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求解與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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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麗貝爾宿舍

西垂的太陽將這一日最後的絢爛留給了晚霞,映紅了一片天空。宿舍區的同學三三兩兩出了門向食堂聚攏,準備享用他們的晚餐…朝氣蓬勃的學子們好似全然忘了,清晨發生在這片宿舍區的詭異事件。

“呼……累死了。”阿帕契甩了甩發酸的臂膀,念道:“終於將所有被赫麗貝爾大人靈壓震暈的人類解決了。”

“可是,我們帶來現世的記憶轉化器也全部用光了。”米菈·羅茲盯著房間角落堆積成山的記憶轉化器,繼續道:“必須回虛圈取一些來貯備,否則急著要用的時候,手中沒有會很麻煩。”

“我去吧。”蓀蓀從沙發站了起來,對上阿帕契與米菈·羅茲見鬼一樣的目光,蓀蓀嘆息一聲,道:“赫麗貝爾大人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們就不要相互埋怨、爭鬥了,這個時候,需要團結一致。”

阿帕契與米菈·羅茲著實有點不敢相信,不過蓀蓀的話倒是非常正確的。沈默了一會,阿帕契率先往玄關去,道:“那些死神最近一直纏著赫麗貝爾大人,我去外面看看動靜。”

米菈·羅茲伸展著手臂,自顧自的念道:“我守著赫麗貝爾大人,你們放心。”

一切盡在不言中,蓀蓀瞟了眼分工合作的二人,一躍來到屋外開啟黑腔,很快不見了人影。

宿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米菈·羅茲一人回到二樓臥房,輕手輕腳的合上房門,然後來到床邊的凳子坐下。窗外時不時傳來幾句青年學生的歡歌笑語,好不熱鬧。米菈·羅茲眉頭一皺,怕是這聲音會吵到疲憊安睡的赫麗貝爾,正想上前將窗戶閉合,床上的赫麗貝爾卻忽然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米菈·羅茲冷不伶仃被嚇了一跳,心情平覆後,米菈·羅茲面色一喜,連忙回到床邊,關心問道:“赫麗貝爾大人,您睡醒了?覺得如何?”

赫麗貝爾滿頭的冷汗,不停喘氣,先是警覺的環顧四周,直到米菈·羅茲的身影清楚的映在眼簾裏。赫麗貝爾渾身一顫,激動的將之拉住,急聲問:“我睡了多久了!三天到了嗎!”

“這………”米菈·羅茲十分不解赫麗貝爾的失常行為,困惑了一瞬,米菈·羅茲照實答道:“赫麗貝爾大人,您從早上睡到現在,應該有十個小時左右。”

赫麗貝爾一點點松開手,緩緩靠躺回大床上,好看的眉目之間,幾分失落,幾分恍然…許久,赫麗貝爾輕聲念道:“是嗎,幸苦了…”

米菈·羅茲的擔憂幾乎寫在了臉上!跟隨赫麗貝爾這麽久以來,米菈·羅茲從未見過赫麗貝爾露出這樣黯然的神情,叫人百般不適。米菈·羅茲斟酌語句,躊躇問道:“赫麗貝爾大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您……怎麽了?”

“我看起來非常不好嗎?”赫麗貝爾逐步恢覆清明,反倒是困惑的問向米菈·羅茲。

米菈·羅茲狠狠的點了點頭,答道:“很不好。”

赫麗貝爾相信副官不會誇大其詞,看來自己真是憂心過頭了……現在想想,魔嘯天的話其實說得很明白,這所謂的融合…只會犧牲一人。而那個人,自己心中有數。當然,這並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赫麗貝爾愁眉不展,只覺心中沈甸甸的,或許談不上如何痛心,但是一番感概、惋惜總是有的……還有便是,此時此刻,那個女人在哪呢?好不好?

一陣怒罵與靈壓碰撞從窗外傳來,打破臥房之內短暫的沈默…赫麗貝爾與米菈·羅茲同時側首,一前一後來到窗戶邊,向下打量。

“赫麗貝爾,你給我出來!我有話要問你!”松本手持斬魄刀與赫麗貝爾的副官阿帕契纏鬥在一塊,一邊抵擋攻勢,一邊大喊。

“該死的死神,憑你也想見赫麗貝爾大人!早晨赫麗貝爾大人暈倒的時候,你是在這裏吧!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竟敢送上門來!”阿帕契惱怒不已,步步緊逼,將心神不寧的松本打得頗為狼狽…

松本沒有絲毫心思與阿帕契戰鬥,火急火燎從醫院趕回來就是要一見赫麗貝爾,問個究竟!到底,到底是為什麽要殺夜一!還有,也是最重要的,夜軒……是不是,出事了…松本滿腹憂思,那個可怕的猜想在腦海裏盤桓回蕩,叫人惶恐不安!這段日子的相處下來,松本或許與夜一的關系最為深厚,可和夜軒打交道的時間卻是最長的。因為要時時刻刻警惕著赫麗貝爾與夜軒的進展,松本幾乎一有空閑就會賴在夜軒身邊,久而久之,自然是對夜軒產生了相當的友誼之情。再來,在魔島上的絕境之中,也是夜軒出手相救!基於這些萬分覆雜的感情,松本勢必要將夜軒的情況弄個清楚明白,否則怎能叫人安心!松本毫無戰意且心神不寧,面對阿帕契憤怒的猛攻,處境極為被動,眼看就要不支,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橫在了松本與阿帕契之間……

“夠了。”赫麗貝爾冷冷瞥了眼不斷喘氣的松本,轉身向阿帕契道:“我不想節外生枝,回去。”

“可是…………”阿帕契欲言又止,顯得十分不甘心,然而赫麗貝爾的命令不可置否,阿帕契橫了松本一眼,躬身道:“是,赫麗貝爾大人。”

“等等!”松本狼狽不堪,卯足了勁大喊一聲止住赫麗貝爾冷漠離去的步伐…

赫麗貝爾之所以停下來,是真有點好奇了…這個死神應該知道,將自己惹怒的下場,然而她卻鍥而不舍,非要鋌而走險……赫麗貝爾側身望向松本,一言不發,等著看,她到底要做什麽…

“你為什麽要殺夜一……”松本話說了一半就察覺赫麗貝爾一聽夜一的名,劇變的神情與靈壓,松本趕忙接著道:“夜軒……是不是出事了。”

赫麗貝爾的神情顯然因為後一句話有所緩和,看了松本許久,赫麗貝爾終於徹底轉身面對松本,冷聲問:“你冒死來問我,這對你而言有那麽重要嗎?”

“當然!”松本秀拳緊握,情緒劇烈起伏之下,一時難以自制紅了眼眶,口氣也帶了些哽咽:“她們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夜軒是不是…死了……”

“沒有,她不會死!”赫麗貝爾驀地睜大眼眸斬釘截鐵的否決了,道完之後所有人都楞了一下,赫麗貝爾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平覆了情緒,赫麗貝爾轉身往宿舍走去,冷聲道:“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不要再來煩我,否則就沒有這次的好運了…”

松本已經忘了去關註赫麗貝爾離去的身影以及她森冷的警告,腦子裏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打消了所有的不安…松本真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感覺,喃喃自語:“沒有死,夜軒…沒有死。”

“松本!”

熟悉的呼喊聲由遠及近,松本清醒過來側目看去,夜一喘著氣跑來,緊緊將自己拽住…松本激動萬分,還來不及轉達夜軒平安無事的喜悅,夜一接下來的動作和語言,頓時又將松本打入冰窖之中………

松本由於剛與阿帕契大戰了一番,所以沒有身著義骸,甚至手上還提著斬魄刀!夜一一臉焦急之色,幾乎毫不停歇就拽住松本握刀的手,橫在自己的脖子上……“殺了我。”

“你說什麽?”松本怔怔發懵,轉而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此刻的自己並未身著義骸……不過,這相較於夜一驚人的舉動而言,已經不再重要…松本握刀的手不住的抖動,因為夜一正在不斷施力使得刀鋒靠近她的脖子。松本不明所以,急道:“你瘋了!快住手!”

夜一絲毫不肯退讓,咬牙道:“相信我,照做!”

“不,你會死的!”松本驚疑不定,完全不能理解夜一的所作所為,正在僵持之間,只聞一男聲在近前響起,二人尋聲望去,正是游宮。

“王女殿下,您此舉…是為了見我嗎?”游宮冷峻非凡,一路跟隨夜一從醫院回來,還以為她難過之下要做什麽,想不到…竟是這樣。

夜一一見游宮,頓時松了手,驚喜中甚至沒有聽清游宮所念的話…夜一毫無猶豫,筆直的九十度鞠躬,誠言道:“請你再出手…救救碎蜂!”

游宮大驚失色,趕忙扶住夜一,想讓她起來,她卻穩如泰山,紋絲不動…游宮自然不敢用太大力氣,怕弄疼夜一,轉念游宮徑直伏跪了下去,說道:“殿下您無需這樣,我實在受不起。”

夜一面色幾變,自是無法理解游宮的行為以及他說的話,可是此刻的夜一顧不了那些事情,急聲道:“你早上給的藥只是暫時讓碎蜂脫離了危險,但她的病卻絲毫沒有起色,下午…她又咳血了,似乎還察覺到命不久矣………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來找你…求你再救她一次!”

游宮聞聽這一席話,大有種啼笑皆非滋味…想必是清晨自己在這裏現身救了夜一,所以夜一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便想如法炮制,場景重現,試試能不能讓自己再一次現身!游宮看了夜一許久,五味雜陳,說之不盡…夜一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啊,竟然為了碎蜂,一次又一次的放低姿態到這個地步。真令人…惱火又難堪,游宮眉宇纏錯,輕聲一嘆,悠悠道:“抱歉,我無法幫到您,並非是不願意……而是我,辦不到…”

夜一身影一晃,顫顫悠悠的立起了身子,聲若游絲的問:“為什麽…真的,救不了了嗎?”

游宮垂首不語,用沈默來作答…心許是夜一那一瞬間生無可戀的神情太令人揪心,游宮幾番掙紮,道:“您其實不必這樣,如果您相信我,就好好的等著便行……一切,都會好起來。這不是一件壞事啊……”

“那你告訴我,什麽才叫壞事……?”若非夜一認定眼前的紅發男人是碎蜂活命的最後希望,就憑這一句話,夜一定然將之活活打死!

游宮百口莫辯,有口難言…夜一的情緒實在太糟糕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游宮在心中盤算了一番,幹脆打出術法令夜一再一次暈了過去……

松本一直沈默著站在一旁,聽完了所有的對話,此刻眼瞧著夜一倒下去,趕忙扶了一把,轉而望向游宮,問:“為什麽不是壞事?”

游宮一顆心都放在夜一身上,神思惘然間,下意識的答道:“若要重生,必將先死。”

松本聞言一顫,許久才將這句話徹底消化了,擡眼間原本還在跟前的游宮卻已消失不見,只餘一句若有若無的音波回蕩在耳側。

【好好照顧王女殿下。】

……………………………………………………

“他們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一個字都聽不懂。”阿帕契同赫麗貝爾、米菈·羅茲一齊站在二樓窗口將樓下發生的事情盡收眼底。

“……………………”赫麗貝爾目送松本抱著夜一遠去,轉身回到沙發落座。

“行了,聽不懂就別吵了。”米菈·羅茲用眼神示意沈默不語、若有所思的赫麗貝爾,低聲向阿帕契道:“赫麗貝爾大人已經很煩了,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吧。”

阿帕契明白那個意思,識趣的不再言語,很快與米菈·羅茲退出房門。

“這就是………四楓院所說的覺醒嗎?”赫麗貝爾自語輕念,隨後疲憊的合上眼眸……我,好像很想你,四楓院…四楓院……………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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