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雛菊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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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雛菊的生命力
焦瑞松註意到她偷瞧自己的目光，又想到那日醉酒後她的些微反常，尤其是臥房裏濃郁的香水味道，他心中一動，沈下目光，假作不在意地轉頭，就看到曉輝受驚一般垂下頭，給他看個前額。
他輕笑，柔聲道：“沒做噩夢就好，折騰一上午了，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等餐點到了我再叫你下去。”也許他可以放手一搏。
醇厚的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撥動心弦。曉輝有些呆，焦瑞松平日也溫文爾雅，可從未這麽溫柔，她匆匆掃過他的眼睛，連他的眼底都是溫柔的。
焦瑞松站起身，從上而下看沙發裏的她。曉輝有點發懵，不由自主地站起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焦瑞松一手插在口袋裏，一手突然伸到她脖子邊。
曉輝嚇得退後一步，臉色變了：“怎麽？”
“你還是換個發型吧。”焦瑞松嘴角噙一抹笑，將她的卷發撩到肩後，手指在發上撚揉了下，自然地收回手，走出去的時候笑意越發深了。這一次曉輝沒有完全躲開他。
曉輝在他走後確定他不會回來，先看了下早前放在抽屜裏的首飾盒，又回想了下照片裏的焦奶奶，發現首飾裏少了一對耳環。她搖搖頭，再好看的首飾看時間長了也會出現審美疲勞，強迫自己不再看，看看鐘表即將到中午了，沒心情睡覺，給落地窗前的幾盆花澆了點水。自從珍妮走後，這些花草就由她打理了，順便打發無聊的時間。
她一邊給花草松土，一邊想著自己要不要抗爭到底在就餐時提出回去的話，琢磨著焦老爺子答應的可能性有多高。焦老爺子今天肯把焦奶奶的首飾送給她，肯定是想讓自己安安分分地待在焦家，這時候提出與焦瑞松不同的行程估計他不會答應的。她沮喪不已，沒權沒勢的自己難道就只有被人安排命運的份嗎？除了焦老爺子，還有丁老爺子在一邊虎視眈眈。
沒等焦瑞松來叫她，她就自己摘了一兩朵新鮮的花枝下樓，非洲小雛菊年輕的生命力在她手裏斷折，她的生命力在焦瑞松的手裏斷折。曉輝心有戚戚焉地想著。
焦瑞松在書房裏還沒下樓，晴姨過來幫忙布置餐廳，看到曉輝手裏的花，眼裏的笑意掩也遮不住，在多寶架上選了水晶花瓶，親手灌了水放在首位。晶瑩剔透的瓶子灌水之後顯得更加流光溢彩，花枝在在折射作用下略微變形。
“大少奶奶，老先生喜歡看有生命的東西，喜歡植物勝過喜歡動物。”晴姨笑著說。
曉輝展平一個卷曲的花瓣，隨口應著：“哦，我也喜歡的。”
晴姨笑意更深，轉身去了廚房，催促鮑爾和鐘點工速度快點。
半晌，曉輝才反應過來，晴姨這是給她透露焦老爺子的喜好呢！好像自從她得到焦老爺子給的藍鉆首飾之後，晴姨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原來她的身份直到現在才被晴姨認可。
她一點沒覺得喜悅。
她在餐桌上有人坐的位置擺上訂購的百合花束，這是來到澳洲之後幾位長輩第一次與他們在一起吃正餐，曉輝很有自知之明地當好東道主的女主人。無論怎樣，在焦老爺子面前表現積極絕對有利無害，而且她發自內心地尊重這位老人，他是焦丁兩家長輩中唯一一個讓她有家人感覺的人，甚至超過了生母丁二夫人——她與丁二夫人至今未曾說上話，母女之情極其淡薄，對丁二夫人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前世她為丁曉輝跳樓上。
她剛擺好花束，晴姨過來說：“大少奶奶，可以上菜了。”方姨站在她身後，態度也恭敬了不少。
曉輝不明所以，晴姨的目光瞥向樓上，她才知道這是要她去叫焦瑞松，然後兩人再一起去叫其他人過來。她神色未動，現在無法單獨面對焦瑞松，便說：“我去叫爺爺他們過來。瑞松今天工作忙，先別打擾他，等我回來再去叫他。”
說罷，她擡腿就出去了，心裏祈禱焦瑞松工作不要那麽投入而忘了時間。
晴姨有些楞，方姨面露些微不屑，晴姨在她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方姨驚訝得合不攏嘴巴，望向曉輝背影的目光也變了，一絲不屑也無。
幾位長輩仍然在睡覺，曉輝讓幫傭叫醒他們，她很禮貌地不窺探長輩們的**。可到了丁老爺子這裏是個例外，他住在最裏面的房間，曉輝磨磨蹭蹭不想來見他，還是被他抓個正著。
“爺爺，您沒稍作休息嗎？”曉輝輕聲問道，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丁老爺子不會一回來一直就這麽怒氣沖沖地坐在客廳裏吧？她很意外丁老爺子如此有精神，他明明比焦老爺子更早回來。
丁老爺子盯了她一眼，拿拐杖指指對面的沙發，態度傲慢：“坐。”惜字如金。
如果他不是這個身體的親爺爺，曉輝一定會扭頭就走，她安慰地想，至少丁老爺子還讓她坐了，沒讓她罰站。
“您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曉輝深呼吸一口氣，克制胸腔裏翻騰的煩躁感。
丁老爺子揮揮手讓幫傭上茶，幫傭剛轉身，他的臉就沈下來，像個審判官一樣目光在曉輝臉上巡視片刻，沈沈開口道：“曉光和嬌嬌的婚事你不能再插手。”
他這是直接下命令，下判決，絲毫不問她為什麽要敦促丁曉光離婚。曉輝剛在焦瑞松那裏受了氣，又受了莫名其妙的暧昧挑撥，聽了丁老爺子的話自然沒好臉色，還沒等她擺事實講道理，丁老爺子又嚴厲地說：“你別以為你成了焦家的媳婦，我就管不了你了！你走到哪裏都還是我丁家的女兒，沒曉光這段婚姻你以為你能如得了焦家人的眼？”
曉輝能說她本來就不稀罕、不指望與焦瑞松的婚姻嗎？她閉緊嘴巴，意識到丁老爺子是聽不進去她的話的，他的眼裏只有與焦家的聯姻。
丁老爺子還在那裏發脾氣，想要把滿腔的怒氣都發洩出來：“曉光離婚了對你有什麽好？你還能坐在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上？別說瑞松不要你，就連瑞青也不會要你的！”
他是她見過的嘴巴最惡毒的爺爺。曉輝抿緊嘴唇，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於是，她驀地站起身走向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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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瑞松註意到她偷瞧自己的目光，又想到那日醉酒後她的些微反常，尤其是臥房裏濃郁的香水味道，他心中一動，沈下目光，假作不在意地轉頭，就看到曉輝受驚一般垂下頭，給他看個前額。
他輕笑，柔聲道：“沒做噩夢就好，折騰一上午了，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等餐點到了我再叫你下去。”也許他可以放手一搏。
醇厚的聲音柔和得不可思議，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撥動心弦。曉輝有些呆，焦瑞松平日也溫文爾雅，可從未這麽溫柔，她匆匆掃過他的眼睛，連他的眼底都是溫柔的。
焦瑞松站起身，從上而下看沙發裏的她。曉輝有點發懵，不由自主地站起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焦瑞松一手插在口袋裏，一手突然伸到她脖子邊。
曉輝嚇得退後一步，臉色變了：“怎麽？”
“你還是換個發型吧。”焦瑞松嘴角噙一抹笑，將她的卷發撩到肩後，手指在發上撚揉了下，自然地收回手，走出去的時候笑意越發深了。這一次曉輝沒有完全躲開他。
曉輝在他走後確定他不會回來，先看了下早前放在抽屜裏的首飾盒，又回想了下照片裏的焦奶奶，發現首飾裏少了一對耳環。她搖搖頭，再好看的首飾看時間長了也會出現審美疲勞，強迫自己不再看，看看鐘表即將到中午了，沒心情睡覺，給落地窗前的幾盆花澆了點水。自從珍妮走後，這些花草就由她打理了，順便打發無聊的時間。
她一邊給花草松土，一邊想著自己要不要抗爭到底在就餐時提出回去的話，琢磨著焦老爺子答應的可能性有多高。焦老爺子今天肯把焦奶奶的首飾送給她，肯定是想讓自己安安分分地待在焦家，這時候提出與焦瑞松不同的行程估計他不會答應的。她沮喪不已，沒權沒勢的自己難道就只有被人安排命運的份嗎？除了焦老爺子，還有丁老爺子在一邊虎視眈眈。
沒等焦瑞松來叫她，她就自己摘了一兩朵新鮮的花枝下樓，非洲小雛菊年輕的生命力在她手裏斷折，她的生命力在焦瑞松的手裏斷折。曉輝心有戚戚焉地想著。
焦瑞松在書房裏還沒下樓，晴姨過來幫忙布置餐廳，看到曉輝手裏的花，眼裏的笑意掩也遮不住，在多寶架上選了水晶花瓶，親手灌了水放在首位。晶瑩剔透的瓶子灌水之後顯得更加流光溢彩，花枝在在折射作用下略微變形。
“大少奶奶，老先生喜歡看有生命的東西，喜歡植物勝過喜歡動物。”晴姨笑著說。
曉輝展平一個卷曲的花瓣，隨口應著：“哦，我也喜歡的。”
晴姨笑意更深，轉身去了廚房，催促鮑爾和鐘點工速度快點。
半晌，曉輝才反應過來，晴姨這是給她透露焦老爺子的喜好呢！好像自從她得到焦老爺子給的藍鉆首飾之後，晴姨的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原來她的身份直到現在才被晴姨認可。
她一點沒覺得喜悅。
她在餐桌上有人坐的位置擺上訂購的百合花束，這是來到澳洲之後幾位長輩第一次與他們在一起吃正餐，曉輝很有自知之明地當好東道主的女主人。無論怎樣，在焦老爺子面前表現積極絕對有利無害，而且她發自內心地尊重這位老人，他是焦丁兩家長輩中唯一一個讓她有家人感覺的人，甚至超過了生母丁二夫人——她與丁二夫人至今未曾說上話，母女之情極其淡薄，對丁二夫人的印象僅僅停留在前世她為丁曉輝跳樓上。
她剛擺好花束，晴姨過來說：“大少奶奶，可以上菜了。”方姨站在她身後，態度也恭敬了不少。
曉輝不明所以，晴姨的目光瞥向樓上，她才知道這是要她去叫焦瑞松，然後兩人再一起去叫其他人過來。她神色未動，現在無法單獨面對焦瑞松，便說：“我去叫爺爺他們過來。瑞松今天工作忙，先別打擾他，等我回來再去叫他。”
說罷，她擡腿就出去了，心裏祈禱焦瑞松工作不要那麽投入而忘了時間。
晴姨有些楞，方姨面露些微不屑，晴姨在她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方姨驚訝得合不攏嘴巴，望向曉輝背影的目光也變了，一絲不屑也無。
幾位長輩仍然在睡覺，曉輝讓幫傭叫醒他們，她很禮貌地不窺探長輩們的**。可到了丁老爺子這裏是個例外，他住在最裏面的房間，曉輝磨磨蹭蹭不想來見他，還是被他抓個正著。
“爺爺，您沒稍作休息嗎？”曉輝輕聲問道，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丁老爺子不會一回來一直就這麽怒氣沖沖地坐在客廳裏吧？她很意外丁老爺子如此有精神，他明明比焦老爺子更早回來。
丁老爺子盯了她一眼，拿拐杖指指對面的沙發，態度傲慢：“坐。”惜字如金。
如果他不是這個身體的親爺爺，曉輝一定會扭頭就走，她安慰地想，至少丁老爺子還讓她坐了，沒讓她罰站。
“您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曉輝深呼吸一口氣，克制胸腔裏翻騰的煩躁感。
丁老爺子揮揮手讓幫傭上茶，幫傭剛轉身，他的臉就沈下來，像個審判官一樣目光在曉輝臉上巡視片刻，沈沈開口道：“曉光和嬌嬌的婚事你不能再插手。”
他這是直接下命令，下判決，絲毫不問她為什麽要敦促丁曉光離婚。曉輝剛在焦瑞松那裏受了氣，又受了莫名其妙的暧昧挑撥，聽了丁老爺子的話自然沒好臉色，還沒等她擺事實講道理，丁老爺子又嚴厲地說：“你別以為你成了焦家的媳婦，我就管不了你了！你走到哪裏都還是我丁家的女兒，沒曉光這段婚姻你以為你能如得了焦家人的眼？”
曉輝能說她本來就不稀罕、不指望與焦瑞松的婚姻嗎？她閉緊嘴巴，意識到丁老爺子是聽不進去她的話的，他的眼裏只有與焦家的聯姻。
丁老爺子還在那裏發脾氣，想要把滿腔的怒氣都發洩出來：“曉光離婚了對你有什麽好？你還能坐在焦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上？別說瑞松不要你，就連瑞青也不會要你的！”
他是她見過的嘴巴最惡毒的爺爺。曉輝抿緊嘴唇，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於是，她驀地站起身走向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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