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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留下來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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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爺爺要回去了,我一個老頭子呆這裏沒意思,家裏的花花草草想念我回去澆水,曉輝,你和瑞松別的事別管,繼續過你們的蜜月,等一月過完了,我派人來接你們回家!”焦老爺子臉上是慈祥的笑,神色間有些疲憊。

曉輝看焦瑞松一眼,發現他眉宇裏有絲慚愧,開口試圖挽留:“爺爺,你在的這幾天有你陪著,我很開心,反正蜜月就要過完了,不如,等到了月底再和我們一起走吧。”

她不好說提前結束蜜月的話,已經發生了這麽多烏龍事,老人家是很忌諱兒孫新婚期間這麽“波折”的。若是在舊時代,她一定會被冠上不詳的名聲。她留焦老爺子其實是想讓焦老爺子主動讓她和焦瑞松提前結束蜜月,這個蜜月無論她與焦瑞松是否離婚,都沒有太大意義了,反而充滿了“難忘”的回憶。

焦老爺子拉著她坐下,招招手示意另外兩個孫子也坐下來。晴姨體貼地送上熱茶給幾人。

焦老爺子手不自覺地摸摸金鏈子,慈祥地微笑道:“有些事需要當事人自己去解決去體會,局外人插手反而會弄巧成拙,嬌嬌和曉光未來會怎麽樣,要看他們自己,是分是合,他們心裏有把秤。”

他是想到丁老爺子對兒女孫子的婚事、家事,事事插手,結果孩子們沒一個喜歡他,有了前車之鑒,他自然不會著意插手孫子孫女的事。

“可是爺爺,大姐不能再回丁家!難道我們要不管她了麽?”焦瑞青激動地說出來,把丁家視作蛇狼虎窩。

焦老爺子笑了笑:“你們呀,把嬌嬌給慣壞了,她才有今日的為所欲為。我不是不管她。而是,她需要幫助的時候,自然會向你們、向我提出來。不過,經過這幾件事,你們傷了她的心,讓她靜靜吧。她會想通的。”

這話一說。大家臉上有些白,焦老爺子竟通過一兩件事就猜出了焦嬌的現狀,焦瑞松明明讓保鏢們封過口。

焦老爺子看出大家的疑惑和疑慮,慢悠悠地解釋說:“其實。昨天早晨曉光專門來病房看過我,他的情況不是很好,是讓人推過來的。唉。這個孩子是個有心的,來得遲了些,到底是給嬌嬌等到了。只希望以後他們能平平安安的,我就安心了。”

曉輝一怔,沒想到丁曉光病情還沒穩定,就離開了病房去看焦老爺子,而他今天的話竟有撮合之意。

焦瑞松和焦瑞青兩人對視一眼,無奈地垂下眼皮,只不過丁曉光病了一次。大姐竟然奮不顧身地回到他身邊。這一點,他們猜得到。但當真發生時,還是很難接受。令他們稍微安心的是,焦老爺子顯然不知道大姐命人綁架曉輝的事。

焦老爺子見他們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了,便笑了笑,讓晴姨繼續收拾東西,又說:“你們母親還不知道嬌嬌的事,今天要走了,她怎麽也會去醫院看看的,好生跟她說。”這就是要把焦母帶回去的意思。

焦母在焦家的位置很重要,很顯眼,可她在幾個兒女心中的存在感並不強烈,這次為了瞞住她,焦瑞松直接說有幾個商務酒會參加不過來,讓她周旋在宴會上,抽不出空去看望焦嬌。她自己則是樂意在宴會上炫耀自己顯赫的身份,和商界名流之家來往,還得意自己能幫助兒子。

焦瑞松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了,媽媽那裏我會親自去說。”只要見了大姐,焦母再不喜歡丁曉光,也得忍著。

果然,焦母被電話召回後,急匆匆地讓人收拾行李,跑來問焦老爺子:“爸爸,怎麽突然要走了?”

“我想回國去調養。”焦老爺子沒有多加解釋,“你是再在這裏和瑞松他們住幾天,還是回焦宅?”

焦母自然是想時刻留在兒子身邊,但公公還是得孝敬的,躊躇了下,說:“我跟爸爸一起回去。”又帶著得意的神色看了眼曉輝,對焦瑞松說:“這幾次宴會,我看考利家族在澳洲的聲望不錯,與明珠多有來往,他們家的兒子比你大幾歲,也是個很出色的小夥子,英俊溫和,彬彬有禮……”

曉輝先是被她看得莫名其妙,然後是為焦母覺得悲哀,又有些啼笑皆非。焦母的意思那麽明顯。

焦瑞松認真聽焦母說完,笑著說:“是的,媽,我知道了。以後見到考利先生和太太,我會代您問候他們的。哦,對了,今天大姐轉了一家醫院,你要不要先去看望大姐?”

焦母微怔,驚訝地說:“嬌嬌不是今天出院麽?怎麽會轉院?”她還高興女兒離婚了,正準備在交際場上為女兒物色新的丈夫人選,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還不一定能那麽爽快地答應焦瑞松占用陪伴女兒的時間去參加名流宴會。

焦瑞松沒提到丁曉光,只說焦嬌需要更好的安排。

焦母這才急了,忙忙地跑到醫院裏去,和接到焦瑞松消息的焦嬌聊了會兒,不放心地叮囑大事小情,拉拉雜雜說了一大堆,才又回到公寓來。

曉輝覺得焦嬌不待見自己,一定不會想看見自己出現在她面前,便沒有去,而是去了商場名店,四處為將走的幾位長輩買可心的禮物。焦母和丁大夫人都是首飾一類的禮物,焦老爺子的煙灰缸也好買,就是丁老爺子的報紙累得她差點跑斷了兩條腿,後來還是焦瑞松提前交待了孫安邦,由孫安邦出面參加拍賣會,拍下了某家報社歷年來的報紙。

至於丁大夫人如何在醫院裏鬧,要見丁曉光一面,就不在曉輝的關心範圍裏了。

最後丁大夫人還是見了丁曉光一面,畢竟焦母在那裏,焦瑞松不想兩位夫人走之前再生事端。

還沒到傍晚,兩家人再次坐在一起吃晚餐給長輩們送行,這次焦瑞青也在。

餐桌上的氣氛很沈悶,焦母心中有無數疑問,丁大夫人心中有刺,都不開口,兩人的兒女都進了醫院,曉輝連傻笑都不能有,更別說提什麽話題了。整個餐廳只有焦老爺子和丁老爺子不鹹不淡的交談聲,丁老爺子很會維持表面功夫,他的孫子受制於人,他的曾孫在離異的兒媳婦的肚子裏朝不保夕,他卻很自在地和焦老爺子談著澳洲的歷史。

終於,沈悶的午餐結束,再繼續下去,曉輝懷疑自己會消化不良。

焦瑞青對丁老爺子心有芥蒂,一直沈默不語,從外表裏看則是把發揮孝心的空間讓給焦瑞松,因為焦家除了曉輝之外,只有焦瑞松與丁老爺子還是親戚。

丁大夫人早上還在哭泣,現在卻是笑意盈盈,看焦母一副被蒙在鼓裏的模樣隱隱覺得開心,既然焦家兩兄弟不敢說出他們對付丁曉光的事,她樂得不提。她拉著曉輝的手說:“好孩子,今天辛苦你了,你送的禮物很得你爺爺的心意。”聲音輕柔,目光大度,與丈夫的私生女兒像親母女一樣相處,越發襯得焦母在任何場合不理睬焦瑞青的行為小氣。

焦母神色倨傲,對丁大夫人故作大度的樣子看不慣,何況她從未將曉輝當作兒媳,焦嬌又離婚了,就不把丁家放在眼裏了,若不是焦老爺子還在一邊,她早就扭頭走掉了。

焦瑞青看了兩人一眼,眼角有抹嘲弄,礙著還有其他人在場,只是低頭不語。

“爺爺喜歡就好。你們在路上要小心。”曉輝對丁大夫人時冷時熱的態度十分不適應,天氣忽冷忽熱還要感冒了,人的熱情忽冷忽熱則讓她不感冒了。

她忍著強烈的不適和丁大夫人擁抱,輪到丁老爺子時只是行個禮,說了句:“爺爺要註意身體,請您回去後代我向奶奶問聲好。”她說得一板一眼,看不出一點真心。

丁老爺子對焦嬌滿意,自然對曉輝也滿意了,扯出個笑:“我會跟她說的,你奶奶聽了一定會很高興。”

曉輝又和焦母和焦老爺子告別,焦老爺子進安全通道之前,轉身深深地看他們一眼,眼裏還有些不放心,心裏想著兒孫自有兒孫福,便從容地離開。

焦瑞松迎上他的目光,露出感激和惜別的神色。

送走一幫人之後,曉輝去了洗手間。焦瑞青低著頭坐在那裏,一副聽教訓的模樣。

焦瑞松看了他一會兒,終於開口:“瑞青,你做的有些過了。你的心意我明了,以後不必再勉強自己了。”兩人兄弟多年,狠心的話他還真開不了口。

焦瑞青悶悶地說道:“大哥,我不是逢場作戲,我……”他停頓住,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當時焦瑞松不在醫院,他有義務守護焦嬌,哪知焦嬌竟然趁他不在跑到外面去透氣。他只當大姐一直安分,不會私自跑出去,但大姐被關在病房裏這麽多天,早呆膩了,何況她很想見丁曉光一面,當時就這麽出去了,由此後面一連串的悲劇就發生了。

焦瑞松拍拍他肩膀:“過去了就算了,你別自責了,你這個樣子大姐看到了會更生氣。”因為焦嬌認為他們欺騙她是錯的,而他們認為是對焦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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