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戰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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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麗貝爾宿舍

但凡有血有肉的物種,一旦落入情感的迷宮,便將沈溺於盲目的狂熱之中,無法自拔。

就像,你的世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照耀、主宰生活的全部。

…………………………………

那個女人,又走了……

稀疏的月光從窗外灑進來,拉長立於窗邊的影子,孤單而寂寞。仍舊是讓赫麗貝爾厭煩的滋味……抓不住,看不清,不明所以。自有意識起,赫麗貝爾流離於虛圈,過的或許是世上最殘酷的生活,警惕於隨時可能降臨的滅頂之災,麻木、無情……是啊,即便是這樣的日子,赫麗貝爾從未畏懼過,更別提卑微的向未知的神明祈禱。然而,僅在這一刻,倘若世上有真有神明存在,是否可以實現自己一個小小的願望?

我想知道……那個女人的心究竟…在想些什麽。

聽起來是不是很簡單?

“唉……”停不下來的嘆息,何時是個頭…赫麗貝爾思緒飄遠,萬千惆悵,就是在這個靜謐的客廳,靜謐的深夜,一聲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近在咫尺的響起,足以令人寒毛倒豎,心跳頓止!要曉得,這棟小洋房裏,只有自己與一具屍體!

“啊!!!!”

赫麗貝爾倒吸一口涼氣,驀地回首,只見冷清月光照耀下,沙發上坐起的人影輪廓……赫麗貝爾瞳孔一縮,喃喃念:“你……不是死了嗎。”

“你是……赫麗貝爾小姐?”

男人茫然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回蕩,時至此刻赫麗貝爾終於確認了這並非幻覺……“啪”客廳的燈盞被赫麗貝爾摁開,然後對上沙發上男人的眼睛,面面相覷……“魔嘯天,你真的沒死。”

魔嘯天顯然比赫麗貝爾困惑千倍萬倍,如夢初醒的茫然全全寫在那一張稚嫩的俊臉上。短暫的沈默後,魔嘯天忽然開始在自己身上搗騰,左摸摸又摸摸,直至腰間鼓起的珠子從松散的輕甲中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魔嘯天連忙躬身將之撿了起來,挪到近前目不轉睛的觀察。許久,魔嘯天怔了一下,念道:“命泉珠……”

“什麽?”赫麗貝爾隱隱意識到魔嘯天能死而覆生靠的便是這顆古怪的珠子,並且……如果自己沒有判斷錯誤的話,這應是夜軒所為。

“強行凝聚自己的生命之源濃縮制成的命泉珠,可為生命枯竭,一息尚存的人滋養命泉,以求以命養命……”魔嘯天悠悠念完這一段話,沈凝許久,仰首問道:“小殿下在哪?”

“我比你更想知道。”赫麗貝爾垂臉苦笑,果然…那個女人終究不是一個冷血之人,更不可能見死不救。對,她說了,是否相信她所做之事都是對的……赫麗貝爾莫名的覺得舒心,其實自己也有擔憂過吧,害怕夜軒變得自己也不認識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麽?”魔嘯天從赫麗貝爾變換不斷的神情中捕捉到端倪,想要曉得在‘死亡’期間,究竟出了什麽事。

赫麗貝爾眸光閃動,到底…該不該說呢?夜軒判若兩人的行為,必然是在計劃什麽,只是自己不得而知。亦或許……赫麗貝爾深深望了魔嘯天一眼,這個家夥能夠猜到………“四楓院跟她的王叔走了……………”

魔嘯天驀地瞪大眼睛,駭然相望!然而赫麗貝爾的話並沒有停止,她緩緩道來,將她所見所聞毫無保留的闡述!魔嘯天只覺頭皮發麻,如被悶雷轟頂,整個人僵凝停拍……“你說的,都是真的?”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赫麗貝爾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仿若丟了一個大包袱出去。之後,房子裏卻陷入了長久的沈默,赫麗貝爾本以為魔嘯天能通過這些事,猜出什麽,替自己解惑,可惜願望似乎落空了……魔嘯天聽罷便如傻了一般坐著,臉色慘白,呼吸紊亂,好像在恐懼什麽可怕的事。赫麗貝爾愈發覺得奇怪,出言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不……我,什麽都………不知道。”

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說得斷斷續續,吞吞吐吐,真假一眼可辨。赫麗貝爾緘口不言,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坐立不安的魔嘯天,給予沈默的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就當赫麗貝爾也要失去耐心的那一刻,沙發上的魔嘯天忽然站了起來,驚慌失措的道:“不!我們不能再坐在這裏!要去阻止她!”

赫麗貝爾的眉毛都快擰成一根麻繩了……“你不覺得應該給我解釋些什麽嗎?”

魔嘯天楞了一下,萬般糾結的看了赫麗貝爾一眼,似在掙紮…不久,魔嘯天終於下定決心,不過說出的話,真真想令赫麗貝爾將之暴打一頓!“這關系到我族的生死存亡,牽連太大,恕我不能相告。”

赫麗貝爾拳頭都握緊了!然而魔嘯天所說的內容倘若屬實,那麽赫麗貝爾的確沒有任何理由追根究底……念及此處,心中的惱火亦褪去不少。赫麗貝爾煩躁的吐出口濁氣,來到魔嘯天身邊,冷冷道:“你說你要去阻止她?我跟你一起去。”

魔嘯天遲疑了一瞬,顯得有些為難……夜軒將赫麗貝爾留在這裏,那意思其實很清楚了。她必然是不想赫麗貝爾淌這渾水,冒絲毫風險……可是,夜軒越是重視赫麗貝爾,那麽將赫麗貝爾帶上,說不定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魔嘯天如天人交戰,斟酌了許久,最後咬了咬牙,點頭道:“好!”

……………………………………………

日本某荒山

熾烈的神光、滔天的魔氣交相輝映,成為這一片天空唯一的色彩。這是一場驚世駭俗的神戰,哪怕是在神魔界,亦為千年難得一見!

耀光負手立於天際,燦燦金霞圍繞在他身周,夜空下,他就如驕陽般炫目,揮灑光明之力。

元素水神一頭藍色長發自然披在雙肩,容顏秀麗,一雙水藍色的眸子似寶石一般,耀眼奪目。只是,看似柔美的女神,無形中卻透發著巨大的威嚴,隱約間有一股汪洋般的力量在她身周波動,稍微露出些許情緒波動,如驚濤萬重!天地間的水元素,按照她的意志波動,無從揣測深淺……

聖戰天神身披黃金戰甲,手持黃金聖劍,整個人金光耀眼,如一團熊熊燃燒地神火一般,透發著無盡的戰意!

這三人站在一塊,僅是那浩瀚神威亦足以令任何人膽寒!

然而……偏偏有一人夷然不懼,從容不迫。碎蜂手持上古神器攝魂祭日弓,身著神鐵冥甲,黑羽所編織的披風隨氣流輕揚,卷起黑羽漫天!只一人之威便生生頂住耀光三人的可怖神威,睥睨天下,驚才絕艷!

此時此刻,亦無需再多言,之前出師不利的聖戰天神憋著一口惡氣,來勢洶洶,身影幾個閃滅逼到碎蜂身前,一時間電閃雷鳴,火星四濺!碎蜂冷面如霜手握魔弓當作刀劍劈斬,層出不窮的精妙戰技叫聖戰天神連連敗退,可謂毫無招架之力!這是絕對的實力差距!幾個照面下來,聖戰天神已是滿頭冷汗,狼狽不堪,眼看就要被重創!漫天的水元素隨之而來,化作無盡的汪洋大海憑空出現在空中,頓時席卷了半片天!碎蜂看似柔弱嬌小的身影一瞬間沒入汪洋中,不見了蹤跡!水神手持神杖,藍發飄舞,操縱汪洋之力攪合狂湧,一般人倘若卷入,定然是屍骨無存!聖戰天神終於得以喘息之機,無奈一口氣還未吐出來,只見本以平息的海面中央一個巨大的旋窩緩緩轉動,水汽蒸騰,飄然而起,一束通天動地的光柱仿佛在聚力,點在旋窩中央蓄勢待發!聖戰天神與水神同時繃緊了每一根神經,這景象無需猜測也曉得,碎蜂必然是拔弓了!在神魔界,西殿的禦弓之術無人可超越,正如北殿的禦劍之術,叫人聞風喪膽!不久,旋窩中心的光點愈來愈盛,熾烈得讓人睜不開眼睛,短短十來秒,浩蕩於天際的汪洋竟然已被蒸發了三成有餘!水神心中已生懼意,她本就不是碎蜂的對手,這個事實即便讓人惱火也無可奈何,心神動蕩間只聽嗡的鳴響,水神嬌軀一滯,瞳孔劇縮,隨後緩緩垂首,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落在左肩,一只臂膀只餘一絲皮肉相連,懸在空中,血腥而殘酷!空中洶湧的大浪失去主人的控制,一時間如銀河墜落九天一般倒洩而下!

“水神!”聖戰天神目眥欲裂,回首怒嘯,一腔仇恨與戰意還未洩出,迎面而來的數道驚天箭光一一沒入壯碩的身軀,聖戰天神不可置信的盯著遠處那漠然舉弓的倩影,隨之被這幾股箭光帶向遠處,翻飛出幾百丈!

“光之利刃,化作無敵的神劍,斬破黑暗!”

神聖而莊嚴的神音詠唱從天而降,如此突兀。碎蜂驀地轉身,一柄閃耀著萬丈光輝的金色巨劍已斬到眼前!

“轟!!”這是避無可避的一擊,碎蜂堪堪擡起弓來勉強一擋,卻被這勢不可擋的巨力轟飛而下,沒入土地,宛如彗星撞擊蒼茫大地!地面頓時塌陷,裂紋張牙舞爪的向四面擴散開去,待到煙塵散盡,只見一深有百米的巨坑橫在下方!

“咳……咳咳。”碎蜂緩緩從巨坑中飛身上來,輕咳數聲後,碎蜂仰首對望不遠處的耀光,譏諷道:“尊貴的光明大人,你的能耐便是讓屬下送死,自己借機偷襲嗎?真是光明正大呀!”

“魔梢綾,你真可怕。”耀光面對碎蜂的諷刺之語毫無反應,只是面色凝重的盯著這驚才絕艷的恐怖對手。方才那一擊自己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且還用了七八成的力道,竟然……只能讓她咳嗽兩聲!為何會這樣?照理說,她剛剛覺醒,體內力量還未全部恢覆,正該虛弱才對啊……然而,她給人的感覺相較當年,更強了!

“多謝誇獎,不過可惜……這並不足以構成一個活命的理由。你……今日必死!”碎蜂舉弓相向,引弓滿月,沖霄而起的魔威震懾天地!

“呵……”耀光楞了一瞬,笑了出來,消失已久的溫柔笑容又回到了耀光的臉上……“魔梢綾,你太自負了……所謂寰宇第一不過就年輕一輩而言,是否你我不老不死,叫你忘了,本神長你整整六千歲!即便你資質驚天,也不可能賽過時間洪流帶來的差距。既然你如此囂狂,本神便以長輩之名,鎮壓你這目無尊長的頑劣孩童!”

碎蜂一點點攏緊眉梢,凝重戒備…是,耀光說的一點沒錯,時間造成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魂力與功力自己絕對會輸他一籌。要想得勝,僅能靠戰技與法則,拼一拼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大放送,各位看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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