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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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了。

時雨清補救了一句:“你是寶貝。”

那天他回來之後,看了貓一眼便沒有再理會它了,倒是小貓對於這個新來的主人冒出了無限的好奇,平常時雨清要找遍整個房間才能找到它,現在不用想它一準呆在程星熠腳邊。

時雨清把它抱過去餵貓糧,不甘心地問:“你是不是給他下了什麽咒?它為什麽這麽喜歡你啊?”

程星熠把手裏的書放在一旁,從身後抱起時雨清就往房間走。

“你幹什麽???”

“上你。”

時雨清:“……?”

2157年11月中旬,程星熠時雨清被邀參加阿帆寶盛典,兩人不僅以代言人的身份出席會議,且是第一次共同出現在屏幕中。

就在前月,微博被一張圖片轟炸,連帶民政局的工作人員都臉紅耳臊,說前來辦理結婚手續的兩人如膠似漆,羨煞旁人。

粉絲全都炸開了鍋,沒想到這件事來得這麽毫無預兆,本以為即便兩人在一起了,因為工作原因也會延遲辦理婚證。

時雨清看著微博上無數瘋狂湧入的艾特與評論,手機放在床上充電,響個不停,無奈只能把微博退了。

“微博上的都炸了。”他轉頭看向旁邊那個不以為意的男人。

程星熠穿著一件高領寬松的白色毛衣,正坐在電腦前處理公司事務。

他近期都在忙碌著接手公司的事情,程痕年過中旬,心力不足早已支撐不住公司那麽多覆雜的項目,他自己又默不吭聲,程星熠只好直接把文件拿回家來。

“早點晚點又有什麽關系。”

時雨清本來安排的是等他徹底接手公司拋離娛樂圈的事務之後,兩人在圈內淡去再想這件事。

自從那首專輯一出,這人驟然登上樂壇不可超越的神級地位,名聲大噪,粉絲量直線飆升。

粉絲們都表示,喜歡上這樣一個鹹魚的偶像簡直痛苦,第二天痛並快樂著這個詞條上了熱搜。

兩人沈默低調,甚少同時出席同一個聚會,便有粉絲懷疑是否受到了情感危機,可能早就分開了。

時雨清看見倒沒覺得有什麽,程星熠看了微博的第二天,說了一句,我們明天出去一趟。

時雨清一楞,扭過頭:“幹什麽?”

程星熠若有所思:“結婚。”

時雨清:“?我們不是說好了……”

程星熠:“我反悔了,我不管,明天結婚。”

事情就這樣被決定了,時雨清默認了他的建議。

cp粉得知這件事,不服氣地挖了不少兩人私下小互動,一波糖炸得黑粉暈暈乎乎,同時,借著熱度,阿帆寶聯系了兩位的經紀人,邀請他們共同為品牌造勢。

程星熠同意後,當晚同時雨清一起到達目的地。

兩人被旁邊工作人員護著,一直走進樓上休息室內。

“啊啊啊啊啊哥哥多發點專輯!!”

“臥槽他們兩個穿的是情侶裝!!!kdlkdl!!!!”

“時爹明日花開的綜藝你還去嗎!!!!”

“時爹你冷不冷!!”

工作人員差點攔不住面前力大無窮的粉絲們,頭上都冒起了青筋。

“往後退一點往後退一點……”

休息室內寬大敞亮,程星熠走到門旁給時雨清接了一杯熱水,讓他抱著。

“冷嗎?”

時雨清搖了搖頭:“還好。”

兩人還沒坐一會兒,外面有工作人員敲門進來采訪。

主持人手裏捏著話筒,身後幾個男人舉著攝像機。

程星熠坐在時雨清旁邊,看著時雨清認真回答主持人的問題。

“我現在就在阿帆寶盛典的休息室裏,我們可以看我們的……熠哥跟時哥在休息室內休息,我們玩一個游戲哦,隨機抽十個問題,讓小時跟熠哥回答!”

“來——第一個問題,在你心裏,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

彈幕開始不要命的刷起來。

【不要臉的。】

【哈哈哈哈哈這必須是不顧正業的/生氣】

【肯定是很好很好的人啊!!!香芋奶橙們給我舉起你們的大旗!】

時雨清勾著唇思忖:“嗯……很……可愛吧。”

程星熠手裏捏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熱茶:“喜歡。”

【???舉報程星熠偷換概念!!!是什麽樣的人!!!!】

【麻麻嗚嗚嗚這裏有人放狗糧。】

【原來小醜就是我自己,所以是喜歡的人!】

主持人笑了笑:“哎呀措不及防的被餵了一把狗糧,第二個問題,對對方的第一印象是什麽。”

時雨清手指抵著下顎,思考:“一個冷漠的小屁孩。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好像才十五歲吧。”

程星熠回答:“好看,跳舞不錯。”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小屁孩,你就是個弟弟!!!】

【這不對勁!我懷疑你見色起意!媽媽粉不請自來!要好好教育。】

【熠哥覺得好看的人!好耶!】

主持人握著話筒低笑:“看來熠哥對小時的第一印象很好哇,第三個問題,當初在隊內傳出不合的消息,請問,真相是什麽?”

時雨清:“當時有一些誤會。”

程星熠奇怪:“你們懂什麽?”

【就是!你們懂什麽!你們!懂什麽!】

【一切都是調情罷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發點刀子吧,要被甜死了嗚嗚嗚。】

主持人:“哈哈哈哈粉絲們對小時跟熠哥的感情很好奇嗎,第四個問題,這是個事業粉呢,請問時哥跟熠哥會考慮一起參加綜藝嗎?”

時雨清:“應該不會吧,不過明年會有團綜,你們不是知道了嘛。”

程星熠:“不會。”

主持人好奇道:“小時能說一下為什麽嗎?”

時雨清回答:“綜藝我都很少上的,可能我自己不是個很有趣的人,不太適合這種類型。”

主持人都開始不服氣了:“沒有!!!你明明很可愛!”

【嗚嗚嗚就是你可愛就夠了,寶貝不要這樣說自己!】

【??你認真的嗎!!!我一天八百遍想看你微博有沒有日常,終究是錯付了。】

【你可愛就夠了!!搞笑讓熠哥裏,不對,他也不會!】

“第五個問題,又開始繞到兩人的感情上了,請問兩人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對方的。”

時雨清垂眸:“應該是,在國外公司的時候,他那時候十七歲吧。”

程星熠:“第一眼。”

時雨清撐大眼睛看他:“明明不是。”

程星熠挑眉:“那你說我什麽時候喜歡的?”

時雨清:“……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見色起意szd!!!】

【可惡,原來我跟熠哥喜歡的人只差了一張漂亮的臉的距離!】

【所以沒有成年哎!!好青澀,如果是在校園妥妥的春心萌動的暗戀啊!】

主持人:“啊搞得我都想談戀愛了,第六個問題,對方最喜歡吃什麽?”

程星熠毫不猶豫:“跟哥哥吃。”

時雨清:“芝士火鍋。”

【!!!我也喜歡!!!芝士火鍋真的一絕!!!】

【我就看你秀。】

【艹!居然真的有人喜歡芝士火鍋!我先哭為敬!】

“第七個問題,吃飯先吃面包還是喝牛奶。”

程星熠:“牛奶。”

時雨清:“牛奶。”

【艹這屆網友真無聊。】

【不行讓我來啊?我先問了,一晚上幾次???】

【樓上?舉報了(我也想知道)】

“網友們很不滿啊,還有三個問題,將會在我們的Watch直播平臺的彈幕中挑選哦,粉絲們點讚關註刷起來。”

【硬廣植入得毫無違和感。】

【一夜幾次一夜幾次一夜幾次+10086】

【我倒是想知道他們倆帶得戒指是誰買的?不是一對???】

“好第八個問題,你最喜歡對方的那個部位?”

【艹好色情哦。】

【我要被網友們帶偏了!我想說眼睛來著。】

【部位?哪個部位?】

時雨清往旁邊掃視了一眼,說道:“臉吧,好看。”

程星熠語氣沒什麽聲調:“都喜歡。”

【哈哈哈哈膚淺!我也膚淺。】

【原來你看不上我的錢只看上了我的臉.jpg】

【小程的回答每次都這麽無趣!好慫哦。】

【內娛哄老婆第一名頒發給你。】

主持人笑了笑:“第九個問題,來個正常一點的,為什麽兩人的戒指不是一對?”

時雨清擡起手指看了一眼,正常情況下他不太喜歡帶戒指,不太方便。

“這是,他家祖傳的,他帶的是我買的,所以不一樣。”

程星熠勾唇淡笑:“嗯。”

【哦,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同不想知道。】

【呵,我也要!】

【單身狗撐死了,為什麽我要拒絕追求者的約會在這傻逼地看直播吃狗糧?】

“最後一個問題了哦。”主持人說道:“聽說兩人在國外鬧過不愉快,後來同時參加了選秀節目才和好在一起的,這位粉絲想問,如果小時沒有回國去到劇組,你們還會在一起嗎?”

應該是個時雨清的粉絲,連帶著他在國外的情況都一清二楚。

程星熠看向他,喉結滾動了幾下,淺褐色的瞳孔裏映照出時雨清的面容,神色從未像現在一樣認真。

“會。”

休息室的采訪結束過後沒多久便有人通知說讓兩人出席上臺。

兩位算是宴會的重量級人物,不僅僅經過特邀主持人采訪,且一進入長廊便有人仰頭望上面看,目光落在穿著西裝矜貴迷人的兩人身上,忍不住開始嘀咕。

同樣站在樓下手裏捏著酒杯的還有莊宇,盡管之前的沖上熱搜,但他背後公司有人一直護著他,網上對他目前仍然一片好評,甚至他已經開始發展到影視圈,就在前幾天憑借著一部銷量極嘉的電影一炮而紅,在影視圈風生水起,混得比之前唱歌更好。

他自己也有意轉型,微博已經開始關註了不少影視圈的導演。

兩人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導演快步走了上去。

“好久不見,前幾天還說有時間聚一下的,今天可算是見到了。”

時雨清跟人握手,這位導演是最近的新晉導演,勢頭正猛。

“最近都在忙,有時間請梁老師一起吃個飯。”

梁濤笑了笑:“那好,叫上聞起洲,就去上次他說的那個什麽酒樓?我念叨好久了,就是訂不到位子。”

時雨清開玩笑道:“他?他最近比我還忙,估計更沒時間。”

梁濤納悶:“他忙個什麽?不都退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整天窩在家裏養老呢。”

時雨清低聲說道:“跟他對象在國外度蜜月剛回來,應該沒空。”

梁濤是聞起洲引薦給時雨清的,當時梁濤還沒有進入娛樂圈,算是在邊緣摸爬滾打了許久,資金不足才求助於聞起洲的。

聞起洲身上沒有那麽多錢,也並不想摻和這種事情,想了想跟正需要有發展勢頭新人的時雨清工作室引薦了一下。

引薦完並多次提醒要綜合考量,投入的錢不一定能拿得回來。

後來時雨清見了他一面,決定跟他合作拍了那部電影。

電影的反響超出預料的好,雖然沒有回本,卻留下了好名聲。

兩人的年齡差不多,關系也一直很好。

隨後主持人喊著兩人上臺簽名拍照。

時雨清茫然了一秒,不知道要一起還是一個一個來,下一秒手指被程星熠拉住。

接過放在一旁記號筆,在面板上迅速寫下自己的簽名,站在中間等待著記者拍照。

他往後看了一眼,程星熠剛巧放下筆,隨後走來跟時雨清靠得很近。

各大媒體都傳播著這張照片,時雨清仰頭看著身後,程星熠放下筆看著前方。

【一種植物!我磕爆了!!!好他媽甜嗚嗚嗚。】

【我還以為程十九歲就公開太早了呢,遲早要後悔,我打我臉。】

【話說他們私底下都不吵架?我不信,怎麽好都會吵架吧?】

【呵,他們能吵起來我跟樓上姓,還用想嗎?多半是程星熠直接道歉。】

【說的對嗚嗚嗚,什麽時候出個節目直接拍攝他們日常好了,我愛看!】

【要我說他們兩個是真的低調,平常在外面都很少有在一起的機會,估計底下甜甜蜜蜜呢,根本不需要營銷號操心。】

事後家景澄幾個跟程星熠在聊天,還有許久未見的花堯,時雨清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碰到站在吸煙區抽煙的莊宇。

他眼神透著幾分歉意和遺憾,把人攔下來。

“時雨清?我……好久不見,上次聚餐你也沒去。”

時雨清揣著兜,眼神直視面前的人:“你做的事情隊長已經原諒你了,你還想怎樣。”

隊長大概是體諒他當時也是為了隊裏好,才用了那麽卑鄙的手段請來的導師,同時知道時雨清跟程星熠在一起之後,還讓時雨清替他們說了一聲抱歉。

時雨清點了點頭,心裏知道程星熠早就不在乎那件事了。

後來他問他當時為什麽那麽生氣,用程星熠的話來說,就是生氣為什麽不直接跟他說。

為了避免誤會,時雨清還是不想跟莊宇有什麽交集。

這個人跟當初一樣,為了自己的目的不顧一切,甚至為了拿到角色爬了男導演的床,也不嫌棄得病。

“你還有什麽事嗎?沒有我就離開了。”

莊宇心裏一縮緊,下意識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時雨清掙脫了一下沒有掙脫開。

他的聲音低冷:“松開,我不想打架。”

莊宇手指還是松開了:“我之前你跟程星熠,在一起,也很開心,但是沒必要因為我跟連more的聚餐都不去。”

每次聚餐只要莊宇在,時雨清都不會去。

他心裏忘不掉時雨清,一直想要挽回什麽,眼前的時雨清卻過得越來越好,他不甘心。

時雨清冷嗤了一聲:“你的誤解很深。”

程星熠走過來:“怎麽了?”

他旁邊跟著的,還有家景澄跟朱文幾個人。

時雨清搖了搖頭,正要走過去,程星熠快步走過來了。

一把把人拉在身後,目光犀利地看著莊宇,下一秒在手機上播了一個號。

對方的聲音清晰嘹亮,莊宇面色一下氣白了下去。

“餵,孫導,聽說你最近準備簽一個新的演員?莊……什麽來著?”

“啊?莊宇?他怎麽了,對準備簽約來著,還沒簽合同。”

程星熠:“對,莊宇。”

“你跟他?行了,知道了,放心好了我一會兒跟底下人說一聲,你最近很少回家,有空回去看望一下那個老人家。”

“嗯,知道了。”程星熠掛了電話。

程星熠看向他,面前的男人眼神已經從傷心欲絕變換為絕望了,臉色蒼白地像是鬼一樣,腳步都不穩往後退了幾步。

“你不能這樣……”

程星熠拉著時雨清的手,五指交叉,不屑地看向他:“如果還有下次,就不只是這樣了。”

節目回去之後,中途去了貓舍給小貓買了新款的貓糧,用程星熠的話來說,要讓它吃點不同口味的。

然而買了許多,小貓一口也不願意吃,時雨清怕它餓死了,只好又買了同一個牌子。

果然,小貓咪聞糧而動,飛奔過來狂吃,一下子張開嘴叫了好幾下,應該是噎到了。

程星熠戳了一下它的腦袋:“怎麽這麽笨?”

時雨清搬著電腦放在茶幾上,笑道:“可能就是當時太笨了,老板才賣給我的。”

程星熠嘆了口氣:“算了,要不然給它找個妹妹作伴好了。”

時雨清警惕:“別了,我也養不了。”

一個都要折騰死。

時雨清說道:“明天我們回家一趟吧,以後沒事就回去看看。”

程星熠點頭:“也行,要不然把貓送過去?省得他沒事幹只拿著以前的照片看,唱片裏的歌都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了。”

時雨清走過去看著沒心沒肺覓食的小貓,點了點頭:“也行,反正過幾天我們忙也沒空看著他,對了他對貓毛過敏嗎?”

程星熠搖頭:“不過敏,之前家裏養過一只,小爸爸養的,後來沒多久生病死了,他就不願意養了。”

時雨清皺眉:“要不我們先跟他說說?”

“不用,你跟他說他就不樂意了,他那個人,放在他面前他才不會拒絕,否則他早就去貓舍買新的貓咪了。”

“也是。”

貓咪被養在程痕家,程痕經常發呆的看著他,他的腿腳不好,喜歡坐在花圃前面的搖椅上,睜著眼沒有焦距,像是回憶起來那人死之前也喜歡養花養草。

一直到有一個冬天,他慢慢失去了氣息,天空飄散著雪花,雪花融化在蒼老的手指裏,蒼白的發絲中。

小貓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猛地跑到他的腳邊喵喵的叫。

程痕眼睛一張一合,似乎想起了那只貓,在他死之前,也是如此一般喵喵的叫起來。

他可以去找他了。

時雨清拿著黑色的雨傘,站在前方目光看著墓碑,眼神看向身後遲遲歸來的男人。

同樣一把黑傘,他放在一旁跟他撐著一把,說:“他應該很開心,所以我們也要開心點。”

時雨清說了一聲嗯。

“我每天都很開心了,能遇到你。”

遠處的落日暈染著天邊白色雲朵,紅潮在將要消失的白跡泛濫,星星在不合適的時機強行掛在天空,不時從東邊轉移到西邊,一直到漆黑降臨,才駐足在某處。

這是,終於遇到了星星尋找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致歉

第一人稱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一個陌生的公司,他懶散地躺在沙發上,嘴角帶著淡笑,仿佛周圍一切都成為陪襯。

總覺得他應該是在國外名聲大噪的偶像,後來才知道,他是more的舞擔,當天晚上我就偷偷在手機上查了一下,原來只是一個小糊團。

在對視一眼的那天之後,連續著一個星期我們都沒有遇到過,我迫切地想要找一個導師,否則沒有成績和簽約將會面對著遣送回國的結果。

小爸爸舍不得我,程痕很聽他的,冷著一張臉拒絕我出國的請求,最後我向小爸爸撒嬌,才得以出國,天知道那天程痕的眼神差點把我凍死。

我出去接水,這個公司的建造很奇怪,在二樓來來回回在轉了兩圈都沒有找到飲水機在哪裏,口幹舌燥的感覺很強烈,我撞到了他身上。

我還小,個子不高,站在他面前不過到了他肩膀的位置。

他像是受驚了的小貓,被嚇了一跳。

他問我要幹什麽,我說找水喝。

後來他的熱情讓我莫名,他總說我像是他弟弟,他也有一個弟弟。

我可不喜歡弟弟,弟弟是爭搶寵愛的存在。

我不承認他是我哥哥,便一直叫著他的名字。

他教我跳舞,分享給我所有他覺得有趣的事情,記得我的生日,說以後如果我火了,他就是天花板的親屬。

親屬?我可沒有親屬,就算是現在,我也沒有把程痕跟小爸爸當做我的親人。

他們是我畢生尊敬的人,我很清楚我們沒有血脈,親人這個成語應該是血液裏都連親帶故的人才能自稱的吧。

來到這裏的第二年,我愈發習慣了跟他的相處,他真的對我很好,雖然我也不知道這種好是不是把他所缺失的情感放在了我身上。

某天聊天,他說他也是孤兒了,爸媽出車禍死了,就算是住在小姨家,他也不是爸媽,這種關系在細枝末節的疏離中會體現出血緣的重要性。

居然跟我一樣,我不知道為什麽很開心,大概是我認識的人跟我一樣,我就不是最可憐的那個了,不對,這個家夥比我還要可憐。

我知道他沒錢的時候會一次一次的吃過期泡面,盡管早晨還送給我一個價錢不菲的面包。

他是不是有點奇怪。

我穿好衣服坐在訓練室內等了許久,他都沒有進來,我知道他的行程,他們那個小糊團大部分時間都是空閑的。

他沒有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手機裏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我決定走出去看一眼。

我轉了一圈,站在拐角處,那個男人是他隊友,我認識,叫做莊宇,也是舞擔。我覺得他跳舞並沒有時雨清好。

大概是時雨清長得好看。我在內心裏誇讚。

他是在吻他嗎?站太遠了我看不清,我又懶得走過去。

在同性不合法的時候程痕就跟小爸爸在一起了,在我的認知裏這似乎跟男女在一起是一樣讓人覺得平常的事情。

他今年十九歲,談戀愛也正常。

我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欄桿,想,談戀愛浪費的時間很多,就像是程痕,周末從來沒有出過房間。

怪不得今天沒有去訓練室了。

我不太開心,他談戀愛損失的是我的利益,我認真地計算著,如果他沒有談戀愛那麽少今天的舞蹈我已經學會了大半了,一天少了一首舞蹈的練習,一年就是三百五十首,我損失慘重。

我想,談戀愛,很快樂嗎?

在國內時,即便我才高二,班裏也有不少女孩男孩親親抱抱了,他們似乎都很開心的樣子,臉都會被這種情緒染得通紅。

好吧,應該是很快樂的。

我失望地回到訓練室,同時確定剛才時雨清露出的驚愕的表情應該是看見我站在那裏的。

有氣無力地看了會兒歌詞,我有些困了,回到三樓的房間一把扯著棉被,準備睡一覺。

損害我利益的人真的好自私,我很難過。

門被敲響了,但我整個人都捂在被子裏,沒有辦法出來。

每次敲三下門進我房間的只有時雨清,我並不意外,談完戀愛有時間來理我了嗎?

“你剛看到了?”

他模糊的聲音在外面回蕩,我伸出耳朵聽,最終低低地嗯了一聲。

時雨清笑了聲:“你把自己埋起來幹什麽?嗯……被你發現了,我也沒想過隱瞞,我是同性戀,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以後不會來打擾你了。最近公司似乎簽約了新的導師,應該會有人來教你練舞。”

被子整個掀起來,聲音很大仿佛主人在生氣,但我知道我沒有。

“你跟他在一起了?”揚高了幾個分貝的聲音在我唇齒間發出。

他應該是楞了幾秒,最終搖了搖頭:“沒有。”

我說:“那關我屁事。”

他笑了,說了句:“小屁孩,別說臟話。”

我看到他轉身的動作,以為他要離開了,問:“今天的舞蹈都沒學。”

時雨清扒拉著門,留下一句:“行,我的錯,那今晚加個班補回來?”

我聽到自己嗯了一聲,似乎很開心。

是我的就只能是我的。

又一年,春去秋來,櫻花總是留不住浪漫和恬靜。

我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在我眼裏,他幹凈的,一塵不染的,像是著已經混沌瘋狂的圈子中,唯一一個在其內又能幹凈出來的人。

我仿佛不認識他了,或許我從來不認識他。

第二天我為我自己的懷疑而感到抱歉,他是哥哥,哥哥不會這樣做的。

我有些難過,他不是說,是我的親屬嗎,我允許我的親屬可以肆意拿走我的東西,但要經過我的允許。

我不會拒絕的。

但他瞞著我欺騙了我,這是我不能忍受的。

他的眉眼間似乎帶著一些解不開的郁結,我相信他是無辜的,有什麽迫不得已的原因。

我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沒吭聲,被莊宇拉著離開了。

我好生氣,第二天,我回國了。

那一天,小爸爸因病去世了。

後來回想,在時常的打電話中感覺到小爸爸的沈默與虛弱,本以為程痕那個家夥會照顧好他,但我忘了,時痕臣服於他,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即便是病入膏肓。

回去面對著我的是暴風雨的敲打和冷漠的墓碑,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

祖上有個規矩,家的人死後需要親人守候十天,說這樣靈魂會更放心的離開。

我沒想到時雨清出事了,他在一個公演上出了嚴重的事故,尖銳的水晶燈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照片上他很疼,渾身都是血。

我情緒繃不住,眼淚像是潮水一樣往外掉,我哀求痕讓我出國看他一眼,被拒絕了。

這個男人眼裏除了小爸爸誰都沒有,他沒有情感,所有的情感都放在小爸爸身上被帶走了。

我意識到我沒有出國的機會,便哀求他找頗有名望的醫生親自給他做手術。

我渾渾噩噩了許久,我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什麽情緒。

大概心裏無數遍的哥哥已經讓我陷入到我們是親屬的關系裏。

就像是程痕對待小爸爸一樣的親屬吧。

聽說他治好了病,兩年後,我成年那一天,第一次在國內遇到了他。

那是個糜亂的酒吧,我生日part被幾個朋友安排在這裏,我對酒水沒有欲望,朋友問那對什麽有?女人?成年這天應該玩點不一樣的。

那幾個朋友都是程痕公司董事家的孩子,從小會玩的富二代,我罵他們讓他們滾,他們就不在意地去唱歌喝酒。

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吧臺,無聊地喝著白開水。

白開水也會讓人醉嗎?我為什麽看到了時雨清?

我早就意識到,我喜歡他,那不是家屬的喜歡,是想要成為家屬的喜歡。

他們幾個怎麽會知道,我對女人硬不起來,只有時雨清可以。

我用他的照片紓解了無數次生理需要,他站在我面前,似乎是我的春夢。

他穿著很奇怪,不像是他風格的衣服,嗓音也勾勾的,然後他就吐了我一身。

我沒辦法,只能開了一間樓上的房間,打給經紀人讓他給我準備一身幹凈的衣服。

他是特意來給我生日禮物的嗎?一身汙穢??

餵給他醒酒湯,我脫掉衣服去洗澡,回來的時候經紀人拿來新衣服被他扔了出去,我一陣沈默。

在這良久的沈默中,他跌跌撞撞跑過來抱住我的腰。

這是一場兩者都心甘情願並十分契合的運動。

第二天一早人就跑了。

之後許多次都是這樣,他讓我熟悉又讓我陌生,我一邊沈迷一邊抗拒。

我沒想到綜藝會遇到他,在其中一晚上他冷聲冷氣地說這件事不允許任何人知道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種方式根本不是他媽的在談戀愛。

我氣死了,前一天晚上要說跟我分開,今天就跑到綜藝跟我擺著一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最厲害就是你了。

可我……有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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