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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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櫻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但多年的職場經驗使得她很快鎮定下來,正所謂輸人不輸陣,想到這裏,她紅唇彎了下,大方朝厲霆琛頷首。

厲霆琛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面無表情扭過頭去。

姜櫻:“…………”

這男人,是有什麽疾病嗎?

姜櫻並不打算理會他,畢竟她匱乏的感情經歷告訴她,時間是最好的忘記一個人的良藥。

在她的概念裏,只有自己遠離厲霆琛,減少和他的碰面,原主才會真的放下曾經那段無疾而終的愛情,她也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因為霍正庭的彩虹屁,他和姜櫻之間少了之前的劍拔弩張。

後半場相親,氣氛很融洽。

霍正庭:“我沒想到你這麽風趣,以前怎麽會瞎了眼,看上厲霆琛那種人?”

姜櫻:“…………”

倒黴蛋真是無時無刻不在作死,正主就在後面,還這麽肆無忌憚說人家壞話……

姜櫻想到他最後的結局,不免有些不忍心。

她不動聲色朝厲霆琛的方向望一眼,見男人正神色認真地和對面說著什麽,這才松了一口氣。

姜櫻手中的咖啡匙攪動幾下,回答:“確實眼睛不太好使。”

女孩說這話時,原本彎起的紅唇弧度淺了幾分。她垂下眸子,陽光照射在她纖長的睫毛上,莫名增添了幾分寂寥感。

霍正庭以為她被厲霆琛傷的不輕。

想到罪魁禍首現在就坐在自己身後,他故意提高了聲音:“沒關系,反正你現在也和他退婚了,以後和本少爺在一起,我一定好好對你。”

姜櫻攪動咖啡的動作停下來。

欸?

這是怎麽了,話題怎麽轉到這裏了?

倒黴蛋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姜櫻剛要說些什麽,結果下一秒,就聽見一聲極輕的嗤笑聲響起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已經被厲霆琛抓住。

這狗男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自己這邊的。

男人力氣很大,他緊緊桎梏住自己手腕,姜櫻甚至有種錯覺,他稍一用力,就會把自己的骨頭捏碎。

姜櫻掙紮:“厲霆琛你發什麽瘋?快放開我!”

厲霆琛卻好像沒聽到姜櫻的話一樣,一直拽著她往前走,霍正庭反應過來,也跟上他們的腳步。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姜櫻根本來不及反應人就已經被厲霆琛提走了。

她跌跌撞撞跟在男人身後,手腕的疼痛讓她心中怒意更甚,她不住叫他的名字,期待能喚起男人的理智。

“厲霆琛!”

“厲霆琛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放手,我們已經不是未婚夫妻關系了!”

最後一句吼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被厲霆琛拽到了咖啡廳門口,男人驀然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她。

不知道為什麽,除了憤怒,姜櫻竟然莫名從他眼神中看出幾分委屈和不甘。

然而也僅僅只是一瞬,眼見他又要扭過頭,帶著自己往外走。

姜櫻想也沒想,就揚起手來……

這家咖啡廳很有格調,來這裏的人不是周圍公司的高管,就是不愁吃喝的富二代,一杯摩卡都能賣出天價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消費不起。也正因此,咖啡店環境佳,少喧鬧,適合辦公,也適合小情侶約會。

悠揚的音樂聲突然被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破。

再有錢的人也愛看八卦,眾人的目光朝事故發生地聚集過去,就看到兩個極為出色的男女面對面站著:男的身高腿長,西裝革履,女的穿一身淺霧藍色的長裙,一張明艷的小臉上滿是怒氣。

姜櫻揉揉自己的手腕:“厲霆琛,你鬧夠了沒有?”

跟在他們身後的霍正庭也追了上來,一把將姜櫻拉到自己身後,青年怒視著厲霆琛:“姓厲的,我警告你,以後姜櫻是本少爺罩的,你他媽離她遠點兒!”

“呵,就憑你?”

厲霆琛直視霍正庭的眼睛。

“這女人可是喜歡了我十幾年,這十幾年來,她為我做了多少事,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只要我想,她就會再度回到我身邊,隨叫隨到。”

姜櫻不敢相信,厲霆琛嘴裏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小說裏不是寫男主極有教養嗎?

這麽有教養的霸總,就當著一直喜歡他的女配的面說出這種話來?

這簡直是把人家姑娘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啊!

姜櫻覺得自己心口又開始疼。

得,不用想,肯定是原主殘餘的靈魂,又被男主這話傷到了。

兩個男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眼見著厲霆琛還要再說什麽傷害原主的話,姜櫻立馬開口:“厲霆琛,我不喜歡你了,以後也絕對不會和你有任何瓜葛。”

話音落下的瞬間,場面靜了下來。

霍正庭仿佛一只戰勝的大公雞,揚起他高傲的頭顱,朝厲霆琛道:“聽到了沒有?櫻櫻都說了不喜歡你了!麻溜給爺滾!”

而厲霆琛,仿佛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玩笑一般。

他緩慢扭過頭,那雙向來無波無瀾的眼睛中仿佛蘊藏著驚濤駭浪。

最終,歸於平靜。

厲霆琛薄唇緊抿,他指骨握的咯咯作響,最後咬牙說出一句話。

“姜櫻,你很好。”

姜櫻將包包遞給傭人。

腳下的高跟鞋“嗒嗒”作響,她脊背挺直,優雅踏進姜家大門。

姜母正在客廳中泡茶。

茶的香氣充溢著整間屋子,姜櫻不懂茶,卻很喜歡茶道給人的感覺:寧靜、平和,沖淡、雅致。

仿佛能洗滌人內心的汙穢,讓人回歸最原始的狀態。

無憂亦無慮。

姜櫻換了居家拖鞋,走到姜母身邊,姜母見女兒回來,也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一邊不厭其煩進行著繁冗的泡茶工序,一邊關切問:“怎麽樣,今天的相親順利嗎?”

姜櫻回答:“他人還是挺有趣的。”

姜母這才停下動作。

霍家那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雖然驕縱了一些,但心性並不壞,家世和他們也匹配,如果女兒真的能跟他在一起,也不失為一樁好親事。

時間長了,也就忘記之前那個把女兒傷的不輕的臭小子了。

作為一個母親,她錯失了太多女兒的成長時光。

現在,她只想好好補償,或許有時方式並不那麽正確,但她還在努力摸索中。

姜母拉過女兒的手:“也就是你並不排斥?”

“那也算不上喜歡。”姜櫻想了想:“這事兒您不用管了,我已經和他把話說清楚了。”

姜母:啊?

姜母猶豫再三,還是問:“你跟人家說什麽了?”

姜櫻:“我就說,我對他沒有那個意思。”

倒黴蛋人是很好,但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姜櫻覺得如果不喜歡還是要擺明態度,她才不喜歡跟人搞暧昧。

姜母嘆口氣。

算了,女兒沒那個意思就沒那個意思吧,女婿人選可以再慢慢物色。只要她不是對厲家養子舊情未了,別的都不是什麽大問題。

厲公館。

厲政和太太坐在長桌前,桌上擺滿了美味珍饈,二人卻都沒有什麽食欲。

厲太太已經四十有餘,卻保養得極好,皮膚狀態像極了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卻又比年輕人多了幾分風韻。

女人黛眉微蹙,神色不愉。

“都怪你,跟修遠說什麽如果不回公司,就不認他這種鬼話。現在好了,兒子連生日都不回來過,你高興了?!”

厲太太越說越生氣,她放下筷子,美眸看了眼丈夫,帶著些許嗔怒:“還有霆琛,年紀輕輕的,寧願出去自己過也不願意跟咱們住在一起,還不是因為你總是提醒他養子的身份,厲政,咱們這個家總有一天要被你搞散!”

厲政自知理虧,陰沈著臉,沒有說話。

他厲家有兩個兒子。

一個是他和太太親生的,整天沈迷於學術,立志成為史學家;一個是領養的,聰明沈穩,卻太過狠厲,做事不留餘地,難當大任。

人心都是偏的,若論對兩個兒子的喜愛程度,他自然更偏向於親生的。

但二兒子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自認沒怎麽虧欠他。

可現在,一個兩個,沒有一個跟他親近。

厲政心情也不好,但他是個男人,做不出遷怒老婆的事來。

他平心靜氣:“我再給修遠打個電話,大不了說幾句軟話。”

厲太太這才轉怒為喜。

“那你趕緊打呀,還有霆琛,今天修遠生日,把他也叫過來,正好趁這個機會,咱們一家人聚聚,把話說開。”

厲政點點頭。

然而電話還沒撥出去,男人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厲政接通,就聽見裏面的人火急火燎道:“厲先生,今天二少跟宏遠的人談生意,談崩了。”

“怎麽回事?”

“具體我這邊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二少跟人家約在咖啡廳,本來談的好好的,對方也很滿意咱們提出的條件。

可不知道怎麽回事,談著談著,二少突然離開了座位,拽著一位小姐往外走,當時咖啡廳有不少人看熱鬧,對方可能覺得咱們不尊重他,所以才……

還有,霍家貌似也給咱們使了絆子,要不然宏遠的人也不敢這麽肆無忌憚……”

厲政掛了電話,臉色陰沈。

他是個父親,但同時也是名商人,是南洋厲家的掌權者。

權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宏遠這個案子雖然不是什麽重點項目,但也是全公司上上下下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敲下來的合作。現在只差臨門一腳,全被這逆子搞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石樂志小姐和貓夢南歌的評論和支持,我真的好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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