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是他俞澤深走不出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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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的小少爺,養的矜驕又不自傲,是這一片地區,最得喜歡的。

王岑一喊下開始,莫知曦便入了戲。他主動牽著林鳳鳴的手,就好似真的親密無間的兄弟一樣。

“哥!買這個、這個!”霍棠指著糖鋪子,他嘴饞了許久那裏面的山楂糕,可阿娘就是嫌他蛀了牙不給吃。

“吃什麽吃,還嫌……”

“卡!”

王岑一聲怒吼傳來:“林鳳鳴,你怎麽回事!忘了你的人設是嗎!寵弟!寵弟!你這一副嫌棄樣是給誰看!”

林鳳鳴眼底陰郁之色一閃而過,但他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找了個借口給自己造個一個下去的坡。

“對不起王導,我今天有點不舒服。再給我一次機會,肯定拍好。”

王岑揮揮手。

“第二幕第二次,開始!”

“卡!”

“林鳳鳴……”

“第二幕第三次,開始!”

“卡!”

“林鳳鳴……”

“第二幕第n次,開始!”

……

喊道後面,王岑嗓子啞了,他不禁懷疑這小子是故意整他的吧。這一幕戲,為了讓那小孩兒能拍起來容易些,特意選了個簡單的。

結果呢……

人小孩兒倒是拍的順順當當的。就這人,他重金請來的男主角,竟然辣.雞成這一坨屎樣。

王岑這暴脾氣上來,恨不得罵上個三天三夜,可惜,嗓子啞了。

一直侯在一旁的助理瞧見這架勢,忙沖了上來,陪著笑。

“王導誒,王導!您看我家鳳鳴他身體確實不舒服。這不今早還發著燒,我讓他請個假,他還不願意來著。”

“耽擱了今天任務,鳳鳴他也很內疚,王導您就……”

助理話外之意誰都聽得懂,畢竟能在娛樂圈混著的,誰都不是個傻子。

王岑也不想去管什麽真病、假病,他揮手趕緊讓這人把他家藝人給挪走。別堵在這,礙了他的眼,隔斷了他呼吸新鮮空氣。

“小少爺,準備一下,拍下一幕成嗎?”這一幕缺了林鳳鳴拍不成,但下一幕是霍棠的獨角戲。

就是這樣單獨出來的戲份,讓這個角色在整部劇中排上了名號,不然以霍棠那幾句臺詞,只能算是個有臺詞的炮灰而已。

——

京都外,戰火漫延了過來。這幾日連天的霧雨讓整個京都感受到濕漉中的壓抑,霍府靠著墻種了一圈的棣棠花卻開得燦黃。

“霍小少爺,你哥哥他走了。”

前日前線傳來電報,霍京白戰死。霍家就只剩下霍棠這一根獨苗苗了。

霍棠卻是不信,他攔在霍家大門口,怒目而視:“你胡說什麽!大哥他好好的,等著有一日掛滿功勳回來!”

那人嗤笑一聲,他是霍家的旁系,早謀算起了撇捺下寫出來的不同霍字。

這一代霍家嫡系就兩根苗,霍京白不好惹,這個霍棠小少爺卻是個小娃娃而已。

“戰報,你不會沒收到吧。誒喲,造孽啊!自家大哥死了,這做小弟的竟然還不知情。”

“想來也是,這霍家家規可規定了,嫡系子弟不滿十六歲,必定要選一叔父幫襯著。我看你霍棠可憐,就勉為其難當你這個叔父。”

霍崢說著不要臉的話,面上卻是一好長輩的模樣。霍棠死死攔著門,他眼裏怒火與掩藏在暗處的悲戚融為一體。

霍家旁系,都是一群狼。他怎麽可以把大哥的霍家讓這群人給糟蹋了。

可一人之力終究單薄。

霍棠將貪狼放入了霍家,他也從高高在上的嫡系少爺成了那群鳩占鵲巢之人嗤弄的霍奴。

霍府的門一關,誰知道他霍棠竟然被旁系的兄弟姐妹按倒在霍府的池子裏,倒灌著涼水。

——

鏡頭裏記錄下莫知曦在水裏無力地掙紮,那雙匯集了世間暖色的眸子在這一刻染上了灰色,清亮之中的那點灰色完完全全地袒露在鏡頭面前。

畫面變暗之前,鏡頭外的王岑他們都能看到那個小少爺望向這邊,用那空泛的眸子,哆嗦著的嘴翕張半晌,念出:“霍京白。”

“快快快!把人拉上來。姜湯呢!被子!”

王岑確定最後那一聲念完,忙喊著人來把他的小少爺拉起來。這時候天氣不算冷,但泡在池水裏肯定也得凍著。

然而一人要比所有人動作都迅速,他直接跳下池子,將他的小少爺一把公主抱,抱了起來。

“阿、阿深……”莫知曦暗道一聲“糟糕”。

“閉嘴。”果不然,俞澤深滿臉如同塗滿了黑炭,整個人身上好似有一簇一簇地怒火冒出來。

他當初就是瘋了才答應他的曦寶去淌什麽深水。

現在呢,他是舍不得這人沾了水裏的寒氣,所以不惜砸錢去給他創造一個機會。

可這人自己,卻毫不顧惜,在那涼池子裏蹦跶地很是開心。

俞澤深感覺到胸腔裏的火在熊熊燃燒,那股子灼熱感好似要將他煆燒成灰燼。

然而這般怒火中燒的模樣,在對上曦寶怯生生的眼時,頓時“嗤”一聲,滅了個幹凈。

“我不是要兇你,就是氣你這麽不愛惜自己。”俞澤深抱著人直接出了劇組,將曦寶往車裏一塞,一條厚被子便裹了上來。

“還、濕著。”莫知曦看著他滴滴答答掉水珠子的頭發,然後再仰著臉兒,瞧著俞澤深。

“先裹著,等我給你擦。”俞澤深一腔怒火對著曦寶發不出去,這憋悶感讓這人出了車門就一拳打在了車門上。

後面不知綴了幾個零的車門質量頗好,啥痕跡都沒留下。

“荀攸!解決了。”俞澤深沈著聲。

“啊?老板,解、解決啥?”荀攸兩眼發楞,他家小少爺就是拍個戲而已,這讓他解決啥?難道去把演員打一頓。

這顯得很有毛病誒。

俞澤深顯然也從沖昏了的腦子裏清醒過來,但他腦子裏依舊徘徊著他的曦寶被人按在水裏掙紮的模樣。

如此無力又絕望……

俞澤深腦海裏浮現起了那一雙眸子,空泛中帶著讓人心悸地悲戚。一如……

那個出租屋裏,他的曦寶。

說到底,是他俞澤深走不出陰影。這沒良心的小東西倒是夠安心的,可勁兒地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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