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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塵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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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什麽都不要相信。

“爹,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一柄匕首刺進沈妄八的胸膛,手上沾滿了鮮血,“這幾日我心滿意足了,爹 ,百歲還在等我,對不起...對不起......”。

沈妄八的身體突然化成星星點點的光消失不見,院子也隨之消失,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漸漸消失了,再睜開眼他已經離木棺只有一步之遙。

沈長命回頭看了看,一段短暫的路程,有多少人能忍住不停下。

等沈長命拿到龍骨往下走時,飄在腳下的葉子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個石階,剛踏上第一層就看見石階下面鋪滿了森森白骨,越往下走白骨越多,沈長命沒敢停留,等到了地面再回頭看時,石階又變成了葉子。

正躺在老巢睡覺的滄漓頓時睜開眼,火燒屁股似得飛出宮殿。

盯著沈長命手裏的龍骨,滄漓有些欲哭無淚,“你還真拿到了啊”,龍族老祖的骨頭啊,父親一定會撕了他的。

“蕭重呢?”。

“還沒出來呢”。

沒出來?

“他去哪裏了?”。

“跟你一樣,去夢靈幻境了”。

“夢靈...”。

一刻鐘過後,一人一龍並排坐在白果樹下。

談心...

“我還真是低估你了,哎你還挺狠,舍得對自己最珍視的人下手”。

“狠嗎?”。

“說實話,真的狠,能逃脫夢靈幻境的,嘖嘖不簡單”。

“說實話,能設這種陷阱的,挺缺德的”。

......

“你知道你手上的龍骨是誰的嗎?”。

“不知道”。

滄漓挺起胸膛,傲然道:“龍族第一任被封仙的真龍,我的祖上謫澤仙君,五萬年前,火神叛亂,是謫澤仙君用身體擋下煉獄之火,救了仙帝,自己卻被火神燒的只剩下一具白骨,這件事之後,謫澤先祖就被追封為仙君,後世子孫若無大罪,就連...審判仙君都不可隨意懲處”,滄漓說完意有所指的看著他,沈長命看不懂他這眼神,只道:“所以才設這麽缺德的陷阱?”。

滄漓垮下臉,氣憤道:“別一口一個缺德,那龍骨本來就不能動的,再說了,只給你一層考驗,夢靈幻境裏出現的,就是你心底一直渴望的,清醒不難,就看你想不想清醒,這百步臺階有百層機關,要不是看在仙君的面子上,你現在渣都不剩”。

滄漓一通抱怨,沈長命還在糾結百步臺階有百層機關呢,就被一句仙君炸懵了,“你說什麽?仙君?”。

“裝什麽傻?說說看,你怎麽把鐵面無私的審判仙君勾到手的?”。

沈長命一臉震驚的看著滄漓,片刻後滄漓也震驚的瞪過去,“你...你不知道?”。

“蕭重?審判仙君?!”。

“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個鬼!淺茹嬸嬸曾說過,仙君親自出面審判之人,必定罪無可恕,可事實上蕭重罪無可恕者管,小恩小怨他看到也會插手,有時候沈長命都嫌棄他吃飽了撐的,完全是個面惡心善的老好人,他曾經因為顧靖的事情還懷疑過蕭重和審判仙君有什麽關系呢,誰能想到他竟然就是審判仙君。

沈長命還在震驚中,滄漓眼神有些躲閃了。

“那個...我話有點多了,你可以當做沒聽到”。

“不,我聽得很清楚!還有什麽叫我把他勾到手?他是我師傅!”。

“我也沒見你喊過仙君師傅啊”。

“喊的時候你沒看見,師徒關系,別亂說”。

滄漓不欲跟他爭辯這種事,忙道:“啊好好好”。

兩人坐了半天,正待滄漓不耐煩的時候,蕭重的身影出現了,滄漓連忙起身,“哎出來了出來了”。

“師傅,這裏!”,沈長命向蕭重招了招手,蕭重只看了他一眼,竟有些倉皇的錯開了視線,耳根也開始發紅。

“龍骨”。

“在這兒”。

“回去吧”。

蕭重轉頭對滄漓道:“多謝龍君”。

“仙君言重,能幫到仙君,也是滄漓榮幸之至”,滄漓面上笑語晏晏,內心卻在滴血,一頓罰是跑不了了。

拿到想要的東西,沈長命回程的路也不覺難受了,只是蕭重一直站在船首望著海面,一動不動的也不知在想什麽。

沈長命在他身後輕聲喚道:“仙君?”。

蕭重沈默了一會兒才道:“何事?”。

“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的身份?”。

“很重要嗎?”。

沈長命一怔,不重要嗎?隨後想到兩人出身不同,想法自然也會不同,蕭重身為審判仙君,或許妖、鬼、人、神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

沈長命笑了笑,“不重要,不管你什麽身份,在我這裏就是我的師傅”。

蕭重轉頭進了船艙,沈長命也顛顛的跟進去了,坐在蕭重對面,蕭重不著痕跡的側過頭,沈長命並沒有發現不對勁,他現在特別想說說話分散一下註意力,時間一長他又有點暈船了,“師傅你在夢靈幻境看見什麽了?滄漓說幻境裏會出現心底最渴望的東西,我看見了沈老頭,還成了大廚,名震臨仙下城,很奇怪吧?我最想的不是修仙,你呢,師傅?你看見什麽了?”。

蕭重的臉色刷的一下變紅了,看都不敢看沈長命一下,沈長命半天等不到他說話,才道:“不方便說嗎?”,不會一直在鋤強扶弱吧,如果這是他的理想生活,那也太無...不!太偉大了吧。

蕭重被盯的有些受不了,敷衍道:“什麽都沒看見”。

沈長命的眼神轉為悲憫。

按照來時的路程算,他們起碼還得在海上飄三天,沈長命無聊的趴在船首,看到水裏大大小小的魚正歡騰的游來游去,有點手癢。

時間很快到了正午,蕭重獨自坐在船艙,有些疑惑,太安靜了,沈長命竟然這麽長時間沒來同他說話,有些不對勁。

被海水浸濕的衣服胡亂的扔在角落,一人跪坐在船邊,身著一層薄薄的裏衣,挽起袖子,手臂探進了水裏,腰線盡露,身後還有幾條活蹦亂跳的魚。

蕭重一出來就看到了這幅刺激人的畫面。

“光...天白日,穿成這個樣子你可知羞!”。

“啊?”,沈長命轉過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正背對著自己的蕭重道:“你在跟我說話嗎?”。

“穿好衣服”。

沈長命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四周,“衣服剛才被水濺濕了,再說這方圓十裏都看不到個人,還是個大男人,誰看我?”。

“你還想別人看你了?不知羞!”,蕭重一甩衣袖氣沖沖又回了船艙。

沈長命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把衣服拿起來曬好,心道蕭重最近怎麽這麽難說話。

雖然心裏有些不忿,但該慫還得慫,那幾條魚被沈長命考的噴香噴香的,等衣服幹透,穿戴整齊才拿著烤魚找蕭重去了。

“師傅~餓不餓~看我給你做了什麽~”。

蕭重接過烤魚,像是換了一個人,溫聲道:“很香,謝謝”,

回到船艙不久,蕭重就知道自己反應有些過激了,在夢靈幻境出來後,他就如同一只驚弓之鳥,沈長命一絲不合規矩的舉動都能讓他心亂如麻,這種變化蕭重本能的排斥。

沈長命笑嘻嘻道:“香吧,嘗嘗看,很好吃”。

氣氛恢覆如初。

三天後。

踏上陸地那一刻,沈長命重新活過來了,並發誓再也不玩水了!

回下城之前,他還需去處理一件私事。

一個已經荒廢的農家院子裏面,墨家四位靈神長老正並排躺在草席上,沈長命看著手裏的一封封信件,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上面清晰的記錄著他的一言一行,這絕不是“保護”那麽簡單。

墨君玉,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沈長命雖有些心憂,但當務之急是百歲的靈根問題,也不知百歲有沒有老實在家裏呆著。

兩人趁夜回去的,輕輕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裏面才傳出沈百歲的聲音。

“誰?”。

“我,百歲開門”。

剛聽到沈長命的聲音,沈百歲就迫不及待打開了門,驚喜道:“哥你回來啦!”。

“嗯,進去再說”。

“哥這是?”。

哦對了,沈百歲從來沒有見過蕭重,沈長命拉過蕭重介紹道:“我的朋友蕭重,嗯~你可以叫他蕭大哥”。

沈百歲站好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蕭大哥,在下沈長命的弟弟沈百歲,幸會”。

沈長命:“......”,還裝起來了。

蕭重也有模有樣的回禮道:“幸會”。

餵餵,你們這樣顯得我很粗俗無禮。

不過,沈百歲也只正經了一會兒就原形畢露了。

“哥,你幹嘛去了?都離開快一個月了”。

“有點事,對了,這些日子有沒有來找過你?”。

“家主和師傅都曾讓小雪鷹傳過信,人沒有來過”。

“你是怎麽說的?”。

“我只說我們要給爹守守墓,時間需要長一些”。

沈長命松了口氣,“那就好”。

沈百歲想到什麽,突然抓著沈長命道:“哥,你知道我看見誰了嗎!”。

“誰?”。

“吳明立那個鱉孫!”。

“...好好說話!”。

“哎就是那個跟我們有仇的吳明立,他竟來這裏偷東西!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一定打死他!”。

“好了好了,不理他”,吳明立他沒放在心裏,也沒必要為那種人傷肝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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