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玄鑒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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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八月,北陸進入了一年中難得的夏季。

對於北陸來說,夏季的時間太過短暫。

倏忽一瞬,剎那芳華。

因為門徒世界的原因,李卿袁暫時也不準備架構新的世界了。這就和當初十二生肖世界出現時一樣,對於普通人的吸引力是極大的。

這個熱潮,以李卿袁的推斷,至少要持續到九月份,有可能要到今年的雙節盛典之後。

雙節盛典是舊歷八月十五。

今年正好是十月一日。

當然,在這個世界上,十月一日可能沒有什麽特殊的寓意。單只論時間來看,至少還有一個多月的熱度。

而且這是保守估計。

李卿袁雖然沒有問流蘇,願力值的獲取進度是如何的,但從楚渝給她的公司財報來看,還是大體能分析出一些的。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李卿袁有點檸檬了。

雖然是自家的豬,但自己就是比不過,這就很打擊士氣。

之前明明是她厲害的!

短期內沒有架構世界想法的李大姑娘,自然要開始她的北陸統一計劃了。

流蘇作為北陸傳說中的雙生英雄之一,掌握著另一半的權限,雖然本人還被困在魘語皇陵中,但以世界法則模擬心靈法則,流蘇還是能夠短時間內來到第二界的。

只不過,用裏世界法則模擬的時候可能和那一次借用世界傳遞過來略有不同,流蘇的力量還是會受到限制的。

這讓流蘇想到一件事,之前一直很疑惑,不同法則對於架構世界到底有什麽影響,現在,流蘇大體有了一個猜測。

自身法則影響的,不是世界的特質,而是世界的某種屬性功能。

當然,具體的情況,流蘇還不確定,畢竟只是猜測。

想問系統,系統又裝死中。

大概這位是真的不準備和流蘇正常交流了,除非,流蘇從魘語皇陵中出去。

也不知道它的腦袋是不是瓦特了,又或者斷電了?

※※※

古往今來的戰爭,除了具有突發預謀的快攻戰以外,一般發生的都與時令有關。

比如秋收之後,入冬之前。

或者是早春收成之後,酷暑之前。

當然,只是一個大概時間,因為地域的不同,戰爭發生的時間也會有所差別。

但其與糧食收獲,溫度變化等或多或少是有關聯的。

在北陸,八月份的天氣,冰川湖暢通無阻,溫度適中,宜戰!

當然對於李卿袁來說,她的戰爭和正常的戰爭還是有點區別的。之前或許還有各種原因,比如聲明不顯,地盤不大,人數不多,真假不知等等,但半年來,李卿袁牌旅游團已經把北陸冰川湖以西的土地逛遍了,所過之處,幾乎不用打仗。

李大姑娘頂著她的王冠圖標,就可以一路行來,一路收服,所過之處,雲集景從,大有王玄策一人滅一國之傳奇。

當然,王玄策一人滅一國的事情真假不論,沒見識過真正戰爭的李大姑娘對自己的戰功還是頗為得意的。

目前來看,李大姑娘了解戰爭的途徑只有兩個,一個是流蘇架構的幽藍世界,一個是她北陸的親身經歷。

顯而易見,哪個都不靠譜。

但李大姑娘卻覺得,事實勝於雄辯。

這從旅法師法則世界中就可見一斑,李大姑娘對於戰爭的描寫,太過理想化。

為此,流蘇不得不委婉的提示道,老婆,你可以看看幽藍世界中其他時期的戰爭,不要總盯著三國時代……

而且還是記憶裏的三國時代。

現在幾經調整,幽藍世界雖然還是有‘無雙’的概念,但本質上,更趨向於角色扮扮演了。

但李大姑娘很犟,又來騙我體驗你的世界,我不!

於是,李大姑娘關於冷兵器時期的對戰模式,還是沒有一個清楚的認識。

好在,北陸的傳奇還在延續,只要有權限在手,李大姑娘可以繼續她的戰爭理念。

一人滅一國算什麽,李大姑娘空手套王位,了解一下!

因為要過湖旅游,額,開戰……所以李大姑娘提前跟流蘇打招呼了,說這兩天可能不和他見面了。

小情侶之間雖然結婚了,但還沒有到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所以,還屬於熱戀期。

哪怕是李卿袁,其實也不能免俗。本來就是個纏人的姑娘,最近愈發放開之後,好幾次都差點就被流蘇以靜制動了。但除了呸了流蘇一下之後,依舊沒有被嚇走。

如此就可見一斑。

李大姑娘要去開疆拓土,流蘇無事可做,站在大殿之上,看玄鑒如同上班打卡一樣的坐在王座之上,準備撩撩,咳,準備聊聊。

不得不說,玄鑒的日常可夠無聊的。這小半年來,也算是同穴而居了,但除了偶爾去體驗一下流蘇新架構出來的世界之外,就是在大殿之上發呆。

流蘇好幾次都想問,你這麽發呆不無聊嗎?但後來想想還是忍住了。他怕玄鑒回一句,是無聊啊,所以,我在等你撩我啊!

如果真這麽回答,流蘇表示,他該怎麽回答。

但時至今日,流蘇沒忍住。

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淪為工具兔的某只大兔子在一旁當直播管理員,流蘇整理一下情緒,擡頭問道。

“你之前的千年中,也這樣子天天發呆嗎?”流蘇站在大殿之下,恩,魘語皇陵的內部極其簡單,除了大殿之外就是側殿,但側殿是廚房區域。然後是後殿,是玄鑒的寢宮。所以,流蘇只能在大殿之上架個帳篷。

還好是架構師,也還好他覺醒的法則是裏世界法則,更好的是,他架構出來A級世界了。所以,流蘇的洗漱大多數時候都要去架構世界裏解決。

對此,流蘇看了一下無數的門扉,默然慨嘆。

當初的那個他到底怎麽想的啊,架構個宮殿也不說豪華一些。

“不然呢?”玄鑒收回不知道望向何處的目光,眸中漸漸恢覆神采,“你準備的那些世界,一半都很致郁……而且短的可以。”

“你這是汙蔑!”開什麽玩笑,哪個短了!流蘇義憤填膺。

玄鑒眨了眨眼睛,目光凝而不露,半晌,未解。

於是起身,居高臨下的望向流蘇,“看你這說話的語氣,似乎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詢問?”

“倒也不是。”流蘇斟酌一下語句,然後道:“我想,我應該很快就能從這裏出去了。”

“所以,是來告辭的嗎?”玄鑒的眼神未變,語氣幽然。

“有些事,我其實一直想問。”流蘇看向臺階之上的玄鑒,此時的她換了一身白衣,一如魘語皇陵時的初見,束發冠冕,雍容出塵。如果沒有李卿袁,或者說,他先遇到了她,或許,所有的故事就有所不同。

“關於三千年前的事情?”玄鑒似有所感,“若是三千年前,你恐怕在踏入魘語皇陵的第一天便會追根究底的問個明白。沒想到,時至今日,半年有餘,你才想要徹底問個清楚嗎?看來,你終究不是他。”

說到這裏,玄鑒的眼眸中有一閃而逝的悲哀,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在時光的長河中,很多看似合理的事情,終究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你想問什麽?”玄鑒又重新坐下,態度端正,整個身軀挺拔,若非流蘇知道,她是女兒身,到當真覺得,這樣的人,卻也當得上人間帝王。

關於三千年前,流蘇想問的太多。

之前沒有問,一來是覺得可以慢慢來,二來因為有之前記憶之魂殘留的世界影像,流蘇覺得可以從中探查一二。

但記憶之魂刻錄的架構世界極為特殊,而且每一個世界都不長。所容納的故事其實有時候連故事都稱不上,只能說是一個片段。

這樣一來,他的疑惑其實有很多。

玄鑒如此回應,一時之間,流蘇到不知道從何問起了。

思慮再三,流蘇決定,還是從玄鑒和帝乙開始問起。

“三千年前,將你和帝乙分開,真正的原因是什麽?”

關於玄鑒和帝乙,兩個人是同體誕生的兩個人格。按照現在的狀態來看,帝乙承載了絕大多數負面的情緒,將這個人格單獨提煉出來,看起來合情合理。

但其實細想一下,還是存在一些問題的。

“很簡單啊,你不忍心殺我,所以,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只可惜,雖然成功了,但卻耽誤了最好的時機。讓一個覺醒奇跡之力的魔術師有準備時間,你再想殺掉帝乙,可能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這是我的推斷。因為……”

玄鑒於王座上看向流蘇,“從分離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和這個架構世界,一起輾轉於時空的罅隙之間。直到千年後我的靈魂和新的身體完美的融合,才算是重新活過來吧。所以,對於當年後來發生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一定比你多。”

呃,似乎是這個道理。

最後一個世界中,流蘇和帝乙短暫的對話中,似乎也透露得是這個信息。

帝乙銷恩圖是紅衣女子所架構的世界,玄鑒也說過,當年刺殺帝乙的時候,王位之上,坐著的,其實是她。

這或許就是當年沒有刺殺成功的原因。

所以,之所以有這麽多事,是因為當年關鍵時刻,思考問題的時候,用了另外一個沒腦袋的頭做的決定?

果然,是禍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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