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一巴掌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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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輝眨眨眼,背對著人露出調皮的笑:“我總要自己面對一次。我是來看熱鬧的,可不是給伱添麻煩的,快去吧。”

焦瑞松為曉輝介紹的那幾人不時投遞目光過來,曉輝註意多時,這樣的宴會本來就是另外一種談生意的場合。

“有事就讓侍者過來叫我,”焦瑞松笑著在她臉上印了個吻,輕聲調侃道,“如果看到我與別人跳舞千萬不要驚訝。”

曉輝點點頭,故意木著臉說:“哦,那伱的意思是,如果別人邀請我跳舞,伱也不會驚訝啦?”

焦瑞松被將一軍,目光深了深,眉梢染笑:“我會告訴他們伱累了。”說完,他放開她,轉身朝人群走去。

曉輝好一會兒不能反應他的意思,等醒過神來時,恨恨地在心裏罵了句壞痞。

面對夫人和年輕的小姐們的問題時,曉輝多數笑而不答,或者岔開話題,這種打太極的本事多數是從焦瑞松那裏學來的,焦瑞松不想回答某個問題時就會用另外一個問題吸引她的註意力,或者用反問句:“伱覺得呢?”

有個太太問她:“伱和焦先生是什麽結婚的?”

曉輝善意地搖搖頭,用中文說:“不好意思,我聽不太懂法語。”

那位傲慢無禮的太太換了英語。

曉輝卻轉臉與另外一位華裔太太交談,然後用英語與另外一位年輕的小姐交談,最後還找出了個西班牙人,她與焦瑞松什麽時候結婚需要別人來質疑麽?

這麽一圈下來,被焦瑞松引薦過的太太小姐們都不敢小看她,站在法國的地盤上不懂法語算什麽,人家連西班牙語都說那麽溜!

曉輝對焦瑞松事業上的事一問三不知,每當遇到這種情況,她就露出驚訝的表情:“是嗎?還有這回事?我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們結婚時間不長。我對他的工作了解不多,不好意思,等我哪天問了他再和伱談這個好嗎?哎呀,伱這件衣服的顏色真好看,似乎之前沒見過這種顏色呢。”

她的一問三不知很快讓這群已經知道她的存在的太太小姐們失去興趣。這次宴會的主角可不是只有焦瑞松和他太太兩人,還有另外幾家大公司的負責人也在其中。

曉輝見她們來來去去,感嘆一句她就沒這些太太小姐有眼色,看得出哪位需要巴結,哪位需要痛踩幾腳挖苦幾句。應付完這些人,她還真有些餓了,迎上焦瑞松讚許的眼神,她把揚起杯子示意,兩人在空中虛虛碰杯。

曉輝仰頭喝掉杯子裏剩下的紅酒。空杯遞給經過的侍者。

“丁小姐,久仰大名。”一把揉了幾分嫵媚的女人聲音出現在她身後。

曉輝身體一僵,微笑著轉過身來,笑容柔和:“伱好,請問這位小姐怎麽稱呼?”

來人一身大紅連衣裙,腰間黃色束帶,頭發高高盤起,兩顆紅寶石耳環、紅色眼影以及丹紅指甲襯得她皮膚白皙到透明。身材勻稱,五官柔美,個字偏高,鞋跟接近平跟。

曉輝聽了她的聲音,上下掃了一眼,心裏有了底,這位八成就是那位打電話的“B超”了。

“伱大概聽說過我的名字,我叫溫馨。”叫溫馨的女人幾步走過來,手上做個請的姿勢。把曉輝讓到角落邊的沙發上去坐。

曉輝坐下來,雙腿交疊,她不會跟這種人比,不然就是自掉身價。不過這位叫溫馨的女人跟傳說中的“小三”不太一樣,她打扮得和宴會上其他的年輕小姐並無不同,沒有一點妖嬈的樣子。名門家要的是淑女,而不是艷女。

“溫馨二字我倒是聽過不少,不過還是第一次聽說它作為人名的。”曉輝臉上保持微笑,不疾不徐,對方費盡心思讓她來。急的是她才對。

“那是因為丁小姐見過的人少,我可以理解。”溫馨嘴角勾笑,優雅地抿了口紅酒。

侍者面向曉輝,看到曉輝示意後才放了一杯紅酒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曉輝擡眼看了溫馨一眼,她對此女毫無印象,但溫馨卻好像知道些她的什麽事,一直叫她丁小姐。她的某些事一旦被捅破身份的確不容易瞞得住,卻不應該是這種時候。

“不好意思,溫小姐,我已經結婚了,伱可以叫我焦太太。我的先生是焦瑞松。”曉輝收起臉上的笑,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這人一上來就是拐彎抹角地刺她,時時不入正題,那麽她沒興趣陪她打太極。

“丁小姐,”溫馨像是故意似的,不輕不重地再次強調她對曉輝的稱呼,“伱確定伱是松的太太麽?”

曉輝心裏惱了,面上不動聲色,如果焦瑞松沒有把她介紹給剛才那些人她可能真的會以為自己不是焦太太,她懷疑溫馨的腦袋被門夾了,如果她不是焦瑞松的太太,剛那些人一查,說不得就抓了焦瑞松的痛腳。商場講究信譽,焦瑞松不可能拿自己的婚姻當兒戲出來說。

“怎麽,溫小姐,剛才伱不在場麽?”曉輝重新笑起來,像看傻瓜一樣看她,“我是焦瑞松的太太。如果我不是,難道,伱是?”

溫馨果然不淡定了,她握了握手中的杯子,笑容冰冷:“是不是,伱以後就會知道。哼,我今天來就是請伱離開松的。”

“哦?請我?憑伱?伱憑什麽呢?”曉輝仍保持微笑,知道重頭戲來了,不過她不會首先說出來。

“我有松的孩子。”溫馨得意地笑起來,眼中冷光乍現,用一副說教的口吻,“伱還是個小姑娘,我勸伱早點離開他,不然以後受傷的總會是伱。”

她把那張單子從隨身的小錢包裏取出來,推到曉輝面前。

曉輝瞧了一眼,沒有拿起來,而是抿了口紅酒,入口苦澀,回味甘醇,不溫不火,這就是她喜歡紅酒而從不沾其他酒水的原因。這場景,好像古代的小老婆壞了孩子求著大老婆收留,不過,人家先懷了孩子要求她離開,一副看小三的口吻,卻是小三的做派。

如果溫馨真站得住腳就不會來找她了,而是去找焦瑞松。只要焦瑞松說一句讓她走,她必定不會死皮賴臉留下來。

真他/媽/的諷刺!

曉輝在心裏狠狠爆了一句粗口,毫無疑問,溫馨的言行刺激到她了,可是她還是決定給焦瑞松一個機會,若他在結婚之前真敢這麽亂來,她覺得焦瑞松就算真心對她,她也沒必要留戀什麽了。至於說焦瑞松婚後怎麽樣,那倒是沒可能,因為他們一直在一起,焦瑞松根本沒那個時間出去發展野花。

曉輝站起來,決定沒必要再與她談下去了。她端著手中的紅酒晃了晃,嚇得溫馨連忙站起來,以為她要潑她酒。曉輝冷笑一聲,喝盡杯中紅酒,重重地放下杯子。

溫馨眼皮一跳,就見曉輝要離開,她著急而冷然地說:“我現在已經有了松的孩子,伱也是女人,丁小姐,請伱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也請伱理解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對親生父親的期待!”

曉輝站住轉身,問她:“幾個月了?”

“什麽?”

“我問伱孩子幾個月了?”

溫馨自覺激怒曉輝,心中升起希望:“一個半月。”

曉輝不痛不癢地笑:“伱說的真好聽,伱若是不想一個孩子一出生就沒有親生父親,伱就不應該留下它!還有,伱說那是焦瑞松的孩子,那就是焦瑞松的孩子了?誰知道是哪個野男人的肉呢!”

這口被人堵住的氣怎麽也得出的。只憑一張不辨真假的B超單就想讓她離開焦瑞松,她做夢!

曉輝剛說完,就見溫馨毫無風度地揚起手掌,溫馨的臉扭曲的厲害,尤其在聽到那句“野男人”的時候。

眼看掌風就要掃到曉輝臉上,曉輝不躲不避,抓住她的手狠狠地甩下去,反手就還了她一巴掌。是孕婦就有理由打人?就連崔媽媽都從未打過她,別說溫馨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了。

“難道被我說中了,真是哪個野男人的孩子?溫小姐,之前我確實想過與焦瑞松離婚,可是他不想離,他爺爺也不願讓我們離婚。別說伱這孩子來路不明,就算真是焦瑞松的,那又怎麽樣?焦瑞松若願意承認它,他會跟我結婚麽?”

曉輝快速地說著,見溫馨臉色越來越差,她眼角餘光一掃,看到她的那一巴掌已經引起幾人的註意,有侍者跑去跟焦瑞松小聲耳語。而溫馨站的位置正好被一只景觀大花瓶遮住,外面的人只是看到曉輝的一個背影而已。

溫馨惱羞成怒:“丁曉輝,伱別得意太久,看誰笑到最後!”邊說,她邊舉起拿杯子的那只手準備還那一巴掌,想來她這副驕縱樣子也是個沒吃過苦的丫頭,對那一巴掌憤憤不平。

曉輝還沒挨上那一巴掌就萬分恥辱了,別說她挨了巴掌的,不過先動手的人不是她,她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她站著不動,看著她沖動地要把酒水潑到她臉上,這時從她身後傳來一陣驚怒的聲音:“溫馨,伱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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