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焦瑞松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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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輝訕訕地拂開他的手,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發熱的腦子被海風一吹,她恢覆幾分清醒和冷靜。但是,腦子不熱了,臉卻熱了,她吸了好幾口氣才降下臉上的溫度。

“毛巾給我拿一下。”曉輝從地上撿起墨鏡,顧不上焦瑞松看好戲的表情就著鏡片照了照脖子。焦瑞松果然沒有騙她,脖子上她看不到的地上只有兩處痕跡,她抿抿嘴,這人的自制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焦瑞松從她一連竄的動作中一直在打量她,羞窘之外沒有諸如失望、惱怒等神色,他淡淡笑著,心情愉悅,長臂一伸,取了毛巾給她。

同時他註意到她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沙啞,有種滋潤過的嬌媚,他心下更喜,看來曉輝已經邁出了這一步。於是他不再擠在這張小小的躺椅上,以免她“不雅”的動作被窺視而惱羞成怒,而是站起身倒了兩杯新鮮的果汁其中一杯放在她手邊,他自己抿了一口,是檸檬,嗯,有點熟悉的感覺。

曉輝對著墨鏡比劃吻痕的位置,不經意擡頭,看到焦瑞松背對著她捧了一只杯子,嘴角輕勾,望著大海的背影。她低下頭,又舔了舔唇,那種麻麻的感覺還在,不用看都知道嘴唇肯定腫了。

她覺得分外不公平,為什麽完事後忐忑不安收拾攤子總是女人?而他卻悠然自得地欣賞風景?檸檬裏的冰塊化了一半,她一口氣喝掉整杯檸檬,含了一塊在嘴裏,借以“冰敷”那兩處腫脹。

做完這些,她一邊怨念一邊擦拭脖子上的印痕。因為擔心痕跡越擦越明顯,她擦得十分小心,翻了翻紙袋子,幸好裏面有遮瑕霜。她下巴靠近左臉的那裏有顆小黑痣,這遮瑕霜的作用本來只有這一處,現在正好派上了用場。

“好了?”曉輝剛收拾完。焦瑞松轉過身看著她問。

該親的親了。該摸的摸了,曉輝索性大方地擡起脖子問他這個最清亮的“鏡子”:“還看得見麽?”

焦瑞松忍住笑,頗為認真地看了幾眼,凝睇著她回答:“看不出來了。”不忘恭維一句:“你的脖子很優美。”

曉輝面不改色地將下巴放回水平位置。心臟卻怦怦快樂半拍。

然而她眼裏的一絲慌亂無措沒逃過焦瑞松銳利的眼睛。

直到和焦瑞松一起上了帆船,曉輝才發現那件羞人的事過後,她居然手腳不再發軟了。真不知道丁曉輝這是什麽摧枯拉朽的破體質!或者做了人工呼吸後心臟正常運轉了?曉輝搖搖頭。

但焦瑞松不準她冒險還是抱著她轉了小半個島從碼頭上船,其間她故意使壞,要求焦瑞松停下來拾她看中的貝殼。還有兩只見人就躲進沙洞裏的螃蟹。螃蟹沒法攜帶,曉輝瞧了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焦瑞松的運動鞋上。

焦瑞松看看螃蟹,看看他的鞋,不明白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曉輝扯他鞋帶,焦瑞松比被螃蟹夾住了腳趾還要驚異:“你打算用我的鞋裝螃蟹?”他發誓,這是他見過的最匪夷所思的事。

曉輝手一頓。哈哈大笑,恨不得捶胸頓足。但也只是捂住了嘴笑個不住,差點笑岔了氣,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焦瑞松先是一楞,見她笑得那麽開心,似乎這是她蜜月以來笑得最開心的一次,也輕輕笑起來。反正今天他占的便宜不少,不介意還她一點福利,不管她怎麽做,他先順其意脫下了鞋子。

曉輝倒是一楞,笑聲漸止,最後歸於無聲,眼裏的笑意未減,神色溫和很多。

焦瑞松怎麽也沒想到曉輝竟然只是抽了鞋帶,把鞋子扔還給他穿上,沒鞋帶鞋子還是可以走路的,只是沒有之前那麽舒服罷了。焦瑞松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分開摁住兩只螃蟹,曉輝則用鞋帶把螃蟹捆了個結結實實。

她拎著兩只螃蟹站起來,得意地看著焦瑞松,還把動彈不得的螃蟹甩來甩去。焦瑞松拍拍手上的泥沙,勾她的鼻子:“調皮。”

曉輝脖子一縮,沒逃掉被刮鼻子的命運,然後她想起來焦瑞松似乎不吃除魚以外的海產的,不知怎麽竟放肆起來:“我手軟,你能不能幫我拿著?”

焦瑞松倒是沒露出任何異樣的神情,接過她手裏的螃蟹,只是動作有些別扭,臉上閃過一絲扭捏。哎,怎麽說,那是他自己的鞋帶啊!所以,他不大愛吃海產還是有道理的。

曉輝擰著眉毛笑,嘴唇抿成一條線,樂不可支,無論怎麽說,焦瑞松的春風臉難得出現裂痕,她還是很有成就感的。有兩只螃蟹的緊密相隨,焦瑞松不能再享受美人在懷的特權,見她沒有身體沒有出現不妥,便允許她自己上船。

曉輝沒有惡作劇到底,兩只螃蟹最後回到了它們的家鄉——大海,這次她和焦瑞松仍是在帆船上釣魚用午餐吃全魚宴。大概這條船是焦瑞松自己的,保養得很好,裏面有焦瑞松的私人物品,他不再講《追憶似水年華》那個充滿物質與淒涼的故事,而是給她講他小時候的事情。

焦瑞松的童年充滿了焦嬌和焦瑞青的影子:“瑞青八歲到的我們家,媽媽不許他進焦家的大門,爺爺默許了。大姐用她積攢的零花錢給他買了套房子,我們三人常常一起上學放學,中午瑞青和我一起找大姐吃從家裏帶來的便當。他一日三餐都是大姐打理的,可以說,瑞青是大姐養大的。”

曉輝默默然,難怪為了焦嬌,焦瑞青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她雖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焦嬌離婚的事說沒有焦瑞青推波助瀾很難讓人相信。她可沒忘記焦嬌是在焦瑞青來了堪培拉之後才同意離婚的,而在那之前,焦瑞松沒少使力,可焦嬌一直不松口。

焦瑞松沈默了一會兒,曉輝沒話找話問道:“那你和……嗯,瑞青性格怎麽差那麽多?”焦瑞松很少在她面前提焦瑞青的,既然他提了,那麽焦瑞青就不是他和她的雷區了。

焦瑞松從回憶裏回過神來,斜斜看她一眼,一笑,說道:“瑞青只是愛玩罷了。我從小是爺爺內定的繼承人,大姐從來要求我一言一行要有度,呵,大姐說,至少在人前要是這樣。那時候……”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有猶豫怎麽說,有些艱難地開口:“媽媽成日擔心爸爸,爺爺的事業如日中天,正是忙碌的時候,家裏請來了老師教導我們。瑞青在外面,逐漸認識了些‘社會上的人’。等大姐發現端倪的時候已經晚了,瑞青……他要的是家人,而不是一日三餐溫飽。大姐很後悔,開始花更多的時間在瑞青身上,也正是通過瑞青,大姐認識了小她一歲的你哥哥。”

曉輝靜靜地聽著,焦瑞松說得輕松,可她知道,他們三姐弟的童年並不輕松,她記起焦瑞松說過他被綁架的事,而焦老爺子也曾說過,焦瑞松在進入商場之前的表情一貫是冷冰冰。

“我記得有一次焦子煥,哦,就是上次那個叔叔,在我放學時來請我去他家裏玩,那幾個保鏢粗魯了點,瑞青二話不說沖上去打人。他自己一人敵不過幾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揚言要打到焦子煥的家裏去。”焦瑞松嘴角勾起,接著說,“我記得事後焦子煥打電話到爺爺那裏告狀,說瑞青生生打斷了其中一人的肋骨!”

他這麽一說,曉輝對焦瑞青有了幾分了解,不過,長大後的焦瑞青沒有小時候可愛啊,他不再沖動,卻是個陰晴不定的性子。但焦瑞松的話也表明他的童年的確“精彩不斷”,焦子煥其人她並未見過,但據以前僅有的那點道聽途說的模糊印象,想來不是什麽好人。

她正想問得多一點,焦瑞松的魚鉤咬鉤了,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開口問了。

中午在船艙裏小憩之後,焦瑞松帶她去玩真正的帆船。帆船僅僅容得不到五人,焦瑞松駕駛到深海裏,指著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汪洋對她說:“這一片海域是我的私人漁場,本他們就在這片海域裏打漁。”

“這裏的魚是人工養的,還是野生的?”曉輝靠近他,四周看不到盡頭,除了海水,還是海水,這葉小舟好像行駛在荒無人煙的海域,縱使景色再美,她也只能心驚膽戰地欣賞。

焦瑞松看她一眼,笑著搖搖頭,語氣含了幾分寵溺:“自然是野生的,除了島上的人家,沒人敢到這裏打漁,而且本他們也不是專門打漁為生。”

曉輝識趣地沒有多問,他的叔叔是個毒販子,死在監獄裏,焦瑞松與之交惡,但那不代表焦家真的與海洛因絕緣。不定這島上真的有什麽說不得的秘密呢。

“你在想什麽?”焦瑞松見她神思游離,面上帶著不以為然和幾分懼意,就知道她想歪了,於是給她解惑,“這島上每年接待一些游客,本等人是替我看守海島的。”

曉輝訝然,焦瑞松說過這座小島是他的,沒料到他會在島上做生意,隨即她想起在上島之前和之後,島上的安保措施盡善盡美,連氣象數據都掌握得一清二楚,想來投入這樣大的人力物力,接待的客人也不是等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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