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4章 此毒,無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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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之內,蘇瑾寒的心忽而狠狠一揪,下意識的擡頭看向靖王府的方向,竟覺得心口悶疼又難受。

蘇瑾寒不由得蹙眉,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感受?

難道是她的病還沒有好全嗎?

蘇瑾寒奇怪的想。

她怎麽知道,當有些思念,跨越時空的距離直達心底時,會生出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這也叫做心有靈犀。

她會有所感應,自是因為莊靖鋮思念於她,也是因為莊靖鋮心底的悲哀太濃。

靖王府。

“清輝總管,蘇府的青芽姑娘來了。”門房帶著青芽找到清輝。

清輝的臉色本有些陰沈,看到青芽,勉強揚起一抹笑容來,他可不想在青芽的面前露陷。

拉著青芽走到一旁,清輝這才低聲道:“你怎麽來了?蘇小姐大病初愈,你不是應該在身邊伺候著麽?”青芽揚了揚手中的食盒,這才道:“吶,過來送這個的。小姐醒來之後問了王爺何時過去,我便告訴她這幾日王爺一直都在照顧她,後來小姐便命我準備了桂花糕讓我送來,還有這封信,你也一起交給王爺

。”

清輝心裏一顫,眼中險些沒掉下淚了。

總算不枉他家王爺一往情深,蘇小姐也是在意王爺的。

青芽見他反應奇奇怪怪的,便道:“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清輝忙搖頭,道:“不是,我就是有些感動,王爺對蘇小姐很好,蘇小姐也沒有辜負王爺,你不覺得很讓人感動嗎?”

青芽點頭,確實很讓人感動。

可是,也沒有感動到讓人落淚的程度吧?

難道,是清輝覺得她冷落他了?

這樣一想,青芽臉都紅了。

她咬著唇低聲道:“小姐和王爺的感情好,咱們也要好好的。”

清輝先是微微一楞,旋即反應過來,心裏發酸,怕她看出異樣來,忙伸手抱住青芽,將頭埋在她的肩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青芽被這突然的親近給鬧懵了。

不過他終歸只是紅了臉,沒有掙脫。

清輝也沒有過度的沈溺,主子一會兒就要服藥了,若是遲了,怕是來不及了,而且他也怕再繼續和青芽呆下去,他會露餡。

他松開青芽,接過她手裏的食盒和信,道:“都交給我吧,你回去好好照顧蘇小姐,主子這裏有我呢。”

“嗯,那我先回去了。”青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而清輝則是快速朝著莊靖鋮的房間而去,希望還來得及。

清輝進門的時候,莊靖鋮拿著七日還魂丹正準備往嘴裏送,騰策在一旁守著他。

“主子,等一等。”清輝忙開口道。

莊靖鋮擡眼看去,清輝小跑到莊靖鋮的身邊。

“主子,蘇小姐方才命青芽送過來的。”清輝將食盒和信都遞給他。

莊靖鋮將七日還魂丹收好,接過信打開來看。“小鋮鋮,這些日子辛苦你了。想來積壓了不少的事情要處理吧。如今我已經蘇醒,身子也沒什麽事,好得不能再好了,你不必擔心,也不用著急趕來看我,且好好的處理好自己的事情,我會一直在府裏等

著你。瑾寒字。”

莊靖鋮安靜的看完了蘇瑾寒寫的信,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來他還擔心蘇恒瞞不了蘇瑾寒七日,但是如今,蘇瑾寒的體貼,卻是直接免除了這個麻煩。

想來,便是自己七日不出現,她也只會以為自己還在處理事情吧。

這樣也好,七日之後,生死已知,便是他出了事,有這段時間緩沖,她也不會沖動了。

又打開一旁的食盒,裏頭放著一小碟的桂花糕。

莊靖鋮微微一笑,拈起一塊桂花糕來咬了一口。

他對甜食其實並沒有多麽大的偏好,但是她卻很喜歡,他依舊記得,當初看她吃甜食時,她臉上滿足的神色。

此刻他吃在嘴裏,竟也感覺有種甜直達心底,酥酥麻麻的,叫他沈溺其中。

最後,莊靖鋮滿臉含笑的吃完了蘇瑾寒讓青芽送來的點心,這才服下七日還魂丹。

服下七日還魂丹之後,莊靖鋮安靜的躺在床上,睡了過去,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就好像只是睡著了似的。

清輝和騰策兩人守在床邊,屋子裏安靜得有些壓抑。

相比起莊靖鋮的坦然,他們這些身邊人,反倒比較糾結。

他們做不到莊靖鋮那麽坦然,他們會害怕,會恐懼,畢竟莊靖鋮對他們來說,不僅僅只是主子而已,也是他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親人,誰都不會希望自己的親人有事。

“騰策,主子會沒事的對吧。”清輝側頭看著騰策,低聲問道。

天知道,剛剛看著主子滿臉含笑吃著蘇小姐命青芽送來的糕點時,他有多感動,多想哭,感情多好的兩個人啊,他們應該生生世世在一起才是,怎麽能就這樣分開呢?那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一定不會有事。”騰策點頭,一臉篤定。

清輝不再詢問,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

莊靖鋮的安靜只持續了一天。

服下七日還魂丹的當晚,莊靖鋮的身體開始發出低熱,而後越來越燙,最終渾身滾燙。

雖然明知可能會死,但是莊靖鋮服用七日還魂丹的事情,也是保密了,除了身邊親近之人和心腹之人,是沒有人知道的。

所以騰策和清輝根本沒有去找服侍的丫鬟,兩人親力親為,替莊靖鋮退燒。

然而不管他們怎麽做,燒退了又會再惹,反反覆覆的折騰。

偏偏這個時候,木易不在府上,他們連想找個大夫的勇氣都沒有,畢竟莊靖鋮身中劇毒的事情,還是隱秘。

而如果木易在的話,或許就不會讓莊靖鋮服用七日還魂丹了,畢竟,此物雖有奇效,但毒大於醫,他自不可能拿莊靖鋮的命去賭。

然而一切都已經遲了。

反反覆覆折騰了一個晚上,莊靖鋮的臉燒得通紅,即便是在睡夢中,臉上依稀浮現出痛苦的臉色來。第二天晌午,木易歸來,還沒來得及回自己的院子,便被守在門口的騰策直接拉到了莊靖鋮的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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