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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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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喝酒嗎?」葉紹雷拿了個空杯子放到王盟面前的桌子,一手拿著柳橙汁,另一手拿著烏龍茶,示意對方選一種。

王盟左右看了看,不解道:「不是說酒?」

「我只是說說。」葉紹雷放下柳橙汁,徑自往他杯子裏斟滿烏龍茶。「雖然我也不怕你發酒瘋,但在外人面前丟臉總不太好。」

「誰發酒瘋了?」王盟端起杯子喝了口,瞪著他為自己的酒品反駁。後者笑著聳聳肩,沒有回話。

宴會廳裏原本嘈雜的聲音在婚禮司儀拿起麥克風的時候便漸漸安靜下來。大家齊刷刷看向前方舞臺,司儀正在介紹今天這對新人初次認識和相處過程。雖然這段感情在外人眼裏似乎進展快速了點,但對張起靈來說,如果能早點遇見該有多好。

婚禮司儀擅於炒熱現場氣氛,幾句話便說得大家興奮不已,直到張起靈穿著一身白色西裝走到宴會廳正中央,面向聚光燈打亮的大門,餐廳內設置的音響高聲傳出婚禮司儀的“有請Omega進場”,大門緩緩打開的那幾秒,張起靈覺得自己都好像忘記呼吸那般緊張。

大門打開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吳邪笑盈盈的臉,吳媽媽挽著他的手並肩走進來。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眾人開始拼命鼓掌,期間還夾雜著諸如“Omega好溫暖!”“Alpha好帥!”種種花癡言論。吳邪扭頭看了看走在兩側的伴娘--霍秀秀和秦海婷,這兩小妮子要不是伴娘,肯定也會在那些人裏面,說不定霍秀秀還會來一句“吳邪哥哥好美!”之類的鬼話。

霍秀秀與他對看一眼,甜甜笑道:「吳邪哥哥好美膩!」

……心想事成什麽的,等一下讓他在大馬路上撿到一百萬可好?

吳邪抽了抽嘴角,扭回頭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張起靈,聚光燈打在穿著一身白的他身上,有種耀眼的感覺。

終於,要成為一家人了。

吳媽媽挽著他在張起靈面前站定,隨著婚禮司儀講了幾句好話,便是將吳邪的手轉交給張起靈,象征著這個人從此就給他照顧了。吳媽媽放開吳邪,托著張起靈的手,用自己的手握到了對方掌心裏。

……現場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吳邪是根本沒料到自己的媽媽會來這麽一出,但……Beta跟著Alpha是不會幸福的!等等重點好像錯了。他眨了眨眼,有些遲疑地看向吳媽媽:「呃……媽?」

張起靈依舊淡定,擡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吳媽媽的手道:「我會好好照顧吳邪,媽。」

吳媽媽看似有些惆悵地收回自己的手,轉而抓起吳邪的手,這才真正放到了張起靈手上。吳邪站到他身邊,跟著一起面向吳媽媽,後者慈愛地笑了笑,握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道:「兩個人相處,該忍就忍、該讓就讓,退一步不代表認輸,溝通是最好的良方,希望你們謹記。」

吳邪和張起靈對看一眼,在對方眼裏看見了彼此:「我們懂,媽放心。」

終是忍不住情緒,吳媽媽眼眶有些泛紅,掩著口鼻走向站在一旁的吳一窮身邊,後者緊緊握著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

吳邪看見自己媽媽眼淚都快掉下來,心裏不由得跟著一酸,可他又不是從此不回家了,至於幺!張起靈看了看這倆母子,背對吳邪蹲下來,拉著他的手過到自己肩上,一使勁便把人背了起來。

現場傳出幾聲驚呼,吳邪本人也嚇得不輕,他連忙用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肚子,有些失聲地喊了聲小哥。後者只是沈默著,拉緊了吳邪環住他的手,往上托了托他的屁股。婚禮司儀畢竟是富有經驗的,短暫反應過後便替張起靈圓了這個舉動。

「在婚禮上把Omega背在身上,象征著Alpha把這個人和這個家的責任背在身上,一輩子也不會放下。」

聽完這幾句解釋,眾人又響起鼓掌聲,吳邪趴在張起靈肩上湊近了耳朵輕聲問:「小哥,真的是這樣嗎?」

張起靈低低地嗯了聲,那個放心地靠在他身上的人,笑得眉眼彎彎又道:「你也是我的責任,我不會放下的,覺悟吧!」

各種意義上早就覺悟的張姓Alpha微微勾起嘴角,步履平穩地往舞臺走去。

雖然理論上背上承受的是兩個人的體重,但對於張起靈而言依然是小菜一碟。從紅毯這端走到司儀面前,他的身板連半點顫動都無,就這樣一步一步的,他背著他的Omega,步伐堅定地宣告著,他即將背負著他,走過餘下的人生。

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讓吳邪穩穩站到地面,張起靈站起身,人妻吳順勢替他撫平了衣襟上的褶皺,拉了拉衣角,臺下又是一陣歡呼,司儀輕咳了一聲,這才把眾人的註意力從那對新人身上移開。

司儀再一次對現場的來賓進行致謝後,神情頗為嚴肅地站到兩人之間,看著張起靈的雙眼詢問道:「張起靈先生,你是否願意……」

「司儀先生,請讓我先說幾句。」

吳邪微笑著送去一個眼神,司儀點點頭,讓出舞臺示意他繼續,燈光驟然暗下,只在兩人上邊落下一束燈光,被燈光圈在一起的人面對面站在一塊兒,吳邪凝視著對方,鄭重道:「小哥,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其實一開始,我很討厭你。」

張起靈想起相遇最初的那些事情,唇角不由得微微彎起:「我知道。」

「遇到你之前,我甚至從未想過自己會和Alpha在一起,盡管常人眼裏認為這理所當然。但偏偏就是你,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上你了。想要為了你,履行我Omega的身份,被你標記,生育後代。」

他含著笑,低頭瞥了眼還算平坦的肚子:「由於我的工作環境問題,我們倆一開始還過著地下戀愛的日子,可你依然默默站在我身後,不僅僅做為我的保鏢,更是做為我的愛人,守護我,陪伴我。」

「雖然後來你也做了蠢事,但我想,也許是我沒有在最開始就對你表達清楚我的心意。」

「張起靈先生,在今天這個日子,我與你即將締結婚姻關系的時刻,請你告訴我,你是否願意讓我成為你和這個世界的聯系,不論日後發生什麽,永遠都不離不棄,信任彼此,你是否願意——讓我成為你的Omega?」

吳邪擡著頭,望進那人眼底深處,滿滿都是他的影子,手上傳來了他慣有的安心的力道和溫度,耳邊是低沈卻足以令在場所有人聽清的:「我願意。」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令吳邪倍加感慨,滿溢的情緒幾乎要噴湧而出,眼眶泛上一圈紅,張起靈湊近,兩人抵住額頭,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吳邪,你願意幺?」

吳邪抿緊嘴唇,又微笑著張開。

「……我願意。」

一起走了那麽久,終於走到今天。

張起靈托起他的手,將那枚一生一次的戒指套上他左手無名指。吳邪看著他一下子就套到底的舉動,笑著反托起他的手,也把戒指套進他的左手無名指--同樣也是從“Darry Ring”訂制的戒指,而且和張起靈給他的那枚一模一樣。

「張起靈先生,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Omega了!」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吻上熟悉的唇瓣,夾雜著吳邪溫熱的淚水,他每一滴都細細納入口中,品嘗著其中的情緒。

是幸福。

親朋賓客紛紛起立鼓掌,現場放起了吳邪所唱的煽情情歌,待命許久的小花童揮著稚嫩的手臂在兩人身上灑落了一地花瓣。

解雨臣和霍秀秀對視一笑,勾住了手指。

吳三省掏出紙巾,替陳文錦擦去眼淚。

王胖子殷勤地賣力鼓掌,眼睛卻瞧著身邊的雲彩,後者回以一笑,王胖子竟連打疼了手掌也渾然不覺。

葉紹雷拍了拍一旁感慨著老板終於嫁出去的王盟,攬住他的肩膀看著人感動地吸著鼻子,神色不由自主變得溫柔。

黑瞎子靠著墻,唇角帶笑,墨鏡下的眼神看不分明。

儀式過後就是吃飯和敬酒。張起靈攜著吳邪,一旁跟著吳媽媽和王胖子,在各個飯桌間穿梭來回,感謝親友出席,順便也讓他們看看吳家兒婿長得多帥,跟吳邪兩人站在一起那畫面和諧的,倍兒長臉!

幾人來到張家親友席,座上幾位除了齊黑瞎和原本坐在這裏的王胖子以外,都是在張起靈保鏢之後結識的,吳邪看見葉紹雷正把剝好殼的蝦子放進王盟的碗裏,後者一邊皺著眉說自己已經吃太多只一邊拿著濕紙巾替他擦手。秦海婷這小妮子正一邊滑手機一邊往自己嘴裏塞生魚片,吳邪這個Omega不用換禮服,她這伴娘也落得輕松。阿寧則和梁灣說著最近工作上的趣事,雲彩和齊黑瞎客氣地寒喧,問起對方不當保鏢之後的打算。

眾人見新人靠近,紛紛停下手邊的事情,舉著杯子祝福倆人百年好合。吳邪笑著謝謝他們,看了看又幫王盟斟滿杯子的葉紹雷,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張起靈的衣角。後者回頭看他,會意地點點頭。

相比之下,王胖子可沒那麽含蓄了,他笑了幾聲拍著王盟的背道:「小盟子,看不出來你手腳這麽快!」

「快什麽呀!我跟葉紹雷只是朋友。」

「哎呦,誰跟你說葉紹雷了?我只是說你吃飯手腳快,怎麽這麽急著承認!」

王盟是說不贏王胖子的,他紅著一張臉不再說話,葉紹雷則笑道:「王哥就別欺負王盟了,這家夥老實地就是個傻小子,玩笑也開不起來。」

「呦呦!」王胖子嘖嘖幾聲:「護犢了你看!這媒人酒該算我的吧?先幹為敬哈!」

吳邪看著他把手上的酒喝幹,葉紹雷也跟著喝光手裏的杯子,王盟則坐在一邊依然紅著臉,看他倆幹了,下意識舉起杯子也喝,但喝到一半似乎又意識到什麽,猛地放下手中還剩一半的杯子。

「好了胖子。」吳邪笑著看了看他們,對其他人點頭示意。「我們該去下一桌了。」

看他們走到下一張桌子敬酒,葉紹雷湊近王盟耳邊低聲道:「只是朋友?」他笑了聲又道:「晚上我們可以好好討論一下,什麽是朋友。」說完還在王盟耳邊輕輕吹了口氣。後者故做鎮定,舉起杯子又把飲料全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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