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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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熠聽完皺緊了眉頭,聲音也低沈下來:“怎麽沒跟我說過?”

時雨清瞇著眼,良久才聽清他的話,有些兇。

“之前手術的後遺癥罷了,又不影響生活,沒什麽可說的。”

當初他去醫院還是被聞起洲發現,迫於聞起洲整天咋咋呼呼的催促才去醫院醫治的。

持續了將近一星期,錢倒是沒少花,病一點的都沒治。

之後便也懶了,事已至此改變不了什麽,也就沒怎麽去過。

程星熠的聲音拔高:“沒什麽可說的?那是你覺得,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嗎?”

旁邊攝像機大哥都楞怔住了,紅色燈光的攝像燈在陰暗處亮著,他們絲毫不敢動。

程星熠掃了旁邊的人一眼:“關了,切掉,出去。”

幾個工作人員各自看了一眼,心裏自然知道程星熠不是個好惹的人,幾個人你追我趕擠擠攘攘地跑了出去,還細心地關上了門。

時雨清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之前也有去看過,醫生說比較罕見,去了好幾天他們也沒說出什麽明確的治療方案,我就沒再去了,應該跟夜盲癥差不多,不是什麽大問題。”

“上次我協議裏加的那一條你還記得是什麽嗎?背一遍給我聽。”程星熠坐在聲音疏離毫不客氣道。

時雨清:“……”

他哪記得啊?

程星熠說:“我明天給你打一份,你背一下,現在說,還有什麽事情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可多著呢,怎麽可能都讓你知道?

時雨清說:“沒有了。”

程星熠:“你最好不要騙我。”

時雨清笑了:“你這麽關心我的私人生活幹什麽?這應該跟我們協議的初衷沒關系。”

所有事情只要攜帶上協議兩個字,都變成了冰冷的交易。

他知道這份交易在自己身上不清不白,畢竟是他先喜歡上對方的。

程星熠年紀小,對一些自己初次接觸到的東西或許帶著狼性的占有欲,這只是一種長期形成的習慣罷了。

就跟當時,他第一次跟程星熠說話,之後教他練舞那長達三四個月的磨合期一樣。

一些新鮮的東西,一旦接觸到,可能會想癮一樣,戒不掉,也解釋不了為什麽。

你能解釋你為什麽喜歡抽煙嗎?不能。

真要究其原因,不過是對尼古丁的適應與習慣。

程星熠停頓了一下:“我當然要關心你的死活,除了協議關系,你還是我之前的導師。”

時雨清心情很好的開起玩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你說是就是。”程星熠悶聲叫外面的人進來:“進來,繼續剛才拍攝。”

幾個人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在外面瑟瑟發抖,聽到聲音匆匆開了門。

時雨清皺眉:“他們不會已經出去了吧?”

程星熠:“我們快點不就行了?”

程星熠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副大少爺的樣子,居高臨下看了一眼小廝。

“你直接把下面劇情說了。”

小廝:“……”

“之後,二少爺對大少爺心懷不軌,二少爺誓死不從,然後兩人打起來了。當天老爺把兩人罵了一頓……”

“老爺受傷了!!!!來人啊!!有人在嗎!!!!”

所有人被樓底下的聲音驚動了。

時雨清跟同程星熠迅速開門往樓下看去,之間一樓最中央的桌子上,老爺正趴在桌子上,脖頸的血染紅了紅色的衣襟。

一樓開著燈,煞白的燈光照清了他的樣子,眼睛睜著,整個身子都沒了動靜。

時雨清兩人對視一眼,迅速往樓下走去。

同時趕來的還有秋司與謝令一。

而家天一個滑跪過去,抱頭痛哭:“老爺啊,這到底是誰幹的!!!?”

時雨清:“……”

秋司不忍直視,歪頭看向一旁冷眼旁觀的程星熠和時雨清,低聲問道:“這到底是密室大逃脫還是大偵探?”

時雨清說:“你聽說過暴風雪山莊嗎?”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什麽意思?”

“暴風雪的山莊?”

程星熠接過話:“簡單來說,就是幾個人因為大雪,很巧的留宿在同一個山莊裏,但是進去之後,所有人都出不來,而且進去的人,會一個一個相繼死去。”

時雨清點頭:“就像我們一樣,被困在這個小酒館裏,現在,是死的第一個人。”

旁邊蠟燭被風吹滅了。

酒樓陷入黑暗。

家天戲都演不下去了,滾了滾喉結迅速跑到時雨清身上,手指緊緊扣著他的胳膊,說什麽都不放開。

“臥槽,你們怎麽說的這麽嚇人?怪不得節目組讓我們玩這個,太嚇人了吧!!”

剛才死在桌子上的是個扮演者,脖頸上紅色的東西他剛才聞了一下,滿是番茄汁,現在經過時雨清兩人這麽一說,這他媽萬一死在綜藝裏了?誰賠他啊????

時雨清彎起嘴角:“他嚇你的,既然是節目組的安排,我們不需要解謎也行,只要在所有人都被暗算之前,出去了這個小酒樓就行了。”

謝令一去檢查了所有能夠出去的大門,無一例外都被緊緊鎖住了。

幾個相視一眼,同時往二樓走去。

跳樓……有些不怎麽現實。

時雨清幾人圍成一圈,掃了幾眼假扮死人的工作人員。

時雨清托著下巴問道:“剛才你們都在二樓嗎?”

秋司舉手:“我不在,剛才有人說,二姨娘找我,我就下來了。”

“二姨娘?”

“就是二少爺的母親。”

家天這個時候認真起來,不知道從哪裏找出的紙筆,開始做著小筆記。

時雨清問:“你們呢?說說都在幹什麽?”

謝令一說:“我在……庫房,我在外賭博欠了一筆錢,前些天他們找上我,但我實在沒錢還,他們就開始威脅我,說我不把錢還了,他就告訴我爹,我就想著自己把錢補上,給爹要,爹不給,我就去了庫房。”

家天突然問:“哎,我們之中應該不是殺人的人吧?”

謝令一迅速擺手:“我肯定不是!”

時雨清:“等等,你有庫房的鑰匙?”

謝令一撓頭:“我偷的,本來庫房的鑰匙在主母身上,我趁她不在偷偷跑進了他房間。”

時雨清問:“那鑰匙呢?試試能不能開門。”

家天拍了拍腦門:“對啊,我們只要找到鑰匙不就完了,我可不想在這猜人是誰殺的!”

謝令一一掏兜,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沒了??”

家天開始懷疑:“不會真的是你吧?”

謝令一欲哭無淚:“真不是真不是。”

程星熠捏著茶杯的晃了晃,問:“你剛才遇到了什麽人嗎?只要碰到你的都算。”

謝令一拍了一下大腿:“有個小廝!肯定是他順走了!”

家天看向程星熠與時雨清:“我剛才在二樓,睜開眼就是一個書房,就在書房裏查找了一下線索,一出來就聽到老爺死了,那你們兩個呢?你們兩個為什麽是從一個房間裏出來的?”

其餘的幾人都是單獨進入的房間,除了時雨清跟程星熠。

很難不懷疑是不是節目組給了他們什麽身份,才導致這樣的例外。

程星熠挑眉:“你想聽?”

家天疑惑:“當然了,要記錄在案的!都是有用信息!”

程星熠:“我,酒館的大少爺,被小廝灌了迷藥,送到二少爺房間給二少爺解悶兒。”

朱文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他媽什麽劇情?故意消費程星熠的吧??

這個綜藝也是真損啊,帶頭抄cp,都不怕程星熠生氣的嗎?

朱文沒話說了。

秋司眨巴著眼睛,把視線轉移到其他地方。

梁PD來的有些遲,他匆匆的趕來,呼吸都不怎麽順暢。

“我剛才看到一個提著燈籠的人在外面院子裏走動!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就趴在樓上窗戶上看了一眼,結果他忽然擡頭了。”

家天好奇:“看到了什麽?”

梁PD說:“倒也沒什麽,就是嚇我一跳,是個小侍女,看到我之後特別慌張,她似乎在燒紙,燒完之後就離開了。”

所有人員到齊,此時一旁工作人員突然送來一張紙條。

時雨清接過,在眾人面前打開:“請完成以下任務,即可找到出去方法,否則你們即將面臨死亡淘汰。”

時雨清看了一旁的程星熠一眼,繼續看著以下的文字。

他還沒看完,旁邊不知從哪個房間走出來一個捏著棍棒的人。

他的表現像是個餓了很久狼,看到底下圍成一圈的人在看著自己,迅速啊了一聲沖了下來。

程星熠第一個反應到不對勁,下意識拉著時雨清就往另一旁的樓梯上跑:“快走!”

時雨清踉蹌一步之後,跟著程星熠迅速躲進一個黑色的小房間中。

梁PD幾人也迅速各自照著躲藏的地方。

家天看到那個架勢,差點嚇哭,鼻子一酸,聲音都控制不住的叫出來。

他是第一個被淘汰的人員。

也就是說,這個酒樓,只要有一個人成功逃脫,就算是他們應了。

家天捏著紙擦著鼻子,哭唧唧的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一邊哭一邊說道:“就靠你們了!兄弟們,記得給我報仇!”

說完被工作人員架了出去。

陰暗的房間似乎是個專門放打掃機的地方,裏面還有幾個嶄新的水盆和水桶暖壺等物品。

位置很小,時雨清被程星熠整個壓在墻壁上,身子嚴絲合縫的緊挨著。

透過空氣的熾熱撲面而來,他能清清楚楚地聽到程星熠鼻息中冒出的熱氣的聲響,他低著頭,腦袋的位置是自己肩膀的位置,透過纖維的棉衣柔軟的棉花,烙在肩膀處。

“你靠得太近了。”

程星熠微擡頭,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

時雨清想問,他們什麽時候可以出去?

下一秒,唇瓣被咬住。

他的鼻尖跟自己的鼻尖碰了一下,唇瓣也碰了一下,之後被放開,下一秒唇齒又被撬開,舌尖都被他輕輕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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