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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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突然就變成了別人的,這些報社也真是的,都不弄清楚,就瞎寫,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來的時候好多人都在議論這事,說什麽果然是這樣的,把我氣死了。”

“還能有誰,顧家那些人唄,他們見不得我好罷了。”顧曉天翻著手裏的報紙冷笑一聲道。

“呸,真不要臉,也真不知道他們心怎麽長的,黑成這樣,竟然這樣算計你。你都離開顧家了,他們還來招惹你,難不成真像外面傳說的那樣,你真的是顧家什麽仇人的兒子?不然怎麽會對你做這些事啊。”米落的臉上滿是驚奇,終於問出了一直想要問的話。

顧曉天搖了搖頭,“要真是仇人,你覺得我爺爺和幹爹會管我?”

“那要不你去跟你爺爺說說這事?”米落一張臉被氣得醬紫,手也有些顫抖,親人之間竟然有這樣的算計,真的是太可怕太可恨了。

“你覺得我能找到他們嗎?我跟你說吧,昨天下午爺爺和奶奶去鄉下看朋友去了,我四叔今天一早也跟著領導出去考察了。”顧曉天聳聳肩,顧恒已經吃過一次虧了,怎麽可能還會把替自己做主的人留在這裏。

“那怎麽辦啊?”米胖子抓著頭皮大叫了起來,滿臉的焦急。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什麽?”顧曉天笑道,“幹爹雖然出去了,不過給我留了兩個人,你就別擔心了。”

兩人熱熱鬧鬧地聊了一陣,米落就跟個表演話劇的一樣,行為動作激動誇張得很。

“行了,顧家的好戲要開演了,我這個主角不去怎麽行,你先回家等我的好消息吧。”顧曉天看了看表道。

大約十點鐘的時候,許多一流報社和電視臺的記者都擠到了顧家客廳裏,看起來就像是顧家在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一時間家裏熱鬧得緊。

“顧先生,請問顧曉天顧先生盜用別人作品的事情您知道嗎?”一個掛著《大發現》報社工牌的記者第一個問道。

顧恒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示意對方坐下,環顧了眼屋裏眼睛亮閃閃的記者,嘆了口氣道,“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很心痛,曉天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他從小就性格乖張叛逆,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實在是超越了我們對他的認知,一定是在外面被那些壞朋友帶壞了。”

他這話一出,臺下的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就跟盯著肉的狼一般,眼裏都冒著精光,飛速地拿著筆記錄,就怕錯漏這麽大一個新聞。

“今天我們把大家都請到家裏來,就是想要給大家一個交代,民眾不應該被欺騙,而且現在的狀況被頂替的作者也不公平,即使我們是曉天的親人,我們也必須站出來說出真相,而不是包庇他,曉天現在年紀還小,還有改正的機會,讓大家監督他,改起來也會容易得多,我想,等曉天再長大些,一定會理解我們的苦心。”

“所以說顧曉天的抄襲已經是確認無誤的事了,顧先生,您能具體一些說說麽?”

這個時代的記者比未來的要溫和許多,直到聽到這話,才確信無疑,一下就沸騰了,都大聲地喊了起來。

“抄襲是不會有誤了,因為被抄襲的是我另外一個侄子顧念……”顧曉天才走到門口附近,就聽見顧恒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眾人正待去采訪坐在那跟個小白兔的顧念,顧曉天忽然走了進來,剛踏進客廳的門,就有人大喊,“顧曉天,是顧曉天來了。”

顧曉天看了眼對方身上掛著的工牌,正是《時代日報》的記者,這人打從一開始就不停地朝門口張望,一見顧曉天進門,立馬朝著他飛奔而來。

經他這麽一喊,其他報社以及電視臺的記者也圍了過來,一下將顧曉天團團圍住,頗有些後世狗仔隊的風範,顧小白兔倒是被忘了。

“顧先生,顧恒先生剛才說顧念先生才是小說的作者,這是真的嗎?”

“關於抄襲的事情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顧先生,我們電視臺能不能為您做一個專訪?”

“……”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顧曉天也不惱,只笑著說,“我知道的未必有各位多,一覺醒來,就聽說原本屬於我的小說作者竟然另有其人,我也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從顧曉天進門起,顧恒面色就變得十分難看,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他的表情十分猙獰,讓眾人頓時有一種他想用杯子砸死顧曉天的錯覺,剛剛還對一副舐犢情深的模樣,現在又是這樣,誰也不相信他真的有先前說的那麽疼顧曉天,不過,他們要的本就不是真相,而是爆點,因此都默默地移開了目光,裝作什麽都沒看到。

“顧曉天,”顧恒的聲音很溫柔,可是表情十分猙獰。“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拿了自己弟弟的小說去發表,還署上了自己的名字,你不承認也沒用。”

“這樣啊,不知道我盜了哪個弟弟的文,大伯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顧曉天輕輕一笑,那聲音聽在顧恒耳力十分刺耳。

“阿念,當真大家的面,把真相說出來,大伯和在座的各位會幫你討回公道的。”顧恒轉頭對旁邊安安靜靜坐著的顧念道。

見眾人都看向自己,顧念面色一紅,兩個眼睛裏水汽模糊,牙齒輕咬著下嘴唇,表情看起來可愛又無辜,就那麽一眼,在座的記者差點被這可愛的表情閃瞎眼睛,都對他印象頗好,一致認為這是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顧恒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心裏洋洋得意,只是顧念的話突然冒出來,就如晴天霹靂一般,把他嚇個半死。“大伯,這小說本來就是天哥的,您不能因為不喜歡天哥,就這樣對他,不光搶了他辛勤勞動的成果,還誣陷他的為人。天哥從小就寄居在咱們家,又沒有父母照拂,他從小受的苦已經夠多了,真的很可憐,能有現在的成績真的不容易,您就放過他吧。”

這話一出滿座嘩然,一場關於當紅小說《飛羽傳奇》作者究竟是誰的調查,最後竟引出這樣的豪門狗血,在座的記者就跟瘋了一般,不停地追問顧恒事情的真相。

☆、一個賭約

“顧念!”張巧惠厲聲喊道,“你怎麽說話的呢?你的教養哪裏去了,你就是這麽玩弄我們的?明明一開始還跟我們哭訴,說你的書稿被人奪了,讓我們替你做主,怎麽轉眼就誣陷起人來,這樣很好玩嗎?”

顧恒瞪大了眼睛,做夢也沒料到事情竟然有這樣的轉折,明明事前顧念答應得好好的,他們把他推為《飛羽傳奇》的作者,等他大學畢業後,送他去國外進修,為此他甚至故意把老爺子和顧琛都引走了,可為什麽最後的結果會是這個樣子?

難道這小子也和老四一樣被蠱惑了?下意識地就去看顧念,可是顧念又重新低下了頭,身體還抖個不停,看上去很害怕的樣子,而此時,見狀不妙的顧海軍夫婦,早帶了顧盼從旁邊溜了。

顧念聽了他的話微微擡頭,兩只眼裏水汽朦朧,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掉下眼淚來,他這幅樣子越發讓在座的記者偏向於顧念和顧曉天了,覺得他們在逼迫對方。

顧曉天站在門邊,似笑非笑地道,“大伯,原來您所謂的公平,所謂的交代,就是這樣一個故事呢?我怎麽覺得這倒是像您和大伯母導演的一場鬧劇?”

顧恒有意再說什麽,可是那些記者卻不給他機會,不停地朝他提問。

顧恒所遭遇的這一切,顯然要從昨天的那通電話說起。

在接到顧念的電話,聽到小說稿件丟了的那一刻,顧曉天心裏猛地一沈,問道,“怎麽回事?”

“吃完飯我媽把我留客廳坐,其他人也都沒走,可是我眼皮總跳個不停,心也突突地狂跳,就好像有事要發生一樣,坐了一會兒實在坐不住了,就找了個借口偷偷溜出來了一下,結果就發現稿子不見了。”說到這顧念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顧曉天自覺後來一直低調做人,甚至很少出現在顧家,更不用說去主動找對方麻煩了,沒想到這些人卻是不想讓他有一天的安寧,冷著聲音問道,“你離開後有誰進過你屋裏?”

“盼盼,她來叫我吃飯,路上的時候說是掉了東西在我屋裏了,就拿了鑰匙回來了一趟,她有看見我把稿件收在哪。不會是她吧,她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我這就去找她……”顧念越說面色越難看,想到可能是自己的孿生妹妹偷拿了,臉色變得慘白。

“沒事,你先別著急著動作。”顧曉天挑起一邊的眉毛,他倒是沒想到顧海軍他們也扯進來了,明明這兩家一直關系不大好,想了想問道,“屋裏亂不亂?”

顧念搖了搖頭,旋即意識到對方看不見自己的動作,開口說道,“不亂,就和我走的時候一樣,門也是好的。”

顧曉天心知是顧盼的可能性很大,也不說,只問道,“那其他人有什麽反常?”

“好像我爸媽和大伯他們一家都在等電話,先前客廳裏的電話響的時候,他們都很激動,大伯在屋裏走個不停,嘴裏還念叨著什麽天哥,你是說,這是和他們也有關?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顧念試探性地問道,到現在他也意識到或許這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他們在等報社那邊的消息。”聽到這裏,顧曉天反倒平靜了,反而笑了起來。

“天哥,他們是不是想把故事的結局刊登出去,那可怎麽辦啊,雖然是初稿,但也是結局啊,《時代日報》會冷藏你這文的,咱們這麽久的努力就要白費了嗎?”顧念哭喪著臉,忍不住嘆了口氣道。

顧曉天心道,事情哪裏會這麽簡單,既然對方是成心不想讓他有好日子過,那就別怪他踩著他們上位了。想到這裏,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可是這裏邊卻斂著無數肅殺之意。這還是顧琛頭一次見到少年這樣的表情,忽然就想起前些天他對付那些匪徒時的手段,這個在他面前一直乖巧得跟個兔子的少年,或許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無害。

只見顧曉天半開玩笑地對顧念道,“他們是想要害得我身敗名裂,不過我有個辦法,能化解這次危機,只是需要你的幫助,我以後的命運,就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這麽嚴重?要我怎麽做?”顧念雖然心裏有些懷疑顧曉天是不是誇大了些,但顧曉天作為他的偶像,說出來的話還是很有影響度的,因此立馬就響應起來。

“先不急,你現在回去,千萬記住,一定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已經知道這事了,不管他們要你做什麽,你前面可以裝作不同意,到最後一定要假裝答應,穩住他們,等天黑了我就過來找你。”

掛了電話,顧曉天這才意識到顧琛還在身邊,望著旁邊面沈如水的男人,他想要說點什麽,可是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麽都沒說。

“你怎麽看?”男人好聽的嗓音響起,緩解了屋裏的尷尬。

顧曉天笑著道,“這事肯定是大伯主導,三叔他們家參與,共同合作完成的,目的是要誣陷我抄襲,而且對象是阿念,除開這個,再沒有什麽能讓三叔和大伯聯手的。所以,到了明天,肯定會有無數關於我抄襲的消息傳出來。”

顧琛點了點頭,淡淡地問了句,“要不要我幫忙?”

顧曉天搖了搖頭,一臉天真勵志的表情道,“謝謝幹爹,不過我想試試自己的能力,您的兒子總不能太窩囊了。”

顧琛道,“我明天要去外地考察,留兩個人給你,有什麽事給陸尋打電話,他會幫你解決的。”

顧曉天笑道,“這真是再好不過了,謝謝幹爹……”

趁著夜色,顧曉天先去了一趟顧家,顧念本就站在顧曉天這邊,再聽了自家父母和大伯的計劃,才發現他們是真的要整垮顧曉天,嚇得心驚膽戰。出於正義感,和顧曉天定好了第二天的計策,全力配合顧曉天的行動。

這之後,顧曉天飛速地趕往時代報社的大樓。

因為顧恒讓人給各大報社放出來的消息,時代報社的高層這時候正急得焦頭爛額,晚上還在杜怡峰的辦公室開會。所以當顧曉天趕到杜怡峰的辦公室的時候,就見杜怡峰臉上的愁雲更重了,那杜爾峰依舊是一副沒事的樣子。

“顧先生,聽說對方手裏有小說的全稿是嗎?”秘書才帶了顧曉天進屋,張霖就緊張地問道。

顧曉天搖了搖頭道,“只有結局部分被偷了。”

可及時這樣,張霖面色依舊非常難看,長嘆了一口氣,道,“聽說舉報人勢力很大,新聞根本壓不下來,已經有好幾家晚報會刊這個報道,明天的早報刊登這個新聞的肯定更多,就是只有結局被偷,也不好辦啊。”

顧曉天問道,“杜總編,你們是不是要冷藏這篇文?”

“不要擔心,小說你繼續寫,只是可能刊登的時間會晚一點。”杜怡峰站起身來,嘆了口氣,拍著顧曉天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這篇小說的作者,從我和你談的時候就知道了,只是有時候時勢壓人,可能得委屈你一下了。”

聽到這話,顧曉天倒是沒有什麽失落的心情,臉上反而露出了淡淡笑容,“杜總編,《時代日報》的銷量剛剛起來,您忍心看它就這麽掉下去嗎?我可以跟你們保證,明天形勢就會有逆轉,這之後只要按我說的做,《時代日報》的銷量能夠再增一層。”

張霖雖然很懷疑顧曉天的話,但是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就是再懷疑也沒有出口攻擊,反而心內有些許期待,期盼真能如他所言形勢逆轉。

顧曉天笑著道,“杜總編,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如果我能在明天解決這個危機,並在你們按照我說的做的情況下,讓我的名氣和影響力追上莫非,帶動報社的銷量,你就幫我一個忙如何?”

張霖狐疑地看了顧曉天一會兒,終於沒忍住問道,“你小子又吹牛皮了吧,莫非可不是那麽容易超越的,他在文壇的地位無可動搖,你想了什麽歪門邪道的主意?”

顧曉天自信地笑著道,“一文封神可不是什麽歪門邪道,杜總編,拿個主意吧,就說賭不賭吧?”

杜爾峰倒是來了些興趣,問道,“你有什麽可以輸的?來我們報社掃廁所嗎?”

顧曉天扶額,這人也實在是忒隨意了些吧,“《飛羽傳奇》完結後,免費寫一篇長篇小說給你們。”

“若是我們輸了你要什麽?千字六百零一?我跟你說,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顧曉天倒是很喜歡這個杜爾峰,聰明得很,一下就把自己加稿費的路子給斷了,本想開兩句玩笑,只是見杜怡峰面色鐵青,忙咽回了要說的話,笑著道,“我以後可能想要到貴報上刊登廣告,希望到那個時候,我的廣告費能打個七折。”

杜爾峰本就是負責廣告業務這一塊的,聽他這麽說,對顧曉天要用的手段十分好奇,加上有心拉攏面前這人,也不等杜怡峰開口,立馬說道,“我們可是把你當大神在推,你這文前期宣傳我們投入巨大,若是中途停刊,對我們的損失很大,而且你名聲受損,我們也好不到哪裏去,你若是真的能像你說的那樣扭轉局面,甚至把我們報紙的銷量提升,別說是廣告費七折,就是一個星期大圖區的免費我也可以給你……”

☆、名動帝都

一早,頂著個熊貓眼的李廷就被老婆從床上踹了下來。昨天看到那個關於顧曉天盜用別人文章發表的新聞,他氣得實在是不行。他是喜歡《飛羽傳奇》的,喜歡主角灑脫的個性,向往那恣意的時代,連帶的也喜歡上了那個,被《時代日報》塑造出來的,帶著幾分游俠特性的顧曉天。所以當他看到報紙上沒有任何證據,只憑著一個所謂的結局,就捕風捉影地胡編亂造時,心裏十分不滿。加上對《飛羽傳奇》停載的擔心,李廷躺在床上折騰了很久都沒睡著,一早起來,兩個眼睛下各有一團青黑。

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挨了這麽一腳,這讓他心裏十分窩火,站在床邊深深吸了口氣,也沒敢一把揪住老婆的衣領把人拎起來,大喊一聲,“我艹,你也給老子起床。”只踮著腳尖偷偷出去洗漱了。懼內?不怕老婆那是嘴裏說的話,不被老婆打才是硬道理,所以每次看著《飛羽傳奇》,然後把自己代入進去yy,各種爽。

李廷所在的金利建築公司剛整合完成,現在又被業內另外兩家建築公司聯名封殺,不僅急需一個樹立品牌與口碑的工程,更需要項目來維持公司正常運轉,所以對帝都博物館這個項目可謂志在必得。

然而政府項目從來都是肥肉一塊,競爭激烈,尤其是這一次的博物館,因為要向國外的游客展示天朝強大的國力,以及豐富燦爛的文化,更是作為國家級的門面工程來打造的,投入巨大,利潤也豐厚,多少人盯著,因此這一次的審批比任何一次都要難。

即使金利建築公司的老總孫先進做足了公關,也只得到了一個似是而非的承諾,說是若他能在招標開始前,拿出一份讓主管這個項目的孫部長滿意的設計,並證明他們公司能夠完成這份設計,那麽一切就好商量了。今天李廷就是去那孫部長的秘書那探口風的。

洗漱完,老婆依舊在床上做著美夢,李廷對那一腳的怨氣早消了,拿著公文包就出了門,當然,出門時不忘拿走報箱裏的《時代日報》。

坐上商務車,李廷直接就翻到副刊的小說連載區,發現《飛羽傳奇》竟然有更新,這讓他十分欣喜,滿臉喜色地讀了起來。

除開司機,車裏還有公司的另一個做市場的員工王明,他年紀不大卻能和李廷做到同一個級別,原因很簡單,他是李廷上司的侄子。見李廷一臉癡迷地看著《飛羽傳奇》,他不屑地撇撇嘴,心道這偷來的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看完連載的小說後,李廷將手裏的報紙抖了抖,正準備收起來,就在這時,只見他猛地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面前的報紙。

《富貴豪門,說不盡的少年愁——作家顧曉天的故事》。副刊上,小說連載區的旁邊的新聞區上印著幾個大字。

由於顧家在帝都的地位,即使顧恒做出那樣愚蠢的事情來,各大新聞機構在最後都選擇了保持沈默,並沒有用事實的真相為顧曉天洗清冤屈。盡管他們不再發表關於抄襲事件的報道,但因為《飛羽傳奇》超強的話題性,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流言已經深入人心,即使他們不再發表這方面的報道,但很多讀者已經在心底相信這件事了,在喜歡看《飛羽傳奇》的同時,又對顧曉天有著一種莫名的反感,這是一種道德層面上的看不起,力量十分巨大。

也就是在這麽個情況下,《時代日報》發表了這篇報道。

這篇報道以顧曉天的身世為切入點,細細講述了一個上無父母照拂下無兄弟姊妹扶持,從小寄居在別人家的少年不那麽歡快的年少時光。

成績不好,長得瘦弱,少年時的顧曉天念書時一直被學校的同學欺負,甚至一度變得自卑又偏激,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決定改變現狀,在歷經艱辛之後,終於成為了一個能文能武的優質青年,再加上文章的最後,還有一小段對顧念的采訪,以證明小說的原創性。這根本就是爽文的節奏,這篇文的格調不僅十分勵志,更是極盡苦情之能,看得人無不熱血沸騰,又不住落淚……

事實上,這一篇報道出自顧曉天的自我策劃書,他本是想等與莫非齊名的時候用來拉人氣,沒想到這麽早就用上了。豪門和名作者這樣的切入點,一下就抓住了讀者的狗血點,再加上它的勵志成分,屌絲逆襲成男神,正能量無限釋放,讓顧曉天的形象一下子就變得無比積極向上,即使那些懷疑他的人,也忍不住為他的逆襲稱讚。

有了這樣的一篇文章,民眾才知道,原來顧曉天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虛無縹緲,相反因為那些悲催的遭遇,而顯得無比的真實,甚至連他文筆裏不符合年紀的老練,也可以解釋得通了。再加上他經歷裏所釋放的正能量,讓很多人願意去相信他原創作者身份。

果然這新聞一出,原本昨天因為負面新聞銷量有些下降趨勢的《時代日報》,銷量再一次出現了提升。而民眾也變得熱鬧起來,原本就對顧曉天被汙蔑而不滿的民眾也坐不住了,紛紛卷起袖子,加入了與那些繼續否定顧曉天的人的罵戰之中。

罵到最後,連沒有報道這個消息的《三元日報》也中了槍,因為有很多人懷疑,這一次之所以會出這樣的事,就是因為顧曉天撼動了莫非的地位,所以《三元日報》才要使陰招,把顧曉天拉下來。

……

第二天一早,東城的元寶街的某個犄角旮旯裏此刻正蹲著一群小混混,有些正坐在樹蔭下打牌,還有些則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討論些拳腳。

見蹲在地上看報的小個子眼珠子都快掉到報紙上,坐在水泥管上和人聊天的年輕人喊道,“阿飛,今天的《飛羽傳奇》不是看過了嗎,怎麽還看得那麽起勁呢?”

“啊?”阿飛聽見自己被喊,猛地擡起頭去看對方,眼神茫然,臉上是沒有散去的震驚。

“問你在看什麽哪?”水泥管上的年輕人輕輕地晃動了下自己的雙腿。

“哦,哦,我在看顧曉天的稿費,老大,你知道顧曉天的稿費有多少嗎?”

“多少?”

“千字六百,比莫非還要多好幾百。”

“我艹。”

“真的假的啊。”

……

周圍響起一片抽氣聲,眾人都停下了手裏的事,扭頭看向阿飛。

見大家都和自己一樣被震住了,阿飛頗為得意地說,“當然是真的了,你看這頭條新聞就寫的是這個。我之前就說顧曉天不是偷的別人文發表的吧,你們還不信,要是作者不是他,《時代日報》會給這麽多錢他?他一次性就得了六十萬,六十萬啦,我的個天啦,這擱我得賺幾百年啊……”

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猛地跳起來興奮地說,“我就說嘛,顧曉天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

“就是,他武功那麽好,用報紙上的話來說,就是行走在城市裏大俠,那些沒有證據就汙蔑他的報社真可恥,還有是那個所謂的舉報人,更是該死,這都兩天了,也沒見他再蹦出來,肯定是故意陷害顧曉天的。”

……

顯然,《時代日報》這一次的炒作非常成功。顧曉天年紀本來就處在風口浪尖,甚至可以說名聲壞到了極點,然而在民眾的失望情緒達到一個極端的時候,《時代日報》突然扔出一個完全相反的結論,不僅消除了人們原本就因為顧曉天年紀的關系,而存在的不信任,更提升了顧曉天的人氣,從此以後顧曉天的年齡再不是他被攻擊的原因。

尤其是《時代日報》前一天對顧曉天身世的介紹,讓顧曉天的形象在一瞬間被放大,成了無數年輕人的榜樣,也是父母教育孩子學習的目標。十九歲就能賺六十萬,這對很多人來說根本無可想象。

當然,這千字六百多稿費,也絕對會把帝都明天的報界攪得沸騰起來,可以想象,接下來回事怎樣的腥風血雨。不過《時代日報》和顧曉天顯然不會在意。

批評是假的,銀子是真的。

☆、學校開學

就在顧曉天拿到千字六百稿酬的第二天,帝都大學也終於開學了,一早米落就蹭蹭蹭跑到顧琛家來喊人一起去學校。

“小天啊,你能不能快一點啊,你這一身衣服都換了二十分鐘了,我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打扮了?跟個女孩子一樣。”

在沙發上坐了二十來分鐘,手裏的水都喝完了,顧曉天還沒出來,米落百無聊賴地在沙發上打了個滾兒,朝著顧曉天屋裏緊閉的房門大喊了一聲,心裏盤算著一會兒一定要讓顧曉天請他吃冰。

正當米落在沙發上忘情地翻滾的時候,旁邊的房門突然一響,米落扭過頭去說道,“我說,小……伯,伯父,您好,咳咳咳……”

看見顧琛的那一瞬間,米落身體不自覺地一震,嗖地一下從沙發上滾了下來,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由於太過緊張,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一張臉也憋得通紅。

“嗯,坐。”顧琛點了點頭,應了一聲,他的神情十分淡漠,目光從米落身上輕輕掃過,即使不帶一絲責難,還是讓米落覺得壓力很大。面前這人氣勢太甚,就像一個主宰一切的王者,光和他站在一起,就需要很大的勇氣,米落終於明白為什麽顧曉天會用強大來形容這人了。這個人真的很強大。和他一比,站在他身後的周學軍,簡直可以用溫和可親來形容了。

米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這個男人,一時間手足無措,只傻傻的站著,好在尷尬狀態的持續時間不長,顧曉天終於打開了房門。

看見顧曉天的那一瞬間,米落不由得呆住了。顧曉天的長相本來就是俊美的,而顯然她今天穿的衣服和氣質十分的相襯,比起往常的隨意,今天這一身打扮多了幾分正式,而他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以及周身散發的那種專屬於成功者的自信,讓他異常的吸引人。

即使是米落這種和顧曉天相識多年的老友,也被他這一身裝扮亮瞎了眼,想起屋裏還有另外一個冷面大帥哥,再看看自己粗壯的胳膊,圓潤的大腿,以及腰間跑一下能抖三抖的贅肉,忍不住在心裏抱怨,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為什麽把這些成功者的氣質都給到了顧家人身上,他米落一樣都沒能占到。

“這一身倒好。”就在顧曉天眼巴巴望著顧琛的時候,他淡淡地說了一句,顧曉天的臉微微一紅,繼而轉過了頭。

本來還在心裏吐槽的米落,莫名其妙地看了面色微紅的顧曉天一眼,不明白他有什麽好臉紅的。看了看表,米落道,“小天啊,咱們得抓緊時間了,不然就晚了,伯父,那我們走了。”

“我送你們過去。”就在米落要抓著顧曉天的手沖出房門的時候,顧琛說道,說著站起身來,走在了最前邊。

聽見這話,米落呆了幾秒,有些反應不過來對方說了什麽,等他看見顧曉天臉上那一抹來不及收回的喜色時,忽然有一種兒大不中留的感受,就仿佛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就這麽奔向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實在是說不出的心酸。或許對他來說,唯一的安慰就是那個替代他位置的人,也和他一樣,是真心對顧曉天不錯的,想到這,他用那肉呼呼的手揉了揉自己胖嘟嘟的臉,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下了樓,只見周學軍伸手拉開一輛黑色的流線型車子副駕駛座的門,顧琛站在車門口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就像電影裏男主角出場的場景一樣,顧曉天有一種耳邊響起美妙音樂的錯覺,心就被什麽狠狠地撞了一下,跳得兇猛。

“天啦。”然而下一秒,這如電影般的美妙場景,被米落的一聲驚呼破壞,只見他蹭蹭蹭跑到車旁邊,弓著身子就在車上摸,那動作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他先前來的時候,就在樓下見到了這輛車,就想要上前摸上一摸,但因為怕給人當做偷車賊,生生忍住了。以前看雜志的時候就知道,這車是國外的高級貨,現在近距離接觸,只覺得這流暢的線條簡直是完美到爆,喜歡得跟個什麽似的,那對顧琛的畏懼也早在見到這車時,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就差拿臉去蹭一蹭車皮。

“上車吧。”顧曉天笑著搖了搖頭,先他一步進到了車後座,他是從後世穿越過來的,這車再好,看過了後世那些車再看它也沒多大感受,只是在心裏琢磨著自己什麽時候也去弄個車。

倒不是他貪圖享受什麽的,而是想要做地產,氣場一定要夠強,排場也一定要夠大,只有這樣,別人才會對你以及你的公司有信心,相信你的能力。可是他現在手裏的錢才六十萬不到,他先前就打聽過了,帝都如今位置稍微好點的地方,地價每畝不低於20萬,他手裏這點錢買個兩三畝地就沒了,哪裏有錢給他買車。

通過後視鏡,顧琛看了眼一臉沈思的顧曉天,皺了皺眉,心裏琢磨著剛才還歡歡喜喜的人,怎麽忽然就不高興了,等看到坐在車上到處亂摸,一臉興奮和激動的米落時,他心裏忽然有了主意,“小天,你抽空學下開車,明天我讓人給你配臺車。”

聽見這一句,米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摸著座椅的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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