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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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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嬪本被太醫斷定難有孕事了,誰料竟是得了機緣,老佛爺為著她的肚子,態度也和軟了不少,免了她的請安,皇後想著永璂永璟年歲漸長,且很得乾隆歡心,對令嬪的胎就沒那麽防範,樂得當好人,只好吃好喝的供著,並不太關顧。

令嬪的胎由胡太醫全權看護著,老佛爺同皇後都知曉這是令嬪的人,心裏也不在意,後宮裏,哪個嬪妃沒有自己個兒的勢力的,何況有孕如此大事,更是要得用之人才可放心,近來令嬪又有些勢弱,不似往年得寵,拉著心腹不放,也是常理。

令嬪對自己的這胎很是看重,得了恩典,就每日裏多是窩在屋裏不怎麽出門,只是偶爾往愉妃那去,滿宮裏就她同小燕子是孕婦,令嬪又一向同五阿哥幾個走得近,雖說愉妃對令嬪一向是表面上功夫,但架不住令嬪鍥而不舍,總有那麽幾次能讓她得逞的。

令嬪來得如此勤,自是讓愉妃警惕,只是她一不得寵,二無權勢,唯一的兒子還沒了,現下只淒淒涼涼的守著小燕子肚子裏的孩子,實在沒什麽可讓令嬪圖謀的。

愉妃已是心如槁木,只記掛著小燕子的胎,見令嬪同小燕子處得好,且小燕子也很是粘著令嬪,說的話也能聽進去些,想著太醫隱晦說的,怕是自己管的太嚴,小燕子性子急躁,總是鬧事,對胎兒影響不好,便也索性默認了令嬪同小燕子的交往。

等到小燕子近九個月時,她的身邊已是時時刻刻被宮女嬤嬤看護著,雖說五阿哥的事兒讓她很是難受,但小燕子本就是辣椒般火辣辣的脾氣,有孕後更是喜怒不定的,這禁足般的日子,簡直逼得她發瘋,周圍的老嬤嬤宮女對她恭敬,卻是個個悶葫蘆樣兒,從不多一句,只怕惹了忌諱,越發讓小燕子暴躁。

刺客事件,因百合當時沒在現場,便沒有被牽扯太深,只是她與五阿哥等人關系向來親近,誰也不相信她不知情,雖說還有著格格的名號,卻是完全在宮裏空氣般的存在了,也就往延禧宮去走走,誰都不理會她。

小燕子無聊,要找事兒做,只是令嬪同她月份差不多,也就偶爾一起在禦花園轉兩圈,倒是往來少了,小燕子霎時想起往日的好姐妹,便央著愉妃要百合來陪,愉妃為著乖孫,又想著百合性子軟弱,不是會挑事的,便也去請了。

一來二去,到多是百合陪著小燕子。

這日,小燕子好不容易得了放風的時候,拉了百合去禦花園走走,只是周圍的嬤嬤不敢擔責任,不一會兒就

要她們回永和宮去,小燕子不耐煩得狠了,賭氣要走,周圍人拉著她,好聲好氣的勸著。

小燕子轉身避開,才過一座假山,不知怎麽的,只覺右腳被什麽絆了一下,身子不穩就往前倒去,眾人忙亂去接,只是在怪石之間,路本就窄,不好動作,雖說有個宮女竟給好運幫她墊著了,小燕子還是摔得狠,當下就動了胎氣。

這下子真是嚇壞了他們,恰逢令嬪也來禦花園轉悠,見此立馬呵斥了忙亂的人,讓他們請禦醫,找軟轎,又打發人去報信,便上前想去查看小燕子的狀況。

愉妃派來的兩個嬤嬤回了神,見令嬪上前,正要勸阻,不料她動作快了,已是到了小燕子身邊,小燕子此時已是痛得神志不清了,見了湊到身邊的令嬪,下意識就去抓,於是,一幹人便看著挺著大肚子的令嬪一下子被小燕子拉得踉蹌,接著就往一旁倒過去……

臘梅見令嬪臉色發白,立時大呼,令嬪本就帶了不少人,他們自是一擁而上,要送令嬪回延禧宮,愉妃的人被擠出來不少,等他們反應過來,所有人都已經湧進了延禧宮,令嬪和小燕子都進了早就備好的產房,宮女太監們在門外聽著痛呼聲此起彼伏,讓人心驚。

如此大的響動,不消多久便傳遍了後宮,愉妃聽了,嚇個半死,小燕子懷的可是五阿哥唯一的子嗣,等她帶人趕到,皇後都已是坐鎮在延禧宮了,好在令嬪這備著的接生嬤嬤卻是夠,專門收拾出的產房緊著加了些東西,倒也能安置下了兩個孕婦。

其實那拉氏來時,延禧宮裏已然有序了,見著接生嬤嬤和太醫都足夠,愉妃的一個心腹嬤嬤也在裏面,皇後也不再插手,只安慰愉妃,又吩咐眾人盡心,因血房始終是個忌諱,愉妃也只能按捺著,同皇後一起在外間等。

過了許久,才聞聽一身嬰孩的啼哭,還不待眾人問詢,臘梅已是出來回稟,令嬪生了個小阿哥,那拉氏一楞,忙喚人去給皇帝太後報喜,一旁愉妃緊張的問著小燕子的情況。

臘梅聽見愉妃問話,臉白了白,只道:“奴婢出來時,瞧著格格也是快了!”說完便急急的一福身,轉身又跑進了產房。

誰料不出一刻,小燕子身邊的那個嬤嬤卻是顫巍巍的走出來,猛的跪倒在地,哆嗦著說:“回稟皇後娘娘,愉妃娘娘,燕格格,她,她產下的小格格去…去了!”

愉妃同皇後大驚,愉妃指著那嬤嬤重問了一遍,當即猛的站起,也不顧旁人的阻擋,猛走

幾步,揮開簾子進去,只見裏面給小燕子接生的嬤嬤手上抱著一個繈褓,她凝神一看,裏面的孩子面色青紫,身量很小,那嬤嬤小聲道:“小格格離了額娘,還沒哭鬧,就…就…”

愉妃立時就白了臉,哭了起來,一旁的四五個接生嬤嬤大氣不敢出,臘梅獨獨離在一旁,似在發抖,小燕子已是累得睡過去了,皇後在產房外讓人架了愉妃回去,又勸慰了幾句,安撫了令嬪,便去了慈寧宮。

其實令嬪這胎滿打滿算就生了三個時辰不到,時間還夠和端在坤寧宮聽一聽最新消息,見皇後那言語間的樣子,和端倒是有些唏噓。

和端怎麽也料想不到,身體健壯的小燕子會生出個死胎,要知道,小燕子懷孕期間可是養得很精心的,她也愛動彈,按理說,該比令嬪養的好才是,而且令嬪年歲也不小了,竟然還能這麽好運,沒受什麽苦楚就養了阿哥,真是……

和端回家就自個兒瞎琢磨起來,實在是令嬪還是生了阿哥的這事兒,讓她有些古怪的感覺,她實在是受歷史的影響嚴重了,不論如何,都對令嬪有著強烈的防範,總覺得永璂一天沒上位,令嬪的兒子就會有頂著嘉慶帝的名號蹦跶出來的風險。

誰叫乾隆還能當好幾十年黃帝,足夠令嬪把兒子養大吶!就算那拉氏的兒子們現在得寵,誰知道乾隆會不會抽風,數數看,歷史上他自個折磨掉了多少成年皇子啊!

和端就是那種喜歡沒事閑著瞎想的人,這一琢磨吧,還真咂摸出了點不對來,‘皇額娘說那臘梅出來報的喜,臘梅…我記得接生的都是內務府裏的的接生嬤嬤,或是那些老宮女們,年輕宮女都是在門口候著聽用,臘梅怎麽會在裏面?’

和端覺得自己許是想多了,但是這點小疑惑在心裏雪球般越滾越大,沿著這思路想下去,得出的各種結論讓她自己都心驚不已,累的她一晚上沒睡安穩,第二天生生在眼下熬出了青紫,讓臺斐英阿念叨了許久。

和端卻是按捺不住,等臺斐英阿去上朝了,便入宮去各處請安,最後悄悄喚來了巧兒,問她可有覺得怪異之處。

那日百合也在,巧兒自是跟著,她如今心境不同,對身邊人的關註也多些,小燕子也在她的重點關註之中。

巧兒細想,皺著眉直到:“昨天小燕子摔的那會,給她墊底的那個宮女動作很快,現下想著,倒是快得有些怪異,像是知道她要跌了樣。”“令嬪娘娘也不知從哪出來的,像是這邊一亂,

呼啦啦的就來了一夥人了!”

“而且,仔細想想,昨兒延禧宮像是搶人樣,臘梅可快的讓人擡了她們去了,不慌不亂的,愉妃那邊的人倒是個個抓耳撓腮,六神無主的,而且明明永和宮近,卻是巴巴的饒了路往延禧宮去。”

和端又詳細的問了那些皇後到前的事兒,才知道,延禧宮的布置都像是知道當天就有孩子落地樣,即使小燕子突然空降,不到一刻,產房裏也都一應俱全了……

和端回府後,將這些同臺斐英阿一一道明,兩人嘀咕了半宿,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巧合還是蓄意,要說巧合,仔細咂摸著,也太讓人生疑了些,要說是蓄意的,又不明白這當中明顯的被害人小燕子有什麽地方值得令嬪圖謀的,他們心中隱隱有著某種猜測,可是下意識的,和端同臺斐英阿覺得,‘有這種猜測的自己簡直是太荒謬了!’

而紫禁城中,巧兒因和端的詢問,關註起延禧宮來,這幾日她得了百合的話,長往延禧宮探望令嬪,因她還在月子,多是臘梅和她說話,巧兒感覺到,這個往日裏穩重的大宮女,在她提及生產、小燕子、嬰兒這些詞時,都會有片刻的怔楞。

巧兒下意識的說了很多小格格早夭,可憐見的,怨氣怕重,小燕子也日日消瘦,日子不好過,小阿哥康健,福氣深厚……

這日,巧兒發現臘梅在自己的言語下,反應尤其的激烈,當晚,紫禁城一個少有人踏足的角落,亮起了小小的火光,一個身影在那絮絮念叨了點什麽,很快的丟下那還有星點紅光的火堆離開了。

等那身影走遠,另一邊陰影裏走出了一個窈窕的宮女,她走近快滅的火堆,纖細的手指拈起還未完全燒滅的一小片燃燒物,一抹笑意滑過嘴角:“今天,是小格格的頭七吶……”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在考試,考了以後一把辛酸淚,按同學的話說,就是遇上了那種能把填空題出成簡答題的老師,然後還只給填空題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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