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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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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辛夷殺了帝君後, 天空突然降下五彩霞光。在眾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天道碑上束縛的鐵鏈斷裂,發出了塵封已久的東西破碎的聲音。

眾人都轉身循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過去, 帝君的親信還在抱著帝君的屍體痛哭, 耳邊傳來南境的仙鳥清越的鳴叫聲。

鳳簫精神一振,他喃喃道:“神鳥上次鳴叫, 是神君飛升的日子。”

有資質老的仙君在一旁附和道:“只有上界出了大事,神鳥才會鳴叫,這是——”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朝著崔辛夷站的地方拜了下去, 口中道:“拜見神君。”

崔辛夷殺了帝君, 整個上界都無人再是她的對手,只有她接替上界的帝君之位置才是理所當然。現在,南境也沒有重明神君了, 上界的格局還不是崔辛夷一句話的事。

其餘仙君也反應過來,向崔辛夷行禮, 口中道:“神君”, 表示臣服。

一時間, 眾帝君齊齊拜倒在了大殿之中, 聲音響徹在神鳥的鳴叫聲中。這時候, 窺天鏡也突然出現, 重回自由的天道在窺天鏡上寫出了希望崔辛夷成為新任帝君的話。

而那手中執劍的女子只是望著窺天鏡, 喃喃道:“我只想問天道一句話, 就算是天道被帝君控制住,帝君仍舊被天道戲弄於股掌之中, 那我呢?”

天道用她來算計帝君, 那是不是她也在天道的算計之中?

說這話的時候, 崔辛夷很是幹脆地執劍指著窺天鏡,渾身的殺氣溢出,語氣森冷。

聽見這問話,眾仙君都瑟縮了一下。這些仙君都是天道在時飛升上界的,雖說後來天道被上界帝君束縛住了五千年,但天道的在他們心中,仍是那個可以主宰一切的天地共主。

換做他們,可不敢這樣用劍指著天道,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來。崔辛夷這樣突然的動作,著實讓他們嚇得不輕。

褚曉墨和鳳簫都擔心地看了一眼崔辛夷,便是當初的重明,也從不敢這樣直接跟天道正面剛。

可是崔辛夷卻無絲毫畏懼,堅持在等著天道的一個答案。

這也是她一直都想知道的事,她想知道,為什麽是她,為什麽她就可以重生兩次,為什麽她會有那麽離奇,悖於常理的經歷。

窺天鏡也像是沈默了一會兒,才給出了答案。

“你不是知道,這都是重明為你求的麽?重明甘願放棄神君的位置,放棄自我,為你求一次重生的機會。天道也不喜歡你死後的那一世後來的模樣,上界確實該換一個主人了,後來發現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便給你換了一個命格。你不是一向有野心麽?為了在意的人放棄自己的野心,你甘心麽?”

甘心麽?

崔辛夷問自己這個問題。她從一開始重生,野心也是為了想要保護自己之前不能保護的人,在她的心裏,其實野心高位都遠在在意的人之後。

她道:“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但天道,我未必情願繼續順從你給的命格,繼續當上界之主。”

窺天鏡怎麽猜不出崔辛夷的心思,它直接問了她是有什麽條件。

後來,眾仙君只知道,崔辛夷在殺了上一任帝君當天便繼承了帝君之位,成了上界新一任的主人。

這位新任帝君,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清理上界帝君留下的勢力,整頓上界世家相處聯系的風氣。她的實力強大,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世家都不敢得罪她。世家們便被整頓得服服帖帖,不敢對她有二話。

後來她更是將南北二境打通,摧毀了上一任帝君留下的聚集靈氣的仙器。下界的靈氣也濃郁了起來,但上界的靈氣並沒有因此而變得稀薄。

南境中有許多仙草靈寶,都在持續不斷地輸出著靈氣。天道的重新出現,也好似讓天地間煥然一新,似乎憑空多了許多靈氣。

崔辛夷剛接任帝君之位,事情一大堆,忙得要死,她抽空回了趟下界,向父親和師父他們報了平安,又把張露白接到了上界。

雖轉世過幾次,但張露白畢竟是上任神君,崔辛夷可以通過通天井將他帶上來。

那日她跟天道談了很多條件,其中也包括允許她現在可以通過通天井出入下界之事。只是她能出入通天井也是暫時的,再過幾年,就算她是帝君,天道也不會允許她有這項特權,上界之人不能幹擾下界之事的規矩還是不能變的。

崔辛夷也能理解,畢竟天道現在允許她能出入下界,已經是很容情了。

只是,她到底是太忙,下界和上界因為上屆帝君囚禁天道亂了太久,連陪著張露白的時間都沒有。

張露白剛到上界的時候,還時常來找她。崔辛夷忙到很晚,出門想要透透氣的時候,才發現殿外已經下雪了。

雪深已經能沒腳背,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而下,看樣子已經下了很久了。

她這會兒才突然想起來,張露白這幾日已經很少來找她了。興許是瞧見她太忙,沒空兒陪她,才不想來打擾她。

崔辛夷靜靜望著漫天的大雪,想起了北洲獸潮那段時間,也時常下雪,張闌清跟她一起待在北洲成天吃醋誤會她把他當替身。

她一時間很想見他。

這時候,忽然有人靠近她,下一刻,身子便被厚實溫暖的東西裹住了。崔辛夷回頭一看,正見張露白將一件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青年睫羽纖長,正垂眸細細替她系好衣服的系帶。潔白的雪花落在他冷白的皮膚上,頃刻間化為了細小晶瑩的水滴。

崔辛夷擡手擦掉了昳麗面容上的那滴水滴,湊近他,小聲道:“張露白,你還記不記得過去在北洲獸潮那會兒,你那會兒沒有修為,還成天吃醋。”

張露白手上的動作一頓。

崔辛夷心裏咯噔一聲,才意識到是說錯話了。現在她眼前的是張露白,張露白又怎麽會記得張闌清的事。

卻聽青年不緊不慢道:“記著,你那會兒也是忙極了,找你都找不著,連見崔世子一面都要先排好時間。”

崔辛夷難以置信望著他。張露白又解釋道:“我剛來這裏,便覺得很是熟悉,這幾天又慢慢想起之前的記憶。”

青年微微翹起嘴角,道:“我可記著你先前答應要跟我成婚的事。”

崔辛夷怔了怔,失笑道:“我先前還以為,記得之前那段經歷的,往後也可能只有我和孟雪川了。我們之間的記憶,也只有我一個人會記得了。”

張露白卻只是問道:“你可是要賴賬,不想認下之前答應我要成婚的事?”

崔辛夷握住他的手,笑道:“哪有?我只是在想著,成婚也要請父親師父他們過來,我們還是在下界成婚吧。”

下界這些時日發生了很多事,本來魔族正占上風,眼看就要攻破五洲,打敗正道,正道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隱世的大能,將魔子給打敗了。

不等眾人一瞻那位隱世大能的風采,那位大能卻突然消失不見了。許多修士都很是遺憾,他們都還未曾見過比映山道君還厲害的修士呢,但想到那位大能或許本來就討厭世俗生活,便就又釋懷了。

想到就算五洲危難之際,也有隱藏的心懷天下的大能肯出手相助,五洲的修士們一時間只覺得心安了不少。

還有更好的消息是,魔族新任的魔君跟五洲正道簽訂了和平條約,願意退守到墨淵之中,眾魔族無魔君令終生不得踏出墨淵一步。

魔族與正道大戰之後,沈寂已久的天道碑竟然也有了反應,它果真選了這次在正道與魔族的大戰中立下大功的映山道君當了新任仙盟司盟主,還選了傅其凇、常毓道君、北洲洲主崔韜等人當了仙官。仙盟司的盟主和仙官,都是註定未來可以飛升的人,可謂是前途無量,讓眾人羨煞。

但映山道君卻有點兒愁。正道與魔族的大戰後,他成功卸去了九淵掌門一任,正想著晚年好好享享清閑,卻不想,又來了一個仙盟司盟主的差事。

以前只是管著一個宗門的事務,現在五洲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找他來幫忙。

映山道君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一桌堆積如山的事務,考慮是不是要把那個新收的便宜徒弟叫過來,哄他來做事。

正這般想著,忽然有一只靈蝶停在了他的肩頭,他打開一看,是崔辛夷的來信。

映山道君向來不對旁人一見如故,但很奇怪,認識了這個叫崔辛夷的女修後,他總是覺得有一種與她相識多年的感覺,就像是她是什麽他很親近的人一樣。

見了那位中洲新尋回來的世子也一樣,不過對孟雪川又是另一種感覺了。雖沒見過幾次,但仍覺得礙眼至極,但他覺得礙眼的東西,前提得是總是在他眼前晃悠啊。

這位孟世子,回去後跟著他父母學著處理中洲的事務了,也有許多時日未曾在映山道君跟前晃悠了。

映山道君看完崔辛夷的靈信後,發現她竟然是請他來參加她的雙修大典的。

看完後,面容年輕清俊的道君騰地起身。

這時候,有人推門而入,手裏拿著同樣的一份請柬。

正是緊皺著眉頭的傅其凇。

兩人四目相對,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豫。

師徒二人趕到了北洲崔府的時候,崔辛夷、張露白和崔韜都迎了出來。崔辛夷行禮叫師父師兄,映山道君和傅其凇目光落在張露白身上的時候都有些微妙。

映山道君問:“這就是你即將成婚的道侶?成婚可不是一件草率的事,你們二人相識多久了?”

問罷,他又問張露白道:“你修的是什麽道?如今拜入了何門何派,亦或是出身何處?”

說起來也怪,映山道君瞧見張露白,也總覺得有幾分熟悉的感覺。他自然能一眼就能看穿張露白的修為,但不知怎的,他總是覺得張露白的修為應該沒有那麽低,所以才多問了那一句。

殊色的青年恭敬向映山道君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拜見道君,在下張露白,出身九尾狐族,乃是半妖血脈,現下仍在努力修行。”

聽完這番話,傅其凇自上而下打量了張露白一番,張露白也站在那裏,任由他打量。

崔辛夷想起她剛帶張露白回來的時候父親的臉色,也擔心師父和師兄為難他,趕忙替他說話道:“師父,我跟張露白在微末之際便相識了,他為我擋過一劍,我們早早便是兩情相悅。”

瞧見崔辛夷一副唯恐旁人欺負了張露白的模樣,映山道君瞇起了眼睛,道:“我還沒說要把他怎麽著,小辛夷怎麽這般激動?”

“小辛夷”的稱呼隨口便從他口中出來了,不禁是在場的人都是一楞,連映山道君自己都是一怔。

他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他跟崔辛夷認識的時候不多,卻對她這般上心,連她有了道侶,他也是看這道侶哪哪都不順眼。就好像是自己種了許久的水靈靈的大白菜,一個沒看住,就被豬拱了一樣。

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早年收了崔辛夷這個徒弟,後來出了什麽事把她給忘了,讓她流落在外,不然這句“小辛夷”怎麽那麽順口?

但他一直待在宗門裏,倘若真收了崔辛夷這個徒弟,他一定會把她帶回宗門的,就算自己忘了,身邊師妹他們總不能忘。

映山道君很快反應過來,自如道:“我一向跟人自來熟,你若是不介意的話,往後我就叫你‘小辛夷’了?”

自從聽到這句熟悉的稱呼,崔辛夷的心口便一直酸酸的,她勉強笑道:“師父怎麽叫我都行。”

張露白在一旁默默盯著崔辛夷,緊了緊握著她的手。

幾人正聊著,孟雪川也不請自來了。

他跟崔辛夷之間沒有隔上一世,因此對上崔辛夷的時候,便沒有絲毫的陌生。見著映山道君行了個禮,便對崔辛夷要成婚的事表示了驚訝,打量了張露白好一會兒,才對張露白道:“真是怪哉,你怎麽就瞧上了崔辛夷?”

他這句話語氣很是真誠,可說完這句話,就見著映山道君和傅其凇面色不善瞧著他,崔辛夷也環臂盯著他。

孟雪川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妙,又默默補了一句:“你認識了三師姐多久?成婚畢竟是件大事,相處久了才能看出一個人的真性情,不能總憑著一時的上頭。三師姐性情非一般女子,恐怕你柔弱些便要……”

他下句話沒說完便被映山道君打斷了,他涼颼颼道:“柔弱些會如何?你不必以自己的性情來揣度小辛夷的性情,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好恃強淩弱。”

孟雪川反駁道:“我何時曾恃強淩弱?”

映山道君立即道:“主峰上的靈魚是被誰捉走的?靈貓又是被誰餵撐的?”

聽完這番話,孟雪川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看著映山道君,道:“師父,你……你都想起來了?”

他前世因為討厭映山道君不管他的修煉,為了惹映山道君生氣,作了不少妖,其中就包括故意捉主峰上的靈魚和餵撐靈貓的事。

映山道君又楞了一下,皺了皺眉,才道:“你在說什麽?我方才是說了什麽?”

他揉著額頭,一副不適的模樣。

張露白笑道:“興許是道君太累了,道君還是先下榻休息吧。”

崔辛夷也立即派人將師父和師兄都安置了下來。

待孟雪川也跟著映山道君走了,張露白才對崔辛夷道:“興許待師兄飛升上界,他就能想起前世了。”

崔辛夷急忙道:“這可是真的?”

張露白笑道:“你看我,是不是到了上界,便立即想起前世的事了。”

崔辛夷仔細想來,確實是如此,自從張露白飛升了上界,便慢慢記起了前世的記憶。興許待師父師兄他們飛升上界,便能想起之前的記憶了。

崔辛夷目光往上看,此時下界正值初夏,陽光在細碎的樹葉間閃爍,能透過稀疏的枝葉看到遠處的碧空,她輕輕笑起來,道:“但願如此吧。”

五洲慢慢恢覆了往日的安定,映山道君雖懶惰,但也算是在其位謀其政,為五洲的散修做了不少好事。修煉資源也不再被修真世家們獨攬,就算是不想要歸順宗門和世家的散修,也能在五洲得到更多的機遇,尋找屬於自己的機緣了。

修士們生活變得安定了,閑下來的時候,也會談論些八卦,比如中洲新找回來的死了多年的世子孟雪川,比如即將成婚的北洲世子崔辛夷。

自從大戰後,異寶閣的生意又恢覆了往日的興隆。這天,林見畫正在內室研究新的法器,研究累了,擡頭一看,卻發現屋內不知何時突然多了一個人。

貌美的女子坐在一旁,不知笑吟吟看了他多久。

林見畫消息靈通,早早便見過北洲世子的畫像,因此一下子便認出來,這便是即將成婚的北洲世子崔辛夷了。

倒是沒想到,這位北洲世子的實力竟然那麽強,連他屋中的仿佛法器都防不了。

不過林見畫早早便開始幫家中做生意了,因此處事多了一分圓滑。他從地上站起來,臉上完全沒有被闖了自己地盤的惱怒,反而笑著問道:“不知崔世子前來,所為何事?”

崔辛夷站起來,瞧了一眼地上他做了一半的法器,道:“不知我可否有榮幸,能與林道友合作一個生意。”

她將前世跟林見畫一起合作過的靈毒跟法器結合的生意又跟他說了一遍,果然見林見畫的眼睛亮了起來。可是利益當前,他不免有些警惕,他道:“崔世子為何與我合作?若是崔世子當真有那種靈藥,憑著北洲崔府的勢力,難道自己做不來?”

崔辛夷卻笑了一聲道:“我即將成婚,事務繁多,懶得費這般心思,何況,沒有異寶閣裏閑魚大師的合作,恐怕我一個人也實現不了心中的想法。”

林見畫細細思索一番,也覺得這位崔世子沒有耍他騙他的必要,他問道:“分紅如何算?”

崔辛夷報了一個價,林見畫大驚,這回是真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了,他道:“世子此話當真?”

崔辛夷失笑道:“我曾欠了你們林家一個人的人情,當初答應過再讓他幾分利,如今也算是兌換諾言了。”

她目光落在林見畫的臉上,眼神中卻帶著對另一個人的緬懷。

林見畫被她那樣的目光看得心口一窒,忍不住道:“世子,我們可是在哪裏見過?”

崔辛夷收回了目光道:“若是你好生修行煉器一道,將來必有飛升的機會,到那個時候我再告訴你,我們在哪裏見過。”

林見畫聽著崔辛夷的話,便是一陣恍惚。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卻見崔辛夷的轉身欲要離開,他忙追問道:“崔世子,您要是掛名的話,得取個名號啊。”

卻聽那已經站到窗上的女子聲音悠悠傳來:“就叫‘摸魚’吧。”

說罷,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站在那裏的林見畫一聽這名字,便忍不住心道,摸魚大師?跟他的閑魚大師倒是有幾分相像,真是好名字!

又想起崔辛夷說的他也有飛升的機會,林見畫心中便激蕩起來,五洲五千年未曾有人飛升了,但現在天道碑又重新出現,說不定他這樣罕見的煉器天才,還真有機會。

往後他可得繼續好好煉器。

離開林見畫那裏後,崔辛夷又去了一趟墨淵,她孤身一人去找了師姐方南書。

墨淵魔宮的眾魔族並不歡迎她,崔辛夷不想給師姐惹麻煩,明明有實力,卻也沒有選擇硬闖。她偷偷潛入了魔君的寢殿,在裏面見到了正斜臥在貴妃榻上看書的方南書。

年輕貌美的魔君很快便察覺到了崔辛夷的存在,當然,崔辛夷也沒有刻意避著她。

崔辛夷也從未想過,再見到方南書的時候,她會是如此的模樣。女子本來就明艷的一張臉配上頭上繁覆的頭飾,修長白皙的手指從她那一襲華麗的織金黑袍探出來,輕執著藍皮書卷。

她早就褪去了往日溫柔恬靜的模樣,輕擡眸子向崔辛夷看了過去,殷紅的唇輕啟,道:“崔現在造訪此處,有何貴幹?”

崔辛夷的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卻偏偏問了一句:“魔君可是真有身孕了?”

方南書微微挑眉,有些詫異,她道:“是與不是,與仙子又有何幹?”

崔辛夷嘆了一口氣道:“師姐,我剛剛入門,也是師姐的小師妹,難道現在師姐對同門師妹還有戒心?”

方南書一驚,道:“師父竟然收了你當徒弟?”

她滿臉不可置信,也是,方南書見識過崔辛夷直接幹翻侯鏡箔的場景,哪裏會相信映山道君會收一個實力比他還強的人當弟子。

崔辛夷無奈道:“想必是師父未曾給師姐寄靈信,師姐若是不信,現在便可以給師父發個靈信,一問真假?”

說著,崔辛夷便熟絡地坐在了方南書的貴妃榻邊上,執起了她的手開始引靈入脈,方南書還沒開始掙紮,崔辛夷便放下了她的手,松了一口氣道:“還好,沒真懷孩子。”

崔辛夷頂著方南書疑惑的眼神,又給了方南書一封請帖,她道:“五洲正道的靈信不好寄到魔宮,我便親自來給師姐送婚宴請柬了。再有三月,我便要成婚了,師父和師兄都會來,屆時還請師姐一定賞光。”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師姐若是不來,到時候我便親自來請師姐。”

崔辛夷走後,方南書握著紅艷艷的請帖,怔楞了好一會兒,又笑了起來。這位師妹倒是有意思,反正好久沒有喜事了,到時候她便也去沾沾這位小師妹的喜氣吧。

崔辛夷的婚宴辦得並不高調,她跟張露白本身也不是喜好張揚的性子,只是請了一些自己平素親近的人。

那天的陽光格外好,崔辛夷用卻扇擋著臉,額前的金色流蘇不停地晃悠,折射著太陽的光芒,微微刺眼。

周圍坐著來觀禮的師兄和孟雪川,連師姐也來了。林見畫坐在崔辛夷的師門之間,還很是緊張和不確定地多喝了幾口茶水。

崔世子請的都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怎麽也請了他,還給他安排了那麽好的位置?

映山道君和崔韜都坐在了主位之上,見著一對新人慢慢向他們走過來。

到底是頭一回成婚,崔辛夷緊張地扯了扯紅綢,另一邊的張露白便向她看了過去。

他喜歡很久的姑娘今日褪去了往日樸素的模樣,一身紅妝,格外動人,盈盈眸光中卻帶著一絲遺憾,她傳音道:“這樣好的日子,真是可惜,到底該讓前世的師父和師兄看看的。”

張露白卻笑道:“你急什麽,你不是跟天道談過條件了麽?說是希望他們往後都能飛升到上界來找你,就算回到上界,那也等不了多久的。”

崔辛夷點了點頭,才又笑了起來。

映山道君坐在主位上,見著兩個人竊竊私語,不免又搖了搖頭。

這對新人在眾人的註目下行完雙修大典的禮節,終於被送進了洞房。

明明沒養過孩子,映山道君這會兒卻有了親手送女兒出嫁的心情。好在往後見面的日子不會少,應該也不會受什麽離別之苦。

清俊的道君飲了一口茶,往宴席上看過去,傅其凇很快同孟雪川熟悉了起來,兩人又在打鬧,方南書卻在一旁笑著勸架,林見畫已經游刃有餘跟席位上的人搭訕了起來。

門外的碧空今日格外澄澈,五洲的天氣一向好,這樣的天色其實不少見。

就像是現在這樣慢悠悠流淌的好日子,往後也定然少不了。

作者有話說:

終於完結啦!感謝大家這段時間一直以來的陪伴,其實寫完後心情很覆雜,這是我第一次寫那麽長的小說,算是踏入網文這個行業的處女作。也真是在這個過程中學到了很多東西,中間心態也崩過,跟三次元的事也有不少的沖突,但還是堅持完結啦。真是很感謝大家陪我到這裏,江湖再見!

推一下預收《師妹在對頭山門混吃躺平》

當世第一天才楚泱經脈盡毀、被誣陷趕出師門後才知道,她是一本無cp龍傲天升級流小說裏黑化入魔、拿龍傲天雙修練邪功的炮灰女配,而她的師門都是偉光正的主角團

楚泱:每天三更起,五更眠,人生十五年只吃過辟谷丹,終於離開了壓迫打工人的無良門派,遠離主角團到處浪不香嗎?

結果久不出世的楚泱為人所騙,進了對頭山門,還跟騙她的人綁定了一個改命系統

出了一個坑,又入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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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頭山門的師兄師姐未來是會黑化毀滅世界的反派,一個個都被楚泱曾在大比上一劍掀飛過,他們每天卷生卷死,勢必要找楚泱報仇

修為盡失的楚泱戰戰兢兢潛伏在門派當小師妹,每天的任務是防止他們黑化

她暗中指點師兄師姐劍法,讓他們在大比上出盡風頭,將原來師門的人狠狠揍了一頓。

有人欲要針對她的反派師兄師姐們,也是她暗地裏解決

楚泱每天獻溫暖,治愈師兄師姐過往創傷,阻止他們成為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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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你們是因為你們曾是手下敗將,敗得最慘的那種

一日不幸掉馬,楚泱以為自己完蛋了,準備麻溜跑路

往日的師門後悔莫及,想要強制將她接回去。

是她的反派師兄師姐攔在了他們面前,執劍陰森森道。

“現在的小師妹可是我們的了。”

楚泱一直都知道那個騙她、跟她綁定了改命系統的天道之子居雲間有點毛病。

憑著一個預知金手指,這個草根龍傲天帶著她滿世界浪,包括且不限於挑釁魔主,擊殺妖王,將整個正道仙門掀了個底朝天。

楚泱認真勸導:大哥,你明明是天道之子,幹嘛想不開要作死啊,躺贏不香嗎

龍傲天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當初騎在我身上,叮囑我要毀滅世界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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