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吃晚飯的時候七嘴八舌把下午孤兒院的事和程渺說了。

“文嬸和馮殊講話的時候我看了看，裏面應該沒有人。”

“沒人？”程渺沈吟了片刻，“裏面燈亮著嗎？”

齊佳佳的貓眼閃了閃，“今天太陽很大，看著似乎是亮的，但是我覺得她可能沒有額外開燈。”

馮殊不知道這麽短的時間齊佳佳怎麽弄清了這麽多事，見馮殊看過來，齊佳佳聳聳肩，“這是直覺。”

其他人不知道，程渺是很了解齊佳佳的。

她的直覺基本沒有錯過。

文嬸一個人待在孤兒院，孤兒院似乎又沒開燈。

要確定可能只能晚上出去，他們的宿舍方位不對，看不到孤兒院的方向。

但是晚上在漆黑的路上走，風險太大。

經歷過工作副本以後，程渺對這種沒有時間限制的副本耐心多了很多。

一般這樣的副本，要麽就是離開條件苛刻，要麽就是規則極難掌握，這個時候千萬大意不得。

但是程渺也能感覺到部分玩家已經開始心急了，有的沒有經歷過這種沒有時間限制的副本，很容易像無頭蒼蠅一樣。

更何況，現在還不明不白死了一個玩家。

程渺垂下了眼簾，只能希望沒有人輕舉妄動了。

吃晚飯的時候，鄭靜的湯還沒拿穩潑了一身，她倒是有備用的衣服，但現在這個樣子肯定要洗澡了。

誰都知道在這種陰森的宿舍樓裏洗澡是最危險的，她只能帶著哭腔和自己的隊友去請程渺陪著一起。

不是她道德綁架，實在是他們也看過程渺的節目，不抱希望地想試一試。

恐懼面前、生死面前，面子算什麽。

出乎她們意外的，程渺答應了。

主要是因為，程渺覺得大概率他們洗澡並不會發生什麽，但是她也想親自去驗證一下。

鄭靜趁著天還沒完全黑，連忙匆匆進了淋浴間。

程渺和齊佳佳跟在她隊友陶蕾的後面。

程渺專門看了看淋浴間的燈，這個社區因為燈常年亮著，所以燈泡的損壞很嚴重。

這兩天他們接到最多的需求也是換燈泡。

不過一般家裏都是有好幾盞燈，同時壞的可能性不大。

家裏、淋浴間不像倉庫這種很多年不用的地方，電線容易老化。

程渺在才進淋浴間的時候，就眼尖地看見裏面的燈閃了閃，雖然又恢覆了正常，但是大概率可能是快到極限了。

果不其然，在鄭靜上肥皂的時候，最裏面的燈泡“刺啦”一聲，滅了。

“啊！”

被這個副本和淋浴間環境弄得一驚一乍的鄭靜尖叫了一聲，她洗澡時沒關門，陶蕾就在門口。

程渺和齊佳佳稍稍站的遠一些，以保護她的隱私。

看到人都在，陶蕾舒了口氣。

現在淋浴間只有一盞燈孤零零地亮著，搖搖晃晃的，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這種略顯詭異的環境裏，鄭靜來不及哭了，她用最快的速度洗完身上的泡沫，隨便擦幹就套著衣服出來了。

“程……程小姐。”鄭靜手都有些麻，她見程渺站在原地看著頂上的燈，有些無措。

“嗯，”程渺看了看他們兩個，“快出去吧，這燈明天再來修。”

鄭靜和陶蕾兩個人跑了出去，程渺和齊佳佳還在原地站著。

“你覺得有什麽不對？”齊佳佳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什麽東西又百無聊賴地問。

程渺看了一會帶著齊佳佳往外走，“昨天我以為何明的死是因為他的光線不夠，你有小小林和燈籠，他在黑暗中只有一個手電筒。”

“但是現在看下來，我們四個人，也只有一盞燈，有些說不過去。”

看到兩人出來沒什麽事，外面的人才松了口氣。

秦木松探頭看了看，“明天我來換燈泡。”

一夜無話，早上起來全員尚在。

今天是個陰天。

程渺站在走廊上看著外面的天，天色被烏雲遮住，雖然沒有下雨，但是陽光也被遮擋住了。

程渺記得江阿姨說了，陰雨天就不用工作了，相當於他們放了一天的假。

就在程渺思考陰天天也是亮的，也有光，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去看看孤兒院的時候，她聽到旁邊的李敏和同伴說話。

李敏他們是負責食堂的，就算是陰雨天也要吃飯。

不過他們的工作地點就在這棟樓，不存在出不出門。

現在他們已經把早餐弄好了，李敏回來休息。

“這兩天開著燈我都沒休息好，我打算一會把燈泡取了，窗簾不拉，睡一會。”

“可是……”趙志還想說什麽，但是看了看李敏眼下濃重的黑眼圈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種沒有時間限制的副本，如果一直休息不好是沒有辦法過本的。

趙志和張謙看了看外面，天雖然陰著，但是不開燈房間裏也有光，應該不會發生什麽。

程渺聽他們說了一會，在李敏要關門的時候才開口勸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取燈泡。”

李敏是知道程渺的，但是一來是到目前為止，程渺和他們一樣都沒發現任何線索。

二來……她實在太困了。

要放在現實生活裏，幾天睡不著她早就發大脾氣了，忍到現在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為什麽呢？程小姐有什麽想法？”

“沒有，”程渺如實說道，“我還不知道限制和規則，只是目前我們在燈光下都能保證安全，所以我才這樣建議。”

李敏點點頭，問出自己的疑問，“可是之前他們出黑板報的，掃院子的，也沒在光底下，只是在自然光下對吧。”

見程渺點頭，李敏揉了揉太陽穴，“那就是了，現在也有自然光，我把燈泡取了就相當於在自然光下休息，和他們平時工作時候所處的環境一樣。”

程渺沒說話了，李敏禮貌地笑了笑，轉身進去了。

似乎是為了給程渺一個面子，也可能是給自己一條生路，她沒有關門。

李敏的話實際上也有理有據，程渺也不能僅憑自己的謹慎和直覺教別人做事。

眾人下樓吃早點，張謙和趙志一個下樓陪著眾人，以防錯過什麽線索。

另一個就擡了一把椅子，坐在走廊裏，手枕著矮墻上，守著李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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