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鋼鐵年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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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囈常常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和高中生的暑假一樣。

時間過得飛快。快到自己都無法趕上它的速度了。結果靈魂就落後了時間一大截。等到意識過來睜眼一看——我靠。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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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在囈給生日日期最靠後的銀時(10月10日)送去生日祝福之後的一個月後。

囈像往常一樣跪坐在櫥櫃旁疊衣服,而松陽則剛剛收到(一大摞)舊友的來信。

吉田松陽的信箱向來比松下村塾的門庭要熱鬧幾百倍。全國各地的文人、武人、志士都沖著他的名聲如饑似渴(……)地與之交流。

松陽非常重視與外界人士的交流,無論是誰的信,他都會認真的閱讀並回覆,為此常常熬夜到天亮。囈表示她已經習慣看到被淹沒在信封海洋中痛苦卻快樂的某抖M思想家了。

然而這一次,當松陽刺啦一聲撕開某個信封的剎那,囈的眼皮猛的隨之一跳,緊接著手中正整理著的衣帶忽然啪嗒一聲莫名斷裂——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她的心頭。

還不等她緩過神來,身後書桌旁的松陽讀完信件,持信的右手狠狠一顫,他啪的一聲將那封信重重拍到桌上,然後猛的站起,退後了兩步,不敢置信地盯著桌上的信,瞪大了眼睛。

“松陽,怎麽了?”囈擱下手裏的衣服跑過去扶住他的肩膀,驚訝地發現他的雙肩在猛烈地顫抖。

“怎麽會這樣……”松陽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吐出了這麽一個詞,身軀晃動了一下,忽然感到胸悶得要命,於是猛地埋下頭捶胸悶聲咳嗽起來。

“等下……松陽?你怎麽了不舒服嗎?”囈聽見松陽的咳嗽,便將註意力從信件上轉到他的身上,抱著他的肩膀驚聲問。

“沒、沒事,咳咳……咳,只是一口氣……咳,沒喘過來……咳咳!咳咳!”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他很快就咳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只得把頭靠在囈的肩膀上才勉強站立。

“你這不對勁啊——走,跟我去醫館!”囈知道松陽最近為了土佐藩藩主更替的問題已經連續通宵了好幾夜,身體恐怕早就吃不消了,絕對不是什麽喘不過氣的問題。

“不用……咳咳咳咳!”松陽用盡全力掙開囈的手,然而雙腿一軟就撲通一下跌坐到地上。卻仍然拼命朝書桌爬過去,伸手拿起桌上筆——“林先生的來信……我必須……”

“這種時候還管什麽信!”囈看著他發青的臉色,氣得渾身直抖,不由分說地上前奪過他手上的筆紙,拉著他的胳膊厲聲說,“不許寫!——你立刻跟我去醫館看病!”

“我……咳咳咳咳!”松陽皺著眉擡起頭,似乎還想說些什麽。然而剛剛開口,

忽然胸口一陣刺痛,一股腥甜湧上咽喉!他再次俯□去捂著嘴一陣猛咳,噗的一聲,咳出濃稠到發黑的血,從他白皙的指間溢出來,啪嗒啪嗒地滴了一地——

“松陽!”囈看著那一地的鮮血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吉田松陽聽見頭頂上的囈驚恐地大叫了一聲,然後兩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安政元年。在吉田松陽人生中最黑暗的末日來臨前夕,他卻積勞成疾,不支病倒。

………………

…………

……

從混亂沈重的夢境中醒來時,松陽嗅到空氣中充盈著熟悉好聞的青草芳香。疲倦地睜開眼睛,便看見明媚的陽光從開著的窗外灑到自己的書桌上——他的大腦登時一跳,立刻想到自己還有沒完成的工作放在桌子上等著自己——於是慌忙運動著沈重酸痛的四肢想要從被子裏爬出去——

“你——想——去——哪?!”

“呃……”剛剛扭過頭,囈憤怒的臉就忽然映入眼簾。松陽心頭一驚,趕緊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哈、哈哈,小囈你怎麽在這裏……”

“少跟我打哈哈!”囈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板著臉,伸手一把拍在松陽的臉上,把他生生按回枕頭上,嚴厲地說,“你哪兒也別想去,這個星期都給我乖乖躺在床上休息!”

“小囈,別鬧了。”松陽也不甘示弱,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江戶發生了大事,我現在沒有時間休息——拜托了,就一封信——我必須給林先生回這一封信!”

“……很重要嗎?”埋頭沈默片刻,囈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誒?”

“這種事情很重要嗎?比你的健康還重要嗎?”

“……是的。”松陽毫不猶豫地說,“比我區區一人的性命重要太多了。”

“但是對我來說不重要!”一直低著頭的囈忽然猛的向前一撲,抱著松陽的胳膊將他重新按回床上。

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帶著啜泣的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對我來說,日本的未來怎麽樣都好,我……”

——好可怕……看著暈厥的松陽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怎麽叫都叫不醒的樣子……好可怕……

“我在乎的……只有你而已。”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已經受夠了……我已經受夠生離死別了!所以,求求你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求求你……不要死……”

即使是松陽,都幾乎沒有見過囈的眼淚。

所以此時,看著她撲在自己胸口失聲痛哭的模樣,松陽竟一時楞在那裏不知所措。

“小囈……我……”他張開手,忽然猶豫著不敢擁住她顫抖的雙肩,“對不起……”

淚水無法收住,就好像心中的堤壩垮塌了一樣,想把所有的情緒都哭出來——真的真的,已經無

法再忍耐了。

“求求你……”帶著濃重的哭腔,囈雙臂收緊,緊緊抱著松陽的身子,生怕他會忽然溜走一般,“好好休息一下,好嗎?有什麽事情可以交給我來做——不要再這麽勉強自己的身體了。”

“……”松陽看了看書桌上的書信,又低頭看了看泣不成聲的囈,抿起嘴唇猶豫了好幾秒,終於還是嘆息著將手臂環上了她的肩膀,低聲承諾,“好,我聽你的……”

“乖!真聽話!”

然而松陽話音未落,囈忽然跟腰上裝了彈簧似的刷的一下從他的懷裏挺起身——白凈的臉龐上,哪有一絲淚痕的影子?

“小囈……你……”松陽的手還保持著環抱著她肩膀的姿勢,哢擦一聲石化在原地。

“幹嘛?”囈無辜地沖他眨巴了兩下眼睛,茫然地歪了歪腦袋。

“……不,沒什麽……”松陽嘴角抽搐了兩下,最終還是放棄了吐槽——你開玩笑啊你!銀魂播出至今唯一(?)一個沒有被惡搞的正經人物怎麽可能有捧硍這種掉價的設定呢!

總而言之,成功把松陽騙上床的吉田囈心情愉快地離開了房間。(哪裏有點不對?)

屋檐下的溫婷絲(假發來信時給她的洗衣機取的愛稱)發出美妙的嘀嘀聲。於是便拿了籃子就準備去曬衣服了。

從籃子裏取出一件村塾裏孩子穿的白色小袍子,囈熟練地抓著衣領在空中用力抖了兩下將衣服上的褶皺抖平,然後擡起手臂將衣服套到衣架上去——

忽然,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她身後猛的襲來!——那是她所熟悉的,只有通過無數次孤註一擲的對決才能培養出來的——殺氣!

囈眼神一淩,腰肢靈巧的一轉,手中白色的袍子在空中劃過一條完美的弧度,然後柔韌地卷上了從她身後襲來的男人的脖頸——啪!囈雙手抓住袍角用力一擰——那人連叫都來不及叫就被她放倒在地,痛苦地抓著脖子掙紮著。

“唔咳……囈、囈小姐……是……是我啊……”

“咦!”身手利落地完成了一連串動作後,囈才來得及定睛一看——被她制服在身下狼狽地掙紮著的男人,那一頭銀白的天然卷短發差點閃瞎了她的眼,“銀時?!”

“松、松手啦!”

“哦哦,抱歉。”囈趕忙將緊緊纏在他脖子上的袍子接下來。

後者則如同撿回一條命的死狗般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拼命呼吸新鮮空氣。

“啊啊……那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捂著被勒紅的脖子銀時心有餘悸地感慨。

“那是因為你作為一個武士實在是太松懈了,銀時喲!”不遠處的櫻花樹下,一個正直的聲音一板一眼地說,“這麽多年來的修煉全都白費了麽!”

“吵死了吶,假發。”銀時漫不經心地挖了挖耳屎。

“不是假發是桂!”

“噗。”

聽著久違的熟悉對白,站在一旁的囈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屈起手指抵著嘴唇笑了笑,然後對站在遠處的桂說,“快點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們——”

你們……都長大了啊。

都說男孩子發育得比較晚,身高到了20歲之後也會繼續長。然而眼前兩個少年的身形儼然已經是高大精壯的武士了。

兩人都風塵仆仆地穿著相同款式的羽織,應該是武館的人提供的吧。桂穿著深藍色的上衣和同色的長垮,一頭長發松松地紮著一束搭在肩膀上。

而銀時卻穿著一身很仙的白衣白褲,陪著銀色的卷發本應該很滑稽,但黑色的長靴深色的羽織卻將那誇張的白色沖淡了些,看起來非常舒服。

最重要的,是兩人腰間別著的長短兩把鋼刀。在走路時還會發出威風凜凜的鏗鏘撞擊聲,仿佛是在代替主人迫不及待地向所有人宣布——我們長大了。

已然成熟了的臉龐上依舊帶著些少年的青澀神情。然而兩人仰著嬰兒肥的包子臉抓著自己的衣角求點心的模樣,簡直就像發生在昨天……

囈擡起手,拍了拍兩人變得寬闊了的肩膀,微笑著柔聲說:“歡迎回來。”

兩人聞言楞了片刻,忽然鼻頭一酸,再也無法忍住眼眶的火辣,他們一起上前一步,俯□子將頭埋到囈顯得瘦削起來了的肩膀上,用顫抖的聲音哽咽道:“我……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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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松陽老師生病了!”

才剛剛放下行李的兩人一聽到這個消息立刻跟屁股上著火了一樣朝松陽的房間沖了進去。

完全不顧囈在後面喊“不要現在過去他還在休息!”便刷拉的一下,猛地拉開了紙門。

待囈趕到松陽的房間,兩個少年已經跪坐在老師的病床前狼狽地哭了一團。

她在門口楞了片刻,然後了然微笑,緩緩地合上了紙門。將好奇地從教室趕過來的幾個學生趕回教室,便重新回到了院子裏繼續曬衣服。

冬季的陽光非常珍貴。她要抓緊時間把受潮的棉被和衣服都拿出來曬曬才行。

然而沒想到才剛剛拿起一件衣服,天色就忽然暗了下去——厚重的烏雲帶著遮天蔽日的氣勢瞬間湧來,不一會便刮起了陣陣寒風,一副快要下大雨的勢頭。

——有沒有搞錯啊,現在可是冬天!

她看著這如同夏季暴雨般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一時感到腦子有些發懵。

一天前寄來的“林先生”的信,斷裂的衣帶,病倒的松陽,沒給個消息就突然趕回來的銀時和桂……以及這樣詭異的天氣。

反常的一切匯聚在一起,讓囈心中的不安逐漸擴

大。

她猛地回過頭去看向松陽的房間——紙門裏已經聽不見兩個少年的啜泣聲。師徒三人不知在低聲商量著什麽。

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囈忽然意識到——有不得了的大事要在日本發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前些日子看到一作者說“大家看嫖文就是來看啪啪啪的!”。感到略慚愧(慚愧個毛?)。區、區區啪啪啪什麽的我還是會寫的!不僅是正常的東西不正常的東西我也是很會寫的哦!(你在得意個毛?!)

總、總而言之啪啪啪是肯定會有的,雖然和松陽老師不太可能,但是和矮衫早晚是會啪啪啪的!哦我一定會把矮衫的啪啪啪寫好!(不要莫名其妙的地方燃起來啊餵!)

另外。最近很多人都已經猜到“某個人”是誰了呢。所以說我都說了很好猜了,完全沒有賣關子啦【毆】

TO.蜘蛛【戈(以及所有正在嘲笑總督身高的妹紙們):再這麽無法無天的吐槽總督的個頭兒的話小心會被殺喲(歪頭笑)——跌,這不成了神威哥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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