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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王妃萬安,王爺勿念 (為了剪愛amei鉆石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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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有連忙急道;“王爺,您知道末將不是這個意思,末將只是沒有想到,您真的能放下以前的事......”

話未說完,趙大有既是面露懊悔之色,立時拱手行下禮去;“末將失言,還望王爺恕罪。”

淩遠峰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他搖了搖頭,言道;“你本就沒說什麽,何罪之有?”

趙大有微微放下心來,他直起了自己的身子,凝視著淩遠峰的眼睛保證道;“還請王爺放心,末將定是會照顧好王妃。”

淩遠峰頷首,又是囑咐了幾句,就在兩人說話間,卻聽帳外傳來一道聲音;“啟稟王爺,接到齊參將傳書一封,還請王爺示下。”

“拿進來。”

立時,便有人躬身走了進來,將一封密封的書信雙手遞到淩遠峰手上,隨即便是行禮退下。

淩遠峰撕開信封,從其取出一張薄薄的紙,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待他看完,臉色當即便是一變。

趙大有站在一旁,見淩遠峰神色不善,心裏也是微微一凜,只以為是軍出了事情,不免問道;“王爺,是不是蕭將軍那裏出事了?”

淩遠峰搖了搖頭,手卻是將那張薄薄的紙張攥緊,連骨節處都是泛起了青白。

“不,是我娘子。”他的聲音低沈,眉間緊鎖。

“王妃出了何事?”趙大有聞言也是焦急起來。

淩遠峰深深呼吸,道了句;“信上說她如今下落不明。”

趙大有聞言,自是十分震驚,當下只站在那裏,等著淩遠峰示下。

“若我沒有猜錯,是昭王。”男人聲音低沈,眼眸卻是閃過一絲陰戾。

“莫非是昭王,派人將王妃擄去了?”趙大有心頭猛跳,揣測道。

淩遠峰雙手負在身後,他沒有說話,而是慢慢踱著步子,深邃的容顏滿是冷峻。

“王爺,倚屬下愚見,此時還是尋找王妃要緊。三日後,若王爺信得過末將,末將願領兵前往定陶!”

淩遠峰烏黑的眼瞳深不見底,他未置可否,只向著趙大有道了句;“我心有數,你先下去。”

趙大有便不敢多言,只沖著淩遠峰的背影拱手行了一禮,禮畢方才退了下去。

待趙大有走後,淩遠峰轉過身子,他的面容便隱進了一片淡淡的陰影裏,連同他面上的表情,都一並被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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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兒坐在山洞裏,懷緊緊的抱著昏睡的鈴兒,孩子年小體弱,哪裏能受得了這一路的顛簸,自昨晚便是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卻仍是喚著爹娘。

溫寧兒瞧著心酸不已,只得央求虎嘯天可以為孩子去請個大夫來看看,若一直這樣燒下去,說不定她們還沒挨到京城,孩子的小命都要送了。

虎嘯天見鈴兒倚在溫寧兒懷裏,一張小臉蛋燒的通紅,不免也是動了幾分惻隱之心。又加上溫寧兒不住的懇求自己,便只得無奈道;“我乃朝廷欽犯,青天白日的自是沒法去城裏,等日頭暗了下來,我再去為她請個大夫來瞧瞧。”

這一路,他們都是走的偏僻小路,尋常官道自是從沒去過的。此時也只是在一處避風的山洞落腳。

溫寧兒又是看了懷的鈴兒一眼,向著虎嘯天再次央求道;“算我求求你了,孩子現在全身都像火燒一樣,她這樣小的身子,怎麽能受的住啊?”

說完,溫寧兒心難過,淚水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從眼眶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虎嘯天伸出大手,探上了鈴兒的額前,只覺觸手果然十分灼熱,的確是無法在耽擱下去了。

他眉頭緊皺,擡眸看著溫寧兒的眼淚,沈吟片刻,終是言道;“你在這等著,我現下便去給這孩子請大夫。”

他站起身子,卻還不待他離開,就聽溫寧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哎,你等一下——”

“還有什麽事?”虎嘯天回過身子,不耐道。

溫寧兒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你若是怕被官府抓去,我倒是有一個法子。”

“你能有什麽法子?”虎嘯天嗤的一笑,眸底則是不以為然的神色。

溫寧兒巴掌大的小臉浮起一抹羞赧,卻還是輕聲言道;“你只要把你的大胡子剃了,保準官府裏的人就再也認不出你了。”

虎嘯天聞言,便是微微一怔,心思一轉,卻也不得不承認溫寧兒說的極是。

他是朝廷重金懸賞的欽犯,舉國上下無不是貼著他的畫像,而那些畫像裏每一張無不是他滿面虬髯,根根如刺的模樣。

若他將胡子剃去,莫要說那些官差,恐怕就連他自己,都要認不出了。

他的大手撫上自己根根如刺的虬髯,眉宇間滿是無可奈何之色,這些胡子伴隨他多年,如今為了一個素未平生的小丫頭,就這樣剃了,倒是讓他不免自嘲起來。

他的眸光覆又轉向那臉蛋通紅,神志不清的鈴兒,繼而便將視線落在溫寧兒身上。

溫寧兒雙眸如水,帶著乞求,正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他收回眼瞳,終是嘆了口氣,起身走到馬車旁,將自己的大刀一把取了下來,手起刀落,竟是用那鋒利的砍刀向著自己的面上揮去。

溫寧兒即使隔著老遠,也是看著心驚膽戰。

未過多久,虎嘯天轉過身子,卻再也不是那虬髯大漢了。

溫寧兒瞧著他,當下便是怔在了那裏,她一手指著虎嘯天,卻是口吃了起來;“你....你....你....”

“我怎麽了?”多年的胡須一朝剔去,虎嘯天也是全身的不適,剛要擡起手想在自己的臉上摸去,可又立時覺得這種舉動實在太娘們,只得作罷。

“你變得好看了——”溫寧兒瞧著眼前劍眉薄唇,長方臉形的虎嘯天,脫口而出道。

虎嘯天本就是個粗人,往日裏又是不修邊幅,滿目虬髯,只讓人感到此人外貌兇惡,是和好看決計沾不上邊的。

可此時,他剔去了胡子,卻搖身一變,竟是從一個虬髯大漢,變成一個高大英俊的俏郎君了。

就是溫寧兒的這麽一句話,卻讓虎嘯天的臉龐微微一熱,他輕咳出聲,道;“你和這丫頭在這裏等我,我請了大夫就回來。”

溫寧兒心頭寬慰,只嫣然一笑,連連點頭。

虎嘯天凝視他的笑靨,心頭卻是一動,他不在看她,只飛身上馬,向著城裏奔去。

溫寧兒抱著鈴兒,將孩子的面容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聲安慰道;“鈴兒莫怕,大夫馬上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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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高星稀,夜色正濃。

淩遠峰獨自一人靜靜站在帳外,明日,便是他領軍前往定陶的日子。

“王爺,有飛鴿傳書一封,還請王爺過目。”

聽到身後的聲音,他方才回過身子,露出一張英挺而果毅的容顏。自士兵手取過書信,他揮了揮手,士兵便是躬身退了下去。

他攤開那張細長的紙條,待看清上面的字跡時,深鎖的眉頭第一次微微舒展,三日裏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是落了下來。

紙條上字跡寥寥,只寫了幾個字;“王妃萬安,王爺勿念。”

就是這八個字,卻是讓他看了良久,最終,則是將其覆又折好,放進了懷裏貼身收著。

明日,便又是一場惡仗在等著自己,而這短短的八個字,卻是讓他的心在剎那間安定了下來。他深深吸了口氣,合上了眼睛,就這樣站在那裏,合上了眼睛,閉眸養神。

每一次大戰在即,他總是會獨自一人這般的靜立片刻,這麽多年,早已成了習慣。

而軍眾人自然都是知曉他的這一脾性,並無一人敢上前打擾。可未過多久,卻見一個身影慢吞吞的向著淩遠峰走了過去,不等他靠近,男人便是察覺到了他的腳步,遂睜開眼眸,淡淡道;“何事?”

是趙大有。

他張了張口,卻不知該說什麽,過了好一會,方才向著男人的背影躊躇道:“王爺,宮裏來了人,想要見您一面。”

他自是不敢說是箏雲,只得說的十分隱晦。可縱是他如此說來,淩遠峰又豈會不知來者是誰?

只見那抹挺拔的身影在月下矗立良久,終是轉過了身子,望著趙大有低聲道;“去告訴她,我與她之間,再無相見的並要。”

趙大有微微一怔,見男人神色淡然,聲音裏卻是不可轉圜的堅決,當下不敢耽擱,只領命而去。

“慢著,”淩遠峰喚住他的身子,又是言道;“切記,此事萬不可聲張出去。”

“是,末將明白。”

此事關系到南陵王的名譽,關系到箏雲公主的名譽,也關系到蕭毅的名譽。事關皇家顏面,此間道理,趙大有自是理會得的。

只是他不曾想到,面前的男子竟是會如此決然。

他最後看了男人的背影一眼,終是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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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營外,香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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