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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鬥法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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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蜂宿舍

“開門啊,大小姐!你要是再不出來,我要撞門了!”

當松本冷不伶仃出現在碎蜂宿舍二樓的時候,滿目焦慮的貓鈴正在緊閉的房門前又敲又錘,鬧得不可開交。這一眼就明了的形勢,也不需要多問什麽了。想必,碎蜂就躲在這門板之後,上演另一場聲嘶力竭、痛不欲生的好戲。松本沈著臉,拍了拍貓鈴的肩膀,本欲是叫她讓一讓,沒想到,這一碰卻得來了一聲驚心動魄的尖叫!

“啊!!!!鬼啊!!!”

站在這麽近的距離,松本頓覺雙耳嗡鳴刺痛,不由皺緊了眉,哭笑不得的道:“冷靜點,是人是人。”

貓鈴一臉煞白,驚魂未定的打量昏暗燈光下苦笑的松本,直到確認了眼前的家夥的的確確是自己的同學,松本亂菊。貓鈴咽了口唾沫,整個人都不好了,問:“你怎麽進來的?”

“這不重要。”松本嘴角抽搐,頗為無奈。從宿舍出來以後,松本總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蹺,太過突然了。雖然也說不上為什麽,或許是潛意識作祟吧。總之,臨到碎蜂宿舍門外,松本鬼使神差的突發奇想,準備來個措手不及,從而觀察一下碎蜂在不曉得自己到來的情況下,是怎樣的狀態。這一想法的成功率很低,松本心知肚明,不過總是要試一試的。從窗口進來以後,松本找了一圈沒見到碎蜂的人,卻發現了在門口亂敲亂砸的貓鈴,這便有了開始一幕。

“這太重要了好嗎?!你要是把我嚇死了,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到底知道不?!”貓鈴欲哭無淚,又驚又氣!

“呃……”松本聯想了一下不久前被夜一嚇到的情境,頓時就理解了貓鈴的心情,從而十分抱歉的道:“對不起,我見著門沒關,就直接進來了。”

“這怎麽可能?”貓鈴狐疑的瞥了瞥松本,表達了不相信的信號。二人相對無言,半晌,貓鈴設想了一下松本也不可能是偷東西來的,或許真如她所說吧,自己心許沒註意把門鎖好。靜了一會,貓鈴的心情也平覆了下來,問:“你有事?”

“我來找碎蜂的。”松本直接道明來意,眼睛始終望著緊閉的房門。不久,沒等貓鈴回話,松本心思百轉,忽然拽著她回到一樓客廳,低聲道:“碎蜂為什麽把自己關在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說到這個,貓鈴頓時就將方才的一切拋到九霄雲外,話匣子一打開,就再也收不住了……“你說吧,碎蜂早上考試的時候還好好的,不知道和四楓院夜一去哪裏晃蕩了一圈,回宿舍的時候哭得昏天暗地,我勸了半個多小時一點用都沒有,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最後還煩我啰嗦來著,一個人跑到屋子裏把門一鎖,已經有十個小時了吧,晚飯也沒吃。害得我這麽晚都沒法睡,擔心啊………看樣子,多半是和四楓院大小姐吵架了吧……不過,我真沒瞧過碎蜂這麽難過的,要不是害怕她一個人出什麽事兒,我早就去找四楓院夜一問個清楚了!”

“真的假的?”松本佯作詫異的張大嘴巴,細心觀察貓鈴的神情。說實在,要是以前的碎蜂,貓鈴這番話說下來,松本絕對深信不疑,可自打碎蜂有了那古怪的力量之後,行事作風大致沒什麽改變,卻更為冷凝了,她沈得住氣、理智,沒那麽感性。面對困難與挫折的時候,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哭哭啼啼。換言之,今個要是貓鈴說碎蜂回來看似沒有任何異常,只是一個人將自己關了起來,不曉得在做什麽。松本反而會認為,準沒錯了!要曉得……碎蜂可是個高冷傲嬌啊,寧肯把嘴皮咬破了,也不願意在人前露出軟弱姿態。這麽一番思量,松本愈發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你有毛病啊?”貓鈴說話從來直白,也沒有什麽顧忌,面對松本詫異的提問。貓鈴眉毛一橫,罵道:“你覺得我是閑著沒事幹了,深更半夜編故事給你聽啊?”

松本楞了一下,有些迷惘了。這的的確確是貓鈴的性子,如果說她是抱有某種目的作戲給自己看,這也太真實了……當然,反過來說,又如果是真的演戲,那……絕對是演技派啊。松本沈凝了片刻,拿不準真假,轉念想起夜一來,那個家夥倒是一點破綻沒留下,沒什麽值得懷疑的。那麽……是不是自己真的想太多了?她們有什麽必要這麽折磨對方,機關算盡的來演一場戲與自己看?好像……想不出一個合理的動機來……至少目前還沒發現。松本揉了揉發疼的眉心,不再理會貓鈴,直接上到二樓,來到碎蜂臥室門前,扣了扣門,道:“草鹿副隊長,你在裏面嗎?開下門。”

“嘻嘻嘻嘻……”女孩嬉笑的聲音立馬從門板內傳出,不多時,八千流扭動門把,探頭出來,歡呼道:“終於交班了,蜂蜂不理人,也不給我買糖果,我要回去找小劍了!”

“嗖!”沒等松本多說一句話,八千流腳下一閃,便沒了蹤跡。留下松本一人,苦笑連連,本想問問自己人,究竟發生了何事,偏偏……這個自己人是最不靠譜的八千流。想來,也不用問了。松本在門口站了一小會,聞聽貓鈴上樓的腳步聲,立馬進屋又將門鎖上。

“Shit!你們幾個家夥究竟在搞什麽鬼!又把我關在外面!”

“…………………………………”松本一聲不吭,靠在門板,側耳傾聽外面的響動。而貓鈴罵了幾句,一直沒得到任何回應,想必也是自討沒趣,不多時,樓道裏便傳來了摔門聲,看來是悶氣回房了。至此,貓鈴的反應一切都屬正常。松本愁眉不展,終而將目光與心思落到那個仰躺在床上,用手臂蓋住眼睛的人身上。房裏很靜,除了細小的呼吸聲,什麽都沒有。松本緩步接近,坐於床沿,輕言道:“聽說你把自己關在房裏十個小時了,怎麽回事?”

“…………………………”

沒有回應,甚至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松本皺眉不語,擡手小心翼翼的握住碎蜂橫在眼前的臂膀,然後緩緩移開。入眼,是一張強自隱忍的倔強面容,雖然她閉著嘴,不過完全可以瞧出,她狠狠的咬著牙關,似是不想發出一絲聲響。而那雙同樣緊合的眼睛卻沒能抵住淚水的攻勢,因為是躺著,源源不斷的淚漬已經在眼窩處淌成了小小的湖泊,隨之又溢了出來,四處流淌。她的秀眉如兩根擰在一塊的麻繩,解不開,剪不斷,那樣痛到極處而又小心翼翼,像是怕被人瞧見的淒楚神情……這才是,碎蜂啊。松本心裏一沈,所有疑慮煙消雲散,如果這都不是真的,那再沒有愛情可以相信了!真讓人揪心……松本靜靜望著,緘口不言,因為了解碎蜂,所以曉得,她此刻的狀態必然不會搭理任何人,還不如讓她自個發洩一會,哪怕是這樣壓抑的發洩……

【今天碎蜂與夜一分開以後,誰繼續跟著夜一的?】

當然,在等待的時間裏,松本不會閑著,發了消息與日番谷,確認一些未知信息。不久,日番谷的回覆就來了。

【沒有指派人手貼身跟著。考慮到碎蜂小姐那有草鹿副隊長,而夜一小姐如果有異動,碎蜂小姐必定有反應,所以只在宿舍外安排了刑軍監視………怎麽了?松本。】

偏偏是草鹿副隊長啊……松本無語凝噎,為這殘酷的現實悲哀了一會,旋即回覆。

【沒什麽。】

【有狀況記得及時匯報!屍魂界……最近來了很多客人,總隊長非常重視卻沒與我們說清事由,我猜測或許有大亂發生。】

【隊長,請放心。我在出任務,請不必回覆了,不方便。】

松本快速摁出幾個字符收線,雖然碎蜂的情況不怎麽不好,可在她身邊幹這些敏感的事兒,要被她窺探到了,自己可吃不了兜著走!這點自知之明松本還是有的……不過,日番谷所說的‘客人’,究竟是什麽人?是不是………松本眸光輕移,瞟了眼維持著方才那動作,依舊沒有動彈過的碎蜂。一定是了,是他們那邊的人……從那夜發現…………以後,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身著異裝的不明人物,看起來應該只是普通的兵將。而日番谷這次所說的,足以引起總隊長重視的‘客人’,想必不在一個檔次了。松本心游物外,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床上的人有了些動作。

魔梢綾用手臂支起身子,靠坐到床頭,抹去一臉淚痕,聲若蚊吟的問:“你來做什麽?又出任務了?”

“我來看看你,不過……草鹿副隊長走了,我也算是提前接班了。”松本苦笑一聲,摸索著抽出紙巾遞到碎蜂手心裏,柔聲問:“怎麽樣,舒服點了?”

“我看起來不舒服嗎?”魔梢綾面無表情的反問一句,冰冷的聲音,凍人得很。

松本嘴角一抽,到底是有多傲嬌才能在這一目了然的情況下,還佯作無事的垂死掙紮!當然……這不是重點。松本斟酌了一會,小心翼翼的道:“你是不是和夜一鬧矛盾了?”

“你問這個做什麽?還是……她跟你說了什麽?”魔梢綾冷若冰霜的臉上有一瞬的痛楚神情,不過轉瞬即逝,近乎讓人以為是眼花了。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魔梢綾不喜歡這個話題,話音又冷了幾分,道:“我今天不舒服,你要跟就跟著她去,讓我安靜一會。”

“這………”松本欲言又止,碎蜂卻全然沒給任何回轉的餘地,扯住被子又窩了進去,看起來是不打算理會自己了。松本無措的坐了一會,還是選擇了離去,碎蜂雖然是難過,不過她的性子決定了一切,她是要比夜一冷靜太多。說來,將那種狀態的夜一丟在房裏,的確不讓人省心。念及此處,松本抽身而起,道:“那我走了,你……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跟你聊。”

“………………………………”

意料之中的沈默回應,松本輕嘆一聲,一躍從窗口落下,身影一閃便消失於黑夜之中。

魔梢綾靜靜窩在被子裏感受松本的氣息,直到她徹底遠去,絕不可能再殺個回馬槍。魔梢綾長出一口氣,坐了起來,望及窗外朦朧月色,悠悠自語:“無論多少次,只要回憶起你被陛下洞穿心房的畫面,那種蒼白無力的滋味,還愁哭不出來嗎?夜軒……你若在天有靈,就請保佑我與夜一,為你沈冤昭雪,查明真相。”

………今天,算是有收獲了吧。

魔梢綾悄然垂首,墨色的眼眸中掠過流光,清晰的回放出幾段字句……

【有狀況記得及時匯報!屍魂界……最近來了很多客人,總隊長非常重視卻沒與我們說清事由,我猜測或許有大亂發生。】

【隊長,請放心。我在出任務,請不必回覆了,不方便。】

“有了靈王的屏障,雖是瞧不見你們腦子裏在想什麽……可這區區信息機,又怎能瞞過我的眼睛?”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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