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在金絲籠子裏,日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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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青軒過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交代一下俞澤深這幾日觀察期間安分一些而已。說了幾句,他便偷偷塞給了莫知曦一張明信片,眼神示意嫂子加他。

莫知曦在俞澤深酸溜醋味中將卡片遞了過去。

“阿深可要沒收,曦寶還沒加呢。”莫知曦說道。

“不必,你加吧。”俞澤深自然清楚他的兄弟不可能撬他墻角,恐怕就是瞧上了曦寶朋友,想要搭橋牽線罷了。

“酸死了。”莫知曦低聲說道,他嘟嘟囔囔地,然後掃了馮青軒的微信。

之後同馮青軒的一系列對話,自然都是在俞澤深的旁觀下完成。果然,那人瞧上了娛樂圈裏的漂亮男孩兒,想要尋一個玩玩。

莫知曦自然不會這麽傻乎乎地給人牽線當紅娘,他只是支支吾吾地婉拒了,隨後就不再同馮青軒聊天了。

來到小洋房的第一天,火鍋吃得很撐。莫知曦被俞澤深抱著來到二樓,然後又被伺候著完成一系列洗漱。

莫知曦以為他會睡不著,可沒想到他那是沾床就睡,俞澤深一個晚安吻還未結束,這個小懶豬就打起了小鼾鼾。

輕微的呼嚕呼嚕聲從這個小孩兒喉管裏冒出,俞澤深聽著,倒覺得這是人世間最催眠的旋律,聽著便讓人心安極了。

俞澤深抱著他的小孩兒沈沈睡去。沒了公司事務壓著,他那根弦就松了下來,摟著小孩兒直接睡了個日上三竿。

昨晚巷子下著小雨,到了今晨便是放晴了。二樓陽臺外的柵欄種滿了洋甘菊,這時候正是它最繁盛時的花期,故而嫩黃又潔白的小花開滿了整個圍欄。

拉開窗簾瞧去時,能看到那一片花柵欄,風過時,搖搖晃晃。

“阿深,可以采一朵嗎?”莫知曦瞧著眼熱,他被綁在病床上綁了許久,如今瞧見啥生機勃勃的東西都是一片欣喜。

“可以。”

俞澤深同莫知曦兩人都是信奉“有花當折只須折”的,花開的好看可不就是拿來瞧的。

一朵洋甘菊獻上,莫知曦將他插在了俞澤深胸口的小袋子裏。鮮花送美人,就是這樣子的配。

——

被俞澤深推著出了屋子,莫知曦一手握著那支洋甘菊,滿面疑惑,他問道:“阿深,要去哪?”

“陪阿深看病。”俞澤深說道,他垂下來的眸子裏滿是溫柔,那一大片的暖光暖著這個小孩兒。

“什麽病吶?”莫知曦暗暗自責,他的阿深生了病,他卻是什麽都不知道。

俞澤深揉著曦寶翹起來的軟發。

“不算什麽,就是看個心理醫生。”

俞澤深終於想著要同他的曦寶坦白,他並不願意每每都站於理智的懸崖之上,面臨著岌岌可危的境地。

他更想擁著他的小孩兒長長久久的,不去經歷什麽大風大浪,就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就是最好的了。

“心理醫生。”

莫知曦猛地擡頭,他的視線觸碰到俞澤深眼底那一片暖色時,眼底微顫。小孩兒想起了他被捅了刀子昏昏沈沈時,觸目到的是俞澤深一片猩紅的眼。

“好好治,聽到沒!有曦寶陪著。”莫知曦揮舞著小拳頭,他傷在左手,故而只能小幅度地揮舞著小拳頭。

俞澤深唇間漸漸點染上笑意,他的曦寶每每都像個及時小太陽,將他心底的一片陰郁都給曬走。

這處離著心理醫生診所很近,這也是俞澤深當初選擇了這一處的原因之一。他總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夢想著能同他的曦寶一道兒去。

今天,也算是夢想成真。

俞澤深推著莫知曦走在窄巷子裏,這輪椅一上巷子,那空間幾乎就被占去了七七八八。

偏生那巷子還很長,莫知曦就這樣一路坐著,承受著那些擦肩而過的阿姨叔叔、老奶奶老爺爺們拿著一副可惜的模樣盯著這個年輕小孩兒。

誒喲,造孽哦。這麽漂亮的小乖孩,竟然斷腿了。

莫知曦默默地嘬著牛奶,他小眼兒瞅著自己一晃一晃賊開心的腿,哪裏是斷了的模樣哦。

俞澤深看著這個小孩兒晃腿晃得開心極了,怎麽能這麽的可愛又調皮呢,俞澤深只覺得下半身硬了。

心理醫生是俞澤深大學裏的舍友,是個多金又有魅力的男人。

俞澤深要不是真的想要他的曦寶陪著,不然他必定不會將他家的乖小孩,暴露在那個只有第三條腿的男人面前。

江洲白正吃著腸粉,雞蛋火腿腸粉是他最常寵幸的東西。

他今日正百無聊賴地將腸粉塞滿嘴時,俞澤深一臉春風得意地推著莫知曦進來。

江洲白一口腸粉噎死在喉管裏,這個人怎麽舍得把他家的小乖乖給帶過來了。

“誒喲,小乖乖,腸粉吃不?”江洲白自來熟極了。真好,他今天多拿了一盒子腸粉,分給這個小孩兒一盒,真真好。

“啊!吃!”莫知曦眼底亮光一閃,俞澤深那個醋缸子才翻了一半,這個小孩兒就把醋缸子給推回去了。

“阿深和曦寶今天早飯吃的少,正好可以吃。”莫知曦笑著接過腸粉,然後猛吸了一口氣。沒加醋也沒有加香菜。

嗷!是他喜歡的味道啊。

小孩兒開心地把腸粉盒子遞給俞澤深,然後乖乖地張著嘴,俞澤深夾起一小塊,塞給莫知曦。

一個嗷嗚吃,一個寵溺地餵。

那畫面,單身狗瞧見了就是一嘴噴香的狗糧,江洲白頓時覺得自己手中的腸粉充滿了狗糧的味道。

他何必呢,要如此為難自己。

三兩口扒拉完腸粉,江洲白坐在椅子上猛地後退,然後拿起掛在衣架子上的實驗服,頗騷包地往身上一披。

“走了,到點了。家屬在門外等著。”江洲白公報私仇,他是拒絕啃狗糧的,故而把這兩個恩愛狗一個關在屋子裏,一個關在屋子外。

有本事就隔著屋子門嗷嗷叫吧。江洲白心底惡意叢生,眼底也起了壞心。

俞澤深冷冷掃了一眼江洲白,他在進屋子前揉了揉曦寶的腦袋,囑咐著這個小孩兒讓他乖乖在屋子外等著他後,便進去了。

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這就是咨詢室極其簡單的陳設。

俞澤深背著莫知曦來了好多次,但只有這一次他註意到了桌子上的那一盆水培,水葫蘆下面養著兩尾小魚,一條金紅一條墨黑。

“一條小紅、一條小黑。這可是你第一次註意到它們。”

在給人疏解、咨詢,甚至是救贖時,江洲白是專業的。

他能用他那頗具有親和力的面容,春風化雨一般地進入病人的內心世界。

以一種不驚動病人抵抗的前提下,將他所有的病竈都給摸清楚。

俞澤深面對著治療時,他的排斥果然低了許多。一是因為那兩尾小魚,再也是因為屋子外等候著的小孩兒。

那個小孩兒怕是不知道,他臉蛋緊緊貼在磨砂玻璃上時,能夠留下一個頗有些模糊的肉印子。

故而俞澤深餘光瞥見那個肉印子時,眼底的暖光一下子就驅散走了,心底深處早已瘋長而蔓延出來的荒草。

“你很喜歡他,對嗎?”

江洲白顯然也註意到了那個肉印子,他只同這個小孩兒打了一個照面,但卻也不得不說,那個孩子天生就是一個小太陽,能夠給身邊的人帶去溫暖。

有時候,那點溫含#哥#兒#整#理#暖,要比他坐在這個椅子上,同眼前這個固執的病人扯上千句萬句都要有用的多。

“自然,我的小孩兒。你碰不得。”

俞澤深並不允許旁人在他眼前惦記著他的小孩兒。當然,旁人是可以誇的,他的曦寶本就值得所有人去誇。

江洲白低低一笑,他轉而移開視線,將目光落在俞澤深身上,他帶著十足的肯定與揶揄說道:“就算旁人要碰,這個小孩兒不也是不給碰的,不是嗎?”

“所以,你在怕什麽?你怕你的小孩兒會走,可他一雙腿都生在你的身上。”

“你怕你的小孩兒會嫌棄厭惡你,可他今日來了,一絲一毫的嫌棄與厭惡都瞧不出來。”

江洲白的話直白地戳在俞澤深心裏。他俞澤深素來就是個卑劣的膽怯鬼,守著寶貝患得患失的。

也是,他的寶貝絕無僅有。是他的,便就再也不會走了。

“你的病,都是你自己不願意去多同你的小孩兒去說才愈演愈烈。你若肯把你心底那些畜生念頭說出來些,也不會落到,要跑我這來看毛病的地步。”

江洲白眼底的興味愈加明顯了。俞澤深面色卻是在一瞬間黑了。

“什麽叫畜生念頭?”

俞澤深頗有磁性的聲音壓得極低,他眼底露著危險的精光,盯著江洲白時,好似充滿了威脅欲。

只江洲白知道,這個人在他還有用時,才不會輕易動手。

更何況,今日他那個捧在手心裏怕化了的小孩兒也來了,俞總絕對是不會做出野蠻人的行為來的。

“你不就想著,要將你的寶貝關在籠子裏日日夜夜地幹嗎?恨不得這個小東西從心到身子,再到眼睛裏全都你一個。”

“你敢說,你就不想嗎?”

江洲白說的直白,卻是說出了俞澤深心底最深的欲望。

他俞澤深上輩子的時候就是造了一個籠子,將他的小孩兒給關進去日日挨幹。可他如今,卻是不幹了。

想至此,俞澤深眼底露出暗色。江洲白捕捉到那一點暗色,他唇角勾起。

他忘了告訴俞總,這屋子並不隔音。方才對話,大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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