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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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喜歡這個房子嗎……

向知榆楞在那,腳尖點地,沒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紀柏惟像是不得到她的回答就不罷休,見她沒反應又重覆了一遍:“這個房子你喜歡嗎?”

“……”

向知榆腦袋被問得有點空白,猶豫著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紀柏惟額前發絲細碎,遮住鋒利的眉,嘴唇輕抿,看著比平時表情緊繃。

察覺出他有那麽點緊張的意味,向知榆心一動,盯著他堅定地點點頭:“喜歡。”

聞言,紀柏惟神色一松,眼尾上挑,輕笑一聲,露出幾分痞氣:“我就說我眼光不錯,鄭大山總說這房子被我裝成了家具城,一點也不像個家。”

“看來向醫生的審美進步顯著。”

“……”

呵,呵,家具城都說客氣了。

向知榆忍住吐槽的沖動,飛快下車把門砰的一聲關上,留那位自戀的大明星一人獨自在車裏自我陶醉其家裝品味。

拖著行李,兩人走進電梯,向知榆重重的嘆了口氣,她這一天,早上聯合會診,下午一臺手術,下班就搬家,現在閑下來,整個人四肢酸軟,疲憊湧了出來,她空出手揉了揉太陽穴提神,才不至於被困意吞噬。

“頭疼?”紀柏惟聲音低啞,見她揉著額角,問道。

向知榆搖搖頭:“沒有,有點困。”

身後沒了動靜,不一會電梯門開,紀柏惟率先走出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行李,走到門口用指紋開門。

向知榆看他解鎖,不由想起他發給她的那串密碼。

681200,這密碼看著沒什麽意思,也不知道他怎麽想出來的。

走進房子,向知榆把門帶上,註意到客廳茶幾上的玫瑰已經被撤掉,現在連唯一的一抹鮮亮也沒了。

“嗯……請問我的房間在哪?”

向知榆掃了眼偌大的房子,問道。

紀柏惟拿掉口罩,走到吧臺那倒了杯水,向知榆以為是倒給她的,剛要伸手道謝,沒想到這人自己喝了一口。

“……”

是她自信了。

“那間。”

紀柏惟眼神示意走廊盡頭左側的房間,向知榆哦了一聲,拿著行李走過去,打開房門,房間很大,裝修很素凈,紀柏惟的房間就在對面一開門就能看見。

房間裏有個很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向知榆越看越喜歡。

關上門,把自己的東西一件件放好,她總算能歇口氣躺到床上,沾到枕頭的那一刻,無盡的疲憊襲來,她好想現在就睡一覺,可是還沒洗漱,洗漱用品她嫌重都扔在了出租屋裏。

想到這,向知榆猛地坐起來,晃了晃腦袋,強撐起精神打開門走出去,打算去趟附近的超市買點日常用品。

走到客廳,紀柏惟正背對著她坐在沙發上逗弄著什麽,向知榆好奇走近看了看,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眼睛渾圓的馬爾濟斯犬在他懷裏。

這就是寶珠。

人與狗這時四目相對,被這雙大眼睛看著,向知榆心一酥,軟得不像話。

它簡直是她見過最可愛的狗狗!

她不由自主地坐到沙發上,礙於寶珠在紀柏惟懷裏,她沒辦法靠近,只能靠意念擼她。

寶珠好像也挺喜歡她的,剛才還鬧騰不停,一見到她就安靜了下來,歪著頭瞅她。

“想摸嗎?”

紀柏惟眉眼一挑,手指按在寶珠的腦袋上,輕聲問道。

向知榆立刻點頭,眼睛晶亮,“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它很怕生,你只能這麽摸。”

說罷,他移動過去,坐到向知榆身邊,把寶珠朝她的方向挪了挪,但還是攏在懷裏。

身邊的空氣突然被他擠走,膝蓋對著膝蓋,向知榆莫名緊張,低著頭沒有擡眼看他,目光鎖在寶珠身上。

“謝謝。”

向知榆糯糯的說道,慢慢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寶珠毛茸茸的腦袋。

雪白的小東西好像很喜歡這樣的觸碰,主動蹭著向知榆的手心,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

“她在舔我!”

向知榆語氣驚喜,開心地擡起頭和紀柏惟分享,卻撞進一個漆黑的眼眸裏。

男人嘴角噙笑,眼皮淺淺的耷拉著,面中的小痣淺淺,鼻尖挺翹,氣息糾纏。

距離太近了。

向知榆眨了眨眼,睫毛上下輕掃,四周仿佛陷入了虛無,所有的感官只能感受到面前的人,她能清楚的看見自己倒映在紀柏惟的瞳仁裏,心跳又一次失了衡。

紀柏惟喉結滑動,目光暧昧地轉移,落在向知榆的唇上,周身的空氣逐漸炙熱起來,一直被他壓抑的沖動此時有了破土而出的勢頭。

他擡起手,伸到向知榆的脖頸處,剛要掌握住,懷裏的小東西便猛地跳了起來,下一秒撲到向知榆的懷裏一通亂拱。

絕佳的氣氛被打亂。

紀柏惟僵硬地手握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扯了下嘴角:“她挺喜歡你的。”

向知榆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趕緊趁機狂擼狗狗,偷親了好幾口,這才想起正事,擡起頭問他:“離這最近的超市有多遠啊,我想去買點東西。”

紀柏惟懶懶一笑:“有點遠。”

“多遠?”

向知榆聞言覺得有點奇怪,這個小區位於京州最好的地段,毗鄰商圈,一個超市能有多遠。

她本來還想走過去,不開車來著。

“沒有我帶著你就找不到的程度。”紀柏惟站起來手插兜,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

最後剛回來沒多久的二人,換了身衣服一起出了小區走向那家“神秘”的超市。

紀柏惟將臉部裹得嚴嚴實實,眼鏡口罩圍巾和帽子都戴上了,就怕被認出來。

向知榆被他這幅全副武裝的樣子搞得心裏直打鼓,走到人群繁密處還時不時四處張望,生怕遇到傳說中的狗仔。

見身邊人鬼鬼祟祟的樣子,紀柏惟失笑,在紅綠燈前拉住她,湊到她耳邊低語:“正常點,向醫生。”

“我就說我自己一個人過來就好,你跟出來幹嘛,搞得像偷|情一樣。”向知榆註意力還放在防範狗仔那,一時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說完她才察覺到不對勁,頓了頓,趕緊給自己找補,“額,搞得跟嗯……”

編不出來了。

“偷、情?”紀柏惟聽到這兩個字,擡手摸了摸下巴,裝作思索樣,“是挺像的。”

“啊?”

“那不如就這樣扮演一下吧。”紀柏惟笑,抓著向知榆的手攥在手心裏放到懷前,“自然點,演戲要真聽真看真感覺,你這副表情就很不對。”

什麽玩意?

誰要跟你演戲!

向知榆輕輕掙脫了一下,沒掙開,下一秒,臉頰被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捏起。

“笑一笑,你這樣太猙獰,不符合情人的狀態,應該有種竊喜和撒嬌感。”紀柏惟仿佛真的在做演技指導,語氣認真,只是露出的笑眼暴露他的真實情緒。

向知榆被迫嘟著嘴,用眼神無聲控訴。

“撒嬌懂嗎?”紀柏惟笑。

“不懂!”向知榆把臉頰從魔抓中解救出來,壓低嗓音反駁,“還有憑什麽我是竊喜的那個!”

得,被帶跑偏了。

紀柏惟聞言還真思考了一會,隨即低下頭靠近她的臉,語氣像哄小孩,“行,那我當小三,我竊喜。”

“要我展示一下什麽叫撒嬌嗎?”

“……不必了。”向知榆有被氣到,聳了聳鼻子,眉頭皺在一起,跟寶珠生氣起來一模一樣。

紀柏惟看在眼裏,笑意怎麽也藏不住,手裏的溫度逐漸上升,連同著胸口都熱了起來。

綠燈亮起,兩人並肩走向商場裏的地下超市,向知榆從一出門就繃緊的神經不自覺在剛才的打鬧裏放松下來。

她悄悄擡眸看了眼紀柏惟,兩人現在就像真的情侶一樣。

不禁想到剛剛他說自己是小三的言論,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這個超市好像是新開不久,人不是很多,向知榆拿上推車,徑直走到生活用品區域,紀柏惟跟在她身後,手插進兜,目光隨著她亦步亦趨。

拿了自己常用牌子的洗護用品,牙刷拖鞋這些也買了新的,臨走向知榆還在促銷區買了卷紙和抽紙,幾乎把自己沒帶上的東西都補了貨。

紀柏惟不要她的房租,現在一個月莫名多了幾千塊錢,向知榆感覺這錢像撿來的一樣,花起來都不怎麽心疼,完全忘了這也是自己工資的一部分。

路過衛生巾貨架時,向知榆餘光一瞥,猛然想起自己這幾天例假就要來了。

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紀柏惟。

見他正盯著一排貨架不知道在看什麽,註意力沒在她這邊,向知榆松了口氣,改變方向走到貨架前,找到自己用的牌子,拿了幾包放在推車最下面,用毛巾蓋著。

他們的關系還沒好到能讓她坦然到把這個給他看的地步……

若無其事的回到原來的地方,紀柏惟好像在找她,視線對上,他皺了皺眉走過來。

“去哪了?”

“啊……隨便逛了會。”向知榆敷衍道,笑了笑。

紀柏惟眼神探究,挑了下眉,沒有再說什麽,接過她手裏的推車,幫她推著。

“你沒有東西要買嗎?”

見他什麽也沒拿,向知榆不由問道。

紀柏惟啊了一聲,懶散地靠在推車把上:“我要買的東西不在這。”

“什麽東西?”

“你不用管。”

“……”向知榆眨眨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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