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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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

吳邪都快哭了,張起靈今天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凈是做一些讓他哭笑不得的舉動。難道說……他突然想起他們上飛機前在廁所裏的一半走火,還有剛才吃飯前的那一點點擦槍……這是張起靈式的鬧別扭嗎?

他看著張起靈面無表情解開他的手,楞是從臉上讀出一絲絲不情願,他有些失笑,趁著手被完全解開的當口,傾身在他嘴上啄了一口。

「張起靈小朋友,鬧脾氣是不行的喔!」

張起靈楞了楞,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吳邪,回過身垂下樹藤。

吳邪則小心翼翼踩在大坑邊緣,幫著張起靈往下撒樹藤。這個坑比他們想象地還要深一些,張起靈做的繩索少說也有三四米,結果才剛夠坑底下的女人抓住一截,而她似乎掉下去有些時候了,本來就力氣小又沒吃東西,張起靈試著拉了她好幾次也沒把人拉上來。半晌,那女人有氣無力道:「不行……我沒力氣了,抓不住繩子……」

吳邪皺起眉頭:「小哥,要不我們回寨子去找人幫忙?」

「不用。」

張起靈直起身子,把繩子一端交給吳邪,自己竟直接往坑裏跳了下去!

「小哥!你沒事吧?」

這悶油瓶子在這時候耍什麽帥裝什麽英雄!不知道這坑很深幺!

吳邪差點就忍不住破功爆粗口了,張起靈回了句:「沒事。」

靠,要是有事可怎麽辦!他可不想下半輩子當鰥夫!

吳邪緊張地把腦袋往底下探,坑裏頭悉悉索索了一陣,張起靈的聲音才從坑底傳上來,帶一點回聲卻依舊淡定得不行:「吳邪,往上拉。」

吳邪連忙攥緊繩子,這才發現繩子上墜了個重物,單憑自己這Omega體質拉上來怕是夠嗆。把繩頭往手掌上纏了兩圈,他拽著繩子使勁往坑外拉,正面使不上力,又改把繩子架在肩頭上,老牛拖車狀向前邁開一步,又被拉力牽著往後挪了小半步。

如是幾次,那個倒黴的女人總算是被拉了上來,她的腋窩下一周被樹藤繩以一個極為牢固的繩結固定住,和吳邪以前軍訓時教官所教的有些相似,但是更為牢固,饒是他撕扯了半天也沒解開。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去割幾根樹藤時,坑底傳來“蹬蹬”幾聲,張起靈竟然用一種吳邪只在武俠小說裏看過的畫面在坑壁上借力跳了上來!雙手剛剛扒住邊緣,張大俠腰部一用力,把自己整個人甩上了地面,動作幹脆利落流暢,看的吳邪和那女人都是一楞一楞的。

這他媽的就算是拍武俠片也沒這麽誇張吧!敢情自己竟然還拐了一只從古代穿越而來的張大俠幺?不對,這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吳邪卻還是上前向剛剛完成舍身為人英雄救美成就的張大俠噓寒問暖,雖說這悶油瓶子很強,但在他眼裏,這就是自家綁定的Alpha,擦破點皮他都舍不得,更何況這貨剛剛才完成一套能拿滿分的高水平操作。

把張起靈手心手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回,月光有點暗,但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勉強還能看見些東西,好在沒什麽損傷。吳邪松了口氣,沒料到自己的雙手卻被張起靈緊緊抓住,用那兩根長指描著他掌心破皮深紅的痕跡,反反覆覆地,吳邪忙說自個兒一點都不疼,可某人還是把他的手拉至唇邊,不輕不重地吻上那道傷口,濕潤的舌頭細細舔舐著——靠,這家夥也不嫌臟幺!

吳邪想撤回手,奈何兩者實力懸殊過大,反抗無效。

「小哥,就是小傷,真的沒事。」

既然收不回手,他幹脆整個人靠過去,張起靈擡起頭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笑臉,頓了頓便吻上他的嘴,淺嘗輒止。

「與其擔心我的手,你倒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剛才的舉動。招呼都不打一聲,你知道我眼睜睜看著你翻下去心臟漏跳幾拍嗎?那是還好我沒懷孕,要揣著包子估計都要給你嚇沒了!知道你身手好,就算你跟我說要下去救人我還能攔著你不成?你下次要再這麽個人英雄主義,看我怎麽對付你!」

吳邪雙手環胸,皺著眉數落張起靈,後者略微低著頭像是乖乖的在聽訓。聽見吳邪說要對付他,他擡起視線看向他,眼裏有些笑意。

「怎麽對付?」

吳邪張了張嘴,一時講不出任何“懲罰”方式。旁邊被晾了很久又被閃很久的女人終於忍不住開口:「那啥,睡沙發或者跪洗衣板咯。像這種教訓老公的方法很多,上網百度還會找到很多千奇百怪的方法,不管是夫妻還是夫夫那都是適用的。不過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讓我回去?我……有點餓……」

吳邪示威性地看了看張起靈,回頭對那女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們家保鏢就是愛大驚小怪,你不是本地人吧,聽你說話就知道了。你也是來玩的?我們送你回去,邊走邊聊吧。」

張起靈拉著吳邪,三個人並肩走在一起,往那女人住的高腳樓走。

女人叫秦海婷,Beta ,出身醫生世家,自己更是前陣子才從國外拿到學位回國。這次是跟她爸來巴乃替那些偏遠山區的居住戶義診,下午她爸被邀請到另一個寨子參加晚宴,秦海婷不想去,就自己留在這裏到處溜達。結果不小心踩中陷阱,整個人摔進坑裏,好在只有一些擦傷和屁股著地的酸痛。原本以為很快會有人經過,卻一直等到晚餐時間結束都沒看見半個人,她都已經做好過夜的心理準備,沒想到剛好吳邪和張起靈循聲救了她。

「這麽說來也挺巧的,我們就是瞎晃悠消食散步,要不是剛好聽見你的求救聲,我們也不會進樹林。」

說著話也就到了目的地,吳邪發現他們住的高腳樓離得不遠著實松了口氣,他們只是來玩的,就算寨子不大,這黑漆漆的沒什麽光,他還真不敢保證能準確找到自己住的那間。要是走錯門沒人住就算了,真有人住那得多尷尬!

確定秦海婷進屋,吳邪和張起靈也準備回去休息。兩人拉著手慢悠悠走著,在這靜謐的環境和幹凈的空氣下,吳邪覺得自己那顆被現代都市訓練得隨時緊繃的心都跟著舒展開。他扭頭看著張起靈淡漠的側臉,咧嘴笑了笑。

後者察覺到他的笑容,緊了緊十指交扣的手,難得好奇的問他怎麽了。吳邪長出一口氣,擡起兩人的手親了親張起靈的手背。

「我現在有你在身邊,要是以後寫不出悲傷的情歌怎麽辦?我的歌手之路被你局限了啊。」

張起靈聽了他的話,微微側頭想了想,沈默著。原本只是說說玩笑話,吳邪沒想到張起靈居然這麽認真在想辦法,正想開口解釋自己只是在胡說,就聽見那人淡淡開口:「可以問問胖子,經驗應該不少。」

頓了頓又道:「情傷。」

靠啊他們家那個性情寡淡的面癱保鏢居然會說笑了!而且還一本正經的吐槽,要王胖子在場估計又要嚷著小哥偏心不厚道了。不過本來就該偏心,張起靈是他吳邪的,當然站在同一邊。

吳邪樂了樂,點頭直說小哥真聰明,張起靈看著他半點心思藏不住的眼睛,無奈地胡擄了把他的頭發,拿出鑰匙打開門,抵著他的後心輕輕往裏推。

兩人坐在椅子上休息,吳邪從一旁的茶幾倒了杯水遞過去,張起靈接過水放在桌上沒有喝,只是直勾勾看著他。後者喝了幾口發現自家保鏢沒有反應,疑惑地偏頭看了看他,而後象是接收到了什麽訊號,笑得像只貪嘴的貓。他含著一口水,歪腦袋看了看張起靈,傾身貼上他的嘴將水渡過去。

吳邪,Omega,有一個鬧別扭非常可愛的Alpha。

本來挺單純的一個動作,不知道怎麽的就變了味道。涼涼的水流入口中,主人卻沒有將它飲下,反而用舌頭攪著水探入另一人口中,唇舌被開啟的那人難以再含住口中的水,可將要溢出的液體被一雙唇瓣牢牢堵住,在兩人口中來來回回隨著舌頭的攪動而翻滾。

直到涼水變成溫水,溫水又漸漸變得灼熱,兩人激烈的擁吻中再難顧忌這些水分子的感受,要麽流入彼此的喉嚨,要麽就淌得衣領上滿是深色的水漬,可空氣中的濕度卻沒有隨著那些水的流失而消退。

吳邪的唇瓣,脖頸,前胸,一點點印上濕潤的痕跡,伴隨著或深或淺,或輕或重的吻舐聲,一路延伸至身體四周。下體的欲望蠢蠢欲動,甜膩的Omega氣味自每一個毛孔向外擴散,無不敲擊著某個Alpha的神經。

張起靈難耐地看著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就跨坐在自己身上,衣衫半褪,眼中蒙著一層意亂情迷濕潤的吳邪,幾乎是撕扯一般脫去身上礙事的衣物。騰起黑色墨線的上身貼上吳邪白皙的胸口,又輾轉從他的下巴落下輕吻,直至含住微燙泛紅的耳垂。那裏是吳邪的敏感點,有了第一次的經歷,張起靈對於吳邪的弱點有了全面的了解,或許還有哪裏是漏網之魚,但他很樂意用餘生的時間慢慢發現鉆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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