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9章 兩個世界的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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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瑾寒的到來並沒有刻意的去驚動旁人,而是直接來到了受傷的那個姑娘的房裏。

“莫姨,小姐來看曉紅了,曉紅還好嗎?”錢兒上前輕聲問道。

曉紅便是那個被虐待了的姑娘。

“小姐,小姐,求求你想法子救救曉紅吧,她快不行了,再不看大夫,她會死的。”莫姨頓時淚流滿面的哀求。煙雨樓被封,樓裏的姑娘不能出去,外頭的大夫也不能帶進來,曉紅本就受了虐待,身體被折騰得就剩下一口氣,如今不能看大夫,身上的傷且不說,她如今高熱不退,若是繼續下去,怕是真的要丟了性

命了。

“都傷在哪兒了?怎地這樣嚴重?”蘇瑾寒皺眉問道。

她雖為利,卻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看到曉紅可能丟了性命,心中也是不忍。莫姨哽咽道:“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身上都是鞭痕和淤青,還有些被火燙過的傷口,如今隱隱有些發炎了,最嚴重的是下面,撕裂了不說,還被他們用盡法子折磨,如今還時不時的出血,若是再沒有

大夫救治的話,怕是性命真的保不住了。”

一旁的錢兒卻沒有了莫姨的冷靜,哭道:“他們簡直就是畜生,若不是我進去送水察覺到不對,曉紅她已經沒命了。”

“曉紅既不情願,為何不求救?”一旁的青芽聽了也是不忍,但還算冷靜的開口問。

“他們將曉紅的嘴巴給堵上了,曉紅說不出話來,自然無法求救。”錢兒說。

蘇瑾寒聞言緊緊的皺眉,低聲罵了句“畜生……”

“找大夫的事情交給我,我現在立刻去請大夫來,你們且都留在樓裏,不要叫人看出破綻來,知道麽?”蘇瑾寒道。

兩人聞言頓時欣喜,道:“記下來,我們先替曉紅謝小姐救命之恩。”

兩人說著便要跪下。

蘇瑾寒讓她們不要這樣客套,隨後便帶著青芽離開了煙雨樓。

帶著青芽離開後,蘇瑾寒吩咐青芽去準備她要的東西,而自己則是去找了白秋落。

蘇瑾寒去找白秋落的時候,邵南初也在,看到她來,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瑾寒,你怎麽來了?真是稀客,快來,坐。”白秋落看到蘇瑾寒,頓時笑了,上前拉她。

蘇瑾寒笑了笑,和邵南初打了個招呼,旋即看向白秋落,輕聲道:“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

“咱們什麽關系啊,有話直說,能幫我絕對不推辭。”白秋落利落的開口。

蘇瑾寒道:“幫我救一個人。”

“行,沒問題,我本來就是大夫啊,救人不是我的本職工作麽。看你弄得這麽正式,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白秋落松了口氣,笑道。

“先不忙著答應,這個病人有些嚴重,關鍵的是,她的身份,有些特殊,我怕你不能接受。”蘇瑾寒輕聲道。

世人都輕賤妓子,雖然白秋落是現代穿越而來的,但是蘇瑾寒不能肯定,她就能夠免俗。

“什麽身份這麽特殊,讓你覺得我會不答應?”白秋落笑著問。

蘇瑾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邵南初一眼,這才低低的開口道:“她是個妓子,煙雨樓的掛牌姑娘。”

此話一出,屋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雖然蘇瑾寒說對方身份特殊,但是不管是白秋落還是邵南初,都沒有想過,對方竟然是妓子。

尤其是邵南初,眼中更是閃過一抹不悅。

蘇瑾寒自然看到了他的不悅,坦然看向白秋落,“若是為難也沒關系,我可以找別人。”

之所以第一個來找白秋落,一個是因為她不但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同時也是個女子,是個大夫,如果她幫曉紅診治,有許多都不用避諱,能最徹底的檢查曉紅身上的傷。

如果是個男大夫,便是曉紅身為妓子,恐怕也不見得放得開。

雖說病不諱醫,醫者也常說在他們眼中沒有男女之分,只有病人的存在,但是說到底,男女有別這個念頭在人的心裏根深蒂固,是不可能那麽容易就解開的。

白秋落的怔楞也不過瞬間,很快她就回過神來,道:“沒什麽為難的,我去拿藥箱,你等我。”

說完之後,白秋落毫不猶豫的轉身進了裏間,拿自己的藥箱去了。

邵南初皺眉看著蘇瑾寒,道:“沒想到蘇小姐也這般無狀。”

蘇瑾寒聞言秀眉蹙了蹙,旋即又緩緩松開。

白秋落畢竟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她叫白秋落去給一個妓子治病,確實有些莽撞了。

她看著邵南初誠懇道:“此事是我考慮不周,世子見諒,我一定會謹慎行事,不讓消息走露出去,保證任何人都不會知道。”

邵南初面色清冷,“你若真為她考慮,便不會來這一趟。”

蘇瑾寒面色一僵,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斂去。

她承認,她來找白秋落,是下意識的行為和舉動。

是因為她真的將白秋落當成了至交好友,覺得她不會是那種以身份看人的女子,不會介意病人是個妓子,所以才來。

如今想來,確實會對白秋落有影響。

但是邵南初這話,說得卻好像她不在意白秋落,只是利用她而已,這讓蘇瑾寒心裏頓時不舒服了。

要知道,所有下意識的舉動,都是因為她真的相信對方,對對方不設防,才會有,可在邵南初的嘴裏,卻好像是不在意似的。

蘇瑾寒心裏不舒服,但是邵南初是白秋落心愛之人,她也不好直接和邵南初沖突。

客氣的沖他點了點頭,蘇瑾寒道:“是我考慮不周,唐突了,勞煩和秋落說一聲,我有事,先告辭了。”

蘇瑾寒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心裏儼然有了怒氣。

她不是氣邵南初的態度,因為她很明白,讓白秋落給一個妓子治病,本身也是一種冒險,邵南初有意見是正常的,恰恰可以說明他在意白秋落。

她氣的是邵南初懷疑她對白秋落的用心。

這讓她簡直無法接受。她要不不交朋友,交朋友都是用心的,卻被邵南初這樣質疑,她感覺到一種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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