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重回明珠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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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曉輝醒來,腦子清醒時,乍然記起昨晚的事,到處找不見那盤錄像帶,氣得臉都紅了。

好容易出外走親戚,兩人上車後獨處,她質問:“你那時候錄像做什麽?”

早有預謀?

焦瑞松不會告訴她那是手術醫生準備用來威脅曉輝的手段,笑盈盈道:“我本來打算拍幾張你睡覺的照片放我手機裏,誰知道你會……那樣?”

曉輝又喜又怒,威脅他銷毀錄像帶,此事算是揭過。

過了初二之後,焦瑞松開始忙起來了,四處走街串巷——呃,走親訪友。

曉輝借此機會把焦家的親戚認了個全,有些焦家人是遠親,特意從國外回來過年,焦瑞松告訴她,這些人在建立明珠的時候對焦老爺子多有幫助。

明珠能在五大洲吃得開,與這些焦姓華人華僑不無關系。

除了這些親戚,還有焦老爺子同父異母的兄弟的後代,他們與焦老爺子差不多,是從走私漂白過來的。

一個好漢三個幫,說的就是明珠。

另外就是焦母那邊的親戚了。曉輝聽了焦瑞松的介紹後,臉上的笑一直很僵硬,原來焦母娘家是政界的,在政界很有影響力。

曉輝隱約記得丁老爺子與焦瑞松談話的時候會談到費氏,有拉攏的意思。焦母可不就是姓費麽?

說來說去,焦家只有她是個不名一文的軟柿子。焦母和焦子甫把焦家鬧得雞飛狗跳的時候,焦老爺子最後舍兒子就兒媳,若是將來她與焦瑞松鬧了不愉快,她只有被焦家踢出去的份。

她擡擡眼,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焦瑞松。

焦瑞松疑惑地摸摸臉:“怎麽,我臉上粘了什麽東西麽?”

“沒有。”

“那你看我做什麽?”

曉輝嘴角抽抽:“你好看。”

焦瑞松吻她唇角,沒有多問。

曉輝道:“你祖母和你母親有財有貌有才華,有背景,有勢力,我什麽都沒有。你……哪一天我年老色衰……”

焦瑞松被她逗笑:“你為這個郁悶?這有什麽好郁悶的?才貌麽,你比我年輕將近十歲,我是老頭子的時候你還是個中年美婦,該我擔心才是。至於,財產勢力,你有油井,我祖母母親可沒有,你有我,還怕沒有勢力麽?”

曉輝聽了這才展顏。

不知什麽時候起。兩人之間的談話就變得這麽沒營養了。

戀愛中的人,沒營養的話也是甜言蜜語。

到了初八那天。焦瑞松拎了兩瓶茅臺,帶著曉輝到明珠大學校長那裏走後門。

曉輝第一次幹這種事,還是在她認為純潔幹凈的校園裏,緊跟在焦瑞松身後,就像是跟在家長身後忐忑地去見老師一樣。

焦瑞松握緊她的手:“我跟辛校長打好招呼了,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他哪知道,曉輝是因為進了熟悉的校園而開心到激動得手腳顫抖?

果然見校長一切順利,別說塞進來的是校董孫子的太太。就算是焦瑞松在大街上隨便拉兩個乞丐送進來,那他也得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地接收。

走出校長辦公室,曉輝長長呼出一口氣。

焦瑞松笑:“很緊張?”

曉輝點點頭,她前世是崔曉輝的時候,哪有機會近距離接近校長?更別說與她眼中如孔老夫子一般存在的校長說話了。好在辛校長沒像別的人那樣見到焦瑞松就點頭哈腰、阿諛奉承,雖然收了焦瑞松的禮,但也是看也不看一眼,不卑不亢地與他說話。

這讓辛校長在她心裏的形象沒有完全倒塌。

焦瑞松輕擰她鼻子:“辛校長是我小學和初中的校長。我初中時他還帶過我一年,是我的老師。我新年來看望老師,他自然高興。”

原來是這個名目。

曉輝擡起下巴看他:“原來你是來看望老師,順道送我上學啊!”

焦瑞松再擰她鼻子:“小壞蛋,本末倒置!”

曉輝嚇了一跳,左右看看,沒人。這才放心,著意退離他兩步:“這裏是學校。你註意點,別亂說話!”

她想起在床上時焦瑞松總是叫她“寶貝”。她渾身起雞皮疙瘩,又低聲道:“還有,以後別叫我寶貝!”

焦瑞松看她臉紅就知道她想哪裏去了,不禁笑出聲來:“那我叫你什麽?達令?親愛的?還是,老婆?”

他每說一個詞,曉輝就起一次雞皮疙瘩,他怎麽那麽肉麻啊?

“我看你叫寶寶和貝貝的時候,也叫寶貝,我會有錯覺的!”曉輝義正言辭地道,她至今還記得有一晚上她偷聽焦瑞松打電話,他就提到了“寶貝”。

只是她現在不想追究他叫的到底是不是焦貝貝和焦寶嘉,刻意遺忘而已。

焦瑞松一楞,惱了:“你胡說什麽!以後不許說這種話了!”他會有心理陰影的。

曉輝也知道男人有時候會因為一些陰影“站不起來”,她點到即止,也就不說了。不過,從這以後她再也沒聽過焦瑞松叫她“寶貝”了。

為免曉輝越說越不像話,焦瑞松提議帶她參觀明珠校園。焦瑞松在明珠上的小學部、初中部和高中部,大學出國留學,而除了明珠大學外,其他三個附屬的中小學都在城區。因此,對這個校園,曉輝比焦瑞松還熟悉。

但曉輝只跟著他走,當做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轉到大路上,花架下,草地上,四處都有三三倆倆未回家過年的學生或說說笑笑,或捧著書本,或行色匆匆。

曉輝從他們身上看到另外一種生活,不禁有些悵然。

“還是做學生的時候單純,不用操那麽多心,也不用想著吃了上頓沒下頓。”曉輝心有感觸地說道,縱然她大學的時候一直沒停過打工,家裏的經濟條件不算優渥,但她真的從未擔心過吃不飽,因為她知道她的背後有父母。那些忙碌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充實。

這是生活態度的問題。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焦瑞松的表情可以稱得上稀奇了。

曉輝笑笑解釋:“不是我擔心自己現在吃不飽飯,而是因為出了大學校門,我們肩上的責任多了,不光光為自己而活……唉,我越說越遠了。”

焦瑞松道:“難怪你想回來上學。”

曉輝笑言:“我什麽都沒有,還不興我用知識武裝自己麽?”

“曉輝,”焦瑞松停下步子,認著地看著她,“你記著,你還有我。”

曉輝逆著光看他,他的臉被陽光照耀得看得清每一個毛細孔,黑色的眼珠呈現透明,比泉水還要清澈。

她點點頭:“我知道。”

焦瑞松再次起步,握著她的手更緊。是他給不了她安全感麽,為什麽她總是玩笑一樣地說自己是一個人?

過了初八,回家過年的人們陸續回到工作崗位上。

繼焦瑞松坐上首席執行副官的位置之後,第二輪爭權展開,焦瑞松不再像之前那樣清閑,開始忙碌起來。這個忙碌是相對的,以前焦瑞松一般每天工作兩小時,現在他則像正常上班族那樣朝九晚五,陪曉輝的時間就相對少了些。

曉輝也不在意,正在抓緊覆習功課,辛校長收她是有條件的,她有英國某貴族女學院的學歷,但畢竟不是在學校接受正規教育,必須通過考試。考試在校長特殊問題特殊對待的承諾下,由文科或理科高考改為法語和西班牙語的聽說讀寫考試。而且她曾經有過心理方面的病史,學校不歧視“特殊”群體,但丁曉輝生活特殊,還必須進行常識考試。

曉輝一邊背單詞,一邊撇嘴,她又不是弱智兒童,還常識考試!

自然焦母一聽說曉輝要上學,立刻就炸毛了!

但她還記得李大師和廟裏的大師們都說曉輝會為焦家添丁進口,她也不敢太過分,忍著怒氣,“好聲好氣”地道:“曉輝,上學是為了找個好工作,你都結婚了,這樣拋頭露面不好吧?”

曉輝蹙眉,不著痕跡地展開,也同樣“好聲好氣”地道:“媽媽,現在都是新社會了,女性不能拋頭露面的說法早就不存在了。而且,媽媽,我記得您是英國的留學生,每次夫人們談起這個都讚不絕口,還說您當年成績優異,導師力勸您留下繼續深造。媽媽,您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可她們問我的時候,我總是不敢告訴她們,我連小學都沒畢業……”

曉輝連拍馬屁,臉上配合羨慕和自卑的表情,把一向刻薄的焦母誇得又驕傲又不忍。

但焦母豈是三言兩語就能打動的?

她緩了緩驕傲的神色,說:“你不過要的是個畢業證,這簡單,我讓明珠大學的校長給發一張就行了。說起來,辛校長還是瑞松的老師,他肯定不會推辭的。”

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曉輝暗地裏撇嘴,面上依然笑道:“媽媽,我知道拿畢業證對您來說簡單,但是我若沒有真實知識,那些夫人們一樣會笑話我。我丟臉不要緊,可給焦家丟臉我實在沒臉。以後你們再談起學歷學識,我只有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可能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曉輝對焦母說話都開始帶點軟幽默了。

焦母也覺得好笑,但她臉繃慣了,一時笑不出來:“要學識也簡單,在家裏上網就能學。現在不是興起了網絡遠程教學麽?你看,你在家裏既能學習,又能照顧瑞松,兩全其美,不是很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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