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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九淵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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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畫又問崔辛夷準備何時將靈藥寄賣在異寶閣。

崔辛夷:“再過一兩個月罷, 與靈藥結合的靈器也不用急。”

雖知道手裏的東西是靈毒,但崔辛夷也未曾在任何人面前提過這東西的名字,畢竟當初的靈毒在五洲的名聲算不上好, 它一旦再度出世, 必然會引起一番波瀾。

前世憑借著對靈毒的一知半解,崔辛夷都能研制出靈毒來, 今生她有了先人手劄,只會將靈毒之術用得更加出神入化。

為了避免引起註意,那手劄上的靈毒,崔辛夷不會拿出來一樣拍賣, 她早早將手劄上的配方改了好幾遍。

靈藥和靈毒的界限本身就比較模糊, 若是再將用法改一改,不用非要醫修用特定的法子催發,就算是對外說是新研制出的靈藥, 外人瞧見了也不過覺得這些靈藥新奇些,不會有什麽別的懷疑。

除非崔辛夷拿出拍賣的東西是她正在試驗的靈蠱。

靈蠱之術最是覆雜, 效果也最是神奇, 其中一樣崔辛夷正準備試驗的靈蠱竟然可以吞噬修士一段時間內的記憶。

將這樣的東西放出來, 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沒有絕對的實力前, 崔辛夷只會把這些東西捂得嚴嚴實實, 不洩露分毫。

對於崔辛夷沒有選擇立即寄賣東西, 林見畫也沒有多問, 他又與崔辛夷商議了一會兒那靈器的事,崔辛夷也很有默契地沒有問為什麽閑魚大師不親自來與她商議靈器方案。

臨走前, 林見畫才向崔辛夷坦白, 他與閑魚大師早就是老相識了, 當初還是他慧眼識珠,成了閑魚大師的伯樂,讓崔辛夷若是對靈器有什麽別的想法只管給他發靈信,他會轉達給閑魚大師。

靈器的設計構造是閑魚大師主要負責的東西,崔辛夷主要管著能不能給閑魚大師提供靈藥。

崔辛夷微微表達了一番對於他是閑魚大師伯樂的震驚,才與林見畫告別拿著靈藥離開了異寶閣。

回到宗門後,崔辛夷便拿出了她的藥爐子繼續煉制靈藥。

崔辛夷用的最多的一個爐子也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在她看來,這爐子不僅好用且模樣甚美。

劍靈不止一次看見過有時候崔辛夷煉藥前後,會情不自禁將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爐子上,溫柔地撫摸一把她的爐子,認真給她的爐子擦擦灰。

它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要吐槽,那烏漆嘛黑的爐子有什麽好看的。

一看到崔辛夷拿出她的爐子,劍靈就突然想起了乾坤袋裏可憐的驚蟄。

旁的劍修都是把劍當老婆,它的主人倒好,明明有條件,卻連給她的劍配上個劍鞘的想法都沒有!

嗚嗚嗚它的小可憐劍驚蟄。

劍靈冷酷無情提醒崔辛夷該,既然那閑魚大師都主動出口能幫她定制劍鞘了,她早該在臨走之前就把定制劍鞘的事告訴林見畫。

崔辛夷這才想起忘了找林見畫定制靈器的事。

崔辛夷當即開始寫靈信,向林見畫描述她想要的劍鞘的模樣,寫完劍鞘,又想起當初被蘇宴拍下的那個可以實時浮現另一處場景的靈器,她又在上面添上了些字。

用靈力烘幹了信紙,崔辛夷正想將將靈信發出去的時候,她猶豫了,定制這些東西她總不能白嫖的吧?

閑魚大師現在雖與她成了合作關系,但該算的賬卻是一點兒都不能少算,現在算不清,往後分賣靈器的靈石時只會更分不清。何況,她並不想欠林見畫的人情,這定制的兩樣靈器還是盡量按照市場價付給他吧。

崔辛夷點了點乾坤袋裏的靈石,算上她之前花的和後來掙的,崔韜給她的,竟然還只剩下了三萬多上品靈石。

等回頭見了林見畫,給他三萬上品靈石吧。這樣算起來的話,她的靈石確實剩不了太多了。

不過最近,她也沒有許多要用靈石的地方,她需要的靈藥和靈毒蟲都已經有了。往後,她還能通過賣靈藥賺錢。

想到這裏,崔辛夷放下心來,可她正打算將靈信發出去的時候,卻被劍靈攔住了。

劍靈:“崔辛夷,你是驚蟄的主人,你在劍鞘上加上什麽東西我都不會多說。可是,你在劍鞘上面加上那樣的圖案是什麽意思?”

“什麽?”崔辛夷又看了一遍靈信,確認她準備在劍鞘上加的圖案雖不常見,但也不奇怪啊。

劍靈瞧見她那副毫無所察的模樣,終於忍無可忍:“別的我不管,把那個藥爐子去掉!”

崔辛夷仍舊是十分的忙碌,其中張闌清的靈藥便是最急的一樣東西。

她花了一整天給張闌清煉好了靈藥,便給張闌清發了一封靈信。

張闌清也很快回了她。

“我有要事在身,晚間回宗門給你發靈信,屆時你來我洞府。”

崔辛夷收了靈信後心道,張闌清有要事?能有什麽要事比他的逆血之癥還重要?他不會這個時候還在外斬妖吧?

她一時不免有些氣惱,他上次發病是什麽情形難不成是自己忘了?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他現在離服藥的時間已經晚了三四日,隨時都有覆發的可能,偏偏這人這般不放在心上,若是除妖的時候這病發作了,他小命到時候都不一定能保住。

她最討厭不把自己身體放在心上的病人。

崔辛夷趁著這一會兒功夫,又把自己的靈毒蟲從乾坤袋裏拿了出來,把蟲子放在了一個透明的琉璃瓶裏,放了些靈毒蟲喜歡吃的靈草。

餵完靈毒蟲,她又把需要處理的靈藥拿出來處理了一會兒,可是處理了一會兒,心情還不見平靜下來。

崔辛夷想起了前世給張露白治病的時候。

張露白可比張闌清愛惜身體多了,那時候魔子還未現世,修真界和魔族之間的戰爭還未發生,她遇上了血逆之癥發作的張露白。

崔辛夷一時技癢,又見他是個散修,看他那痛苦的模樣心生憐憫,給他施了靈針,餵了神志不清的他一些靈藥,才幫他緩解一些,暫時穩固了他的病情。

在那個幽暗的洞穴裏,外面下著瓢潑大雨,洞穴中間升起了一堆溫暖的火。光線太暗,竟然令她一時間沒認出張露白來,還是他清醒後叫出了她的名字才勾起了她的記憶。

自從十四歲崔辛夷離開中洲散修村尋親,她就沒想過還能有與中洲散修村的舊人舊事重逢的機會。

更沒想過還能再見到這個陰沈沈的艷鬼。

多年不見,張露白容顏依舊,仍舊俊得令人側目。

本來沒找到治好張露白的法子,崔辛夷想的是兩人往後可以傳個靈信,交流一下張露白的病情,畢竟崔辛夷可是對張露白這天上地下獨一份的逆血之癥格外感興趣的。

那時候,她可沒想到,五洲之內,竟然還有第二個九尾狐與人族的混血。

可沒想到,經過了那次崔辛夷幫他緩解了病情後,張露白竟然賴上她了。他說什麽都不肯離家,說是被逆血之癥折磨得太痛苦了,往後一定打定主意跟緊崔辛夷。

崔辛夷沒法子,只好讓他跟上她。

被張露白纏上雖煩,起初她只覺得讓她繼續過她逍遙自在的行醫生活多了點束縛,後來看這人乖覺,什麽都肯替她做,平日裏沈默寡言,也聽她的話治病,她也沒再多說什麽。

現在想起來,又有張闌清做對比,張露白真是聽話省心多了。

正這般想著,突然有一只渾身雪白的靈蝶停在了崔辛夷的手背上,她放下手裏的靈藥,打開一看,正是張闌清的靈信,說他已經回到了宗門,讓她選在是要讓她去他的洞府,還是他來找她。

崔辛夷回了個“去你那裏”,一會兒還要用靈針為他疏通一番靈脈,雖說醫者眼中無男女,但這裏畢竟是宗門,還是避嫌為好,讓師叔在自己洞府裏寬衣解帶,總比在她的洞府裏強。

崔辛夷到洞府的時候,張闌清顯然也是剛回來不久。

他穿著一身跟在禁地那日一樣的玄衣,烏發高高束起。崔辛夷鼻子靈,能聞到他身上隱隱有一股血腥味,他玄色衣擺上的銀線暗紋上並沒有沾上一絲血,這股極淡極淡的血腥味,像是施了除塵訣後還未除幹凈殘留的味道。

他果然是除妖才回來。

給崔辛夷開了門請她進來後,他說了一聲“稍等”,便一個人轉去了裏間,留崔辛夷等在外面。

崔辛夷掃了一眼張闌清的洞府,裏面格外簡潔幹凈,顯眼的只有一個桌案,上面有些筆墨書籍,像是他慣用了的。

哦,裏面最顯眼是一只肥大的黑貓。

這只貓不是平常慣見的小靈貓的純黑,它身上的毛不長,但呈現出一種很特別的灰來,眼睛也是圓圓的,不過這貓只懶洋洋的瞟了一眼崔辛夷,便又繼續閉眼睡去了。

很快,張闌清從裏間出來了,他面上還戴著那銀狐面具,不過換上了一身宗門裏的白色道袍,束起的頭發放了下來,散漫垂在了他的肩上,又順著他的肩背往下落。

崔辛夷的目光不由得順著他那順直的烏發往下看,落在了他被腰帶束得勁瘦的腰身上。

她很快移開目光,轉而想起他這可能是除妖才回來,不由問道:“小師叔是有什麽要事要出門派,這麽晚才回來?”

張闌清剛坐下,那灰胖的貓便立即醒了過來,一個跳躍跑到了張闌清身邊,親熱地“喵喵”叫,蹭著他的腿。

這是張闌清的貓呆木頭,他沒理會它,反而看向了坐在另一邊的崔辛夷,少女仍舊是一身宗門統一的內門弟子服,頭上戴著兩個簡單的銀簪,她好像一直都是這般打扮。

他道:“不過是例行出門除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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