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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九淵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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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仙客聽了崔寒櫻這番話, 倒是露出了幾分詫異,他道:“妹妹,你與她的修為早已是一個天, 一個地, 光是你們兩個站在一起,旁人都能看出來修為高低, 去找她比試,少不了一些好事的弟子說你是要仗著高修為欺負她,何必要找不痛快。”

崔寒櫻點了點頭,道:“也是。”

他們站在一起沒多久, 鐘雲和趙潛淵便找來了, 瞧鐘雲和趙潛淵匆匆找來的模樣,崔仙客都能猜到他們找來必定是為了守擂戰的事。

守擂戰是九淵劍宗每屆大比都會安排的一項以師門為單位的比試,到了每個弟子都要參加的個人比試結束後, 宗門會在演武場中央搭建擂臺,每個弟子都可上擂臺比試。

弟子們須以師門為單位輪換著來攻打擂臺, 每次只能上場一個弟子, 哪個師門的弟子能守到最後, 便是這個師門守住的擂臺, 成了這一屆的擂主。

一個師門的弟子們通常會早早在個人比試的時候就會商量好守擂戰的戰術, 眼下崔寒櫻的兩位師兄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也恐怕只有守擂戰的事了。

守擂臺戰戰術他一個外人總是聽不得的, 於是崔仙客也順勢找了個借口, 離開了此地。

崔寒櫻見了趙潛淵與鐘雲倒還是很開懷的,她叫了一聲“二師兄”和“四師兄”, 又往他們身後看了看, 問道:“大師兄怎麽沒來?”

趙潛淵故作吃醋道:“小師妹只叫了一聲二師兄和四師兄, 便想著大師兄,我看師妹眼裏也就一個師兄了。”

這句話引得崔寒櫻又掩唇笑了起來,模樣比二月的春花還要嬌艷,趙潛淵楞楞看著她,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倒是鐘雲解釋道:“大師兄平素裏就忙,眼下師父又派了他去幫著傅師兄辦宗門大比的事了。”

趙潛淵皺起了眉頭:“我看掌門師門裏的人都似對大師兄頗有成見,尤其是掌門和傅師兄。大師兄去給他們幫忙,不會被刁難吧?”

鐘雲看了他一眼,語氣嚴厲了些道:“師弟,禍從口出,切勿妄自揣測旁人。”

趙潛淵悻悻然應了一聲是,又興致勃勃問起崔寒櫻個人比試抽到的對手,幫她分析起對手來。

鐘雲就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就被一幫的趙潛淵問道:“二師兄都連勝好幾場了,下一場抽到的是哪一個弟子?”

鐘雲瞥了趙潛淵一眼,道:“掌門三弟子,崔辛夷。”

趙潛淵和崔寒櫻明顯都有些震驚的模樣,反應過來兩人的實力差距後,趙潛淵不禁幸災樂禍了起來。

“二師兄,你這下子可得給崔辛夷點厲害瞧瞧,讓她上次在異寶閣那般囂張,她不過一個私生女,竟然拿著北洲世子玉牌。”

鐘雲聽見他這話,不禁又皺起了眉頭,他深知趙潛淵的父親西洲洲主是有名的風流,光是傳到各大洲的私生子女,都有好幾個。趙潛淵向來對世家的私生子女沒有好感。

他正打算說四師弟兩句,讓他別總是那麽沖動,卻聽一旁的崔寒櫻呆楞楞道:“私生女?”

趙潛淵疑惑看向她:“我記得小師妹父親對外只說與夫人有兩個孩子,崔辛夷這般憑空冒出來,難不成她不是私生女?”

崔寒櫻一張芙蓉面上白了一瞬,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又立即恢覆自然,道:“沒什麽。”

這回鐘雲卻沒說什麽,聽說上一次小比時,侯鏡箔都想與崔辛夷比試一番,他早就躍躍欲試與崔辛夷比試一場。她的修為比他低一個境界,大不了到時候他就壓著修為,更好可以酣暢淋漓戰一場。

幾人又說了一會兒守擂戰的事,鐘雲、趙潛淵便跟崔寒櫻分開了。

路上,趙潛淵剛見過崔寒櫻,心情很是不錯,他一臉蕩漾道:“小師妹真是我見過最漂亮可愛的女修,我從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她與旁人不同。二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天生便與小師妹有緣分?”

鐘雲看了他一眼,沒提醒他見崔寒櫻第一眼也覺得她有些不同的事實,只道:“興許吧。”

聽見這話,趙潛淵又樂起來,他臉色微紅問鐘雲:“你說,小師妹對我有沒有什麽意思?”

鐘雲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你本來玩心就大,眼下不專心修煉,還想找道侶,你不把自己的道放在心上,別誤了小師妹的道!”

趙潛淵面上有幾分沮喪,沈默了好一會兒。

過了半響,他才緩過來,想換個話題,又問道:“師兄,你可知道異寶閣一年前新來的摸魚大師?”

鐘雲:“是聽說過這人的名聲,你問她做什麽?”

趙潛淵哀愁地嘆了一口氣,道:“我長兄一聽說了摸魚大師,便要我去跟大師結交,這都什麽事兒啊?異寶閣的保密工作那麽嚴,要真能結交,怎麽不與閑魚大師結交?”

“他還說,那人的名聲沒起來,若真等摸魚大師也像閑魚大師那樣名揚五洲的時候,更沒結交的機會。我現在啊,更愁的是那欠的兩萬靈石貸怎麽還?”

他一邊向鐘雲抱怨,一邊唉聲嘆氣,鐘雲點了點頭,道:“當初師弟就該像我一樣忍耐一些時日,不該向你兄長要靈石的。”

趙潛淵:“……”

二師兄整天像個苦行僧似的,換他可忍不了。

崔辛夷這天仍在打坐練心法。

師父不管她,張闌清為她找來了關於驚蟄的記載,好歹是上古名劍,翻上一翻,還是能找出些記載的。

這是她悟劍意需要的東西。

驚蟄是她的本命靈劍,她這會兒修心法的時候把它拿了出來放在了一邊。

劍靈也跟著被放了出來,久不出來,它也跟著勸崔辛夷:“你以為你每次都能像以前上次築基那樣想什麽時候築便什麽時候築嗎?要不,你還是看一下孟雪川給你的各個峰的弟子的信息吧,不然等回頭輸得太慘多丟人。”

崔辛夷仍是沒有搭理它,她現在用的這本心法是築基期能用的最深奧的心法,前幾日她總覺得哪裏沒有領悟,可今天她卻有一種快要徹底駕馭這本心法的感覺。

像是一直理不清的線眼下終於找到了頭緒。

劍靈自討沒趣,一個人又回到了驚蟄裏。

過了一會兒,它突然感到驚蟄裏的靈力慢慢提高,像是有誰正往裏面註水。劍中的“水”慢慢增多,積累下來,又被一個圓球狀的東西吸收進來,“水”又急速減少,圓球吸“水”膨脹後長成了一個金色的小球。

劍靈正不明所以,反應了半天才意識到,崔辛夷這是結金丹了!

它激動地跑到外面,對崔辛夷道:“崔辛夷,崔辛夷,你又突破了!”

可靜靜打坐的少女這時候卻突然眉頭一皺,身子往前一仰,吐了口血出來。

第二日的宗門大比上,清風拂面,各個負著劍的白衣修士衣帶當風,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鐘雲跟崔辛夷的這場比試並沒有引起多少人關註,來看他們比試的都是兩人師門和一些仰慕鐘雲的修士。

崔寒櫻和趙潛淵也赫然在其中,令崔寒櫻竊喜又不解的是,侯鏡箔竟然也來看這場比試了。

侯鏡箔的目光看似一直在看著臺上,實則偶爾會微微側目,落在邊上艷若桃李的女子身上。

崔寒櫻一直註意著侯鏡箔,自然也註意到了侯鏡箔的目光,她目光也跟著落在方南書的身上,一時間不知道在思量著什麽。

崔辛夷很快到了比試場上,她來的時候,現場修為在築基後期往上的修士都隱隱感到了她渾身靈力的不同。

她竟然一夜之間突破到了金丹。

趙潛淵面上也露出了震驚之色,他忍不住道:“她前日與人比試的時候不還是築基後期?”

說完這句話,趙潛淵又似想起了什麽,臉上帶上了得意的笑容:“她昨日才突破到金丹,反正怎麽可能比得上鐘師兄?”

崔寒櫻微微抿住了唇,也是一言不發。

只邊上一個紮著馬尾辮,綁著玉珠發帶的少年聽到了,冷冷覷了趙潛淵一眼,道:“誰輸誰贏還不一定,你且等著看。”

趙潛淵正想說你是什麽人,卻在看清了少年的面孔後止住了聲,他認出了眼前這人正是中洲世子孟雪川。

他們西洲一直想與中洲交好,這些日子他還因為辦事不利被長兄罵,中洲的世子他確實是得罪不起。

臺上的鐘雲見著拎著一把細長銀劍的少女與他已經是同樣的修為,還笑了一下,道:“我本來當崔師妹的修為不過是築基,昨日還想著要相讓師妹,才能與師妹打個痛快,眼下看來卻是不必了。”

“崔師妹,還請賜教。”

鐘雲說著,也拔出了他的靈劍。

崔辛夷淡淡抱拳回了個禮:“還要請鐘師兄見教了。”

兩人的神色自從說過這句話後便變得不同了,連空氣中都仿佛有一絲銳利之氣突起。都是一心修煉的宗門老卷王了,一個對視都能從對方眼裏看出勃勃的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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