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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與焦瑞青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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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姨,”焦瑞青口吻淡淡的,不容置疑,“我想過兩天安靜的日子,不想大哥大姐他們打擾到我。唉,我是來找大嫂取經的,你有什麽擔心的呢?”

“我……我沒有擔心。”晴姨算是焦家比較有資歷的老人了,可她從來知道自己的位置,因此才能在焦家長久地做下去,幾位少爺小姐甚至夫人和老先生都給她面子,可聽焦瑞青的話,顯然是自己自作主張準備給焦瑞松打電話的心思被他窺破了,心裏就有些不自在。

“哦,看我,我心裏難受,眼睛也花了,竟然看到你腳步淩亂。應該是石子路不平吧?”焦瑞青說得十分懊惱,還仰頭看了看樹頂,一副做了錯事的樣子。

曉輝見不得他作怪:“晴姨,你先去煮咖啡,順便給我也煮一杯。不要奶精,加半勺糖。”

晴姨趕忙答應一聲,飛快地走了。

“說吧,你到底有什麽事,非要跑到這裏來?”曉輝幹脆地問道,也搬了凳子坐在他對面,兩人隔著張刷了白漆的桌子,她脫下手套,用晴姨留給她的濕毛巾擦手。

焦瑞青避而不答,漫不經心地道:“你以前性格極其內向,不喜歡與人多說話,喜歡作畫,喜歡一個人靜靜地望著窗外發呆,一坐可以保持一個姿勢坐一下午。你喜歡甜食,尤其是鮮嫩的蛋撻,喜歡喝咖啡時加牛奶,特別是加已經泡好的濃牛奶。你會在加奶之前嘗一嘗牛奶的優劣。你還喜歡蜂蜜,加蜂蜜的土司,加蜂蜜的蘇打餅幹……”

曉輝聽他說第一句話時就心中一跳,等心率恢覆平穩時驟然打斷他平靜帶著肯定和懷疑的話:“你到底想說什麽?你來這裏是以為我是假的?哈,那可真是笑話,如果我不是丁曉輝我會更開心。”

她挑釁地看著他,如果丁曉輝沒有雙胞胎姐妹,那麽這世上定然只有她一個丁曉輝。她眼神挑釁而嘲諷,內裏卻有些心虛。

焦瑞青目光不閃不躲,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甚至有些木然,說道:“我不是懷疑你的身份,你肯定是丁曉輝。只是……我有些好奇,難道我給你的打擊太大,導致你連自己的性情、喜好都變了麽?”

他這一打岔。又岔開了曉輝的問題,本來曉輝就沒指望他直接明確地回答自己的。

“你知道,我失憶了。”曉輝聽他自己給自己解釋,心下松口氣,勉強擠出個黯然神傷的表情說道,同時確定焦家兄弟肯定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測過她的DNA,原本該氣惱的,但她的確可疑,現在則是有些慶幸。若是他們不這麽做。她自己提出檢測基因的話,會更遭對方的懷疑。

“可你記得珍妮,還,記得我。”焦瑞青殘酷地指出曉輝的漏洞。

“不,我不記得珍妮,那是我安慰她的話。”曉輝說出實情,同時心驚她與珍妮的話焦瑞青怎麽會知道,決定晚上打電話問問珍妮的近況。又接著說,“至於我記得你,”曉輝神色微冷,“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對你有那麽點模糊的印象,總之,我看你就覺得討厭!”

焦瑞青一楞,隨即笑了:“你是第二個直接說出討厭我的人。”以前那些人即使討厭他也不敢說。

曉輝抿抿嘴,別過眼不看他,做足厭惡的姿態。

“你不好奇第一個是誰麽?”

曉輝沈默。表示絲毫不感興趣。

“唉,女人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剛才你還跟我說得好好的,現在怎麽不說了?我正想找個人說說話。”焦瑞青一副無聊的口吻,“你不問,我也知道你肯定很好奇。”

曉輝被他耍無賴的樣子弄煩了,他的臉才是川劇裏的變臉,一句話一張臉,變得可真快,趕得上孫悟空七十二變了。此刻。她無比懷念焦瑞松那萬年不變的笑臉。

想著,她站起來,準備離開,現在就去給焦瑞松打電話,讓他把這個討厭鬼叫走。

焦瑞青伸出長腿擋住她的路,在曉輝眉毛一豎準備發火時說道:“好吧,我告訴你就是,你別急。是林阿寶。我跟她去了新加坡,本來想找她報仇的,結果被她在林伯父林伯母面前告了一狀,她瞪著我說討厭,還指使她父母打電話讓爺爺臭罵我一頓。”

他做出委屈的表情:“爺爺好久沒罵人,逮著我罵得可痛快了。”

曉輝眼看不給他把話說明白了,他肯定會沒完沒了,忍著厭惡重新坐了下來。她既然明目張膽地露出厭惡的表情,那就表示與焦瑞青決裂和不相往來的意思,焦瑞青卻太沒眼色了。也是,焦瑞青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測和評判。

看他苦惱的樣子,她樂得坐下來聽好戲。林阿寶可是能耐,何止說他討人厭,連巴掌都打上了,可這些糗事焦瑞青巴不得藏著掖著,今天竟然當著她的面揭自己傷疤?看他的笑話,她一百個願意。

“是嗎?林小姐是豪門家的女兒,做事自然隨意些。”她笑盈盈地冷嘲熱諷。

“大嫂,你說林阿寶為什麽說我討厭呢?”焦瑞青收回腿,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副準備長聊的架勢。

“那是因為你有討人厭的地方。”

“我自認長得不差,雖然本人沒什麽本事,但是有個有能耐的大哥,手底下還有幾個用得上的兄弟,爺爺在商界德高望重,我自己為人風趣幽默,沒幾個人不喜歡我——除了我甩掉的那些女人。你說,我除了不討那些被甩的女人的喜歡,我還有什麽缺點?”

他仇大苦深地皺緊眉頭,似乎進入了一個死胡同,又沒法調轉車頭,還運氣特差地沒汽油了。

曉輝是不會被他一個表情便迷惑住的,她沒忘記,他對“甩掉的女人”有多狠,丁曉輝就是被“甩掉的女人”中的一個。

她淡淡地看著他,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麽招,清冷地說道:“你最不討人喜歡的地方就是,你就是個花蝴蝶,一會兒穿紅衣,一會兒穿白衣,一會兒穿黑衣。”像個小醜。

焦瑞青皺著眉聽她說,紅是女人喜歡的顏色,比如口紅,白和黑是黑白無常,她是諷刺他呢,還是詛咒他呢?

“大嫂,”焦瑞青表情認真,絲毫不為她三言兩語所動,“我是認真來向你請教的。”

曉輝被他清澈而認真的眼神一震,難道焦瑞青真不是來搗亂的?

“你請教,我不一定給你解惑。”曉輝做出高姿態,顯然是不願意與他談論這些不著邊際的事,焦瑞青一個花花公子,怎麽會正兒八經地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討厭”而低聲下氣地向她“請教”?這不是天上下紅雨麽?

焦瑞青想了想,問道:“大嫂,我記得你有個保險櫃,那裏面有你過去的日記,還有你珍藏的一些東西,與丁曉光有關。如果你能讓我理清心裏的疑惑,我就告訴你密碼。對了,我說了半天,你的保險櫃到底開過沒有啊?”

毫無疑問,焦瑞青的交易讓曉輝心動了,可是,焦瑞青是何等人,怎麽會問區區幾個問題,就告訴她保險櫃密碼?還有,丁曉輝這個蠢女人連保險櫃密碼都告訴給焦瑞青了,焦瑞青能知道她與珍妮的談話,要想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開了她的保險櫃更是輕而易舉。

他知道丁曉輝的日記裏寫了什麽嗎?至於其他的東西,無非是些珠寶之類,她反倒不關心了。

沈思良久,曉輝還是拿不定註意,開口就有了些猶豫:“我可以讓瑞松幫我辦妥開櫃子的事。”

“好吧,我知道大哥無所不能,只要你開口,他一定會答應。可是,今天我問你的事,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我叫你一聲大嫂,也請你,至少今天把我當做小叔子看,當做小輩看。”

他這句話還算中聽。曉輝也註意到除了剛開始他叫她曉輝之外,後來都是叫她大嫂的,只是焦瑞青年紀比她大,她頂著這個身份不太自在:“你為什麽要讓我給你回答?你可以去問別人啊。”沒得在這裏惹她討厭。

焦瑞青表情有些奇特:“因為你和大哥的婚姻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婚姻。”

啥?曉輝傻眼,他確定他說的是“最完美”三個字麽?

焦瑞青點頭:“雖然你比較噝——單純,但是本來你和大哥都走到離婚那步了,最後還是和好,我聽說你們在海島上過得很愉快。你失憶,算起來你和大哥才認識一個月,就已經漸入佳境了……比大姐和丁曉光八年的時間短,我承認他們的感情比你們深,但糾葛也比你們多,最終還是離婚收場,直到現在他們兩人還是單身狀態。”

曉輝只能用“不可名狀”四個字生搬硬套來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她確定她從焦瑞青眼裏讀到了一種叫做羨慕的東西。

“大哥忙著沒時間見我,所以,”焦瑞青輕輕一笑,放輕松了幾分,“我就只好來勞煩大嫂給我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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