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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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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又能說什麽,又能乞求他什麽呢?這一邊羽千玄猶豫不決,那一邊餘謙然卻幽幽轉醒過來。

血漬還在餘謙然的嘴邊,可看著一臉擔憂的玨傲他卻只覺得自己的“賭”,是值得的,因為這一刻他賭到玨傲的真心……

“我,我還活著,我……嗯……”手心的痛讓餘謙然未能將話說完,可玨傲呢,卻似再也忍受不了一般,一把將他摟在了懷裏……

“嗯,活著,謙然,我的謙然還活著……”玨傲的情難自禁,讓餘謙然喜從中來,但也讓玨秦心痛不已。因為那之後,小樂和小安對他的如實相告和規勸,就如那揭開傷疤的小刀一般……

餘謙然的轉醒對玨傲而言,無疑是一件只得高興的事。可這邊高興那邊又升起了憂愁,而那憂愁便是因為前些日子傲天觀主的信函說道:“羽千玄違背誓言,將莫天玉取出……”

羽千玄將莫天玉取出,便是陷巫情山莊於兩難。須知,當初羽千玄曾立誓絕不取出莫天玉,而自己和巫情山莊收留他,便是為他做了保。所以若是傲天觀所言非虛,那羽千玄此舉便是讓他和巫情山莊處在一個無理的狀態……

該怎麽辦?自己當真要保他嗎?自己當真要為了此人,陷巫情山莊於危難?

用力的抱著餘謙然,那一刻的玨傲真的很猶豫。可便是如此,便是思忖良久,他還是決定保羽千玄一次。至於理由,便是因為玨秦和餘謙然欠他羽千玄一條人命,而他必須為這兩人去還……

花去幾日的時間,才定下了這般心思。所以,在那之後的幾天裏,玨傲對餘謙然就更加照顧起來。只是這異樣,沈浸在幸福之中的餘謙然,卻沒有察覺……

“謙然,施針要是疼,就握住我的手腕,嗯?”輕柔的語言,溫柔的表情,那一刻的玨傲果然如餘謙然所想那般值得他傾心相對。可這一切看在玨秦眼中卻是一種刀割的痛……

“哥,過幾日便是新一屆的武林盟主選舉,我和你一起去吧?”是心痛,也是不自在。可看著餘謙然那幸福的樣子,玨秦又能如何呢?只得故意轉移話題,這,也算是提醒他們他的存在吧。只是,自己又是從何時起,變得要提醒,才能引起他們的註意呢?

“嗯,我如今功力大不如前,若是你能得到這武林盟主的位置,便可保羽公子和巫情山莊於周全,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要保護羽千玄嗎?這,讓餘謙然不禁有些吃味起來。要知道,就算羽千玄救了自己,他和他還是仇人吧,那孩子的命沒了還是事實吧。他可不認為羽千玄以後不會對付自己,尤其是在自己設計陷害他下毒的情況下……

“不做武林盟主就不能保他周全了?”故作不解的問了一句,可餘謙然的心思,玨秦和玨傲又豈會不知呢?

只不過,這二人,雖都心知肚明。可一個是順著餘謙然的意,另一個則是為他們解決麻煩,默默去做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前夜

“嗯,這江湖上有很多人都在覬覦這位置,尤其是如今,那乾坤門主得到的是假玉,依著他的個性,必定是會對真的莫天玉垂涎欲滴,再加上傲天觀中也有人開始覬覦此玉,若我們不保盟主之位,就保不住羽公子,也保不住巫情山莊在江湖上的清譽……”

“還會引起像雷公幫那樣有些實力的門派的爭奪,是嗎?哥……”玨傲的顧慮,做弟弟的又豈會不知呢。只是,如今單靠他們的能力,保巫情山莊已是不易,若要再保江湖平靜,那是不是有點為難呢?

“沒錯,若我們得到了盟主之位,便可保一切我們想要保的人和江湖的平靜……”玨傲的語氣沒有半點遲疑,這讓玨秦不禁擔心起來,更讓餘謙然憂心忡忡……

“可若是他們要我們交出莫天玉,我們是交,還是不交呢?還有羽千玄他,他……”他雖然救了謙然,但卻對謙然下毒,不是嗎?

不是嗎?是嗎?心中的疑惑漸漸膨脹起來,讓玨傲不禁一陣無奈。直至沈默良久之後,才對玨秦言道:“謙然那孩子是怎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當真以為是羽千玄下的毒嗎?還有,就算是,你又能責怪他什麽呢?怪他為自己的孩子報仇,還是怪他沒找你報仇?”

玨傲的話似乎總能解開一切疑惑,可聽著大哥如此不客氣的剖析,玨秦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動,露出一絲淡淡的尷尬之色……

“不要跟我說,你當真不在乎那孩子的事,玨秦,羽千玄也是個男人,但卻願意為你放下身段,去孕子,你難道一點都不感動?”

緩緩將手中的信函收起,玨傲目光深邃的看著眼前的弟弟,讓被看的玨秦立刻便焦躁起來……

“他還救過我,我知道,可不愛,就是不愛,哥,你說這話,難道是想把我和他送做堆?哥,你要知道,就算謙然不愛我,我也……”

“啪”的一聲拍在文案之上,那一刻的玨傲是真的怒了。而看著如此這般的大哥,玨秦也立刻意識到自己言語上的錯失……

錯是錯了,只是固執如他,還是忍不住大聲吼道:“就算謙然不愛我,我也不會去愛他,更不需要大哥送做堆!!”

“玨莊主,我和你們一起去武林大會……”玨秦的聲音並不小,而就在他大喊之時,門外不知何時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讓玨秦忍不住回頭望去,也讓玨傲懊惱不已……

玨秦的表情並不好看,可羽千玄卻不打算去看他。因為就在前一刻,就在他準備來和玨傲道別之時,他也正好聽到了這兩兄弟的談話……

徑自走到玨秦身側,羽千玄眉頭輕蹙,卻看不出任何受傷。這,讓玨秦心中忍不住一陣懊惱……

“你確定要去?那也好,這倒是省去了我們不少麻煩……”故意忽略心中的情緒,玨秦頓了頓,卻還是不服輸的說出了這番話……

“你當真要去?羽公子,你應該很清楚,那些人的目的是莫天玉,根本不是什麽解釋,你……”

“我不去,你們不是更麻煩嗎?再說了,我若不去,你們難道不擔心我會忍不住要了餘謙然的命?”還是忍不住宣洩自己的情緒,可這宣洩的方式,自己是不是太過任性了?

“你敢!”伴著一聲震怒,羽千玄都不用去看,便知道那聲音來自於身邊的玨秦,來自於那個讓他心痛不已的家夥……

“我不敢,可我想……”故意挑釁,玨秦知道,羽千玄這絕對是故意挑釁。可看著羽千玄那略顯蒼白的臉,玨秦還是硬生生的將話咽了下去……

“羽公子,你……”不知如何去說,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羽千玄剛才的話絕不是說著玩的。而這,也讓玨傲決定,不管對錯都帶上羽千玄……

“我知道了,既是如此,那就請羽公子帶上莫天玉,隨我們一同前去吧……”

緩緩落座,玨傲的心中不禁一陣歉疚。可羽千玄呢,卻似不曾看見一般,緩緩將玉佩取出,推到玨傲面前……

“這才是真正的莫天玉……”…“這是莫天玉?!”驚愕的看著這平淡無奇的玉佩,玨秦立刻便想要撫摸那玉佩,倒是那玨傲先是一楞隨即便是一臉的無奈和擔憂……

“不要摸,有毒!”一聲驚呼,讓玨傲和玨秦皆是一震。所以,羽千玄接下來的話,他們也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

“這玉佩只有我可以碰,當年,當年莫叔叔告訴過我解毒之法,所以,它只有我可以碰……”羽千玄的語氣中沒有半點心虛的味道,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裏有多痛……

“那也就是說,這玉佩交給他們,只能是他們的催命符嗎?”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不過玨秦並不打算去掩蓋。因為在他看來,乾坤門的錢和和傲天觀那些毒瘤,都要除掉……

“是,所以,玨莊主,若是那些人執意想要這玉佩,我們便可以給他們,因為他們無法解毒,更不會使用……”

作者有話要說:

☆、背後

那些人當真不會使用嗎?當然不是,因為在“夜”的記憶中,他之所以會選中玨秦,也是因為這場浩劫背後的人,而那人便是莫天最為親近的人……

“莫天叛離之後,不論生死都與雲崖雪域無關,他的玉佩也與我們無關,所以,錢門主,請吧……”

那時的羽若軒其實是回絕了的吧,而且,還是很無禮的回絕呢。不過嘛,這雲崖雪域之中,卻有那麽一個人對莫天,對羽千玄恨之入骨……

猶記得那一日,自己閑來無事打開幻天鏡,本是想尋找下一個怨靈供自己和軒兒食用的,卻不想,竟看到了那雲崖雪域中的一幕……

雲崖雪域終年積雪,四周雖算不上淩絕之頂,但也算的上懸崖峭壁。若站在上面望下去,大有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錢門主既然如此害怕,又為何親自前來呢?”身後傳來的聲音很是冰冷,但對於錢和而言,卻並不陌生……

“莫涯護法尾隨而來,定會保我平安不是……”故作鎮定的語氣,看似淡定的轉身。不知為何,在莫涯眼中卻是那麽的可笑……

“哈哈哈,錢門主,只希望我保你平安?”莫涯語氣中的譏諷不言而喻,這讓錢和有些不悅。可這一刻,錢和知道,自己不能得罪這男子……

莫涯,雲崖雪域的第一護法,羽若軒的師兄。而他最為讓錢和感興趣的卻不是他第一護法,或是羽若軒師兄這樣的身份。而是莫天的弟弟,這個身份……

是的,莫涯便是莫天的弟弟。那個本該他極力呵護的弟弟,可他呢?為了一個餘牧修,舍棄雲崖雪域,舍棄他這個弟弟,害的他在這雲崖雪域被人指指點點,害他不得不更加努力,屈居羽若軒之下,方可生存……

他恨莫天,但卻更恨蓮綺和羽之軒,恨他們相愛,更恨那羽之軒對自己始亂終棄。所以,他要報覆,所以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避開羽若軒的眼睛,目的就是要讓羽千玄失去所有的庇護,讓他替他那該死的父親償還對自己所欠下的債……

“哦,那還請莫涯護法明言……”莫涯話中的意思,錢和自是明白,所以聰明如他,立刻便轉換了表情,一臉賠笑的看著眼前的人……

錢和覬覦莫天的玉佩,莫涯又豈會不知呢。不過,這可是他報覆蓮綺的最好機會。因為他知道,傲天觀的那幾個所謂的高手不會讓他失望,龍源這孩子更不會讓他失望……

龍源那孩子,當日救他純粹是因為他眼中的恨意,讓他覺得很有意思。不過這也好,這樣一來,自己就有一個可以幫自己背黑鍋的人了,不是嗎?

如此想著,莫涯不禁微微一笑道:“將莫天玉弄到手之後,你需要的是羽千玄的心頭血,將那孩子的血塗抹在玉佩之上,再對著陽光,你便可看見裏面的秘籍...不過,我要提醒你,那莫天玉有毒,這毒,卻是無藥可解,你明白了嗎?”

自己還真是好心呢?不過,這好心也只是對和自己的仇恨無關的人,如此而已……

劇毒幽潭中的毒素確實無藥可解,而那,不過是因為他的好哥哥其實並不希望羽千玄取出莫天玉。

千玄這個傻孩子,為什麽取出來呢?嗯……這雖然讓莫涯很是費解,但卻也讓他頗為稱心如意,讓他省去了殺羽千玄的麻煩……

“原來如此,可我要如何取得那心頭血呢?”表面恭敬的問著,但這一刻,在錢和看來,這雲崖雪域的巫蠱之術卻是那麽的可怕,那麽的無情,這莫涯更是深不可測,非除不可……

“嗯……如何才能取得羽千玄的心頭血呢?呵呵,錢門主,你對龍源可好?”答非所問卻帶著隱隱的狠辣,而聽著莫涯那諱莫如深的話語,錢和立刻明白到,羽千玄向來對自己的師弟很好,所以,若要取他的心頭血,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叫那龍源假裝可憐,進而靠近他……

錢和確實很了解莫涯的這點心思,不過他不知道的是,莫涯當初既然能解決蓮綺而不讓羽之軒知道,能在餘牧修那樣的用毒高手身上下毒而不被人知曉,他的心思就絕不是錢和可以猜透的……

餘牧修,說起對此人下毒,涯還真是費了一番心思呢。易容成傲天觀主,趁他急怒攻心之時對他下毒,讓他走火入魔。而這樣便可以讓他,要不殺了羽千玄,要不死在巫情山莊的劍下。這麽想想,自己思慮還真是周全呢。

哦,對了還有那傲天觀主,呵呵。自己當初殺他的時候,他那種悲天憫人的表情,還真讓自己討厭,對,就是討厭,討厭到他都忍不住直接取下他的臉皮來做面具……

莫涯的狠毒,莫涯在背後做了什麽,羽千玄和玨秦並不知曉。可也是因為他們不知,“夜”才更能收集更多的怨靈,收集更強大的怨靈,不是嗎?

馬車上三人看似靜默,看似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可只有“夜”知道,他們想的,其實都是一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龍源

馬車忽然的顛簸,將三人的思緒逐一帶了回來。讓羽千玄和玨秦不由得四目相對,也讓“夜”忍不住升起一絲好奇,想要聽一聽他們接下來會說些什麽……

“他說自己要去武林大會,那後來為什麽又沒去呢?”羽千玄的思緒似乎是第一個被帶回現實的。而這,也讓人以為他什麽都不曾記起一般,很好的掩飾了他的心痛……

“啊,什麽,我剛剛講到哪裏了……哦,是呀,他沒去,可也沒有過多的解釋,這,也許就是我們自己誤會的開始吧……”

輕輕的將木桌上那白瓷茶壺拿起,那一刻玨秦的嘴角溢滿苦澀。而伴隨著他為“沈歡”續水的動作,水流的聲音也輕柔的傳出,讓簾外的“夜”也微微揚起了他的嘴角……

“那你還恨他嗎?”平靜的語氣,好奇的眼神,這一刻,你看到的應該是“沈歡”。可你若仔細去看,當可看見那羽千玄眼眸中隱含的酸澀……

“我恨他?應該是他恨我才對吧,畢竟是我不聽他解釋,是我沒能發現這場紛爭背後,針對他而來的陰謀……”

針對羽千玄的陰謀,說的便是那莫涯的覆仇。這,當時的羽千玄並未察覺。非但如此,自己還曾因為忽然有人關心起他和孩子,對莫涯產生了一絲好感,被那關心給蒙蔽了雙眼……

羽睫微顫,這一刻的羽千玄似是想起了什麽一般,用力的將手指按在手心,直到手心通紅也不曾放開。似是在掩蓋情緒一般,但卻逃不過“夜”的感覺和那似乎具有生命的鈴鐺……

“你怎麽知道他恨你?”語氣中依舊聽不出任何異樣,這讓玨秦不禁有些失望。不過,伸手掀起一側的窗簾,玨秦知道自己還有機會……

“若是你,被一個人那麽對待,如今再見,你也一定會恨他吧?”眼神中閃過一絲隱痛,這一刻絕玨秦的語速很慢,甚至帶著一絲隱隱的乞求,乞求“沈歡”能聽出他話中的意思,能想起一點什麽……

“我嗎?”故作驚訝的語氣,有些不解的表情,似是被玨秦那唐突的問話嚇到一般。可就在“沈歡”低頭之時,就在他看向自己那湖水一般的衣裳時,他的眼中還是露出一絲傷痛……

“我想,我……我會選擇忘記或者是放手吧……”語氣中依舊聽不出任何異樣,可那烏黑的青絲下遮掩住的眼眸卻帶著一絲無可奈何花落去般的意味……

無可奈何花落去,是呀,花兒已經謝了,又何必再癡纏呢。自己又在希望著什麽呢?心中無奈一笑,羽千玄默而不語的緩緩擡首看向玨秦,卻在一瞬間恢覆了以往那屬於“沈歡”的表情……

“忘記?是呀,是會選擇忘記吧……”一聲長嘆,一聲痛。這一刻,時間仿若回到了當年,回到了那本該出發卻橫生枝節的幾日……

“大師兄,二師兄,求求你們,救救我,我知道錯了,那錢和要殺我滅口,我,我不想死,我,咳咳……”伴著那回憶中龍源的聲音,那一刻玨秦放佛看見包括自己在內的眾人還有羽千玄,正一臉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龍源,看著那稚嫩的孩子毫無破綻的演繹……

“龍源,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不過,你既然來了,我倒是很想問問你,那一日救你的人,是誰?那一日……”

“龍源,我以為你恨我……”自己的話被羽千玄打斷,這讓當時的自己很是不悅。可那羽千玄呢,非但無視了自己的不悅,甚至還因為那孩子滿臉的血汙而心軟了……

羽千玄心軟,但卻並不輕易相信眼前的師弟。不過,就算如此,玨秦和眾人還是顯得很不放心……

“龍源,是吧?你說錢和要殺你,所以你逃出來了,那你是如何逃出來的?”那一刻,玨秦的話一語中的直至關鍵。而那時候的龍源也似早有準備一般,可憐兮兮的拉著羽千玄那湖水一般顏色的衣擺,讓羽千玄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我服用了安魂,就是那種假死藥,可他似乎還,還不放心,還一直追殺我,我,我覺得他一定是為了這次的武林大會,他怕我會出賣他,他並不相信我……”

錢和的不信任,是自然的,所以聰明如眼前的孩子,立刻靈機一動,擠出了幾滴淚水,一邊抽泣一邊頹然的低語道:“大師兄,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師傅他,他不是你害死的,他是,是為情而死的,對不起,大師兄,你,你就幫幫我吧……”

龍源的可憐,讓人看著都有些不忍。不過,就算如此他也知道為了取信於眼前之人,自己必須再加一點料,好讓他們卸下心防……

“錢和的人此刻一定發現我了,我實在無處可躲了,大師兄,您幫幫我吧,我不想死……”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漸漸迷離起來。那一刻龍源知道,夠了,自己的戲已經演足了……

“這才剛剛離開山莊,這孩子就出現了,大哥,這會否有詐?”擔心,實在是擔心呀。所以,便是有可能猜錯,那時自己也還是提出了疑問……

“這孩子確實有問題,不過,若是這孩子真能幫我們指出錢和的卑鄙行徑,這對我們也是一個幫助呀……”

嚴肅的語氣,若有所思的看向身後的馬車,玨傲不禁微微一笑,轉而對另一側的弟弟說道:“昨日小安和小樂和你說什麽?”

什麽?那時候,小安和小樂對自己說什麽,其實,如今也只能記一個大概而已。但就是如今這大概,在當時卻讓他心痛卻又無奈……

什麽叫自己放手便不要再對謙然好了?什麽叫謙然心裏只有大哥,自己便不該再給謙然負擔?這一切的一切,當時的自己不明白,可如今明白卻是晚矣……

作者有話要說:

☆、隱藏

深夜的客棧中,燈火搖曳間,那少年的臉色似有些蒼白,可輕輕推開窗戶,那少年卻露出一絲狡黠之色……

客棧的門被輕輕的推開,可就在那門被推門之人的手撫上之時,那孩童卻早已回到了床榻,閉目而臥……

龍源說他知道師傅是為情自殺的,可他是從何而知的呢?他到底是為了什麽接近自己呢?自己又要不要對玨秦他們說出自己的顧慮呢?

帶著疑慮進入廂房,羽千玄的腳不由得向前挪動了幾步……

羽千玄想要靠近龍源,可就在他將要靠近床榻之時,那不久才趕到的餘謙然,此刻卻端著一哥托盤來到了羽千玄身後…...

“這是調理的藥,這是毒藥,羽千玄,你自己選,相信他,就給他調理的藥,不相信,你可以殺了他,免得像上次那般他逃走……”

餘謙然的疲憊顯而易見,不過他之所以這麽疲憊,也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不信任自己,誰讓他一刻也離不開玨傲呢……

“玨傲不是讓你和小安他們留在山莊嗎?為什麽跟過來?”羽千玄的話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也不曾回答過餘謙然半句。可那餘謙然呢,卻似毫不在意般,微微一笑,順手便將那托盤擋在了一側的雕花圓桌之上……

“嗯……我和玨傲如今甜蜜的緊,自然是要在一起的,倒是你,似乎玨秦他……”

“啪”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掌摑,此刻的羽千玄似是早已怒不可遏,讓餘謙然不禁有些楞神……

“這一巴掌,我一早便想賞你了,餘謙然,若不是為了玨秦,你覺得憑我用毒的本事,我會殺不了你?會讓你如此傷害玨秦,傷害我?”

自己這是怎麽了?情緒越來越不受控制,這真的好嗎?這……不管了……

“孩子的事,如果不是你,我……”…“啪”的一聲同樣的掌摑,立刻阻止了羽千玄的話語,讓他不由得一個趔趄。嘴角扯住一絲怒意,而看著給自己一巴掌的人,羽千玄反而漸漸冷靜了下來……

“是我?沒錯,是我鼓動玨秦的。可是,羽千玄,你很清楚,那孩子如果玨秦想要,就算我鼓動,他也不會那麽做,這一切,都是你和他的問題,怨不得我!”

伸手揉了揉發疼的臉頰,餘謙然微微笑著,企圖將羽千玄拉到自己面前。可就在他伸手之時,羽千玄卻先他一步將一枚銀針紮到了他的肩部……

“你說的沒錯,玨秦他害死了孩子,可這不表示你可以置身事外,也不表示你可以肆意傷害我,戳我的痛處,餘謙然,你以為我還會忍嗎?”

冷冷一笑看向頗為驚愕的餘謙然,羽千玄在頓了一頓之後便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乎玨傲,你不允許他對你以外的人好。可我告訴你,玨傲他是個人,不是你的玩偶,他有權利和自由對任何人好!”

陰沈的聲音很好了的表達出了羽千玄的情緒失控,可也是這聲音也讓他立刻明白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在其他人眼裏看起來會是錯誤的錯誤……

“師兄,你對我下的針沒有毒,可怎麽辦呢?”似是奸計得逞一般的微笑,輕拍衣裳的動作,這一刻餘謙然不否認自己真的很得意。至於理由,因為他又讓那討厭的羽千玄百口莫辯了……

廂房的門被打開了,且不出餘謙然意料,進來的是玨秦和玨傲兄弟二人。只不過,這二人,一個憤怒的看向了羽千玄,而另一個則是一臉關切的將自己拉到身邊……

“謙然,你們這是……你,你肩上的針是怎麽回事,你受傷了?!”玨傲的聲音其實並不大,可這小小的廂房,除非是蚊蟲的聲音,否則是很容易就會被聽見的……

“啪”的一聲,當那臉頰又再次火辣之時,羽千玄只覺得自己怎麽那麽蠢,蠢到一次次中計,一次次挨打……

“是他挑釁在先,玨秦,若我這麽說,你信還是不信?”真的是不想挨打了,可自己能說什麽呢?自己只能用這蒼白的解釋來乞求一絲理解和信任吧……

手腕被捏的緊緊的,傳來骨骼的聲音。可這卻不是最痛的地方,因為最痛的還是那人的不信任……

他果然還是不信任自己呢,無奈一笑,羽千玄眼中立刻襲上一絲慍怒,只是這慍怒卻不是對玨秦,而是對他身後的餘謙然……

餘謙然,他還真是沒有一點變化呢。還是那麽的喜歡將所有的好處收在自己身邊,還是那麽的討厭被自己比下去。可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如此性格,又有多傷害玨秦……

“謙然的性格我很清楚,而你,對謙然的恨我也很清楚,羽千玄,我告訴你,若你想傷害謙然只管來,因為我一定會擋在前面……”

思緒被玨秦的聲音帶回,但聽著這不大的聲音,羽千玄和玨傲卻都覺得失望不已,心痛難擋。而理由便是因為玨秦,不論餘謙然如何對他,他都甘之如飴……

“玨秦,我,我沒事,還,還有玨傲會保護我,你……”是故意顯示自己的羸弱,是不忍玨傲為難,也是怕玨傲再次為了弟弟而舍棄自己,這一刻,餘謙然倒是第一次“為羽千玄說了一句話”……

“玨秦,你能先扶謙然回房休息嗎?他剛剛才趕到,身子又虛弱,我不放心……”玨傲的語氣沒有一絲不必要的情緒,他的話也總能起到化解矛盾,讓玨秦按耐下自己的脾氣的作用……

“我知道了,哥……”順從的向後退了幾步,可玨秦的眼睛卻從未離開過羽千玄,只是這眼中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戒備……

輕輕的吸了吸鼻子,倔強如羽千玄者,便是看到玨秦的戒備也還是微微笑著不表現出一絲軟弱……

目送玨秦扶著餘謙然離開,玨傲溫柔的對餘謙然點了點頭算是讓他安心。可就在那餘謙然離開之後,玨傲卻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對羽千玄道:“抱歉,謙然這孩子他,他太多心了……”

玨傲道歉了,這一瞬不知為何,玨傲的道歉竟讓羽千玄有一種頗為委屈的感覺。而這,也讓他慢慢卸下了堅強的面具,緩緩低語道:“他很愛你,我,抱歉……你放心,那針沒有毒……”

羽千玄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痛楚,讓玨傲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歉疚。可就在此刻,就在他們忽視的角落,龍源卻似換了一個表情一般,嘴角輕輕的扯動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長談

“我知道,你不會下毒。對了,這孩子,若你想,我們就帶著,我們……”語氣溫和,心中的歉意讓玨傲有些不忍。不過,玨傲顯然是有些多心了,因為羽千玄顯然並未如他所想那般去想事情,而是……

“他的傷勢已無大礙,明日,我想明日送他去竹屋,那裏知道的人不多,當可以保他平安……”聲音漸漸恢覆了平靜,羽千玄頓了一頓故意轉身去為那有些蒼白的龍源掖被子……

“可他若是能指證……”慢慢說出自己的想法,玨傲劍眉微蹙,似在思索,然卻是在看著羽千玄,等待他的態度……

“他指證不了錢和的,那錢和既然不能將他擒獲,您真以為他會毫無準備嗎?”

再次轉身面向玨傲,羽千玄已經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情緒,那看似溫和的表情中也已經透出一絲嚴肅的意味,讓玨傲心中明了……

“確實,他既然無法擒獲龍源,那他必然會以策萬全。可他,真的只可以指證錢和而已嗎?”玨傲的聲音漸漸變小,後半句話似乎變成了說給他自己聽的話語,可羽千玄卻聽的分明……

“玨莊主似乎想到了什麽,若是不介意,不妨直言……”語氣平靜,但羽千玄的話卻很好的消除了玨傲的顧慮,讓他立刻斂去了笑容……

緩緩落座,玨傲沈思片刻之後,便頗為嚴肅的說道:“羽公子,還記得嗎?當初,你是悄悄離開巫情山莊去取莫天玉的……”

“我記得,怎麽?”心中略過一絲不安,羽千玄的眉頭也漸漸蹙了起來。而看著羽千玄如此表情,那玨傲在沈默片刻之後,便決定拋下顧忌直言:“這,我也只是猜測,不過,羽公子,你的行蹤到底是誰透露給錢和的呢?”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而為?!”驚愕的坐到玨傲面前,這一刻,羽千玄不禁覺得一陣寒意襲上後背,讓他好半晌才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是,要知道,你離開巫情山莊的那條路,只有住過巫情山莊的人才能發現。所以,你又怎麽會在離開巫情山莊的範圍之後,立刻便遇到追殺呢?而據我所知,那錢和並未派人留意巫情山莊,他又是從何得知的?”

錢和是從何得知自己會去取莫天玉的,這確實是一個疑點。還有龍源,錢和又是如何從巫情山莊那些高手的手中救下他的呢?

“還有這龍源,他是誰救的,謙然說過,那人的武藝很高,似是乾坤門的人,但據我所知,乾坤門中並無如此高手,他又是如何從小安,小樂的手中救下那孩子的呢?”

玨傲的疑問將羽千玄的帶回了現實,這讓他忍不住轉首看向那仍在“昏迷”的龍源,讓他的心也忍不住一陣疑惑……

“玨莊主的意思是,你想將他帶到武林大會上指證錢和,甚至逼迫那高手現身?”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這一刻羽千玄不得不佩服起玨傲,佩服他在這短短的不到半日的時間裏竟可以想到這麽多……

“是,我想冒這個險,因為若是那背後的高手不揪出來,不要說你,便是巫情山莊也會不得安生……”

半日的時間,玨傲不否認自己思慮良多。可那龍源確實出現的太多突然了,突然到讓玨傲覺得這線索是有人故意給出來的……

玨傲的思慮其實是正確的,因為那莫涯確實未如錢和所想那般,只是單純的將龍源送給他利用,為他取羽千玄的心頭血。而是……

而是裏應外合,將羽千玄帶離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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