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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九淵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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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擂戰終於正式開始了。

先上臺的反倒是外門十二山的弟子, 內門的弟子們都默契地不上臺,給外門的弟子一個在眾道君和世家面前展示的機會。

若這時候真上臺與他們搶擂臺,也是極給自己師門丟人的沒有風度的行為。

外門的弟子打完一圈後, 終於留下了一個最厲害的師門。這時候, 已經有內門弟子迫不及待按著戰術上臺了。

眾人都翹首觀賞著比試,不時對臺上的弟子們點評一番, 向身邊的道君恭維他門下的弟子出色。

崔辛夷不停地看他們的比試,一邊在心中默默記下他們的招數。

這其實對她來說也是一個絕好的學習機會,她甚至在心中暗自思量著往後能與哪個弟子過過招。

可看了一會兒,她又不自覺往世家席位上看過去。只見著北洲崔家席位上仍是空無一人。

左右又看看, 旁的世家席位上, 若來的不是家主,那也有專門的使者代為參加,怎麽偏偏崔家無一人。

崔辛夷左右看著的功夫, 不妨與離主座最近的張闌清對上視線。她恍若無事地移開視線,冷不丁耳邊傳來青年熟悉的嗓音:“你又在憋著什麽主意?”

崔辛夷聽他這樣問, 一時間不由得心中氣惱, 她傳音道:“小師叔不看比試, 光盯著我作甚?”

張闌清只淡淡道:“守擂戰事關宗門顏面, 又是你大師兄一手承辦, 你切不可生事。”

崔辛夷輕輕嘆了一口氣:“辛夷與小師叔相處一年多, 辛夷是什麽樣的人, 小師叔還不清楚嗎?辛夷不過是從未見過這般多的大人物, 一時間心中好奇,才多看了幾眼。小師叔這般誤會於辛夷, 真是讓辛夷好生傷心。”

張闌清:“……”又來了, 又來了。

這一年多, 他每次同她講什麽道理,勸她少些心眼子,都讓她賣慘裝可憐蒙混過去。

張闌清索性不再同她說話,他往底下的洲主席位看去,也才發現原來北洲洲主席位上仍舊是空無一人。

本來崔辛夷等人的戰術是等著在常毓道君師門上臺前就趕緊上,他們可不想做被常毓道君師門打下來的第一批炮灰。

可傅其凇臨時改了戰術,說是讓他們在常毓道君師門第一個弟子上臺後再上。這樣的戰術,簡直是要跟常毓道君師門正面搶奪擂主之位。

孟雪川倒是興奮,方南書本還有些憂慮,聽大師兄說了什麽,也同意了。

崔辛夷料想,大師兄出這樣的計策,恐怕是手裏有了什麽底牌能贏過侯鏡箔。

常毓道君師門先上臺的是他們的小弟子,此人是他們師門修為最低的一個,不過也已經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了。

這樣的修為放在逍遙劍道都是難得的天才,更何況是無情劍道。

孟雪川本想上去,結果被傅其凇給攔住了,說是先讓他瞧瞧。果然有人跟孟雪川一樣心急,是往年一個除了常毓道君師門外便最有勝算的師門的弟子,那弟子也是築基中期的修為,三兩招便敗給了常毓道君師門的弟子。

孟雪川在其後便上場了。

“映山道君門下四弟子孟雪川,請賜教。”

比試論道都有先禮後兵的習俗,兩人都要介紹一番自己的師門名姓才開場。

孟雪川身著白色道袍,抱拳行禮後,“鏘”的一聲,抽出了芒種,金色的長劍在日光下簡直要閃瞎人的眼睛。

他的劍如同他的人一樣鋒利,白衣少年腳尖輕點地面,頭上的馬尾辮輕輕甩了一下,便挾著劍氣向那弟子刺去。

臺上的道君瞧見他的劍,又是一陣唏噓。一位道君驚訝道:“掌門小弟子手裏的劍可是芒種?”

另一位道君道:“劍身窄長,渾身金色,又有形似谷物的紋路,不是芒種還能是哪一個?”

那位道君道:“得上古名劍青睞,此子定然不凡。”

又有道君笑道:“照清照兄此言,那掌門門下的弟子豈不是個個都不凡?”

“此話怎講?難不成掌門的三弟子也有名劍認主?”他們早早就知道映山道君仿照古例,每個弟子入門前都會讓弟子去劍窟尋劍。

可劍窟裏的上古名劍多心高氣傲,很少會讓弟子們認其為主,若認了旁的普通靈劍又虧,還不如找煉器師專門定制一把品質上乘的靈劍。

這回是映山道君親自答話了,他頗為自得道:“我三弟子崔辛夷得的靈劍可是驚蟄。”

幾位道君聽見這話,又不免震驚一番,靈劍們脾氣古怪,其中驚蟄的脾氣最是古怪,修真史記載的芒種、谷雨這些靈劍都換過好幾任主人了,可驚蟄千百年來卻死守劍窟。

都說上古靈劍是最有靈氣的,能讓驚蟄信服的主人,定然絕非池中之物。

這時候,幾位道君便翹首期盼著,認真往擂臺上看著了,他們都等著好好看看,名劍驚蟄的主人到底是何許人也。

崔辛夷卻對這些一無所知,她站在邊上,觀摩著孟雪川與那弟子的比試。下一個上場的是築基後期的方南書,二師姐上過臺後才輪到她。

她從來只知道自己的驚蟄是劍窟裏的來的,是有些特別,卻不知它這會兒竟然會引起那麽多道君和各個世家的關註。

孟雪川雖打下去了常毓道君的小弟子,卻被另一個金丹初期的師兄給打了下去。

他也沒什麽不服氣的,反正他的修為本就不如這人。

可打下他的人修為已經比方南書高了,這還怎麽讓方南書上?方南書卻提起了自己的寒露劍,繞過了他們道:“讓我來吧。”

崔辛夷和孟雪川不解看向傅其凇,傅其凇卻笑了一聲:“可別小看你們師姐。”

那弟子並不是常毓道君門下的弟子,見了上來的是宗門裏有名的美人方南書,還驚訝了一下。

宗門裏早已有方南書轉修廚道的傳言,可分明前幾日的大比上,這位明艷大美人師姐還拿著她的寒露劍,一劍掀翻了一個同樣修為的對手。

不過可惜後來是輸給了一個金丹期的修士。

不過今日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真的重拾劍道了,她一個築基期的弟子,都絕不是他這個金丹期弟子的對手。

方南書只抱拳向這弟子行了個禮,笑吟吟道:“映山道君二弟子方南書,請賜教。”

這弟子只沖著方南書點了點頭,便立即執劍向她刺了過去。守擂戰最好是速戰速決,免得到時候浪費靈力,他的對手可不只是方南書一個。

那女子站在原地了好一會兒沒有動,只似靜靜地在打量他的劍招,終於待他到了近處的時候,她一個閃身,竟消失在了原地。

那弟子驚駭了一下,停下身子,四處看了看,竟然沒能瞧見方南書的身影。這時候,忽覺背後一道劍風襲來,他一轉身,正見方南書正執劍向他刺來。

他橫劍在身前擋住女子的劍招,“鏗”的一聲兩劍碰撞聲後,女子猝不及防被劍氣擊退了好幾步。

這弟子趁著方南書處在下風,又刺出一劍。

方南書正半蹲地上,一雙淩厲的鳳眸鎖定了刺來的劍,待這弟子的身影靠近時,她虛晃一槍,身如鬼魅般繞到白衣弟子的一側,抓住了他的手腕一甩,將弟子狠狠甩了出去。

那弟子在半空中被甩得飛了一會兒,才勉強控制住身形,落到地上時急急往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子。

他剛落到地上時,方南書已經抓著銀白的寒露劍追了上去。

寒露劍正如其名,實則與驚蟄都是脾氣古怪的上古名劍,寒露刺出時,周遭的風都似乎裹挾著涼意,極其凜冽。

那金丹期的弟子慌忙躲避,一時間竟處在了下風。

在底下看著的孟雪川早已經是目瞪口呆。

他只知道他的二師姐一向溫柔安靜,與世無爭,卻沒想到拿起劍的二師姐竟然這般厲害。

整個人神采飛揚,仿佛變了一個人。

或者說,這大概才是她本來的模樣。

崔辛夷雖已經看過了二師姐的幾場比試,但也沒想到對上這個金丹期的弟子,師姐完全不同前幾日那樣。

若非她能明確地看出來方南書的修為,恐怕她要以為這場跨境界的比試,她師姐才是修為碾壓那弟子的那一個。

臺上的常毓道君好奇道:“南書似乎是變了許多。”

映山道君瞥了他師妹一眼,忽然道:“師妹不帶弟子前來拜會,她能不好嗎?”

常毓道君不明白他的意思,又問:“什麽?”

素來好脾氣的映山道君竟然輕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常毓道君無奈看向她師兄,怎麽這人年紀越大,跟貓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性子就跟貓越像了。

這時,張闌清道:“師姐不必介懷,興許是看弟子變化這般大,師兄一時間太過感慨。”

常毓道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那白衣弟子終究還是沒在擂臺上撐太久,很快就被方南書打了下去。

底下愛慕方南書的那些男弟子們一時間起哄了起來,這時候竟然有人高喊:“南書師姐,千秋萬代!”

人群沸騰,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表面上受無情劍道壓抑,實則誰又能完全對異性沒有一點兒憧憬和向往。他們性格單純,多是暗地裏悄悄奉方南書為女神的。

其中有人還喊道:“南書師姐,我永遠都是你的追隨者!等我有一天為你棄無情劍道!”

傅其凇和孟雪川都被嚇了一跳,傅其凇正待整治現場秩序,卻突然聽到師父傳音道:“不用忙著整治,且讓南書聽聽,除了侯鏡箔那豎子,宗門裏有多少人喜歡她。”

傅其凇為難了一下,看著八方來賓,此舉雖是對二師妹好,可著實的不利於宗門名聲啊。

正這般想著,又聽到映山道君補充道:“……也不是不整治,這群弟子真是的……一天天的不好好修自己的無情劍道,光惦記著長得貌美的師姐了,師長都是怎麽管的啊……”

傅其凇:“……好的。”

作者有話說:

看到大家在催揭曉辛夷的身份了,也知道大家比較心急,一直在按照大綱寫的,需要些鋪墊,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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