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瓔又豈會不知道外公此時的心情，抿了抿唇，終於他狠狠撤回了目光：“外公，末兒，其實在家裏便已經清醒過來了。”

沒錯，那天清晨，沐浴在金色晨輝裏的素衣少女，看著自己那雙清澈澄明的眸子。還有她跟他說的那些話，他便已經知道，他的妹妹終於回來了。

“你的意思是？”白牧風有些吃驚。

“就是那次被瑾王當眾摔到大街上，回來後便像是變了一個人。後來黎玉瑩設計陷害我，也是她將計就計把我救了出去，你說，像這樣冰雪聰明的女子，又怎麽會明知道父親召喚出來的是二階金麒麟，她還要硬拼？”

雖然事情過去了那麽久，但是黎瓔每每想起那個令人絕望的早晨，他就覺得像是噩夢一般。而在他的腦海裏永遠都會記得，那一抹素色身影手持千誅花義無反顧的迎向那金麒麟的畫面。

白牧風已經完全怔住！他說怎麽這次回來的外孫女變化那麽大，原來真相竟是這樣的。

兩人正在外面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訕著，突然聽到屋裏傳來白陵的驚呼聲：“末兒，你醒了麽？”

話音落下，黎瓔已是迅速和白牧風相視一眼，隨後快速奔進了屋內。

屋內，花團錦簇的棉被裏，剛睜開雙眸的黎清末茫然的打量著周邊環境。微微側頭，頓時，身下那一股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快要窒息過去。

“末兒，你怎樣？”黎瓔見狀，連忙過來握住了被中少女的手。

黎清末咬了咬唇，好不容易等那股疼痛緩解下來，這才微微擡眸打量那個握住自己的雙手的人。

眉若剔羽，眸似寒星，而那清俊的五官與自己有著五分相似。驀地，雙眸一紅，一顆恍若珍珠般的透明液體已是從眼角滑落了下來：“哥……”

言簡意賅的一個字，卻幾乎讓黎瓔淚落成行。竭力隱去了眸底那股澀意，他伸手撫去了被中少女眼角淚痕：“末兒，不要哭，以後哥哥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是啊，他的妹妹啊！打從她出生的那刻起，他的母親便告訴他，這是他在這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

所以，哪怕是到了後來，那個小小的嬰兒被父親打上了廢物的標簽。而母親也隨之郁郁而終，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她，不過可惜的是，因為那時年齡尚小，雖然他是黎家唯一的嫡子，但是又怎麽能敵得過府中那些明槍暗箭。

直到六歲那年，妹妹被黎婉心從假山上推了下來。他終於意識到憑借自己之力是根本就保護不了她的，於是他轉而將希望移到了同為四大家族的玄武家主，也就是自己的外公白牧風。

於是這才有了白牧風時不時過來替自己外孫女撐腰的事情。而這一切，以前那個癡傻了十幾年的黎清末卻是完全不知道的。

“哥……”黎瓔的一句話，已經徹底讓黎清末泣不成聲。

隨著心底情緒越來越激動，體內的疼痛終於逐漸加劇。而每一寸的疼痛加深，她那模糊的意識裏就好似看到了那一片翻滾著的血紅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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