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回去。”多說無益，有些事情明明知道是那樣的，她又何必多此一問？

撣了撣身後的灰塵，黎清末朝這男人揮了揮手中的瓷瓶，表示感謝他的贈藥，隨後擡腳朝那邊出口走去。

走了大約十步，突然，身後鳳紫璃的聲音再次響起：“黎清末，那你喜歡做皇後麽？”

黎清末一楞，繼而回過頭來不解的看著他。

“皇後，天朝的皇後。”鳳紫璃看到她不明白，於是加重了語氣再說了一遍。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說誰的皇後，而是說天朝的皇後。

黎清末終於明白他的意思，驀然擡眸，當看到頭頂上方那幾只剛好飛過的羽燕時，她伸手便指向了其中一只：“看到沒有？天空那麽大，而燕子那麽小，但是它依然活得非常開心。我希望，那個永遠是我。”

說完，她朝這男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笑過之後，轉身回頭，不再給自己留一絲餘地，一步一步終於消失在了那一片金色裏。

剩下鳳紫璃呆呆的那著素色身影，許久，直到視線裏再也沒了她的蹤跡。他的唇邊才驀地勾出一抹澀然的笑意來。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輸了，他想要的，卻恰恰是她不想要的。

那麽，今天她看起來那麽悲傷，是因為自己心底的那個人，終於也要走向和自己相同的路了麽？

回到白府，黎清末意外的發現白牧風和白陵都站在前廳等著她。看到她終於進來了，白牧風立刻喜出望外的迎了上來：“末兒，怎麽現在才回來？那三皇子怎麽樣？”

從看到這兩人開始，黎清末便知道他們是在等著問這件事情，於是也不隱瞞，將事情的原委一一說給了他們聽。

不過當然把鳳君凜殺了那十萬大軍，是因為魔性大發導致這一章給省去了。

不過就那些消息一經足夠讓這爺倆消化的了。於是黎清末趁著他倆討論的當兒，自己一個會回了小院。

一進門，她便關了門，隨後凝神屏息催動意念將狐貍喚了出來。

狐貍當然知道她找它什麽事？於是心不甘情不願的現身後，便趴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

但黎清末看了它之後，卻沒有像往日一樣抱住它，而是呆呆的坐在窗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隨後才緩緩開口道：“狐貍，陪我聊聊天吧。”

這種無奈中又帶著頹廢的語氣，狐貍還是第一次聽到，於是他瞬間幻化成人形走到她身邊問道：“聽你語氣有種厭倦人生的感覺。”

黎清末聞言許久沒有出聲，但手指卻在那光滑溫潤的茶杯口，劃了一圈又一圈。

狐貍一看情形實在不對，於是又主動開了口：“我昨天已經問過南極老頭了，他說鳳君凜這次犯下的殺戮，紫元老兒應該會替他兜著。”

“兜著？”黎清末聞言輕笑出聲：“怎麽兜？是賄賂還是威脅？”

狐貍：“……”

黎清末停了停，看了一眼窗外那開的正艷的荷花，於是又開口道：“狐貍，我感覺到了，那種萬念俱灰般的絕望，狐貍，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

狐貍一怔，許久，才下意識的回了句：“是因為重紫麽？”

“不，還有謝離！”黎清末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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