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4章 手段,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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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哪怕是以蘇瑾寒的修養,這一刻也是忍不住罵人了。

“水蘭進京兆府的衙門不過一天的時間,就已經變成了這樣,那要是多關兩天,不早就死了?那這不叫牢房,叫屠宰場。”蘇瑾寒的擲地有聲帶著冷意,讓原本想要辯駁的衙役頓時啞口無言。

水蘭是怎麽回事,他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水蘭是蘇瑾寒的人,所以進來就被特殊照顧了。

本來倒也沒有眼下那麽嚴重,可是今天宮裏的事情一發生,太子惱怒之下,直接傳信讓人將水蘭的手給廢了。

剛巧蘇瑾寒擔心莊靖鋮,和他在一起,後來又睡著了,沒有立刻去辦將水蘭給接出來的事情,導致了太子那邊有時間,鉆了空子,這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至於莊靖鋮,本來送了蘇瑾寒回府之後,他是想到了要將水蘭給撈出來的,偏偏那時他有急事要處理,匆忙之下耽擱了,所以這也只能算是水蘭運氣不好了。

面對獄卒和壓抑的沈默不語,蘇瑾寒就是有天大的怒氣,也發不出來。

畢竟她是個有素養的人,終究還是做不到像是潑婦罵街那樣的程度。

而牢房裏,水蘭也是緩緩醒轉過來,顯然,她的神志還有些模糊。

看到水曉曉的那一瞬間,她以為水曉曉也被抓了。

頓時緊張的看著水曉曉,虛弱道:“曉曉,你怎麽也被抓進來了?你……”

“奶奶,我沒事,我是來接你出去的,是和小姐來接你出去的,小姐救了咱們,咱們沒事了,以後都不會有事了。”水曉曉哽咽著開口。

水蘭不明所以,但艱難的轉頭之下,還是看到了蘇瑾寒。

看到蘇瑾寒的那一刻,水蘭笑了,因為她知道,蘇瑾寒不是個無用的人,她出現在這裏,說明自己是安全的了。

雖然僅僅只是過了一天,但是水蘭卻感覺過了一輩子那麽長。

要知道,就算是二十年前他們水家受冤入獄,也不曾受過這樣嚴重的刑罰。

而且她如今年歲漸長,這一番劫難,卻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蘇瑾寒見狀趕忙上前。

她想伸手握住水蘭的手,卻不敢妄動,實在是她怕一不小心,就讓她傷上加傷。

蘇瑾寒只能蹲在她的身旁,輕聲道:“水婆,放心吧,已經沒事了,水家的冤案有了進展,等你醒來,我再跟你詳細說。”

她看得出來,水蘭現在的狀態很不好,隨時都可能暈過去,她這樣說,也是想要給水蘭一個念想。

當然,說話的時候,她給水曉曉使了一個眼色,讓她暫時不要將水家已經無罪的事情說出去。

水曉曉雖然看明白了蘇瑾寒的眼神,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但是她卻是相信蘇瑾寒的,所以也沒有多問。

“好,好……”水蘭呢喃了兩聲,再次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蘇瑾寒見狀也來不及去追究獄卒和衙役,忙帶著水蘭離開了牢房。

她沒有發現,他們離開的時候,不遠處正有人在看著她,眼中全是冷意。

“殿下,就這麽輕松的讓她將人帶走了?為何不直接殺了那個老婦?”程式站在太子的身後,一臉不解的問。

“直接殺了有什麽意思,蘇瑾寒不是看重水家麽,要替他們正名麽,不就是看重了她那雙手。本宮將她一雙手給廢了,弄個半死不活的老太婆給她,看她還稀不稀罕!”太子陰毒的開口。

今天皇後的生辰宴被鬧得一塌糊塗,皇後的臉也因為水家的事情丟得一幹二凈,他自然也受到了波及,自然不爽了。

所以早早的就傳書讓程式動刑廢了水蘭的手。

“殿下英明。”程式諂媚的說。

太子涼涼的看他一眼,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蘇瑾寒,今日之恥,本太子記下了,往後定要你十倍百倍的償還。

蘇瑾寒帶著水蘭回了蘇府,隨後她立刻尋了府內的大夫前來替水蘭醫治。

然而府醫卻是搖頭道:“小姐,她的年紀太大了,傷得也重,就算治好了,往後的日子怕是也要纏綿榻上,便是僥幸能夠起身,她這手也是廢了。”

蘇瑾寒一聽,果然,和她預料的差不多。

一旁的水曉曉卻是懵了,隨後跪在地上沖著蘇瑾寒磕頭。

“小姐,曉曉求你了,求求你再想想辦法吧,奶奶苦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現在水家平反了,能過上好日子了,怎麽能讓她這樣呢?老天爺太殘忍了,實在是太殘忍了。”

水曉曉絕望的痛哭著。

本以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好,卻不想,卻是另一種讓人絕望的摧殘,水曉曉不過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啊。

蘇瑾寒也是有些心疼水曉曉,她將水曉曉攙扶起來,“好了,別哭了,你好好照顧水婆,我多找幾個大夫前來看看。”

“多謝小姐。”水曉曉哽咽著開口。

對蘇瑾寒,她是真的不知道除了謝謝兩個字,她還能說些什麽了!

因為她的恩情太重,重得她便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

而這些口頭上說卻是無用,她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誰也沒想到,此刻嚶嚶切切只知道哭泣的水曉曉,在將來,竟然為為蘇瑾寒創造了數之不盡的財富,也讓自己,成為了一個商界傳奇一般的人物。

蘇瑾寒倒也沒有含糊,直接吩咐府裏的管家去將蘇記最好的大夫都請過來看診,隨後又命寒盟的人前去靖王府傳信,問他那裏有沒有名醫。

畢竟如今莊靖鋮身中劇毒,他肯定找了大夫的。

與此同時,靖王府。

木易面色凝重的將手從莊靖鋮手上收回來,看著莊靖鋮不停的皺眉。

“確實是月半。你怎麽會中這麽可怕的毒?”木易不解。

“一時大意了。”莊靖鋮淡淡道。

確實是大意了,若是當初更加利落的殺了太子派去的人,他也不至於中毒。

“麻煩了。”木易頓時搖頭,眼中全是凝重之色。莊靖鋮心裏頓時一沈,難道,連木易也沒有辦法了嗎?木易可以說是他最大的希望和依仗,若是他也沒有辦法的話,那莊靖鋮就真的只有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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