回去!”

雲妝心虛的點了點頭,看也不看雲軒一眼。

“叔父有事,改日再單獨帶你逛逛青州城。”

易連城利落的對雲軒說完話,便護著雲妝回了雅園。

雲軒看著雲妝的背影有些失神,娉婷裊娜的身姿,清麗優雅的氣質,迷人的剪水瞳眸,除了面紗下他沒有見到的臉龐外,幾乎和錦妃娘娘一模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