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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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某醫院

黃昏時分,醫院裏各個樓層的病患以及工作人員熙熙攘攘的往食堂靠攏,準備享用晚餐。個別用得早的人們已經在樓下花園裏開始飯後散步…夜一與松本一同抵達醫院後,在松本的強烈要求之下,夜一萬般無奈的也去食堂吃了些東西,雖然沒吃多少,但是在松本看來,總比什麽一點不吃來得好。

碎蜂的病房在住院部的十八樓,屬於醫院的高級病房區,完善的設備、優雅的環境、貼心的服務自是不需多說了…然而,今天似乎有些怪怪的。夜一與松本坐電梯來到十八樓,入眼的護士站竟然空無一人…按理來說,即便是休息、晚餐時間,這裏絕對都會留人,否則一旦這些身份不凡的病患出了什麽問題,他們的責任可就重大了……當然,異樣的還不止這些。

“奇怪,蜂家的人,怎麽一個都不見了。”松本環顧空無一人的走廊,簡直可以用寂靜無聲來形容。松本來過幾次醫院探望碎蜂,每一次都能瞧見碎蜂病房附近的走廊站著幾個高大男人,隨時保護碎蜂的安全。

“會不會出什麽事了…”夜一的心頓時懸在了嗓子眼,快跑著往碎蜂病房去,什麽也顧及不上了!

松本二話不說追了上去,哪曉得夜一剛推開病房門整個人就楞在了原地,緊隨其後的松本一個急剎,險些沒撞上去…緩了數秒,松本發覺夜一不尋常的反應,探頭往房內觀望,這一看也跟著傻眼了……“天吶,發生了什麽事……”

閃滅不斷的白熾燈讓房內的場景顯得十分詭異,各種醫療儀器散落在地,有些還在冒煙子與火星,最令人駭然的是……這個不大不小的病房橫七豎八的躺了不下十來個人!夜一二人方才的困惑也隨之揭開,蜂家的保鏢、護士、醫師,全在這裏……可是,偏偏少了碎蜂。

夜一宛如丟了魂兒似地,緩緩邁開腳步穿梭在一地的人裏,每路過一個,便俯下身搖一搖,喃喃念叨:“醒醒,碎蜂在哪裏……碎蜂,在哪裏?”

松本早已清醒了過來,此刻暫且顧不上去安慰夜一的情緒,松本冷靜的確認了一下,這些倒地不起的人只是暈了過去,並無生命危險。到底,發生了什麽?松本的思想要比人類夜一開闊得多,這樣的場景,很自然就讓松本聯想到了一種可能……讓儀器短路,讓這些人類毫發無傷的暈去,簡直就像某個人施放強大靈壓造成的。當然,也可能是游宮等人那樣,用他們的威壓………

“呃………咳咳……”

一串痛苦的呢喃與咳嗽聲在這樣的環境裏響起,清晰可辨…松本與夜一一同望去,只見床腳位置,一個男人抱著頭部,輕輕顫抖,顯得十分痛苦…

“山部浩一……”夜一下意識的念出這個名字,如箭一般沖了過去,緊緊攥住山部浩一的臂膀,急聲問道:“碎蜂呢!碎蜂在哪?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山部浩一本就十分痛苦了,此刻還被夜一一頓搖晃,只覺得眼前都在冒金星,隨時又要再一次的暈闋過去……

“夜一,你讓他緩一下。不然他什麽也說不出口…”松本啼笑皆非,將夜一安撫了下來…好在夜一即便心急如焚,也明白自己的意思,沒有再折騰虛弱不堪的山部浩一。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左右,山部浩一的神色逐步有了好轉,至少沒有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夜一終歸是等不了了,剛想開口詢問,山部浩一卻先一步說話了…

“碎蜂小姐被一個身穿戲服的紅發男人劫走了……四楓院大人,您快去就她吧!”山部浩一渾身乏力,就連說這一句話似乎也得用上全身的力氣。

“紅發男人?戲服?”松本低聲念叨了兩個重點,能夠想到的犯案者只有擁有一頭紅發的游宮……可是戲服又是怎麽回事呢?松本百思不得其解,問:“戲服是什麽?”

“是鎧甲……”山部浩一有氣無力的答了話,那雙瞇成線的眼睛似乎已經支撐到極限,說罷便又暈了過去。

“噗………”雖然知道此刻的情形不適合笑,松本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恐怕在山部浩一的眼裏,一個現世的正常人類會身著鎧甲四處走動,肯定是哪個片場拍戲的演員,所以才會用戲服來形容…思索之間,沈默不語的夜一已經開始往門外移動了,松本知道夜一肯定是要去找游宮,本想立刻跟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卻在此刻傳來,整棟住院大樓都劇烈的搖晃了一下!松本與夜一駭然,一同走到窗邊遙望發聲源……

就在醫院的後花園深處,兩股貫通天地的光柱糾纏在一塊,亂石紛飛,風沙亂舞,還有黑色的雷電不斷狂劈,簡直就像末日到來……松本瞠目結舌,不敢想象是何人在戰鬥,這樣的天地異象,即便是隊長們也不可能造成!那麽……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松本拽住一旁的夜一,沈聲念道:“我想我知道碎蜂在哪了,正如你看到的,這個世上有許多人類科學無法涉及的領域,你若是可以承受,就跟我來吧……”

夜一已經無法用任何語言來表達此刻的心情與感受……可是,只有一點,絕對堅定不移。夜一緩緩而鄭重的點了點頭,道:“我要救碎蜂…無論如何。”

“好!”松本再無猶豫摸出隨身攜帶的義魂丸放進嘴裏,道:“記住,救出碎蜂之前,你就算有千萬個疑問,也不要問出來,事後…我一定全部告訴你。”

夜一還未應諾,眼前的松本就隨之化作了兩個……一個與剛才一般無二,一個身著像是道服的古裝,腰間還別了把長刀…如果,自己沒有眼花看錯的話,這個身著古裝的松本是從正常松本的身體裏出來的。夜一驚得瞪大眼睛,半張著唇,久久念不出一個字。

“唉,為你了啊,我註定要被隊長罵個半死了……”松本苦笑一聲,隨之拽住夜一的臂膀,道:“抓緊了,別害怕…”

“什麽………”意思……夜一話說了一半,便被動的與松本從十八樓的窗臺躍下,迎面而來的狂風令夜一睜不開眼,呼吸困難,不過這一切都頂不上心中的驚懼!要曉得,這可是十八樓!這樣的行為於自殺無異!然而,夜一已經回不去了,只能緊緊的拉住松本,將自己的性命交付……

……………………………………………

醫院花園

這是怎樣的荒唐夢境啊…竟然可以如此的真實,我已經感覺到了……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劇烈的撞擊震耳欲聾,沙塵蔽天,罡風陣陣割得人肌體生疼…碎蜂半倚在一顆大樹的樹幹上,被不知為何物的紅色薄壁籠罩…碎蜂半斂眼眸,麻木的望著眼前正在上演的驚世大戰,很奇怪的,竟然沒有一絲疑問與驚愕…是了,人之將死、了無牽掛,又有什麽值得去探究的……不過,真是抱歉…如果僅有的思維沒有判斷錯誤的話,自己好像牽連了不少人…醫生、護士、保鏢、山部浩一以及……這個擁有一頭紅發的救命恩‘人’。

“臭小子,果然不錯,你父親在你這個年紀,可沒有這麽厲害呀………”渾身包裹的黑袍裏的人手持魔劍,勢如破竹,將游宮逼得狼狽不堪,在這激烈的大戰之中,黑袍人游刃有餘,還有功夫閑談……

“魔……魔尊大人。”游宮滿頭汗漬,如在天人交戰……從未想過,有一日敢於與這位連父親亦要恭敬相待的長輩交手。游宮內心掙紮萬分,雖然魔尊已經叛變多年,甚至險些殺了自己傾慕的夜一,可是從小到大這位長輩對自己與其餘三殿的年輕後人時有教導,毫不吝嗇。自己無形當中已是對魔尊充滿了尊敬與仰慕,實難改變……“請您離開吧,微神身負王命,必要護魔梢綾周全……”

“荒唐!明知不敵對手,更在戰場之中想這些無謂的東西!你是在小覷本座,還是不要命了!”黑袍人自是魔尊魔搖戰,今日跨界而來,便是感受到魔梢綾不日即將覺醒,而魔嘯天亦不在魔梢綾身邊,正是將之帶走的好時機!想不到………魔搖戰瞟了眼一臉掙紮之色的游宮,萬千感慨,一別百年,這些當年資質出眾的後輩個個都已經長大成才了……魔搖戰無意傷害游宮,對招之間更像是在引導…

游宮為難至極,本就無心與魔尊對戰,此刻聽聞他如兒時一般的訓導言語,更是心神不寧,不知如何是好…隨後竟然下意識的聽從了魔尊的話,游宮默不作聲,萬般無奈的與魔尊繼續對戰。

魔搖戰雖說不會傷害游宮,可在現世這樣的戰鬥不能持續過久,否則異動必定會傳出去,破壞自己接下來的計劃。且,魔搖戰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念及此處,魔搖戰咬牙浸血,似有滔天的恨意無處發洩,痛心疾首!

游宮顯然意識到魔搖戰突兀的情緒波動,那股殺氣足以令人寒到骨子裏!游宮乘此機會閃身來到遠處,暫且停止與魔搖戰的纏鬥,轉念望向一旁緘口不言的碎蜂,傳音道:“【西殿大人,下一擊我將拼盡全力,你可把握機會沖出去!】”

碎蜂清楚的聽到了在耳畔回蕩的話,不由望向游宮,困惑不解…自己與他非親非故,他卻數次相助,甚至冒著生命危險為自己換得一線生機。還有,這個人,他對自己的敵意毫不掩飾,他應該是敵視自己的才對。那麽,又為何非要相救?碎蜂已經許久沒有這麽耗費過自己的腦子了,心知命不久矣,便隨之任之,什麽也不想,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消極的思維進行到這裏,碎蜂自嘲一笑,搖了搖頭,直言道:“不必了,多謝你的好意,既然……這位叫‘魔尊大人’的,這麽想將我這個要死的人帶走,那便走吧,我不想再牽連無關的人。”

“你!”游宮勃然變色,萬萬想不到碎蜂竟然會直接說出這麽一番混賬話來!叫人惱火至極!

魔搖戰橫眉掃過游宮二人,從他們的對話,魔搖戰猜到方才自己走神疏忽間二人必然交流了些什麽。現在時候也不早了,魔搖戰不想再耽誤下去,多生是非與變故……魔搖戰當下長笑數聲道:“好好好!梢綾你有這覺悟,真是最好不過了!”

游宮一是氣憤到了極點,二來又心急如焚…魔搖戰此刻的動向已經再清楚不過,他不願繼續與自己纏鬥下去,耽誤時間。倘若魔搖戰要動真格,那麽自己絕非對手,更是無力阻擋他帶走碎蜂!然而,就在這緊急關頭,一道人影快如閃電沖入戰場之中,卷帶著滔天恨意毫不停歇的拔刀斬向魔搖戰!

“鏘!”

兵器交接的巨響震得人雙耳轟鳴,火星四濺!游宮楞了一瞬,定睛一看,驚道:“魔嘯天!你怎麽就回來了?”

世事總是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就在游宮還在震驚於魔嘯天的到來時,一直淡定自若的魔搖戰忽然蕩起駭人的魔威,遮天蔽日,隨手將魔嘯天制服,爆喝問道:“軒兒呢?!你將軒兒帶去哪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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