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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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妝悄悄退到一邊,和六個保鏢各自找了個隱蔽處,眼睛緊盯著洞口。

過了一會兒,這群人大概是分贓完畢,興高采烈的從山洞裏走了出來。

雲妝心中暗自焦急,這官差怎麽還沒有跟上來!

想著把這群歹人堵在山洞裏的願望已經變為泡影!

“這一票幹得真他媽順暢!騸”

說話的是個身穿褐色衣衫的男子,高大魁梧,手持利劍。

“就是,正主沒抓著,卻楞是撿了個大便宜,還神不知鬼不覺。鉿”

一位小個子黑衣男子一臉興奮。

“像這樣的活一年幹上一票,咱就只管吃香的,喝辣的,找幾個漂亮女人樂呵樂呵嘍!”

“老大,那畫卷上的那個女子,咱們還殺不殺!”

“當然殺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好歹也有五百兩銀子呢!”

雲妝眼見得這群人就要走過去,心中一急,不小心踩在了一截枯枝上。

“卡卡”兩聲脆響,驚動了這群匪徒。

“誰,出來。”犀利陰冷的一聲暴喝。

雲妝見再也沒有藏身的必要,就輕笑著走了出來。

“大哥,這這就是那個懸賞的夜總會老板。”

老五一臉驚慌。

那個褐衫男子瞪了老五一眼,“沒用的東西,這麽點小事都辦不好!”然後他一眼註意到雲妝缺了一大塊的破爛衣衫,心驚地問道,“你那衣服是怎麽回事?”

雲妝微微一笑,“不小心被樹枝刮了一下,就成這樣了,很難看是吧?”

褐衫男子猶疑的看了看雲妝,沒有再問。

另外那十幾個男子見得雲妝魅惑笑容,不免驚怔了一下,老五說得對,這男人真是比女人還女人!

這時候,那個小個子黑衣男子驚叫道:“大哥,你發現沒有,這個男人和畫卷上的那個女人長得很像。”

他這樣一說,這群人的眼光更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雲妝。

“是很像,難道是那畫卷上女子的兄弟。”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抱著膀子自言自語。

“奶奶的,管他是誰呢,既然撞見了,先帶走再說。”

褐衫男子說完話,就獰笑著走向雲妝。

“住手。”

電大喝一聲,和風、雨、雷、天、地一起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這群匪徒先是面色一驚,見來的只有六個人,當下也不以為意。

“弟兄們,上!”褐衫男子說完話,就手持利劍率先向風沖了過去。

風快速的拔出腰間攜帶的一把九環刀迎上前去。

其餘五人也手拿利器與這群人打成一團。

這群人窮兇極惡,廝殺慣了的,人數又多,不多會兒,六個保鏢都不同程度的掛了彩。

雲妝眼見得六個保鏢性命堪憂,情急之下大喊道:“住手,都住手!公子我有的是銀子,你們要多少,報個數來。”

小個子黑衫男子一聲冷笑,欺身來到雲妝面前,一把亮晃晃的鬼頭刀立馬橫在了雲妝的脖頸上。

眾人聞言都停止了打鬥,六個保鏢見雲妝形勢危急,也驚慌的跑向雲妝,被幾個匪徒給攔住了。

雲妝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一路留下了記號,官差應該很快就趕到了。

風的腿部受了傷,電的背部挨了一刀,其餘四人身上也是血跡斑斑。

雲妝暗怪自己考慮不周,現在他們面對的是一群惡貫滿盈的匪徒,僅憑他們六個人決不會取勝的。

“看這小臉俊的,皮膚白的,不賣到南院當小倌可惜了!”一個長著一副三角眼的男子對著雲妝猥褻道。

南院就是官員養漢之所,和青.樓差不多,小倌也就是男.妓,雲妝聽了,恨不得“啪啪啪”扇他幾百個耳光。

“把我賣給南院能值幾個錢,本公子我家大業大,買下半個青州城都不是問題,你們以後可以跟著我混,山珍海味,綾羅綢緞,美女佳肴,享用不盡,怎麽樣?不妨考慮考慮!”雲妝真是佩服自己,這個時候也能笑得出來。

也許是大難不死的次數太多,自己有了免疫力!

“住嘴,再說話,把你的頭割下來!”小個子黑衫男子一臉陰狠,架著的鬼頭刀隱隱用力,雲妝只感到一絲冰冷的寒意從脖頸處蔓延至全身。

“老大,還是快些速戰速決,先把這六個人殺了再說!”那個叫老五的一臉狡詐!

雲妝見此情形,大聲笑道,“我們現在都是你砧板上的魚肉,何必急在一時,剛才好像聽你們說有個什麽畫卷,那上面的女子和在下長得很像,能否讓在下一觀,興許是我那自小失散的妹子也說不定!”

“你少廢話,啰啰嗦嗦煩死人了!把畫卷給你看,你算老幾,”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男人不耐煩的斥著雲妝,然後又轉臉對那褐衫男子說道:“大哥,這小子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反正銀票我們也拿到了,趕快解決了他們走人。”

褐衫男子聞言,腦筋也轉過彎來,怒聲下令,“動手!”

轉瞬間,六個保鏢又和那群匪徒打在一處。

雲妝急得直想跺腳,心中默念,“官差啊官差,快點來,南無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說來也真是巧,雲妝剛默念完,就看見一群官差踏過一片荊棘叢,向他們這邊包圍而來。

“大哥,有官差!”老五驚叫道。

“嚷什麽嚷,有這位雲老板在我們手裏,看他們能把我們怎麽樣?”老大陰冷的掃了老五一眼。

這時候,官差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把雲妝和這群歹徒包圍了起來,六個保鏢已被幾個官差接應到一旁。

“你們跑不了了,還不趕快把人放了!”說話的人穿著一身紫色武官服,身披鎧甲,是青州府衙的一等侍衛李文。

“放我們走,不然就殺了他!”小個子黑衫男子架著的鬼頭刀又往裏了一點,雲妝的脖子已經滲出血來。

雲夕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穿過重圍,正好看見這一幕,驚駭道:“公公子!”

“讓開一條路,放他們走!”李文大聲吩咐。

臨行前,知府大人特別交代要保護好雲公子的安全,李文唯恐雲妝有個閃失,沒法向知府大人交代,只好如此下令。

雲妝被小個子挾持著一步步後退,眼看著這群歹人就出了包圍圈。

山上地勢覆雜,且多密林山洞,若是這群匪徒出了包圍圈,再想抓住他們,就很難了。

雲妝腦筋飛快的轉動,想著脫身的方法。

雲夕看著雲妝被劫持,已經是急的掉下淚來。

劫持雲妝的那個小個子的註意力大部分都在那群官差身上。

雲妝硬生生的擠出幾滴眼淚,身子瑟瑟發抖,嘴裏還不時地發出幾聲哭腔。

“住嘴,窩囊廢!”小個子怒罵一聲。

雲妝雙手游移著,一只手慢慢移向刀柄,另一只手向小個子襠部伸去。

雲夕見了雲妝這個奇怪的動作,微楞了一下,就向那小個子罵道:“不要臉,敢劫持我家公子,叫你天打雷劈,生個兒子沒屁.眼,早晚不得好死,死了也得被狼吃,被鼠咬,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雲妝還不知道,雲夕竟有這等罵人功夫,官差們聽得面面相覷,小個子氣得頭腦發漲。

就在這時候,雲妝穩住心神,雙手同時發動,一手迅速的握住小個子的命根子狠命一抓,一手快速的緊握住刀柄向前猛地一推。

小個子痛的殺豬般嚎叫,做夢也想不到剛剛還可憐兮兮的嬌弱公子會使這等下流陰險的招數,正想用鬼頭刀割了雲妝的腦袋,可惜慢了一拍,雲妝已經用力向前推開了那把鬼頭刀,一個低頭,向前跑了開去,小個子怒極,緊跟著一刀就向雲妝的後背橫劈過去。

虧得雲妝跑得快,否則,這一刀非把她截成兩段不可。

盡管這樣,雲妝的後背還是挨了一刀。

官差反應極快,一見雲妝脫身,立馬欺身上前,百十個人對付十幾個匪徒,綽綽有餘!

很快就把這群匪徒制服,一個個捆綁了起來。

雲妝的後背刀口很深,鮮血直流,但所幸沒有傷到筋骨,肩上已經愈合的傷口也因為過分用力而撕扯開,雲妝痛的冷汗直流。

雲夕攙扶著雲妝,心疼的直掉眼淚。

“雲夕快,快搜他們的身,有一個畫卷畫卷!”

雲妝忍痛說完話。

雲夕把雲妝交由一旁的官差扶著,快步來到那群人身前,一個個搜身,除了拿回那五千兩銀票,還搜出了一副畫卷,回身來到雲妝身邊。

十幾個匪徒被官差帶到府衙審訊,雲妝,雲夕和六個保鏢則去了青州城裏的濟仁醫館療傷。

濟仁醫館裏的大夫名叫燕山,六十歲左右,須發皆白,醫術精湛。

燕老大夫要把雲妝的衣衫褪到腰上,方便治療,雲妝雙手緊緊抓著衣襟,死活不同意,直言自己不好意思!

“一個大男人,像個女人一樣扭扭捏捏!”

燕老大夫不滿的瞪了雲妝一眼,只好用剪子剪掉了受傷部位的已經血跡斑斑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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