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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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嬰主動抱住他, 這讓林臨茫然了片刻。

女孩把臉埋在他懷裏, 摟住他的腰。

林臨身上的殺意消散。

“小女友?”男人微抿薄唇,有些不解。

蘇嬰沒有動,林臨很瘦,身上溫溫涼涼的,抱起來還挺舒服。

她主動黏著自己,林臨有點不適應。

林臨坐起身, 蘇嬰正好被林臨摟著坐在他膝蓋上。

蘇嬰從躺的姿勢變成坐起來, 她莫名覺得她像林臨身上的掛件, 但她覺得無所謂呀。她現在就想掛在林臨身上。

林臨見她這個樣子,心中更加不解。

他半睜雙眸, 長睫聳拉, 特別輕地捏住她的下巴, “你被我嚇傻了嗎?”

林臨聲音帶了點倦懶和茫然。

“嗯?沒呀。”蘇嬰眨了眨眼。

林臨掀起眼皮,靜靜地看她,似乎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似的。

蘇嬰現在一點也不畏懼他這種冷幽幽的視線,她直接對上他的眼睛,對他笑的很甜。

蘇嬰現在覺得林臨是個小可憐,對他的態度就像對路邊撿到的小奶狗一樣。

林臨別開臉, 竟然被她弄得有點無措。

男人側顏俊秀,肌膚冷白透明,純黑發絲在他耳邊滑落,蘇嬰看到林臨的耳尖有點紅。

他耳尖上的那點紅,在蘇嬰看來就像林臨在不知不覺間無意識暴露了他的弱點。

“林臨~”她故意用嗲嗲的嗓音喊他。

男人長睫一顫, 像羽扇抖落光輝。

蘇嬰撒嬌的話信手拈來:“我喜歡你,我想要抱抱。”

林臨的耳朵果然紅透了。

但表面上,他有點高冷地瞥她一眼,嘴角的笑有點漫不經心,緩慢道:“嬰嬰,你真的喜歡我?”

蘇嬰笑的特別甜:“喜歡呀,我能一直抱著你睡覺。”

“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想把我當枕頭?”林臨懶懶地垂眸,黑色發絲柔軟地搭在他的額前。

“達令是我獨一無二的枕頭,其他人都不能抱,只有我才能抱。”蘇嬰突然捧住他的臉。

女孩指尖纖細,輕輕觸碰他的肌膚。

林臨瘦白頸子處喉結微動,下一刻,像逃避似的躲開。

同時按住她,“不要湊這麽近。”

“我不。”蘇嬰直接拒絕,接著她歪了一下頭,“你嫌棄我了嗎?”

“沒。”

蘇嬰盯了他一會兒,突然說:“你好像離開喪屍世界後就不主動抱我了?”

“你想始亂終棄麽?”蘇嬰開始亂用成語。

“不想。”林臨咬字很重。

他聲音透著認真,倒讓蘇嬰停下了。

她垂眸想了一會兒,出聲說:“你把手伸出來。”

林臨心不在焉地把手伸出。

蘇嬰看到他那白皙漂亮的手,慢吞吞補充:“不要伸右手,左手。”

林臨幽幽瞥她一眼。

但還是換了個手,微抿薄唇,“嬰嬰,你要做什麽?”

他這樣特別像一只大狗狗。

對主人有點小委屈,但還是很聽主人的話。

不過蘇嬰沒心思註意他這種乖了,她的註意力放在他左手無名指的紅色疤痕處。

紅色的疤像神秘的紋路,昳麗地刻在男人白皙指骨上。

蘇嬰擔心她直接問戒指的事林臨會躲避不談,所以她旁敲側擊地說:“親愛的,我很早就想知道一件事,你可以解答我的疑惑嘛?”

林臨擡眼看她,眸色純黑漂亮,卻像染了薄冰帶著揮散不去的空寂。

“你想問什麽?”

蘇嬰察覺到林臨的態度有點不好,她沈默片刻才接著小聲道:“你手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呀?”

男人眼睫微顫,輕描淡寫:“不記得了。”

蘇嬰想著她在林臨記憶中看到的事,不由得想問他手上的這道紅疤是不是當時他沒有及時治療,所以才留下的。

她有些心疼。

但林臨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蘇嬰,你到底在我的記憶裏看到了什麽?”

林臨聲音有點冷,優雅的嗓音稍微染上疏離。

蘇嬰一楞,下意識說:“你不是也在麽?”

他還特地到自己的記憶裏把她抓回來了。

但蘇嬰奇怪地發現,林臨的語氣好像是他不知道他的記憶是什麽。

林臨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

林臨的註意力都放在蘇嬰身上,自然是沒有註意她在他的哪段記憶裏。

更何況,他記憶亂七八糟的,他並不知道蘇嬰看的那段記憶裏的他是什麽狀況,也不知道那時候的他會和蘇嬰說什麽。

他不喜歡有人跑到他的記憶裏。

林臨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戾氣。

男人長睫低垂,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蘇嬰發現,她有點把林臨惹怒。

她收斂了些,放輕聲音:“對不起,我不應該擅自探究你的記憶。”

反派大佬都不喜歡被人提及黑歷史,她能理解。

林臨還是沒反應。

蘇嬰猶豫了一下:“那我松開你了?”

林臨擡眼,抓住她的手,說:“不行。”

他指尖很涼,蘇嬰下意識瑟縮甩開他。

林臨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神色更冷了。

蘇嬰也覺得她突然甩開他有點小過分,蘇嬰稍頓,握住他的手,搖了搖,聲音甜甜的:“親愛的,你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林臨打斷她的話。

蘇嬰小聲提醒:“但你剛才兇我了。”

林臨靜靜地看著她,盯了片刻後眼睫稍垂,輕聲說:“嬰嬰,我不是故意想兇你。”

“你不要對我道歉。”

“對不起。”

“我有點忘記怎麽控制自己的情緒。”

蘇嬰被他說的這一長串話弄得有點懵。

她看向林臨,發現他微抿薄唇,長睫輕顫,碎影落在冷白肌膚上。

像是在壓抑自己。

林臨這個樣子讓蘇嬰覺得他有點弱勢或者說有點慘。

蘇嬰選擇繼續抱住他,她摟緊林臨那小細腰,靠近他放軟聲音:“你不喜歡我了解你麽?”

“不是。”林臨的下巴枕在女孩肩膀上,輕輕貼著她的面龐。

蘇嬰小心問:“那你為什麽在得知我知道了你的記憶後,情緒有點控制不住。”

看林臨的反應,林臨說的控制不住肯定是指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殺意和戾氣。

“嬰嬰,我不喜歡有人看我的記憶。”林臨在她耳邊慢慢說。

蘇嬰“哦”了一下,然後有點小任性地追問:“就算那個人是我,也不行麽?”

聽到她帶了點撒嬌,林臨輕笑。

蘇嬰莫名從他這個輕笑中聽出了點寵溺的意味。

“嬰嬰在我的記憶裏和林臨交流了。”男人優雅的嗓音緩慢。

蘇嬰眨眨眼:“這是因為我想了解你,你不是說可以讓我了解你嘛。”

“但你在記憶裏看到的是過去的我,不是現在的我。”他咬了一下蘇嬰的耳朵。

蘇嬰吃痛輕嘶,心裏暗罵他一句。

林臨很輕地吻了一下剛才咬住女孩耳尖的地方,弧度漂亮的眼尾稍紅,“但我早就變了。”

“你不要喜歡上他。”

“你要喜歡我。”

蘇嬰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林臨在吃醋。

自己的醋都吃,他這占有欲太強了。

林臨扣住她的手,與她五指相扣,“嬰嬰,如果你覺得過去的我可憐,所以對我改變了態度,那我不需要。”

“我要你喜歡我,喜歡現在的我,在你面前的我。”林臨一字一句說道。

蘇嬰被他繞的有點暈,最後只能說:“我當然喜歡現在的你。”

她有些無奈,她都表白那麽多次了,林臨還在執著於她喜不喜歡他麽,他在情感方面的安全感很低麽。

接著,蘇嬰揪了揪他的袖角,“林臨,你說我的記憶是不是有什麽差錯?”

按照現在知道的,林臨應該就是她原來的那個男朋友。

奇怪的是,她感覺林臨知道她很多事情,但她和林臨不是表面情侶麽,他怎麽這麽了解她?而且林臨為什麽要為了她去做任務。

蘇嬰百思不得其解,最後覺得她可能是忘了什麽東西。

“嬰嬰。”林臨喊了她一下,掐住她的下巴。

“你要告訴我真相了麽?”蘇嬰有點小激動。

林臨臉上的表情詭異地僵了一瞬,接著有點無辜地搖了搖頭。

蘇嬰頓時失望,女孩杏眸中亮亮的光暗下。

林臨輕輕吻了她的眼睫,貼著她的臉,喉結微動,慢慢說:“嬰嬰,我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

蘇嬰:忘了她男朋友也是個失憶人士。

那失憶的她和失憶的林臨,居然又能湊到一起也是很神奇了。

蘇嬰親了一下他的唇角,安慰他:“沒關系,我陪你做任務,一起尋找記憶呀。”

***

在前往下個任務世界前,林臨和蘇嬰擁有一段小假期。

蘇嬰和他離開系統的休息點,回到蘇家。

眼前傳送的白光消退,蘇嬰眨了眨眼,發現她坐在林臨的懷裏。

此時,她的父母剛剛出門。

林臨坐在椅子上,抱著她。

與上次她離開殺人狂世界的時間無縫相接。

蘇嬰剛想起身,林臨卻抱緊她不撒手。

因為在家裏,就算她父母已經離開了,蘇嬰總是莫名害怕被看到,所以她有些緊張:“你、你幹什麽呀?”

林臨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處,低低說:“嬰嬰,你剛才親我了。”

男人頭發柔軟,臉頰微涼,蘇嬰有點不自在,聲音都有點顫:“嗯,怎麽了。”

他慢慢擡頭,唇瓣碰了碰她的頸子。

“嬰嬰只親了一小下,不夠。”

“我想求嬰嬰多親我,好麽?”他捧起她的臉,眼睫沾了點濕意,看上去有點乖。

蘇嬰沒想到林臨是要向她索吻。

他擺這麽低的態度,就是為了讓她親他。

蘇嬰心情覆雜,但林臨這樣乖地看著她,讓她忍不住升起接近他的心思。

林臨纖細漂亮的眼睫在空氣中輕顫,冷白面龐染了點情意,靜靜地等她有所動作。

蘇嬰的手觸碰到他的黑發,下意識抱住他的腦袋。

他的唇很涼,蘇嬰總覺得與林臨接觸時,她像陷入雪中堆積的梅花瓣中。

一點點咬住花瓣,溢出花汁,染紅唇色,蠱惑至極。

嘴中留下他的氣息,蘇嬰覺得要命死了。

她最後有點受不住,掙開了。

接著,蘇嬰感覺林臨就像特別黏人的貓,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蘇嬰走向冰箱,身後響起很輕的腳步聲,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林臨說:“你不要過來。”

林臨站在原地,慢吞吞眨了眨眼。

接著蘇嬰聽到他輕飄飄說了一句話:“那我做什麽呢。”

蘇嬰認命地牽住林臨的手,把他帶到沙發。

“你可以看電視。”她像哄小孩子一樣。

林臨也不和她客氣,他看著她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我不想看電視。”

“那你想看什麽?”蘇嬰隨口問。

林臨坐在沙發上,擡頭看她,嘴角帶笑:“我想看嬰嬰的手機。”

蘇嬰:“......?”

林臨對他的占有欲一點也不藏著掖著,特別坦誠:“我想知道嬰嬰的聯系人裏有誰。”

他歪了一下腦袋,脖頸瘦白,長睫輕翕:“嬰嬰會拒絕我的請求麽?”

蘇嬰懷疑林臨正在用美色蠱惑她,但她沒有證據。

見她還沒回答,林臨又抓住她的手,輕輕吻住她的手心,擡眼看她:“我不會做過分的事。”

就林臨現在這個黏人勁,她要是不給,估計他能一直纏著她。

蘇嬰的手機裏也沒什麽奇怪的聯系人,所以她很快把自己的手機給他。

林臨垂眸劃著手機屏幕時,蘇嬰轉身到冰箱那裏拿了一瓶飲料。

當女孩再次走到林臨面前時,他擡眼看到她手中的飲料,稍頓,慢悠悠說:“放回去。”

“啊?”蘇嬰楞了一下。

“你現在是空腹狀態,不能喝涼的。”林臨這話說的跟醫囑一樣。

“你怎麽知道我是空腹狀態。”蘇嬰不服。

林臨笑了一下,不再廢話,站起身直接拿走她手中的飲料。

蘇嬰:胳膊長了不起啊。

她怎麽不知道林臨居然還有這種老媽子的屬性,他看上去根本就不像能照顧好自己的人。

“還給我。”因為這一小瓶飲料,蘇嬰對林臨有點小不滿。

“你很想喝?”林臨抓住她的手,把她帶到自己懷裏,接著把有些冰的飲料貼在她臉上。

蘇嬰打了個激靈。

“嬰嬰不能喝太涼的東西,但我可以餵你。”

蘇嬰茫然,“餵我它就不是涼的了麽?”

林臨點了點她的唇角,“嗯,我會先加熱的。”

蘇嬰瞬間理解他的意思。

這麽羞恥的話他也能說。

無恥,她心裏罵道。

“......”

把空瓶子扔垃圾桶後,蘇嬰拿起紙巾胡亂擦去嘴角的飲料,她以後再也不想喝飲料了。

她擡眼看向林臨,發現林臨已經十分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帶了點雋修,人模狗樣。

他還在看她的手機。

蘇嬰都不知道她的手機那麽有趣,能讓林臨這個人劃那麽久。

在蘇嬰吐槽林臨時,他幽幽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小女友,你給我備註是蘿莉?”

蘇嬰身體一僵。

“解釋一下,嗯?”林臨不緊不慢。

這是蘇嬰之前惡趣味發作才改的備註,她改完就忘了。她現在特別後悔把手機給他。

“親愛的,這是愛稱。”蘇嬰睜眼說瞎話。

林臨掀起眼皮,淡笑。

在蘇嬰以為他要生氣時,他卻只是說:“我幫你改了別的備註。”

蘇嬰驚訝於他的好脾氣。

她接過手機,指尖擦過他瘦白手指時楞了一下,接著不太自在地把視線放在屏幕上,發現他的備註變成了“林臨哥哥。”

蘇嬰心裏微妙,死悶.騷。

不過她嘴角還是帶了點笑,但她嘴角的笑在看到通訊錄以及各種社交軟件的聯系人列表時凝固了。

林臨非常準確地把蘇嬰聯系人中那種不太重要的異性都刪了。

怪不得他花了那麽久的時間,合著是在翻聊天記錄。

蘇嬰有點生無可戀。

林臨的破毛病真的多。

蘇嬰揪住他的領子。

林臨眼睫輕顫,看上去那是一個無辜。

林臨剛才脾氣那麽好,原來是知道自己做了過分的事。

想到這裏,她咬了咬牙,“親愛的,你知道麽?如果不是這個世界其他人都是虛構的npc,對我來說不太重要的話,你這樣做我早就生氣了。”

林臨沒回答她。

蘇嬰下意識看他的表情,接著楞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林臨垂著眼睫,微抿薄唇:“我不知道嬰嬰會生氣......”

“......親愛的?”蘇嬰慢慢松開他的領子,林臨怎麽了。

林臨在這瞬間像是放棄了漫不經心的偽裝,他抓住她的手,指尖輕顫,優雅的聲音很慢,尾音有些弱:“我只是怕嬰嬰拋棄我。”

這個男人突然這麽直接地說出心裏的想法,讓蘇嬰有點茫然。

她下意識握緊林臨的手,小聲道:“林臨,你幹嘛擺出這副樣子。”

林臨低頭湊近蘇嬰,男人柔軟的黑發貼在蘇嬰臉上,她聽到林臨在她耳邊說:“我只有嬰嬰了,沒有嬰嬰我活不下去,你不能拋棄我。”

“我超喜歡嬰嬰。”

蘇嬰腦袋有些空白。

林臨怎麽回事,他怎麽開始和她告白了。

[蘇嬰小姐,系統檢測到您在記憶中途被宿主帶走受到了驚嚇,為了補償您,系統剛才在那瓶飲料裏加了吐真劑。]系統的聲音在蘇嬰腦海中響起。

[雖然您也喝了,但對您影響不大,吐真劑對宿主這種人影響比較大,所以您可以放心聆聽宿主的真心話,如果您想解除吐真劑的效果,那只要讓宿主睡一覺就行了。]

蘇嬰驚訝於系統居然還有吐真劑這種好東西。

在吐真劑的作用下,蘇嬰被林臨抱著,聽他說了一堆表白的話。

男人聲音優雅好聽,可憐兮兮地表白,她耳朵都要麻了。

蘇嬰小心臟顫了顫。

等吐真劑效果消失了,她和系統必會死一個。

如果不是在夢中已經聽過他的表白了,那蘇嬰覺得現在她肯定會被嚇到。

畢竟誰能知道林臨竟然這麽喜歡她。

蘇嬰聽著林臨的超甜的話本來還很忐忑,但聽著聽著就適應了。她甚至還抓著林臨的手,帶他去樓上臥室。

“嬰嬰,我真的很喜歡你。”他被她牽著手,輕聲說。

蘇嬰胡亂點點頭。

她知道。

蘇嬰看向林臨,男人身材高瘦,面龐漂亮,黑色眼眸盯著她,見她看過來,就對她輕輕勾起唇角,帶了些書卷氣息,“我其實很喜歡嬰嬰靠近我。”

“只是我怕我的反應嚇到嬰嬰,所以才會推開你。”

蘇嬰楞了一下,這件事她還真不知道。

按林臨的說法,蘇嬰覺得他只是不太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

她沒忍住問:“你開始弄死殺人狂時為什麽要拿我當誘餌。”

當時真的把她嚇個半死。

這難道也是什麽奇怪的愛意表達方法嗎。

誰知道,林臨聽到她這個問題竟然是低下了腦袋。

他臉龐冷白,白皙脖頸處青筋顯現,小聲說:“對不起。”

“我那時候有些不記得你,所以才對你做了過分的事。”

“哦。”蘇嬰有些微妙。

林臨像是見不得她這種冷漠的態度,他立馬抓住她的手,用臉蹭了蹭她的手背,“你生氣了麽?”

手背酥麻,蘇嬰忍住甩開他的沖動。

“對不起。”而林臨又在道歉,似乎很自責。

他就像是在求饒的小動物。

系統這個吐真劑對林臨的效果太強了,蘇嬰就算真的生氣也被他這種樣子弄得有點無奈。

她咬了咬唇,“林臨,我現在不生氣,你不用道歉了。”

林臨卻有點急,他擡起她的下巴,眼角微紅,長睫輕顫半遮黑色眸子:“但我當時並不是不在意你,我能感覺到你對我很重要。”

說著說著,好像是來自反派大佬的本能,他又說到了比較血腥的話題:“我恢覆關於你的記憶前,如果你想殺了我,我也不會殺你的。”

“你的表現和你說的不太一樣。”蘇嬰弱弱提醒。

林臨面對她很多次有著殺意,讓她差點以為這個任務者又是來做反派任務要弄死她了。

男人喉結微動,很輕地說:“那時候我只是在嚇你。”

“我不會對你動手的,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蘇嬰想,照林臨這麽說,她剛在殺人狂世界遇到作為任務者的失憶林臨時,他對她更像是某種程度的一見鐘情,雖然這個男人表達喜歡的方式有點驚悚。

蘇嬰覺得她應該趁吐真劑效果還沒消失前再問一些事,她主動摟住林臨的胳膊,聲音清甜:“你什麽時候知道我就是你的女朋友的呀?”

聞言,林臨垂下的眼睫微顫,像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靜了片刻後才說:“執行反派任務的時候觸發了恢覆記憶道具,所以我才確定嬰嬰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嗯?”蘇嬰卻茫然了,“那你之前為什麽要帶走我。”

在吐真劑的效果下,林臨非常誠實:“潛意識提醒我,我必須帶嬰嬰走,我不想和嬰嬰分開。”

這難道就是無意識的占有欲在作祟麽?

蘇嬰稍微有點不舒服,“那你帶走我純粹是因為對我有占有欲?對玩具的那種占有欲?”

“不是。”林臨直接否認,“我不想讓嬰嬰受傷。”

“我留在家裏為什麽會受傷,跟你到喪屍世界不是更容易受傷麽?”蘇嬰慢吞吞地說。

林臨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記不清。”

“對不起。”

說著說著,他又道歉了。

蘇嬰算是怕了聽到他說“對不起”。

林臨道歉時,尾音輕顫,跟快哭了一樣,就那種特別小心翼翼的感覺。

她嘆口氣抱住他,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他的背,“你不要向我道歉。”

林臨再這樣,她都要懷疑他要哭了。

蘇嬰拽著他,讓他坐在她的床上:“林臨,睡覺,好麽。”

“我不想睡,我不困。”他聳拉著內雙眼皮,不太同意。

就跟小孩一樣。

蘇嬰想說讓你睡覺是為了你好,讓你的吐真劑早點解除。

畢竟林臨再說下去,萬一她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不知道按照林臨的破脾氣,他醒來後會不會生氣。

蘇嬰知道林臨比較能聽她撒嬌,所以她親了一下他的耳尖,嗲嗲說:“達令你不聽我的話了嘛。”

下一刻,林臨握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蘇嬰被他帶著和他躺在床上。

她被他摟在懷裏,林臨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我閉上眼就看不到你了。”

“你要陪我一起,我才能睡覺。”

***

蘇嬰在林臨懷裏睡著後不久,莫名感覺有一道視線幽幽地落在她身上。

她小心睜開眼。

就見林臨冷著一張臉,抵在她身前。

看樣子,吐真劑的效果消失了。

蘇嬰有點被他嚇到。

“嬰嬰。”林臨慢慢開口,聲音帶了點喘,額頭青筋直跳,“你對我用麻醉劑了?”

蘇嬰下意識糾正他的話:“是吐真劑。”

聽到是吐真劑,他臉色更冷了。

就像有人要殺他一樣。

“我對你說什麽了?”林臨咬了一下唇,有點欲,眼神很深。

“你不記得?”蘇嬰稍楞。

他沒說話,看樣子真的不記得。

蘇嬰被他的眼神看的怕怕的,提醒他似:“你說你喜歡我,愛慘我了,說沒有我你活不下去......”

她沒敢把林臨一直和她說“對不起”這件事講出來。

蘇嬰發現了,林臨一直挺傲的,在她面前裝的特別好。

“林臨,雖然是吐真劑,但不都是你的真話嗎,你幹嘛這麽看著我,難道你不喜歡我麽?”蘇嬰故意表現出傷心的樣子。

林臨看著她,突然笑了,聲音輕柔:“是呀,我很喜歡嬰嬰,喜歡到要陪嬰嬰一輩子。”

“但嬰嬰這次錯了。”

“嬰嬰為什麽要對我下.藥。”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蘇嬰覺得林臨這話有點誇張,好像她對他下了什麽不得了的藥。

可以看出,林臨對中了吐真劑這種事感到很不爽。

非常符合他的反派性格。

林臨的破脾氣上來,蘇嬰也沒辦法。

她只能感受到林臨有些費力地抱起她。

蘇嬰在他懷裏發現他步子特別不穩,好像是因為吐真劑的副作用,不過奇怪的是她沒受什麽影響。

林臨有點踉蹌地抱著她下樓,蘇嬰十分緊張,生怕他一個不穩把她摔下去,她揪住林臨的衣角,“林臨,你到底要做什麽?”

“去泳池。”

“什麽?”蘇嬰茫然。

林臨笑了一下,聲音帶著細碎的喘,“嬰嬰,系統的吐真劑是為了讓有情人心意相通,你覺得副作用是什麽?”

蘇嬰:“......”聽到林臨那細.喘,她瞬間懂了,怪不得林臨覺得她對他下.藥了。

蘇嬰懷疑系統是故意的。

林臨抱著蘇嬰到她家的泳池,然後拎著她跳下去。

當林臨為她渡氣時,蘇嬰模模糊糊想,林臨特別喜歡用水冷靜情緒。怪不得他的夢是那該死的海妖。

***

因為蘇嬰父母有一個項目需要去國外洽談,所以蘇嬰直接讓林臨住她家了。

同時,蘇嬰給陳姨放假了,畢竟林臨會給她做飯。

而且她不想被陳姨撞到她和林臨在一起,那太尷尬了。

和陳姨短暫地道別後蘇嬰想起一件事。

她拽著林臨的胳膊,讓他跟著她來到蘇家門口。

“你以後不要翻窗戶。”蘇嬰抓著男人瘦白手指,把他的指紋錄入大門。

蘇嬰覺得很完美,臉上不由得帶了些笑。

林臨側眸看她,聲音有點懶懶的:“嬰嬰,你不怕伯父伯母打你麽?”

蘇嬰臉上的笑頓時僵硬。

這麽說的話,她和林臨交往確實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畢竟她男朋友是沒家的小可憐,只能跟著她住,而她暫時沒和父母分開住。

蘇嬰也是問了才知道,林臨他是個孤兒。

他在這個世界上確實只有她了。

蘇嬰覺得肩上的擔子有點重,她看來要承擔她和林臨未來生活的重任了。

就在蘇嬰陷入自己思考的時候,林臨俯身點了點她的額頭,“想什麽呢?”

“我在想怎麽養你。”蘇嬰慢吞吞說,“畢業後我就要自己生活了,我一個人過肯定是夠得,但如果加上你那就不一定了,畢竟你這麽挑剔。”

她這一副認真的樣子還挺可愛。

林臨果不其然被她可愛到了,林臨笑了一下,漂亮的眼眸輕勾,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嬰嬰不用擔心,林臨哥哥會養你的。”

他優雅的嗓音壓低,帶著啞意和細碎笑意。

蘇嬰心跳差點爆炸,她躲開他,聲音有點緊張:“你別亂說,你要怎麽養?”

林臨卻說:“等嬰嬰和我結婚了我就告訴你。”

蘇嬰:“......”就林臨這不靠譜的樣子,她還是靠自己吧。

***

在殺人狂的世界休息時,蘇嬰發現一個小驚喜,那就是她還可以過一次二十歲生日。

林臨送給她的看日出燒喪屍的生日禮物實在是太驚悚了,蘇嬰並不想回憶,她想讓他送給她一份正式的生日禮物。

她對林臨說:“我生日馬上就要到了。”

然後揪著他的袖子,有點欲言又止:“你能再幫我過一次生日麽。”

但林臨卻提醒她:“明天休息期就結束了。”

也就是說不能留在這個世界為她過生日。

蘇嬰歪了一下頭,看著林臨的表情,突然就說:“我怎麽覺得你還挺高興。”

然後她晃了晃他的手,“我懷疑你是不想讓我長大。”

林臨俯身,和她對視,嘴角帶笑:“你不是永遠十八歲麽。”

蘇嬰一頓。

這話確實是她說的,沒想到林臨記住了。

就在蘇嬰還想說一些關於生日的事情時,林臨有些漫不經心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半闔眼睫,聲音輕輕的:“下次再過。”

蘇嬰詭異地覺得他有點不對勁。

“我的生日很特殊麽?不能在這個世界過?”蘇嬰還挺敏銳。

“沒有。”林臨掐了一下她的臉,“別亂想。”

“哦。”

***

在休息期的幾天,蘇嬰和林臨一直在約會,什麽電影院、西餐廳、主題公園、海洋館等亂七八糟的地方她都嘗試著和林臨去了。

蘇嬰覺得她和林臨終於有點像正常的情侶了。

只是,林臨這人對這些項目似乎有點興致缺缺,不管弄什麽,他的所有註意力都會放在她身上,最後把蘇嬰拉到一些隱蔽的地方吻她。

照理說,和林臨接觸這麽多次,蘇嬰應該習慣了。但每次林臨捏起她的下巴閉著眼湊近時,她都有點緊張。

林臨是高嶺之花。

氣質是,樣貌也是。

更何況之前林臨留給蘇嬰的危險印象太深,他的鼻梁碰到她的臉,蘇嬰能懵好久。

但轉念想到林臨的可憐樣,蘇嬰心裏的那點緊張又消散了。

“......”

系統提示說馬上就要傳送到下一個任務世界,讓林臨和蘇嬰做好準備。

蘇嬰決定趁這個準備時間幫她的男朋友買一杯奶茶,畢竟接下來任務世界裏估計又要麻煩他了。

她有點漫不經心地站在排隊的人間,剛拿到奶茶,隨意擡眸發現她旁邊的男生正在悄悄舉著手機拍視頻。

那攝像頭快懟到她臉上了。

蘇嬰:“......”

她對那個男生露出了禮貌的微笑,“你在做什麽?”

“小姐姐,你好漂亮,我能拍一個短視頻麽?”

蘇嬰還沒說話,林臨帶了點倦懶的聲音就在她旁邊響起:“刪了。”

“啊?可是小姐姐很漂亮......”男生的話到中間停下,甚至害怕地抖了抖。

“不好意思,我馬上就刪。”然後他就像逃跑一樣離開了。

蘇嬰奇怪地看向林臨,“你做什麽了?”

男人戴了口罩還有黑框眼鏡,嗤笑一聲:“沒什麽,就瞥了他一眼。”

蘇嬰挑了挑眉,那林臨的瞥的那一眼估計帶了殺意。

蘇嬰把奶茶遞給林臨,杏眸眨了眨,突然喊了他的名字:“林臨。”

他慢慢拉下黑色口罩,半遮下巴,咬住吸管,有些慵懶地回應:“嗯?”

蘇嬰居然被他咬吸管的動作萌到了,她頓了一下,“算了,看在你這麽乖的樣子上就不說了。”

蘇嬰本來還想譴責他居然真的讓她去排隊這件事。

***

何水黎悲傷地發現只是經過一個短暫的休息期,林臨和蘇嬰的關系看上去更好了。

剛到新的任務世界,他就能看到這對情侶手拉手,十指相扣,氣氛特別好。

何水黎覺得蘇嬰和林臨,這個狀態像是熱戀期?

他本來還想向蘇嬰和林臨打個招呼,但他看到這兩個人這個樣子就默默閉上了嘴。

何水黎觀察了一下周圍。

這裏除了蘇嬰、林臨和他三個外還有別人,應該也是任務者。

所有人站在一個類似於大型國際象棋的棋盤。

這次游戲是真實性的棋盤麽?何水黎挑了挑眉。

何水黎發現現在大家所站的位置都是散亂的,也就是說游戲還沒有開始。

除了蘇嬰和林臨這對完全不想理會外人的情侶外,其他人都和何水黎一樣在互相打量。

這時,一道男聲響起,居然是在喊蘇嬰:“我沒有看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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