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5章 心亂還是夢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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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瑞松安排了一系列的調查之後,接到司機送曉輝回到酒店的消息,他正要轉身回到宴會大廳,又接到孫安邦的電話:“焦副官,公司大廈頂樓上有位員工威脅要跳樓,他提出的條件是,必須與您當面談。現在我已經聯系上警方,讓警方調停。”

“現在麽?”

孫安邦的聲音公事公辦的冷漠:“是的,樓下聚了很多人,大概不久就會有記者知道消息過來。那人嘴很硬,無論什麽條件都不肯妥協,堅持要見到您。焦副官,恐怕這件事會對您宴會上談攏的一些合作有影響,所以,我不得不在這時候告訴您。”

“嗯,我知道了,我馬上過來。你讓人先穩住他,宴會這邊有梁助理在不會出問題。”焦瑞松合上手機,招來自己的車子,眉梢冷峻,卻不見緊張。

公司大了,每日裏都會發生不同的狀況,雖如此,今天的事幾乎在同一時間接踵而至,有些太巧了。焦瑞松擰著眉思索,直覺有人在背後策劃,能準確知道他行蹤的人並不多,偏那麽巧,這些事是從曉輝開始的。

他心裏一驚,連忙對司機說:“掉頭!回酒店!”

司機不知發生什麽讓一向鎮定的焦瑞松聲音裏出現一絲驚慌,不過他雖然好奇,卻不會多問,在下一個路口調轉車頭往賓館而去。

正在這時,焦瑞松接到焦瑞青的電話:“大哥。我這邊發現了奇怪的事……”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我這裏有點急事。”

焦瑞青唯恐他掛了電話,連忙說道:“大哥,跟曉輝有關!”

焦瑞松按在掛斷鍵上的手指一頓,重新接起來問道:“什麽事?”

“前幾日我離開澳區,”焦瑞青聽出焦瑞松聲音不同往日,猜測焦瑞松那邊發生了什麽,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回來後發現焦先生有幾日離開了澳區。去了國外,據報告消息的人說,他與大姐有過接觸。具體的,我不敢猜測,但他與大姐發生爭執,後來大姐手上的一部分人到了他手上,同時他得了一大筆錢。這些錢和人是做什麽的,我還沒有查到,有人在他背後撐腰。手法極為幹凈。”

焦瑞松擰起眉,懊惱地低喊:“爸爸到底記不記得自己姓什麽!”

“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焦瑞青直覺不對勁,聲音緊張,在焦瑞松看不到的地方,眼眸裏冷光閃爍,“焦先生向來不知道自己姓焦。是不是他做了什麽牽連到你?”

“沒什麽,”焦瑞松鎮定下來,恢覆柔和,“溫馨跟楊湛到了法國的宴會,她對曉輝說她懷了……我的孩子。接著巴黎這邊的公司裏就有人要跳樓。威脅我過去與他見面。你說,是不是太巧了?”

焦瑞青忍住笑,冷哼:“楊湛?這個陰魂不散的老狐貍!他不知道焦子煥已經死在了監獄裏麽?至於溫馨,這個名字有些熟悉……”

“就是你幫大姐找的那對姊妹。好了,不多說了,我要掛了。”

焦瑞青在他掛電話之前匆忙問道:“要不要我處理了溫馨?”

“不用,我已經派人把她送往紐約。”

焦瑞松說完,掛上電話。先往酒店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他心中疑惑而驚慌,車子正好停下,他不等車子停穩,一把打開車門下去。嚇得司機心臟連續顫抖兩分鐘,直到酒店的泊車小弟來叫。他才回魂。

焦瑞松匆忙趕往他和曉輝所訂的房間,門外的保鏢不見蹤影。他心裏一空,面上有些發白。閉閉眼,掏出房卡開門。他往左右使個眼色,保鏢們點點頭,在監控盲區手按上手槍,打頭兩個人在門外時毫無異常,一進入房門便掏出手槍警惕。

裏面傳來幾聲沈悶的打鬥,不約而同地沒有人大聲說話,只聽到有人低喝:“你們是什麽人?”

焦瑞松一甩頭,後面跟進去四名保鏢加入打鬥。

直到打鬥聲小下去,焦瑞松才邁著從容的步子進門。

保鏢們關上房門,動作迅速地占領房中各個角落。

“大公子倒是對手下很有信心。”被制服在地的人冷笑著說道,但他腦門上大顆大顆的冷汗是騙不了人的。

焦瑞松冷眼掃過他,視線環繞房間一圈,幾名穿白大褂的女人縮在墻角驚懼地望著他,在保鏢們黑洞洞的槍口下不敢發一語。

焦瑞松越過幾人,腳步沈悶地往主臥而去,他與曉輝離開不到一個小時,卻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變故。

手在握上主臥的門鎖時,微不可見地顫抖了下,他設想過各種場景,卻沒想到曉輝只是安靜地好像睡著了,全身不見一絲淩亂,甚至她的睡衣還是那件印著草莓的睡衣睡褲。

他快步走到曉輝床前,先握上她的手,是溫的,一瞬間嗓子裏堵得他差點不能喘氣的恐懼煙消雲散,他低頭吻她的唇,動作稍顯粗魯,直到那紅艷的唇腫脹起來他才停下。與她額抵額,他低聲喃語:“曉輝。”

與上次地震相比,這次的恐懼來得更為直接。

他眼裏突然有了熱意,好久才壓下去,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交頸相擁,從悠遠的靈魂發出一聲嘆息:“可能真是大姐說的愛吧!”

恢覆了情緒,焦瑞松開始巡視四周,床頭上放了儀器,電源連接在臥室的電器插孔裏,床的一側放了只空了的註射器。寂靜的臥室裏只有儀器的滴滴聲。

而外面那麽大動靜,還有他的一番折騰,曉輝不見醒轉的跡象。

焦瑞松眼眸一寒,黑黢無光。將曉輝放回原處,脫了她的衣服仔細檢查每一寸皮膚,在她胳膊上發現一點朱紅,他手一撚,是一顆即將幹涸的血珠。

將血珠含進口中咽下,黢黑的眼眸染上血色。給曉輝掩好被子,低聲安慰了幾句,轉身走出房門,腳步生風,唇角冷厲地緊抿。

…………

曉輝回到酒店後心裏有些失望,還有些腳不著地的不踏實感。既然焦瑞松說會給她解釋,她等著就是了,但要是想像焦瑞松說的那樣早點睡覺卻是不可能的。她腦子裏煩亂,在車上時就有些困了,一回到房間和晴姨打個招呼,連澡都來不及洗直接換了衣服睡覺。

她感覺身體與平常不大一樣,但困意湧來,她擋都擋不住,猜想可能是在宴會上喝的紅酒有點過多,也就沒在意,還慶幸自己沒在那麽多人面前發酒瘋。

在黑甜的夢鄉裏,曉輝突然被螞蟻夾了一下,那只螞蟻把她從黑沈沈的深度睡眠中拉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她通常在夢裏會有些自己的意識,這一次卻比較奇怪,她夢到了溫暖的大海,夢到她徜徉在大海裏,陽光越來越熾烈,海水的溫度越來越高,她想要游到岸邊,卻發現四周全是海水,根本看不到海岸。

她急了,急於擺脫那過於炎熱的海水,無聲地張嘴大喊,可張開口她才想到自己該喊誰呢?她的爸爸不是爸爸,她的媽媽不是媽媽,誰能來救她?

在皮膚被海水灼傷之前,她終於想到了一個名字,順口而出:“焦瑞松,救我!焦瑞松——”

然後她就聽到了有人在她耳邊低笑,那聲音很熟悉,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一時刻,她感覺到海水不是那麽燙人了,眼前仍然是那一望無際的大海,只是她不在海水裏泡著,而是站到了沖浪板上。

迎面的風涼爽而怡人,轉眼熾烈的太陽變成清冷的月,海水一波一波地打來,一會兒是熱的,一會兒是涼的,就像那天上的日月一般更替無常。

潛意識裏她知道自己身後一定有焦瑞松護著她,她反而不擔心被海水淹沒燒灼,盡情享受海水撲湧到身上的感覺,像是一只慵懶地貓咪,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在海水再次變得滾燙時,她又聽到了那低沈的笑聲。她不幹了,埋怨道:“焦瑞松,你快點!”

她要快點越過那道灼燒皮膚的海浪,上次脖子被曬傷還隱約在她的記憶裏,盡管在夢裏,她也不要重新體驗那種皮膚被曬到發出焦糊味道的感覺。

說罷這句話,她正預感著做這個沖浪的夢會有多累,轉眼就見前方沖過來一道滔天巨浪,如劍一般朝她劈過來,她眼前一黑,心臟一顫,不過瞬間就被浪頭打翻到海水裏去,控制不住地尖叫一聲,那種被海水劈過的痛感蔓延全身。

曉輝有一瞬間懷疑不是在做夢,她偷偷在夢裏掐自己手心,手心沒有痛感,又稍微安慰,但那種痛太過真實,她急於驅趕,偏偏身體被卷入海浪,任她怎麽扭動都逃不開海水的禁錮。

“焦瑞松!”曉輝痛得要哭了,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被海水劈了出來,站在海上卻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她急著喊“焦瑞松”。聽到耳邊有人應答,她才稍微放心,又想到這是在夢裏,只聽到聲音看不到人是經常會發生的事。

好像自從聽到那個聲音,她又回到沖浪板上了,這一次她毫不客氣地指責:“焦瑞松,你技術太爛了!”都讓她掉到海水裏去了。

她感覺到耳邊的呼吸一滯,緊接著沖浪板像那日他們乘過的有發動機的帆船一般,飛快地越過一道又一道海浪,讓她連呼吸都困難。在她感覺要喘不過氣來時,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大片花海,冰的燙的海水不見,只有一片花的海洋,她綻放出如花的笑容——是紫羅蘭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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