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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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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於對宸王的好奇,她還是和流月一起去湊了熱鬧。

事實確實如她所料,宸王沒有回來,回來的是隨行的一個官員,估計宸王還有一段時日才回來。

她不再逗留,帶著流月朝一間名為“曉鏡閣”的鋪子走,曉鏡閣是賣胭脂水粉的,前兩日她剛從趙氏手中拿到,還有許許多多的嫁妝在趙氏手中。

趙氏總以嫁妝繁多為由,拖延交付時間,她也知道莊子、鋪子、仆人、債務等等,確實需要時日整理,但也不排除趙氏暫時根本不願意還她。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眼下她急缺銀子,她必須抓一部分在手中,也必須有一個落腳的地方,這樣才能有立足點撼動趙氏等人,她這麽想著走著,終於看到了一間名叫“曉鏡閣”的胭脂水粉店。

相對於旁邊鋪子熱鬧,曉鏡閣倒是冷冷清清的,裏面櫃臺處站有兩個婆子,一個穿著藍衣,一個穿灰衣,在櫃臺處邊磕瓜子邊聊天,看見姜頁進來,也不招呼。

倒是有個十三四歲的小娘子,看見姜頁過來,揚起笑臉就要迎接,忽然聽到兩個婆子一起“咳”了一聲,小娘子嚇的立刻止步,拘謹地立到一旁。

藍衣婆子漫不經心地招呼姜頁:“兩位小娘子需要什麽啊?”

姜頁平靜地道:“你這兒有什麽?”

“多的就是胭脂水粉。”

“拿幾樣招牌給我看看吧。”

“都在那兒呢,你自己去看吧。”藍衣婆子懶洋洋地朝旁邊的貨架一指道。

聞言,姜頁扭頭看向藍衣婆子,聲音冰冷一分,道:“你們就是這麽招待客人的嗎?”

“哎喲,小娘子真對不住。”藍衣婆子換成一副假殷勤的樣子道:“你說你想要哪種胭脂水粉,我來給你拿。”

“不必了。”姜頁緩緩地坐到旁邊的管帽椅上,面色平靜地說道:“把你們的賬本給我看看。”

藍衣婆子疑惑:“賬本?”

“沒錯,實話和你們說,我是靜宣伯府的二姑娘,從今天開始這間胭脂水粉店,由我來接管。”姜頁語氣無波地說道。

一旁的小娘子嚇了一跳,直直地看向姜頁。

兩個婆子臉上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的表情,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接著一起湊到姜頁面前,一副很熱情的樣子說是見過二姑娘,可是不管是她們的眼神還是她們行為,都帶著讓人無法忽略的輕慢。

很明顯,這兩個婆子早就有所準備,她們知道姜頁和流月會來,故意這樣刁難姜頁,姜頁明白,自她母親去世後,她爹娶了趙氏後,她也就等於沒有爹了。

後又在水雲庵居住了十年,靜宣伯府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知道姜瑩姜三姑娘,不知姜二是何人。

十年後她回來了,無權無勢無府中主子的看重,自然是連惡奴都可以欺負到她頭上了,記得上輩子她還不顧形象地和惡奴吵過架,樣子難看了。

這輩子她不會了。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望著藍、灰兩個婆子,兩個婆子本想從姜頁的眼中看到慌亂、無可奈何以及委屈來著,結果這些統統都沒有,反而是平平靜靜的。

兩個婆子心中狐疑,但想著姜頁是硬撐,於是心中的底氣又足了,姜頁也不著急,看了兩個婆子一會兒,悠悠地開腔道:“你們知道我是二姑娘嗎?”

兩個婆子道:“知道。”

“那你們知道我名聲很差嗎?”

“……”兩個婆子豈會不知道,她們跟著趙氏數年,對靜宣伯府的一些情況也是有所了解,知道姜頁的名聲極差,且不惹人喜歡,也不被重視,所以她們才敢給姜頁一個下馬威。

可是沒想到這二姑娘自己把這事兒給說出來了?

兩個婆子面面相覷。

姜頁又道:“那你們知道我的脾氣比名聲還差嗎?”

兩個婆子同時一楞,心裏暗叫不好。

“看來你們不知道。”姜頁輕輕搖搖頭,聲音依舊柔柔的,道:“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兩個婆子同時擡眸看向姜頁,不知道姜頁要做什麽。

姜頁轉頭看向流月道:“去,到櫃臺把鋪子的鑰匙拿過來,這鋪子今日關門,這些婆子小娘子的今日就打發走了。”

兩個婆子一聽慌了。

一直不說話的小娘子已經開始眼淚汪汪的。

流月真的轉身就去櫃臺翻鑰匙,兩個婆子見狀要攔,姜頁開口道:“我看誰敢攔她?”

兩個婆子瞬間不敢碰流月,轉頭又看向姜頁,藍衣婆子道:“二姑娘,你不可以這樣,我們可是伯府的老人了。”

姜頁伸手接過流月遞過來的鑰匙,這才轉向兩個婆子,道:“你看我敢不敢?來人啊!”

門外進來兩個護衛,是姜成專門給姜頁挑選的兩個護耳,人高馬大又反應靈敏,就是為了保證姜頁的安全,兩個婆子在姜頁面露不喜時,就看到兩個護衛了,所以才不敢動手,不然的話,可能要和流月撕扯一番了。

“二姑娘。”兩個護衛向姜頁行禮。

姜頁擡手指著兩個婆子道:“把她們給我扔出鋪子。”

“是。”

兩個婆子一下被嚇住了,她們以為姜二姑娘不招待見,長的還一副嬌嬌弱弱的樣子,說起話來也是輕聲細語的,定是好拿捏的主兒,沒想到性子如此強硬,她們害怕了,這時兩個護衛過來,直接拎著兩個婆子朝外走。

兩個婆子自從進了靜宣伯府之後,靠著給趙氏打量鋪子,吃香的喝辣的,靜宣伯府的一些下人見著她了,也要禮讓三分,何曾受過這種待遇,當下心裏就窩火。

剛剛害怕轉而變成了憤怒,心想姜二姑娘算個什麽東西?前伯夫人早就化成灰了,如今在靜宣伯府當家的是現伯夫人,連靜宣伯都聽伯夫人的,她們一定要把這事兒告訴伯夫人,讓伯夫人好好治一治這個囂張的繼女!

她們就不信一個繼女能玩得過主母?!

就這樣兩個婆子憤憤不平地被拉出了門外,姜頁轉頭看向剛剛的小娘子,小娘子眼淚汪汪地站在櫃臺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可是看的出來,她怕的全身已經發抖了。

“你叫什麽名字?”姜頁望著小娘子問。

“回、回、二姑娘,我叫小禾,禾苗的禾。”

“多大了?”

“十三歲。”

“你來這兒多久了?”

“三個月了。”

“在這兒都幹什麽呢?”

“我、我、我什麽都幹。”

看的出來,剛剛那兩個婆子不是個省油的燈,有現成的小娘子使喚,她們定然不會放過,姜頁沈吟片刻,又道:“是誰讓你來的?家住哪兒?”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是二姑娘不要自己了,小禾嚇的“撲通”一聲給姜頁跪下了,哭著說道:“二姑娘,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我是給牙婆子塞了銀子,才找到這個夥計,我爹腿斷了,還不能下床,一家人都等用銀子,若是我沒有這份夥計了,我妹妹就要被賣掉了,二姑娘,求求你,你讓我幹什麽都行,我什麽都會。”

“好。”姜頁幹脆利落地說道。

小禾一楞,滿眼淚花地望著姜頁。

姜頁道:“我不趕你走,只是這個鋪子要關門休整三日,這三日你就先回家,月錢照給,三日後你來這兒上工。”

小禾趕緊給姜頁磕頭,道:“謝謝二姑娘,謝謝二姑娘。”

姜頁點頭道:“好了,收拾東西走吧。”

“是。”

小禾趕緊跑進去,抱了一個包袱出來,跟著姜頁流月出來了,手腳麻利地把鋪子門給關上,上了鎖,這才看向姜頁。

姜頁道:“回家去吧。”

“是。”小禾歡快地跑走了。

姜頁不由得笑了笑,看向流月。

流月問:“姑娘,你為什麽不把小禾一並趕走?”

姜頁緩緩道:“她看上去很好,而且對這個鋪子很熟悉。”

其實是因為上輩子她見過小禾,那時候她毀容之後,她很長時間接受不了,一次下大雪時,她跑出府去,正好碰見買包子回來的小禾,小禾衣裳單薄打著補丁,卻給了她一個熱乎的包子,她一直記得那個熱乎乎的包子和溫暖的安慰。

那個時候小禾應該還在曉鏡閣做事,肯定是兢兢業業不多拿一分,不然也不會那樣清貧。

她篤定小禾是很好的小娘子,另外一個原因是小禾對曉鏡閣裏外都熟悉,這樣也方便她以後掌管。

流月聞言點點頭:“說的也是。”

姜頁道:“我們走吧。”

“去哪兒?”

“去想辦法收拾殘局。”

“什麽殘局?”

“那兩個婆子一定會到夫人那裏告狀。”

流月一聽,當即面色凝重,道:“她們會去夫人那裏告狀?”

姜頁點頭:“會,肯定。”

“那怎麽辦?”流月跟著姜頁回府時間也不短了,她慢慢察覺到姑娘和伯夫人有些不對付,她曾勸過幾次,可是姑娘堅持自己,她是姑娘的丫鬟,自然是站在姑娘這邊的,只是姑娘的終身大事還要仰仗伯夫人,若是和伯夫人撕破臉皮了,對姑娘沒有什麽好處啊,她有些擔心。

姜頁笑道:“沒事兒,我們去買東西。”

“可是伯夫人那邊——”

“有祖母在呢。”

“可是——”

“別可是了,聽我的。”

姜頁拉著流月朝最熱鬧的地方走,四歲多她就在水雲庵居住,十年來,她也隨水雲庵的師太們下過山,逛過集市,所以對這邊還是有所了解的。

水雲庵的日子清貧,看見喜歡的不能買,如今手裏有銀子了,想買什麽買什麽,等她在靜宣伯府站住腳了,再去水雲庵看師父她們。

和流月在集市上逛了半個時辰,買了許許多多的東西,由護衛拿著,剛到靜宣伯府門口就看到了也回來的姜成。

“妹妹!”姜成開心地喚。

“哥,你這麽快就回來了?”姜頁道。

姜成撓撓頭道:“清蘭不讓我久待。”

也是,還未定親,待久了不太好,姜頁笑了,接著問:“那我的荷包給蘭姐姐了嗎?”

“給了,她很喜歡,還讓我給你這個。”姜成從懷裏掏出一支細細的蘭花簪子,簪頭嵌了數顆質地圓潤的珠子,簪身雕刻著細小的紋路,整個簪子清雅又別致。

“好漂亮啊。”姜頁笑著接過來,看了數眼,而後擡眸問:“蘭姐姐不生我氣了?”

“她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回頭有空了,我得當面和她道歉。”

“說了她不會介意了。”看到妹妹和心上人能夠冰釋前嫌,姜成心裏輕松極了,餘光中瞥見護衛們抱著不少東西,便問:“這些東西都是你買的?”

姜頁點頭。

姜成道:“我幫你拿回東小院。”

“不回東小院。”

“那去哪兒?”

“澄心堂。”

“給祖母買的?”

“對,走吧。”

“好,有我的嗎?”

“有。”

“真的啊?”

“真的。”

兄妹二人一起進了靜宣伯府上,路上姜頁對姜成道:“哥,這兩個護衛你經常用嗎?”

“不經常用,怎麽了?”姜成問。

“可不可以把他們給我差遣一段時日?”接下來的日子,她肯定是經常出門辦事,即使不出門,依著趙氏與姜瑩的惡毒,說不定哪天就會對她和流月下手,沒有護衛保護,她們還真的很難應付。

姜成巴不得自己能夠為妹妹做些事情,聽到妹妹要護衛,他想都不想地回答道:“當然可以,要是不夠,我那還有人。”

“暫時夠了。”

“好,不夠就和我說。”

“嗯。”

哥哥對她真好,姜頁發自內心的開心,到了澄心堂門口了,姜頁姜成接過護衛手裏的東西,抱著進了澄心堂,姜成老遠就開始喚:“祖母,祖母!”

姜老夫人眼下對姜頁不錯,然而她最喜歡是姜成,老話“小兒子大孫子”這句話一點也不錯,姜老夫人笑著出來了:“成兒,你來了啊。”

“祖母,看,妹妹給你買了好多東西。”姜成把自己懷裏的禮物朝姜老夫人眼前送。

姜老夫人作為靜宣伯府的老夫人,什麽東西沒有見過,可是一下買這麽多,她還是第一次見呢,心裏不由得欣慰,道:“快進來,快進來。”

姜頁姜成一起進了澄心堂,當即就一起將買回來的東西統統拿出來,什麽撓癢癢耙子、牛角梳子、繡球香爐等等,還真是姜老夫人沒見過的小玩意兒。

姜老夫人看著新奇。

姜頁就向姜老夫人解說:“這個包布小木錘子是垂背的。”

姜成立刻拿著包布小木錘子給姜老夫人捶背。

姜頁又道:“這個是暖手熏香的。”

姜成捧上去就讓姜老夫人聞一聞。

兄妹兩個把姜老夫人哄的笑不停,姜葉還從集市上買了不少花啊草啊的種子,正好眼下是春天,在東小院的空地裏種下,回頭不管是冒出來的芽,長出來的苗,還是結出來的果實都可以入藥,治些病痛的沒什麽問題。

姜老夫人笑著聽姜頁說這些事情,心裏著實感慨,二丫頭對她這個老太婆這麽上心,其實就是小意討好,原本二丫頭就是靜宣伯府的姑娘,不用討好任何一個人,就是高貴無比的存在,可是卻因為“命中帶煞”一說,在水雲庵待了十年,硬生生地與靜宣伯府生分了,現下二丫頭的所作所為,都說明在靜宣伯府沒有什麽歸屬感,到底是她這個做祖母的不對。

她對姜頁有些愧疚。

姜頁看出了姜老夫人眼神的變化,她就是要做出“討好”祖母的樣子,這樣才能慢慢稀釋祖母對趙氏的信任和喜歡,她笑著問姜老夫人:“祖母你喜歡嗎?”

“喜歡喜歡。”姜老夫人笑著道:“你今日怎麽買這些東西?”

“祖母你是知道的,我這些日子都在向夫人學習掌管後宅的事宜,前幾日向夫人要了一間胭脂水粉鋪子掌管一下。”姜頁如實說道:“練習一下,日後也好為夫人為祖母分憂,所以今日就出府了,順便買了這些東西。”

姜老夫人笑道:“你的想法是好的,那鋪子看的怎麽樣?”

終於來到正題上了,姜頁做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

姜老夫人問:“怎麽了?遇到什麽事兒?”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姜頁微微低頭。

姜老夫人道:“你做什麽了?”

姜成臉色一正當即道:“妹妹,你只管說,有哥哥和祖母在,沒事兒的。”

姜頁目光柔柔地看了姜老夫人一眼,又看了姜成一眼,就把在曉鏡閣的事兒說了出來,不等姜老夫人說話,姜成就拍起來了桌子道:“刁奴膽子太大了!我去教訓他們去!”

姜成說著就要朝外面走。

“成兒!”姜老夫人喊住姜成。

姜成氣的臉通紅道:“祖母,兩個下人都敢欺負妹妹的頭上,這——”

“你給我回來!”姜老夫人白了姜成一眼:“我都沒有說話呢,你急什麽?”

姜成看看姜頁。

姜頁沖姜成點點頭。

姜成這才不高興地坐回到座位上。

姜老夫人看向姜頁道:“二丫頭,這事兒你做的對。”

姜頁反問道:“祖母我做的對嗎?”

“對的,你是主,她們是仆,理應聽你的,不然要她們何用!”

“可是她們說要告訴夫人。”姜頁小聲道。

“不用怕,祖母在,我倒要看看一個奴才能翻了天了不成?!”姜老夫人剛剛正心疼姜頁的“小意討好”,此刻就聽到有下人敢欺負到姜頁頭上,這姜頁好歹是靜宣伯府的二姑娘,她們想造反不成?她素來討厭惡奴欺主。

姜老夫人的話剛落音,蘇媽媽從外面進來道:“老夫人,伯夫人來找你。”

姜老夫人面色一凝,問:“她一個人?”

“帶了兩個婆子。”

“來的正好,讓她們進來。”

“是。”

蘇媽媽離開廳內沒一會兒,趙氏帶著兩個婆子進來了,一眼看見姜成姜頁也在,姜頁面色倒是平時一樣,姜成則是一臉憤怒的樣子,也不知道是發生什麽事兒。

趙氏心中狐疑,想著姜頁肯定是來討好姜老夫人的,也就很正常了,她轉而想到自己此次來的目的,正好可以當著姜頁的面,借著兩個婆子的事兒,讓姜老夫人看一看姜頁的囂張氣焰,也好教訓一下姜頁,推遲交出嫁妝的掌管權。

她這個做“母親”的,教訓一下“女兒”,放著哪個名門貴族都是再正確不過的事情,同時希望以後姜老夫人不要再護著姜頁,姜頁由她來“照看”。

到時候她想怎麽拿捏姜頁就怎麽拿捏。

於是她便和姜老夫人姜頁寒暄了數句,繼而把藍灰兩個婆子在曉鏡閣之事引出來,向姜老夫人道:“娘,兩位婆子到底是府裏的老人了,平日裏,我對她們也要客氣一些,萬沒有驅趕的道理,這若是傳出去,寒了多少人的心啊。”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姜老夫人聲音聽不出來情緒。

趙氏道:“這事兒也不能怪二丫頭,畢竟二丫頭長年居住在水雲庵,對府中各項規矩都不太懂,所以兒媳是想請宮裏的嬤嬤過來,教二丫頭學學規矩。”一旦讓姜頁學起規矩來,那麽她就能以身份規矩相壓,看姜頁這死丫頭還怎麽活泛!

姜老夫人正在喝茶,還沒有回答,反正趙氏認為自己說的滴水不漏,正常後宅婦人都會按照她說的做,不然姜頁出去的話,丟的可是靜宣伯府的人!

兩個婆子聽言也是開心的緊,就說二姑娘不過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娃娃,也才不過十四歲,終身大事捏在伯夫人手裏,還能玩得過伯夫人嗎?

想到在曉鏡閣時,她們被兩個護衛當雞一樣扔出去,多掉份兒,這下好了,二姑娘要受到懲罰了,她們氣消了大半,說不定一會兒,二姑娘還得給她們道歉呢,她們下意識地看向姜頁。

姜頁一派悠然,甚至轉過精致的小臉,沖她們眨巴一下靈動的眼睛,淺淺一笑,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空有一副好皮囊!她們在心裏嘲諷這二姑娘果然是有娘生沒娘教的,風雨都要來了,還一臉無知相。

就在這時候,聽到“啪”的一聲,是把茶杯重重地落在桌上的聲音,兩個人把頭埋的更低,心裏期待著姜老夫人對二姑娘的懲罰,趙氏也是這麽認為,臉上不由得帶上笑意,聽到姜老夫人道:“是該學學規矩。”

趙氏笑道:“娘說的是。”

接著姜老夫人語氣陡然一轉道:“該學規矩的是你!趙氏!”

趙氏當即一驚。

兩個婆子同時傻眼,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不應該是姜二姑娘的問題嗎?

怎麽就成了伯夫人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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