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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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這天是佟雲晉結婚的日子。

陳真一大早不顧蘇星落的反對,早早起床開始收拾。她給自己畫了個粉嫩的妝,還梳了個少女氣十足的發型,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陳真只顧對著鏡子折騰自己,壓根沒註意到身後大床上蘇星落早就醒了。他慵懶的用手支著腦袋,盯著陳真笑的一臉甜蜜。

“你這是打算不讓人家新娘子混了?”蘇星落突然戲謔出聲。

陳真被他嚇了一跳。唇角勾著好看的弧度,看著鏡子裏的蘇星落說:“我家小懶豬,這麽早就醒了?”她帶好耳環,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餓嗎?”

“餓。”蘇星落倒在枕頭上,笑的一臉暧昧,聲音勾人的說,“想吃……你。”

陳真老臉一紅,這個小孩這是解開了封禁,徹底放飛了?她佯裝生氣的回轉身子,看著窩在床上的蘇星落:“你少給我胡說,今天還有事呢。”

蘇星落一臉不高興的坐起來:“誰胡說了?不信你過來,我吃給你看。”

不信?鬼才不信。陳真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老流氓,沒想到蘇星落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一個。要不是她這幾天不行,估計早就被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你乖一點吧,好不好?”陳真拿出自己新買的裙子,來回比劃,感覺跟這個妝容還是挺配套的。

蘇星落看陳真的重點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有些洩氣的滾了滾,無賴的說:“你打扮這麽好看,還不讓我瞎想?”他委屈的有點兒可憐,“你是打算給佟雲晉看的?”

陳真拿著給蘇星落買的新領帶扔過去,砸在他身上:“你就不能不瞎說?人家都要結婚了。”

蘇星落懶洋洋的拿起領帶展開,暗藍的底色上綴著若隱若現的金色紋路,很好看。他直接把領帶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帶著一絲乞求:“真真,我也想結婚,想跟你結婚。”

“結,回去就結。”這個檔口,陳真已經把自己收拾好了,她安撫蘇星落,“你都是我的人了,我不跟你結婚,跟誰結婚。”

聽她這麽說,蘇星落一下子就笑開了,這個笑溫暖又幸福,仿佛可以融化冬天的冰雪。

明明很簡單的收拾,蘇星落從上午八點生生折騰到十點。他在陳真面前好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真真,你幫我系一下。”

“你看我頭發行不行?是不是不好看?”

……

陳真都要被他搞瘋了。光幫他幹活其實也沒什麽,可這個小子今天好像中了邪,總是暗戳戳的撩她。一會兒親她一下,一會兒抱她一下,還有意無意的露露自己的腹肌。弄得陳真百爪撓心,差一點兒當了司機。

等到出發的時候,陳真感覺自己已經心力交瘁了,她家黏人精寶寶的功力可不是蓋的。

兩人邁入酒店大廳的那一刻,金童玉女的配置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遠處正在和來賓說話的佟雲晉也轉過頭,入眼就是好像比自己年輕好幾歲的陳真,以及確實比自己年輕好幾歲的蘇星落,手挽著手,滿臉愛意的看著對方。

他走上前招呼:“小真,你們來了。”

蘇星落瞥了佟雲晉一眼,把手裏的禮物袋遞給他:“恭喜,終於有人願意嫁給你了。”

佟雲晉也不惱,他好像有準備似的,笑著從西服的兜裏掏出個紅本本,嘚瑟的展示給蘇星落:“嗯,我挺謝謝我老婆的,跟我領這個紅本,某些人好像連這個也沒有啊。”

蘇星落臉色沈下來,比佟雲晉結婚晚,是他這輩子都跨不過去的痛。他有些委屈的撇撇嘴,轉身趴在陳真的肩膀上告狀:“真真,你看他。”

“咱不理他這個幼稚鬼。”陳真愛憐的拍拍蘇星落的背安慰。

“欸?誰幼稚?你給我說清楚。”佟雲晉被這句話氣的不輕。陳真這個雙標狗,怎麽一到他這不是傻缺就是幼稚,輪到那小破孩就可愛的不行了?

陳真偏頭給了佟雲晉一個大白眼:“誰幼稚,自己不知道?還拿結婚證來顯擺,嘁。”說完還不忘補刀,“欺負個小孩,算什麽本事。”

佟雲晉瞪著眼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小孩?狗屁的小孩,站起來比他都高,年齡也就比他小了三歲,又不是三十,他怎麽就欺負小孩了?

蘇星落見陳真護著他,得意的朝佟雲晉笑笑,仿佛一個勝利者。弄的佟雲晉氣不打一處來,他覺得自己簡直是有病,沒事幹嘛讓這個小破孩來參加婚禮,害的他都要表演心肌梗塞了。

這時,從門廳裏走出來一個穿著結婚禮服的漂亮女孩,她沖著佟雲晉親切的喊了一聲:“阿晉。”

佟雲晉一下子從剛才負面的情緒裏走出來,笑著迎上自己的新娘:“子露,你怎麽出來了?這有我就行了。”

“裏面有點兒熱,我出來陪陪你。”新娘的話溫溫柔柔的,好像甜蜜的絲線纏繞上佟雲晉的心頭。

佟雲晉拉著何子露走到陳真和蘇星落的身邊,介紹道:“子露,這是小真,我大學時候的哥們。”他隨便指指蘇星落,一臉不屑的說,“這是她男朋友。”連個名字都懶得介紹。

陳真看著佟雲晉的新娘,總覺得有幾分眼熟,但是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何子露也上下掃了掃陳真,跟她微微點頭,然後看著蘇星落出聲:“是你?”

“嗯。”蘇星落懶洋洋的應付。

這時候,輪到陳真和佟雲晉一頭霧水了,他倆對視一眼,轉過頭異口同聲的說:“你們倆認識?”

“見過。”蘇星落冷著一張臉說。

看蘇星落不想提及,何子露也善解人意的笑笑說:“對,以前見過。”

直到典禮都進行完,宴席開始,陳真也沒從蘇星落嘴裏問出他和何子露的事情。

蘇星落的閉口不談,讓陳真分外的難受,好像這個小孩故意和她拉開距離似的。

陳真嘆了口氣,站起身,身邊的蘇星落一把拉住她:“你幹嘛去?”

“去廁所。”

“我陪你。”蘇星落站起身。

“不用。”陳真按著他的肩膀,“我很快就回來了,你在這裏乖乖的。”

蘇星落點點頭,目送陳真走出去。

陳真剛進衛生間,就碰到了正在鏡子前忙活的何子露。她已經換了一套紅色的敬酒服,顯得腰身更加的纖細。

“需要幫忙嗎?”陳真說。

“要。”何子露也不客氣,她伸手指指後背的拉鏈,“幫我拉一下,夠不到。”

陳真幫她拉上拉鏈,就跟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你跟我家小星認識嗎?”陳真還是把心底最想問的問題拋出來。

何子露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慌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種認識,只是他剛好是我的病人。所以……”

“病人?”自她回來後,沒怎麽見過蘇星落生病,感覺他身體蠻好的,怎麽還能因為生病認識了醫護人員?

何子露微微嘆了口氣。本來作為醫護人員不應該把病人的情況說給別人聽,可是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個男孩得病的根源。解鈴還須系鈴人,她就是他治病的關鍵。

“蘇星落大二的時候,得了一種怪病,女同學離他太近,他就會眩暈,甚至暈倒。”何子露娓娓道來,“他光是暈倒,就來過我們醫院三次。後來醫生說他得的應該是種心理疾病。再後來,他休學住院,我們都知道他是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甩了。”

何子露目光炯炯的望向陳真:“那個女孩就是你吧?”

聞言,陳真一下子頹了,身體軟的站不住。她倚靠在水池旁邊,心裏疼的好像被紮了好幾個大窟窿,血流如註。

她以為自己知道了全部的事情,老師說的那些已經讓她想要抽自己大耳光了,現在她只想掐死自己。

陳真沒想到會這樣,為了她,那麽陽光可愛的蘇星落,居然會得心理疾病?她離開的四年裏,他到底受了多少罪?

何子露拍拍陳真的肩膀,淡淡的說:“你好好對他吧,他離開你,活的就像行屍走肉。”

聽著衛生間的關門聲,陳真撐不住了。她脫力的蹲在地上,眼淚重重的的砸在地上,每一滴好像都能把地板砸個坑似的。

難怪小星星說,食堂去年就不收現金了,原來他休過學……難怪曾經去公司應聘,眾人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怪物,原來他有怪病……而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陳真哭的停不下來,她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回報小星星對她的好。

等她哭夠了,大約已經過去二十多分鐘了。她洗了把臉,重新補了妝,遮蓋住發紅的眼眶。低頭拉開衛生間的門,蘇星落就迎了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真真,你別生氣。”他的聲音帶著淺淺的懊悔,“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你想聽 ,我什麽都可以告訴你。”

陳真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睛裏打轉。告訴什麽,難道再讓他自己撕一遍傷疤,鮮血淋漓的,她就滿意了?

她往蘇星落懷裏擠了擠,忍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扯著嘴角笑笑:“我沒生氣,我知道小星星不會喜歡別人的。”

“我只愛你,真的。”

陳真擡手覆上蘇星落的臉,點點頭:“我也只愛你。”她在心裏補充,“永遠——都只愛你。”

蘇星落因為這個事兒,一直到晚上都不是特別開心。

陳真滾在他懷裏,捏捏他的臉:“別不高興了,好嗎?”

“沒不高興。”蘇星落探著頭,親了陳真的額頭一下,低低的吐了口氣,“就是有點兒餓了。”

陳真揚起頭看著他:“你晚上不是吃的挺多的,怎麽又餓了?”

“我都餓二十多年了,一頓半頓的能頂什麽用。”蘇星落眼睛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欲望,盯著陳真。

陳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怎麽就好好的餓二十多年了,這還不得餓死。還沒等她想明白,蘇星落貼著她的耳朵,吐著熱氣說:“你還沒好嗎?”

此話一出,陳真瞬間明白了剛才那個餓是怎麽回事了。這個小孩真的學壞了啊,不調戲一下她都不算完。

陳真有些僵硬的退了退身子:“再,再等幾天。”

“幾天?”

“……兩,兩天。”陳真咬咬嘴唇,吞吐道。

蘇星落勾唇笑了一下:“行,我還能堅持。”他抱著陳真在她唇上烙上一吻,一本正經的說,“睡吧。”

睡?陳真心跳的好像懷裏踹了個瘋兔似的,能睡著有鬼了。這個臭小孩果真就是她的克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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